连芙蕖愣了一下，手上枪花一抖，“看啊。”
她眼睛一转，脑子飞速转起来，“难道是灵异复苏？”
哪吒摇头。
“克苏鲁？”
摇头。
“虫族？”
摇头。
“ABO？”
哪吒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那表情像是踩到了一坨不该踩的东西，嘴角抽了一下。
连芙蕖赶紧换方向，“废土？灵气复苏？高武世界？异能觉醒？”
一连说了好几个，哪吒都是摇头。
连芙蕖停下来，枪杵在地上，喘着气又想了一会儿。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国运战场？”
哪吒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他只是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白茫茫的虚空。
那就跟国运战场有关了。
“师父你是不是不能直接说。”
连芙蕖反应过来了，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天机不可泄露？”
“师父，那国运战场是哪种类型？”
哪吒没回答，只是抬起火尖枪，枪尖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练你的。”
“哦哦。”连芙蕖乖乖闭嘴，重新端起长枪，看样子师父只能透露这么多了。
“国运战场……”魏崇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了两下。
他抬眼看向连芙蕖，“芙蕖，你昨晚上学了什么？”
“枪法！”
“能看看吗？”
“可以。”
魏崇山站起身带着两人出了办公室。
魏崇山当即带着她与连澈前往提前清理好的封闭式训练场。
他走到器械架前，抽出一根长棍，在手里掂了掂，转身扔给连芙蕖，“先用这个。”
连芙蕖接住，转了几圈，试了试手感。
“那我开始了。”
“等等。”魏崇山抬手一压，目光看向训练场入口，“还有人没到。”
连芙蕖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挠了挠头，还要等谁啊？
铁门再次被推开，来人身形清瘦，两鬓微霜，可那双眼睛一扫过来，连芙蕖整个人都绷直了，后脊梁骨像被人从下往上捋了一遍。
怎么是这位！
连芙蕖一下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绷起来了。
“小同志，开始吧。”
连芙蕖脚跟一磕，条件反射般立正敬了个军礼，“是！”
她深吸一口气，把长棍横在身前，起手式摆开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她左脚后撤半步，腰身一拧，长棍贴着肋侧滑出去，棍尖在空气中划出第一道弧线。
接下来的枪法，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连芙蕖的身形在晨光里腾挪旋转，棍影层层叠叠，时而如银龙出水直刺长空，时而如暴雨倾泻密不透风。
一套枪法舞完，连芙蕖收棍立定，一滴汗从下巴上坠下来，砸在沙地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胸口起伏着，脸颊通红，却觉得整个人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他看着连芙蕖的枪法，陷入沉思。
昨天魏崇山上报后，连芙蕖的资料就摆在了他的桌子上。
连芙蕖是正儿八经的红色子弟。
她爷爷奶奶都是老革命，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生了连澄、连澈姐妹俩，先后都入了伍。
连澄就是连芙蕖的妈妈，入伍后一直在边境部队任职。
程祁是连澄的丈夫，一名缉毒警察，在连澄刚怀上连芙蕖的时候，牺牲了。
连澄在连芙蕖六岁的时候出任务牺牲，是连澈把她带大的。
这个小同志以前可从来没有接触过武术，最多练了些军体拳。
他的视线从连芙蕖身上收回来，在训练场边那排白杨树的枝叶间停了一瞬，然后落回魏崇山脸上
“开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连澈，又在连芙蕖身上停了一。
“连澈、小同志也来。”
“是！”魏崇山脚跟一碰，转身朝连澈和连芙蕖一挥手。
连澈立正应了一声，快步上前。
连芙蕖愣了一下，手里的长棍赶紧搁回器械架上，小跑着跟上去，心跳擂鼓似的，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坐到会议室的时候，连芙蕖的心还咚咚地跳。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深色皮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头顶的灯白晃晃地照下来。
连芙蕖坐在连澈旁边，后背挺得笔直，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掌心全是汗。
她竟然能和这位一起开会了！！！
他坐在长桌顶端，魏崇山在他左手边，连澈在他右手边，连芙蕖坐在连澈下首。
桌上摆着几份文件，封皮上印着红色的“绝密”字样。
“小连同志，”他开口了，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和得像是拉家常。
“你昨晚有从……三坛海会大神那里问到天地大变的消息吗？”
“大概是国运战场那种。”
“国运战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我师父有限制不能说太多。”连芙蕖补了一句。
“国运战场。”他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这次声音更沉，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重量。
从名字就能听出和国家、战争有关。
危机与机遇啊。
他的目光从连芙蕖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份文件上，眉心微微拢起，像是在脑子里迅速推演着什么。
连澈从怀里取出那本月白色的册子，起身放到大长老面前。
册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莹光，纸页边缘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光晕。
他接过来，翻开封皮，一页一页地看。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停几秒，手指偶尔在经脉图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描摹那些线条的走向。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翻完最后一页，他合上册子，目光在封皮上停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三人。
他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从今天开始，崛起计划正式成立，你们三人就是正式负责人。”
连芙蕖惊讶地指向自己，她也是负责人吗？
她下意识去看连澈，连澈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冲她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