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排雷请见第一章作者有话说】
【架空星际世界观,私设多多,本质无脑团宠爽文,请不要纠结那么多,看文本就图个乐呵~】
【——大脑寄存处——】
………………
灵枢纪元4399年。
人类早已越过了太阳系的边界。跃迁航道铺向深空,殖民了数百个宜居星球,建立了星际联邦。
而驱动这一切的,是一种被称作“灵枢力”的东西——说穿了,就是精神力的另一个名字。
在这个时代,肉体不过是容器,大脑皮层下奔涌的意念浪潮,才是人类撬动星海的真正支点。
但是星际并不空寂。
星云深处蛰伏着异兽,它们的生物电场能扭曲导航仪,角质甲壳能抵御舰炮齐射。
而机甲,就成了人类对抗这些深渊来客的唯一屏障。
一台标准制式的“天枢”级机甲,神经接驳端口有近五千个,姿态控制算法每秒迭代几百万次,普通人的反应速度连启动自检程序都跟不上。
唯有精神力达到阈值的战士,才能将自己的意识沉入机魂核心,与机甲建立共鸣。
精神力的等级从F排到S。精神力越高,自然能操纵的机甲越高级。
这个纪元都人们很少生病,因为精神里给予了他们强健的身躯。
随着时代的进化,新的病症也随之而来。
灵枢耗竭症。
当一个人的意念储备跌破生存所需的阈值,或者强行去驾驭远超自身上限的机甲……就会持续头痛、幻觉、记忆衰退、脏器衰败,严重时甚至会导致脑死亡。
低精神力者是这类症状的高发群体。
市面上当然有舒缓剂和营养液。注射后能暂时抚平精神海中的风暴……
但也仅此而已了——它们能缓解消耗,却没有办法提升人们的精神力上限。
……
此时的某个偏远星球的公立福利院。
福利院是旧建筑,外墙的防辐射涂层已经斑驳,但院子里那棵转基因桐树倒是长得挺好,叶片宽大,投下一片浓绿的荫。
“年年?”院长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嗯呐。”清脆的少年音响起,“我在晒衣服哦。”
院长绕过拐角,看到了小院里面的场景。
十岁左右的少年正踮着脚往晾衣绳上搭一件制服,看的出来,制服已经洗了很多次,隐隐有些发白。
阳光正好从桐树叶缝间漏下来,碎金一样落在他肩上。
他有一双宝石般的粉色眼睛,看起来清澈透亮。短发清爽,发尾却编了一根细细的小辫子,垂在耳侧,随着他仰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身边围着一群更小的孩子。
他们个个仰着脸,把沐冉年围在中间,有的帮他递衣夹,有的拽着他衣角不肯松手……
还有一个小女孩干脆把自己折好的手帕举到他面前,非要他夸一句“真整齐”。
少年便当真低头看了,然后认真给予肯定:“嗯,叠得比上次好。”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院长靠在门框上,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她看着那个被孩子们簇拥着的身影……
——明明自己也才十岁,却已经像个小小的领头人,耐心分配任务,夸赞每一份努力,把晾衣服这种琐事变成了所有孩子都抢着参与的“大事”。
沐冉年弯腰抱起一个够不到晾衣绳的孩子,让对方亲手挂上自己的小袜子,然后揉了揉那孩子的头发,说:“看,是你自己挂上去的哦。”
那孩子便骄傲的挺起胸膛,看着神气极了。
院长轻轻叹了口气。
……
光线恰好在那时铺下来,落在少年微微扬起的脸上。
他正低头帮一个小孩把歪掉的衣领翻正……
那一瞬间,毫无遮拦的蓬勃生命力就这么扑面而来。
院长站在门边,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说实话。
她真觉得这个孩子不该出现在福利院里。
怎么说呢……福利院毕竟是收容那些被星辰“遗忘”的孩子的角落。
大部分孩子身上都带着某种“不对”。
——有先天基因缺陷的,有肢体发育不全的,有在星际运输途中因维生舱故障而留下脑损伤的……
他们的父母或许曾经抱着他们在联邦登记处排过队,做过修复方案评估,最终在账单和治愈率面前低下头……
即使再不舍,他们最终也还是把孩子留在了公立机构的门口,然后转身离去。
身体没有太大缺损的孩子,极少会被放弃。
毕竟院长好歹也工作了那么久了……这点道理还是知道的。
原本她是这么想的。
直到她翻开沐冉年的精神力档案。
大部分星球的公立机构,都会在新生儿出生后的第七天做一次初步的精神力散射筛查。
就是把微型感应贴片贴在太阳穴上,等十分钟,仪器就能捕捉到大脑皮层下那些微弱却独特的意念波动,然后记录进星网数据库。
在三岁那年,统一进行正式的觉醒检测。
孩子会被带进静默室,坐在感应椅上,由认证导师引导进行第一次深度精神链接模拟,仪器最终定格的那个数字,将伴随一个人终身,录入星际公民档案。
那个数字,会决定一切。
教育分流从五岁开始。
S级或A级的检测结果出来当天,联邦的机甲预备学校就会发来录取通知,附带着全额的培养补助等等等等……
可是。
院长看着检测报告,指尖微微发凉。
报告上那一栏,赫然印着——零精神力。
认证导师反复测了几次,甚至换了不同的设备,结果一模一样。
最后那位导师在备注栏里写:“疑似先天性灵枢脉络闭锁,建议定期复测。”
那一瞬间,院长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被放在福利院门口。
他和这个社会,是格格不入的。
院长把报告合上,没有再对任何人提起过。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台检测仪器出了故障呢?如果只是那天他的状态不好呢?
这个可能实在是太小了。
仪器不会出错,数据不会撒谎。
……
院子里,沐冉年浑然不觉院长复杂的目光:“小橙子,小米糕,轮到你们俩把桶搬回去了哦~”
“好~”
两个四五岁的小家伙撅着屁股,一人拎起桶的一边,肉嘟嘟的手指攥紧了把手,嘿咻嘿咻地喊着号子,摇摇晃晃地把水桶挪回墙角。
桶底磕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们俩还互相拍了拍手。
很好,他们是乖孩子~
沐冉年弯起眼睛,笑眯眯地问:“今天乖孩子们锻炼身体了吗?”
“锻炼啦——”
“我做了二十个深蹲!”
“我跟着小星姐姐跑了三圈!”
“我帮年年哥递了好几个衣夹!手都酸啦!”
“大骗子,你那个不算啦!!!”
孩子们叽叽喳喳炸开。
少年听着,眼睛不自觉地弯成月牙。
他真觉得这些小包子脸上努力装出严肃表情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啊……
真想一屁股坐死/bushi.
……
至于沐冉年对自己零精神力的想法……
其实是没有想法的。
准确地说,沐冉年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前世,是一个古武天才。
十五岁那年,他在演武台上连败三十七位宗师,取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
少年还觉得有点无聊。
——毕竟练到巅峰之后,剩下的日子除了切磋、指点后辈、研究更深的内劲心法,好像也没什么别的盼头了。
然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天黄昏,他像往常一样在自己小院里练一套最基础的桩功。
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沐冉年闭着眼,气沉丹田,感受着内力在经脉里流淌……
然后嘎巴一下,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沐冉年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周围浓郁的消毒水气味,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耳边是仪器嗡鸣……
身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后来沐冉年知道了,那是福利院的医务员。
男孩低下头,看见了一双肉乎乎的小爪子。
沐冉年:……
返老还童?
高级。
那还有什么办法捏?
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