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时,虞沐已经走了。
戒指放在玄关旁,她戴过的链子还穿在上面。
邵既年拎着小盒子过来,语气亲昵。
“物归原主,别生气了。她说你今天脸色一直不好,还怕你回来骂她,特意没留下。”
我抽掉链子,将戒指放回盒中。
他想往我手指上套,被我收手避开。
“扣过链子,有点脏。”
他脸上的笑淡了。
“她洗得比你还勤,你至于这么嫌弃人吗?”
我把盒子放进自己的包,拉上拉链。
邵既年翻了翻我带回来的纸袋,拎出那条黑色项圈。
“东西倒是买全了。家里有小猫,你的狗只能拴在门外。”
黄铜铃铛在他指间晃。
“沐沐怕吵,这个也摘了。真养回来,先学会听话。”
我将项圈从他手里抽走,重新装好。
那晚,他背对着我睡,手机却一直亮到很晚。
我躺在床沿,听见他将虞沐发来的语音贴近耳朵,笑声压在喉咙里。
屏幕偶尔照亮他的侧脸。
我从前很喜欢那道光。半夜醒来,看见他在身边,就能踏实地接着睡。
如今被角捂得掌心冒汗,我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
第二天午后,我正收拾纸箱,邵既年打来电话,要补昨天的纪念日。
“只有我们两个。”
“知道,你别一开口就审我。衣服穿好看点,我来接。”
我推开封到一半的纸箱,出门前,还是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到了地方,邵既年果然独自坐着。
他拉开椅子,顺手将我鬓边的碎发别好。
“昨天是我疏忽了。想吃什么,今天都听你的。”
他低头翻着菜单,我攥了半天的手慢慢松开,竟又盼起了这顿饭。
饭吃到中途,虞沐来了。
她抱着一个装满毛线球的袋子,猫耳朵随着步子轻晃。
“我在附近挑玩具,刚好看到既年的定位。你们约会呀,小猫是不是不该来?”
她将袋子放上空椅,邵既年已经叫人添餐具。
“你答应过,今天只有我们。”
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哄。
“她都看见了,让她走多难看。吃完我陪你散步。”
虞沐坐到他身边,用额头蹭他的肩。
“小猫不吃你们的约会餐。我自己带了零食,听宜也尝尝。”
她从袋里摸出一小袋冻干,拆开,推到我面前。
包装上印着宠物食品。
我将东西推回去。
“给你的猫留着。”
虞沐的嘴角耷拉下来。
“我自己都吃过,特意挑了最好的一块给你。姐姐连哄我一下都不肯。”
她举起来,当真咬了点边角,随后含着眼泪望向邵既年。
他抽走我面前的碗,把那块东西搁在我手边。
“都能入口,她又不是害你。你咬一点,今天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见他手背上的浅疤。
恋爱那年,他帮我挡过一只扑过来的流浪犬,回来还故意藏着伤口,怕我看了心疼。
那时他笑着说,别怕,以后有他。
我从他的手背移开目光,将椅子往后推。
“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邵既年扣住我的腕,将那块冻干塞进我手里。
“舒听宜,我都让步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虞沐挽住他的另一条胳膊,凑近劝我。
“小猫主动给你分食,是认你当家人。你非得当外人,我们也没办法呀。”
我松开手。
冻干落进他面前的碟子里。
他捏着我的手腕,直到服务生走过来询问,才终于放开。
我走出餐厅,虞沐的消息便追了过来。
【既年说你不喜欢小猫,往后我们的小孩,恐怕也得受你欺负。】
紧接着是一张截图。
邵既年发给她的话,清清楚楚。
【婚事先放放吧,我得再看看她的性子。】
风从街口吹过来,我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痕,忽然将包里的戒指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