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死在自己的男友和他的白月光手上。
重生那天,我看着那只布偶猫,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01
不久前,顾承泽从公司带回一只布偶猫。
白毛蓝眼,顾承泽给它取名叫糯米,宠得跟命根子似的。
甚至要抱着它一起睡觉,我不同意,他就干脆抱着猫睡了沙发。
而糯米仗着顾承泽的宠爱,在家里简直无法无天。
它不仅冲我哈气、伸爪子挠我,还把我桌上的设计稿扒拉到地上,在上面撒了一泡尿。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百万大单提案。
客户看完照片当场解约,我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更可气的是,糯米每次闯完祸,都会跑到顾承泽脚边缩成一团,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顾承泽不分青红皂白就冲我发火:
"林清禾,你连一只猫都容不下吗?它才多大,至于跟它计较吗?"
久而久之,这个家的地位排序就定了:顾承泽第一,糯米第二,我垫底。
那天,我在楼梯口被突然窜出来的糯米绊倒,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意识模糊间,我看见顾承泽冲了过来。
我以为他是来扶我的。
虽然他最近对我有些冷淡,但我一直相信他是爱我的。
这种时候,他一定会先来救我。
可他径直越过我,一把抱起躲在角落的糯米:
"糯米别怕,爸爸带你去看医生。"
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躺在冰冷的楼道里,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弥留之际,我好像听见顾承泽的声音。
他对着怀里的猫,轻声叫了两个字:"晚棠。"
那是苏晚棠的名字。
顾承泽藏在心底三年的白月光。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顾承泽会突然带回一只猫。
为什么他对这只猫比对我还好。
为什么糯米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一只猫,而像一个人。
一个恨我入骨的人。
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顾承泽把糯米丢给我照顾的那天。
"林清禾,我出差这几天,一定要把糯米照顾好。要是糯米有什么事,有你好果子吃。"
顾承泽蹲下身,把糯米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和刚刚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
"宝贝,清禾会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鸡胸肉,乖乖等爸爸回来哦。"
门一关,糯米就冲我露出了尖牙,那副乖巧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我知道,它的身体里住着苏晚棠的灵魂。
而苏晚棠,恨我抢走了顾承泽。
上辈子,我被它害得丢了工作,丢了命。
这辈子,该换我了。
我看着糯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苏晚棠,这次换你尝尝我的厉害。"
02
顾承泽走后,我从储物间搬出一堆东西。
响片、牵引绳、猫笼、逗猫棒、还有一大袋最便宜的猫粮。
上辈子,糯米毁了我的设计稿,害我丢了百万大单。
这辈子,我要让它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我把糯米从猫窝里拎出来,放进客厅中央的围栏里。
糯米一落地,立刻露出尖牙,冲我哈气,爪子在围栏上抓得噼里啪啦。
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像极了苏晚棠在学校里趾高气扬的模样。
可惜……
现在它只是一只猫。
我戴上厚手套,拿起响片,按了一下。
"咔哒。"
声音清脆。
糯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坐下。"
我面无表情地下令。
苏晚棠的灵魂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两个字。
可它根本不想执行。
它转过头,用屁股对着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我不着急,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煮好的鸡胸肉,撕成细丝,放在围栏外面。
糯米闻到香味,立刻转过头来。
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鸡胸肉,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了口水。
它拼命想把头扭开,可脖子根本不听使唤。
那是猫的本能,苏晚棠的人类意志根本控制不住。
"坐下。"
我又说了一遍。
它开始挠围栏,试图冲出来抢食物。
我把鸡胸肉收了起来,换成了一碗廉价猫粮。
糯米凑过去闻了闻,立刻皱起了鼻子。
它伸出舌头,勉强舔了一口,下一秒就把脑袋甩得飞快,像是吃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猫粮的碎屑溅了一地。
它干呕了两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我不为所动。
"听话,才有鸡胸肉。不听话,就只有猫粮。"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驯猫上。
糯米一开始拼命反抗,哈气、挠人、绝食。
我给它放了一碗猫粮,它宁可饿着也不肯碰。
晚上,糯米饿得有气无力,终于忍不住低头吃了两口猫粮。
刚咽下去,它就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按了一下响片。
"坐下。"
糯米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鸡胸肉丝。
它犹豫了几秒,慢慢蹲了下来。
我立刻把鸡胸肉丝扔给它。
糯米叼起来,三两口就吞了下去,它舔了舔嘴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屈辱。
可更让它崩溃的是,吃完之后,身体竟然主动蹭了蹭我的手心,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苏晚棠的灵魂在尖叫,可猫的身体却诚实地享受着这一切。
苏晚棠高傲了一辈子,何曾为了一口吃的这么卑微过。
我趁热打铁,伸出右手:"握手。"
糯米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鸡胸肉,慢吞吞地抬起了一只爪子,搭在我的掌心。
"很好。"
"打滚。"
糯米愣了一下,瞪着我,似乎在抗议这种屈辱的指令。
我把鸡胸肉举高了一些。
"不打滚,就没的吃。"
糯米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骂我。
但最终,它还是侧过身,在地上打了个滚。
我满意地点点头,把鸡胸肉全部喂给了它。
曾经趾高气扬的校花苏晚棠,如今乖乖躺在地上打滚,只为了一口鸡胸肉。
这种感觉,比杀了她还解气。
我蹲下身子,看着糯米的眼睛。
"苏晚棠,你不是最爱摆架子吗?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话。"
糯米瞪着我,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仇恨。
它想反抗,可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我按下响片,它就会下意识地执行指令。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肉渣。
"训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好戏等着你。"
03
快递员把箱子放在门口,笑着递过快递单:
"女士,货到付款,一共五万三千八。"
五万多?
我挑了挑眉。
手机同时响了,是顾承泽发来的消息。
「给糯米买的猫爬架到了,你签收一下」
日本 RINN 和建筑师小宫山洋的联名款「Neko 猫爬架」。
我看了一眼箱子上的logo,心里冷笑。
交往三年,顾承泽给我买过最贵的礼物,是一条两百块的围巾。
我提过想要一款lv的包包作为生日礼物,他皱着眉头说了我一整天:
"清禾,现在正是资金紧张的时候,你能不能懂事一点?等我创业成功,想买什么没有?"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真等你功成名就,恐怕在你身边的早就不是我了。
"女士,请问怎么付款?"
快递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从钱包里掏出顾承泽的银行卡:"刷卡。"
快递员接过,刷了一下,把POS机递给我输入密码。
我熟练地按下了六个数字。
那是顾承泽的生日,也是他所有卡的密码。
滴的一声,付款成功。
快递员把回执单递给我,又帮我把箱子搬进客厅。
"谢谢。"
我关上门,看着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箱子。
五万三千八,够我买好几个想要的包了。
就在这时,顾承泽的电话打了过来,明显咬牙切齿:
"林清禾,你刷了我五万多?"
我语气平淡:"是啊。你给糯米买的猫爬架,货到付款,是你让我签收的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就不能先帮我垫一下?我现在账上资金本来就紧张,等我周转过来再还你。"
我笑了。
"顾承泽,这话你也好意思说?给猫买五万多的猫爬架,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想要个一万的包,不仅没买,还念叨一整天,说创业资金紧张。
怎么,你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
顾承泽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不一样,糯米是我的命……"
"行。"
我打断他,"你慢慢心疼你的钱吧。对了,你不是常说等创业成功了要大买特买吗?现在还没成功,先给猫买个五万的猫爬架练手,挺好的。"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客厅里,糯米从围栏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那个大箱子。
我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看,你爸多疼你。"
04
顾承泽当晚回家一进门,鞋都没换,径直冲向客厅。
"糯米!"
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猫爬架旁边的糯米。
糯米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顾承泽愣住了。
以前糯米听到他回家,会立刻冲过来蹭他的腿,喵喵叫个不停。
今天怎么这么冷淡?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想摸糯米的头。
糯米却往后缩了缩,躲开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顾承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
糯米没有理他,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回来了?"
顾承泽猛地转过头看我:"林清禾,你对糯米做了什么?它以前见到我都特别热情,今天怎么连碰都不让我碰?"
我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没做什么啊,就是帮你教了教它规矩。你看,现在多乖,不吵不闹的。"
顾承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教规矩?你教了它什么?"
我放下水杯,走到糯米面前:"坐下。"
糯米立刻蹲了下来。
"握手。"
糯米抬起一只爪子,搭在我的掌心。
"打滚。"
糯米侧过身,在地上打了个滚。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顾承泽看傻了:"这……这是什么时候教的?"
"你出差这几天。"
我拍了拍手,糯米立刻站起来,蹭了蹭我的腿。
"你看,多听话。猫就该有猫的样子,不能太娇惯。"
顾承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冲过来,一把抱起糯米。
"你疯了?!糯米是我的命,你凭什么这么对它?!你知不知道它以前多活泼?现在被你训得跟个木头似的!"
我冷笑一声:"活泼?它在我设计稿上撒尿,在我床上拉屎,半夜挠我房门,这叫活泼?顾承泽,你对活泼的定义,还真是特别。"
顾承泽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我冷冷地说道:"总之,糯米现在很听话,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
顾承泽气得浑身发抖,"林清禾,你就是嫉妒!嫉妒一只猫比你重要!你连一只猫都容不下!"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顾承泽,你说得对。在你眼里,我连一只猫都不如,能不嫉妒吗?"
顾承泽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走向次卧:"行了,抱着你的宝贝猫回房间睡吧,我不打扰你们。"
身后传来顾承泽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他抱着糯米摔门进了主卧。
我站在次卧门口,听着主卧里传来的猫叫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训练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多好戏等着你。
05
第二天一早,顾承泽就出门了。
临走前,他特意把糯米抱进主卧,还反锁了门。
"林清禾,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准碰糯米。要是它少了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
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知道了,顾总。"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看着紧闭的主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让我碰?
我还懒得碰呢。
我转身走进次卧,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上辈子,我被苏晚棠害得丢了工作、丢了性命。
这辈子,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顾承泽心里装的是苏晚棠,我不过是个替代品。
既然如此,我没必要再耗下去。
我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收拾到最底层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一个手机盒。
我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部旧手机,是顾承泽以前用的。
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了起来,壁纸是我和顾承泽大学时的合照。
那时的我们,笑得很开心。
我翻了翻手机里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我们的合照和聊天记录。
突然,一个好友申请记录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顾承泽三年前发出去的,接收人是苏晚棠。
"晚棠,对不起,我没能救你。
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爱的人是你。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你。
你以前说过,以后我们一起去看海,去你最喜欢的那家咖啡店,你说那里的拿铁是全城最好喝的。
这些我都记着,可惜,你已经看不到了。"
我看着这条记录,手指微微发抖。
原来如此。
原来顾承泽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苏晚棠。
他和我在一起的这三年,不过是把我当成了填补空虚的工具人罢了。
我把这段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锁上手机屏幕。
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凉的平静。
三年的感情,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我拖着箱子走出了次卧。
主卧的门紧闭着,糯米在里面喵喵叫。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玄关。
就在我准备开门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顾承泽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清禾,你要去哪儿?"
他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声音有些发颤。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顾承泽,我们分手吧。"
"你……你说什么?"顾承泽愣住了。
"分手。"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年,我受够了。你心里装着谁,自己清楚,我不想再当别人的替身了。"
说完,我绕过他,准备下楼。
顾承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清禾,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没什么好解释的。顾承泽,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他红了眼眶:"清禾,是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上辈子,我就是被他这副样子骗了一次又一次。
这辈子,我不会再上当了。
"顾承泽,有些错,犯了就回不了头。"
06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楼下,顾承泽追了出来。
"清禾!"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拦住去路:"清禾,你听我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我打算把糯米送到宠物酒店寄养,等找到合适的人领养就送走。毕竟是一条生命,随意遗弃也不好。"
我挑了挑眉:"哪个宠物酒店?"
顾承泽愣了一下:"就……就市中心那家,叫什么来着……宠乐汇?"
我冷笑:"顾承泽,你知道宠乐汇一天多少钱吗?"
顾承泽被我问得一愣:"多、多少?"
我语气平淡:"一千一天,比一般的宠物寄养中心贵了三倍都不止。"
顾承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不一样,布偶猫这个品种比较娇贵,需要精细照顾,一般的宠物店我担心照顾不好。"
"行。"
我打断他,"既然宠物酒店这么贵,你又资金紧张,那就别送了。"
顾承泽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语气听不出情绪:"有这钱不如留着创业,我帮你照顾它,省下来的钱你拿去给公司周转。"
顾承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禾,你……你愿意照顾它?"
我耸耸肩:"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你舍不得送走,送去寄养又烧钱,我总不能看着你把钱往水里扔吧?
顾承泽,等你以后成功了,可一定要对我好好的哦。"
顾承泽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都不用等以后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对你好好的。"
他转身就拉着我往楼上走,显然是怕我反悔。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留下?
当然要留下。
不留下,我后面的戏怎么演?
顾承泽,苏晚棠。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07
接下来几天,顾承泽对我好得不像话。
他每天准时下班,偶尔带束花,甚至主动提出要陪我去看电影。
我配合着他,演着一对重归于好的情侣。
我也没有再训苏晚棠,只是每天给它喂鸡胸肉。
糯米对我的态度,从恐惧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讨好。
它蹭我的腿,在我面前翻肚皮,甚至主动跳到我腿上趴着。
我知道,这不是它真的喜欢我。
这是苏晚棠在向我示好,她怕了。
怕我再用那种方式训她,怕我再让她失去尊严。
这天晚上,顾承泽回来得很晚,浑身酒气。
他一进门就跌跌撞撞地冲向主卧。
我退回自己的房间。
早在顾承泽出差的时候,我就在主卧装了窃听器。
我戴上耳机,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晚棠,再忍几天。
夺舍仪式准备得差不多了,等仪式完成,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
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当一只猫,可以重新拥有身体,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糯米喵喵叫个不停,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期待。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夺舍仪式?
一个小时后,主卧里传来了顾承泽均匀的呼吸声。
我悄悄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从他的床头柜里翻出了那本笔记。
笔记上写满了夺舍仪式的步骤。
我快速翻阅着,越看越心惊。
我合上笔记,放回原处,转身离开主卧。
回到次卧,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拿出手机,在网上下单了微型摄像头、录音笔,又注册了一个直播账号。
放下手机,我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宠物店,买了一只圆滚滚的小香猪,粉粉嫩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猪骚味。
它被关在一个小笼子里,哼哼唧唧地叫着。
回到家,顾承泽看到我抱着一只猪,一脸惊讶:"你买猪干嘛?"
我语气平淡:"你能养猫,我就不能养宠物了?"
顾承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现在对我有求必应,生怕我又提分手。
我把猪关在阳台的笼子里,给它取名叫花花。
设备很快送到了。
我把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藏在了主卧的各个角落。
一切准备就绪。
接下来,就等月圆之夜了。
08
第二天,顾承泽又出差了。
走之前反复叮嘱我,让我好好照顾糯米。
我笑着答应,心里却已经有了计划。
顾承泽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打开了阳台的窗户。
小区野猫很多,其中有一只壮硕的公猫,小区里的人都叫它丧彪。
丧彪是这一带的野猫王,又壮又凶,经常追着其他猫打。
我在窗台上放了一盘鸡胸肉,等着丧彪上钩。
没过多久,一只体型健硕的黑色野猫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它浑身肌肉,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丧彪闻着香味,慢慢走到窗台前,叼起鸡胸肉就吃。
我躲在一旁,看着它吃完,然后故意把糯米放了出来。
糯米一看到丧彪,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发出威胁的哈气声。
真是不知好歹,见到谁都炸毛!
丧彪放下嘴里的鸡胸肉,一步步逼近糯米。
糯米想跑,可丧彪的速度太快了。
它一把扑过去,把糯米按在地上。
糯米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叫声。
可丧彪力气太大,它根本挣脱不开。
丧彪先是咬了糯米一口,然后开始舔它的毛。
糯米绝望地叫着,眼神里满是屈辱和绝望。
要是顾承泽知道,自己的白月光正在被一只野猫蹂躏,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丧彪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完事。
它从糯米身上下来,叼起剩下的鸡胸肉,扬长而去。
糯米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神空洞。
它的毛发凌乱,身上还有被咬的伤口。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它:"苏晚棠,这就是你的下场。"
糯米转过头,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怎么?不服气?"
我冷笑,"你附身在这只猫身上,毁我设计稿、抓伤我、在顾承泽面前装可怜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糯米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放心,这只是开始。"
我站起身,"你应该没做过绝育吧?现在好了,这么早就可以体验当妈妈的感觉。"
糯米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
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里充满了恐惧。
没错。
丧彪是公猫,糯米是母猫。
刚才发生的一切,很可能让糯米怀孕了。
布偶猫,猫中的娇贵品种,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傲气。
可现在,这具高贵的身体里,却怀上了野猫的种。
几天后,顾承泽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糯米精神萎靡,身上还有伤。
顾承泽转过头,朝我质问:"糯米怎么了?是不是你欺负它了?"
我摊了摊手:"顾承泽,你说这怪谁?当初要是做了绝育,能出这种事吗?"
顾承泽抱着糯米,脸色难看极了。
他心疼的不是糯米受伤,而是苏晚棠的身体被糟蹋了。
我淡淡地说道:"带它去医院看看吧,万一怀孕,生下一窝,我可没有时间照顾。"
顾承泽猛地抬起头看我:"怀孕?"
我耸耸肩:"是啊,它是母猫,又没做绝育,被公猫得手了,很可能怀孕。"
顾承泽的脸色瞬间白了,跌跌撞撞地冲向宠物医院。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09
我没有跟去,而是留在家里准备我的计划。
我从顾承泽的笔记里找到了换魂秘法的完整步骤。
这个秘法可以把两个生命体的灵魂互换。
顾承泽原本想用它,让苏晚棠的灵魂从糯米身上出来,进入我的身体。
而我,要用同样的方法,把苏晚棠的灵魂换到花花这只猪身上。
我把花花从阳台抱进次卧,放在床上。
花花哼哼唧唧地拱了拱我的手,一脸呆萌。
它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变成苏晚棠的容器了。
顾承泽的夺舍法阵已经布得差不多了,我按照笔记上的步骤,把剩下的部分补全。
阵眼放的是糯米和花花各一撮毛。
笔记上写着,阵法的最佳效果是月圆之夜。
我哪管那么多。
失败了更好,苏晚棠魂飞魄灭,我还省得动手。
我点上香烛,念起了咒语。
糯米还在宠物医院,可它的灵魂已经被秘法牵引,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一道淡淡的虚影从窗外飘了进来,那是苏晚棠的灵魂。
她看着法阵里的花花,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林清禾,你、你要干什么?"
她冲着我尖叫。
我听不懂她的话,可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惧。
我淡淡地开口:
"苏晚棠,你不是想换个身体吗?现在,我帮你换。只不过,是换到这只猪身上。"
苏晚棠的灵魂剧烈地挣扎,想要逃离法阵。
可阵法已经启动,她根本逃不掉。
她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一点一点地靠近花花。
"不要!林清禾,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苏晚棠!我是校花!我怎么能变成一只猪!"
她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不为所动。
校花?
抢别人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校花?
毁我设计稿、抓伤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校花?
现在知道怕了?
苏晚棠的灵魂最终还是被吸进了花花的身体。
而花花原本的灵魂,则被换到了糯米身上。
仪式完成的瞬间,花花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呆萌,而是苏晚棠的愤怒和怨恨。
花花发出噗呲噗呲的猪叫声。
我知道,那是苏晚棠在夸我。
我蹲下身子,看着她:"苏晚棠,欢迎新身份。"
苏晚棠气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愤怒的哼哼声。
我把花花抱回阳台的笼子里,给她倒了一盆猪食。
花花看着那盆猪食,眼里满是绝望。
我平静地说:"吃吧,猪就得吃猪食。"
苏晚棠把头扭到一边,宁死不屈。
我也不逼她,转身走出了阳台。
等她饿到受不了的时候,自然会吃的。
晚上,顾承泽抱着糯米回来了,脸色很难看:"医生说,糯米确实怀孕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承泽抱着糯米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清禾,你有没有觉得糯米有什么不对劲?"
我心里一紧,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没有啊,它不就是怀孕了吗?"
顾承泽摇摇头:"我总觉得,从医院回来后,它的眼神好像变了。以前它看我,眼里是有感情的。可今天在医院,它看我的样子,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心里冷笑。
当然变了。
因为糯米里的灵魂,已经不是苏晚棠了。
现在住在糯米身体里的,是花花,是一只猪。
我随口说道:"可能是怀孕了心情不好吧。"
顾承泽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我站起身,走向阳台。
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我看到花花正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猪食。
苏晚棠,你还是吃了。
白月光,终究还是低下头,吃了猪食。
10
月圆之夜。
顾承泽把家里布置得很好。
客厅里摆了鲜花,点了香薰,灯光也调得很暗,看着挺浪漫。
可我一眼就发现了,茶几底下隐隐约约藏着夺舍法阵的纹路,地毯边缘还露出半截没藏好的符纸。
他特意做了几道菜,红烧排骨、糖醋鱼、红烧肉,还有一锅番茄鸡蛋汤。
他拉着我坐到桌前:"清禾,先吃点东西吧。"
我注意到,他给我倒的那杯红酒里,酒色有些浑浊。
安眠药?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好香啊。"
顾承泽夹了一块肉,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个肉是我亲自洗干净、一刀刀切的,你尝尝,很新鲜。"
"今天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顾承泽愣了一下,随即自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端起酒杯,把那杯下了药的红酒推到我面前:
"喝点酒助助兴。"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趁他不注意,偷偷吐掉。
顾承泽看着我喝了酒,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几分钟后,我装作头晕的样子,趴在了桌子上。
顾承泽对着我的身体不断摇晃:"清禾?清禾你怎么了?"
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确认我晕了过去,把我抱到法阵中央,又把糯米放在我对面。
他对着糯米轻声说道:"晚棠,再等一会,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
他点上香烛,念起了咒语。
随着他的咒语,糯米的身体开始发抖。
其实这个法阵早就被我偷偷破坏了,根本起不了作用。
我也配合着装作失去意识的样子。
过了一会,顾承泽停下了咒语,紧张地看着我。
我缓缓睁开眼睛,故意学着苏晚棠的语气,鼻音软糯:"承泽……"
顾承泽的眼睛瞬间亮了:"晚棠!晚棠是你吗?!"
他冲过来抱住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是我,承泽。"我靠在他怀里,心里却在冷笑。
顾承泽以为苏晚棠已经占据了我的身体,夺舍成功!
他放开我,转身看向角落里的糯米。
糯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地喵喵叫了两声。
"林清禾。"
他的声音里带着恨意,"身体现在是晚棠的了,你就永远困在这只猫的身体里吧!"
他走到糯米面前,一把拎起它的后颈。
糯米吓得喵喵直叫,拼命挣扎。
顾承泽却不为所动,抬手就给了它一巴掌。
"叫什么叫?你以前不是很嚣张吗?"
他把糯米狠狠摔在地上,又用脚踹了两下。
糯米发出凄厉的叫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顾承泽还不解气,抓起桌上的水杯,把水浇在糯米身上:
"你不是爱干净吗?我让你干净个够。"
糯米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他以为这只猫是我,便毫不留情地虐待着它。
这一切,都被我提前藏好的摄像头录了下来,同步直播到了网上。
刚开始无人问津的直播间,热度迅速上升。
弹幕已经刷爆了。
"猫猫这么可爱,怎么下得去手的?"
"居然虐猫?太残忍了!"
"卧槽,这人是变态吧?"
"姐妹们快跑,远离这种男人!"
顾承泽虐待完糯米,转过身,满脸笑容地走向我:
"明天我就把小区的野猫都找来,好好伺候伺候她。"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缓缓开口:"顾承泽,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正是客厅各个角度的现场直播画面。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骂他的。
顾承泽的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什么?"
"现在直播。"
我冷冷地说道,"你虐待猫的全过程,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都直播出去了。
现在,你的公司、你的客户、你的投资人,全都知道你是个虐待动物的疯子!"
顾承泽猛地看向我,眼里满是惊恐:"你……你不是晚棠?"
"当然不是。"
顾承泽的身体猛地一颤:"你把晚棠弄到哪里去了?"
我带着他走向厨房。
锅里的红烧肉还在冒着热气。
顾承泽跌跌撞撞地冲到锅前,看着里面的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扶着灶台,剧烈地呕吐起来。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顾承泽,这就是你精心准备的晚餐?不仅亲手杀了白月光,还吃了她。"
顾承泽吐完,转过身,红着眼睛瞪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就凭你爱她?那我呢?我跟了你三年,我算什么?"
顾承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投资人打来的。
他颤颤巍巍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了咆哮声:
"顾承泽!你疯了吗?!我们投的是宠物行业,你居然虐杀动物?!撤资!马上撤资!"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打了进来。
全是撤资的。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顾承泽,我们分手吧。"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这个住了三年的家。
身后,传来顾承泽绝望的嘶吼。
我没有回头。
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11
我搬到了临时住处。
当天晚上,顾承泽便冲到我的住处。
他死命地砸门,嘴里喊着我的名字。
我没有开门,直接报了警。
警察赶到的时候,顾承泽还在砸门。
他看到警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冲向我:"林清禾!你把晚棠还给我!"
他掐住我的脖子,眼里满是血丝。
警察上前把他拉开,按在地上。
我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警察同志,他已经疯了。"
我拿出手机,把虐猫的直播录像交给了警察:"他虐待动物,还想杀我。"
警察看完录像,脸色都变了。
顾承泽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我:
"林清禾!我不会放过你的!把晚棠还给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发酵得很快。
顾承泽虐猫的视频在网上疯传,网友们骂声一片。
他的公司是做宠物行业的,投资人看到视频后纷纷撤资,公司很快就破产了。
他的家人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跟他断绝了关系。
可顾承泽本人,一直不承认自己有错。
他在审讯室里不停地念叨,说以为那只猫是林清禾,说他是在报仇。
警察以为他精神有问题,通知了我。
我去了一趟警局,把另一段视频交给了警察。
那是顾承泽屠宰宠物猪、做成红烧肉的全过程。
警察看完视频,脸色都变了。
审讯室里,警察把这段视频放给顾承泽看。
屏幕上,他亲手宰杀了那只宠物猪,切成块,下锅做成了红烧肉。
顾承泽看着屏幕,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晚棠……我的晚棠……"
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你……"
他猛地撞向桌子,被警察拉住了。
"晚棠!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他不停地挣扎,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警察见状,联系了精神科医生。
经过鉴定,顾承泽精神状态不稳定,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去看过他一次。
护士说,他这几天一直在闹,说要见晚棠。
我路过宠物店,挑了一只布偶猫,给顾承泽送了过去。
他坐在病床上,眼神呆滞,嘴里念叨着什么。
看到护士抱着猫进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伸手抢过那只布偶猫,紧紧搂在怀里,脸埋进猫毛里,来回地蹭。
"海棠,海棠,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蹭着蹭着,傻笑起来,眼泪却往下掉个不停。
"海棠,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护士在旁边叹气,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男人,已经疯得彻彻底底。
我转身走出了精神病院,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是时候该和过去说再见了。
三个月后,我开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