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子芮。
我忘了自己从何处来。
睁开眼的那一刻,天地清浅,山风温柔,没有高楼车流,没有灯火霓虹。
我只当自己大梦一场,坠落在一处偏远古朴的凡尘山村。
那年我十五岁。
懵懂、茫然、孤身一人。
没有记忆,没有亲人,没有来路。
我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不知道世界之外还有天地浩瀚,更不知——这是一个真正的修仙世界。
我以为,这就是人间全部的模样。
群山连绵,烟火村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凡人一生,生老病死,仅此而已。
我在村子里落脚,学着砍柴、挑水、做饭、种地,像一个真正的凡尘女子,安稳度日。
直到我遇见他。
陆清寒。
村里最温雅干净的少年,眉目清润,性子温柔,待人谦和。
他见我孤身漂泊,无依无靠,处处护我、帮我。
雨天替我收衣,寒夜赠我炭火,山野路滑,他永远走在我身侧。
无人问我冷暖的岁月里,陆清寒,是我唯一的光。
我不懂修仙,不懂长生,不懂大道无情。
我只知道,我爱上了这个温柔的凡人。
凡尘岁月缓慢温柔,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我以为,我的一生就会这样安稳落定。
我会嫁他,伴他,为他生儿育女,陪着他从少年到白头,从青丝到枯骨,走完平凡圆满的一生。
我甚至常常在深夜悄悄庆幸。
庆幸自己坠落此地,得一良人,岁岁安稳。
我是穿越者。
哪怕失去所有记忆,我骨子里依旧带着现代人的独立与深情。
我不贪富贵,不求盛名,我只求一人相守,一生安稳。
陆清寒,就是我此生唯一所求。
可我从不知道,命运早已在我看不见的高处,布下了天翻地覆的棋局。
这个世界,根本不是凡尘。
是修仙界。
是凡人如蝼蚁,修士掌天命,寿元可逾万古的浩瀚仙途。
而我,是天生带灵根的异类。
只是凡尘气掩盖仙骨,岁月蒙尘,无人知晓。
三年相伴,温柔朝夕。
直到那一日,山外仙光坠落,仙舟破空,宗门来人。
青云宗,下山广收俗世弟子。
仙师一袭白衣,踏云而立,仙姿绝世。
全村百姓跪拜叩首,惶恐又敬畏。
那一刻,我才轰然惊醒。
天地震颤,认知崩塌。
原来我身处的岁岁凡尘,只是大世界最卑微的一角。
原来人间之外,有长生,有飞升,有仙道璀璨。
原来凡人百年,不过弹指蜉蝣。
我怔怔站在人群里,浑身冰凉。
我回头看向身侧的陆清寒。
我深爱了三年、托付了全部余生的少年,眉眼依旧温柔。
可我第一次,生出无边的恐慌。
他是凡人。
寿不过百载。
而我若是踏上仙途,可得长生。
仙凡殊途,天人永隔。
百年一瞬,我会看着他老、看着他死、看着我此生唯一的温柔,化作一捧黄土。
我不能接受。
绝对不能。
陆清寒握住我的手,温声安抚:“子芮,别怕,仙缘难寻,我们只是凡人,与仙道无缘。”
可宗门修士手持测灵玉,逐一对村中适龄少年测灵根。
一块块测灵玉黯淡无光。
凡尘村落,灵气稀薄,百年难出一灵根。
直到测灵玉落在我掌心。
刹那——
万丈清光冲天而起!
莹白仙泽笼罩整座山村,霞光漫野,灵气呼啸翻涌。
测灵玉通体澄澈,千年难遇的纯净灵根,震得在场所有仙师骤然起身,眼底惊色难掩。
“先天纯净灵根!万年难遇!”
“此女,绝世仙资!”
所有人震惊侧目。
而轮到陆清寒时。
测灵玉死寂一片,毫无半点光泽。
无灵根。
彻彻底底的,凡尘凡骨,终生与仙道无缘。
那一刻,我心底做出了一生最重的抉择。
我抬头望向白衣仙师,轻声开口,字字坚定。
“我愿入宗门,修大道,求长生。”
所有人以为我贪仙途、慕长生。
无人知晓,我所求的从来不是仙道荣光。
我所求,唯他而已。
我要修仙。
我要登顶。
我要大道加身,手握长生权柄。
我要打破仙凡壁垒,逆天求取长生术。
待我仙道有成,归来凡间,我要渡他长生。
我要陆清寒,岁岁与我同在,万古与我相依。
不求仙途巅峰,不求万世盛名。
只求——我爱的人,能陪我长生不老,永不分离。
这是我,沈子芮,唯一的道心。
于是,我随仙师,踏入青云宗。
宗门选拔,天才云集,万里挑一。
无数少年天骄争锋角逐,踏试炼路,闯心魔关,步步艰险。
而最后的终极试炼——登问心梯。
问心梯,万年立于此,勘破人心虚妄,照见道心本源。
万古以来,无数天才登临,却无人能踏破百阶。
心魔缠身、执念崩塌、道心破碎者,比比皆是。
它是所有修士最难跨过的一关。
所有人都以为,我一个刚入宗门的凡尘少女,顶多勉强登数十阶。
可当我踏上第一阶。
无尘、无妄、无魔、无乱。
我心澄澈如镜,执念纯粹至极。
我的道,从不是仙。
是情。
是一人一生,一世一念。
一步一阶,步步坦然。
百阶、两百阶、五百阶……
最终——
我踏破九千九百九十九阶!
登顶万年无人触及的问心梯极巅!
万丈仙光贯体,天地道音轰鸣!
整个青云宗为之震动!
万年以来,问心梯第一人!
全宗长老、宗主齐齐现身,目光震撼,定定看着梯巅的我。
那一刻,我成为整个宗门最耀眼的奇迹。
宗主亲自开口,声音浩荡山河:
“吾徒沈子芮,道心纯粹,天资绝世,从今起,为吾唯一亲传弟子!”
一朝成名,惊绝全宗。
我从此,踏入青云最高道途。
可无人知晓。
我立于万丈荣光之巅,眼底从无半分欢喜。
我所有的辉煌,所有的苦修,所有的仙途步步登高。
只为——将来回到凡尘,渡我心上人长生。
此后三年。
我闭关苦修,日夜不辍。
宗门资源尽我所用,长老悉心指点,宗主亲传道法。
我以绝世天资,三年苦修,从入门凡人,一路突破至练气中期。
进度冠绝同代所有弟子,是宗门万年最快突破之人。
人人称我天骄,赞我绝世,羡我道途坦荡。
可我每一次深夜打坐,脑海里浮现的,永远是凡尘山村的那道温柔身影。
陆清寒。
再等等我。
等我再强一点。
等我能逆转天命。
等我归来,渡你长生。
三年期满,宗门准许弟子下山游历。
我毫不犹豫,申请凡尘游历。
归心似箭。
我迫不及待想再见他,想告诉他,我快要拥有留住他的能力。
我快要,拥有一生相守的资格。
我踏云下山,千里疾行,重回阔别三年的凡尘村落。
山河依旧,草木如故。
我心跳急促,眼底含光,奔赴那片承载我全部温柔的故土。
可当我踏入村子,看见那座熟悉的院落。
红绸挂满,喜气洋洋。
锣鼓喧嚣,宾客满堂。
院中男子温雅依旧,正是我心心念念、苦修三年只为相守的陆清寒。
可他身侧。
左右而立,两位貌美温婉的女子,身着喜服,眉眼温顺。
红烛高燃,拜堂礼成。
三年岁月,凡尘弹指。
我在宗门拼死求仙、日夜苦修、执念滔天,只为与他长生相守。
而他。
娶妻纳妾,儿女绕膝,娇妻在侧,岁月安稳。
我站在热闹喧嚣的人群之外。
一身清冷仙衣,满身仙道灵气。
与这片世俗喜庆,格格不入。
那一刻。
天地无声。
万念俱寂。
心口积攒三年的滚烫执念,轰然碎裂,寸寸成灰。
我拼命求仙,到底何用?
我弃凡尘、斩安稳、踏荆棘、受苦修、扛心魔、熬岁月。
我以情为道,以爱为执念,以余生所有光阴,赌一个相守未来。
最后换来——
他早已儿孙满堂,妻妾双全,岁岁安然,从未等过我半分。
可笑。
荒唐。
悲凉彻骨。
我抬头看着天空,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我真的是穿越者吗?
我拥有未来记忆残留、拥有异世灵魂、拥有与众不同的思维。
可我穿来此世十八年。
无系统。
无外挂。
无背景。
无机缘。
无人知晓我来历。
无人偏爱我、眷顾我。
我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温暖,唯一的支撑我熬过万千苦修的爱意。
彻彻底底,化为笑话。
若我真是天选穿越者。
为何我的人生,从头到尾,只有苦、只有痛、只有一场空?
那一刻,道心剧烈震颤。
问心梯万年不破的澄澈道心,第一次,出现裂痕。
我默默转身,一步一步,离开这片埋葬我所有深情的凡尘故土。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
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原来仙途无情。
原来深情最是无用。
原来我苦修万里,终是孤身一人。
我重返青云宗,心境大变。
不再热烈,不再期盼,眼底只剩冰冷沉寂。
三年苦修磨出的锋芒,尽数敛去。
我变成宗门最沉默、最淡漠的亲传弟子。
恰逢此时,宗门上古秘境开启。
秘境藏天道机缘,亦藏无尽凶险。
宗门派遣核心弟子入内探寻,大师兄带队,我随队同行。
秘境之内,黑雾笼罩,妖兽横行,戾气滔天。
一行人深入秘境腹地,不慎闯入妖兽巢穴。
数头上古凶兽围困,凶威撼天,血色戾气铺天盖地。
弟子接连负伤,阵法破碎,前路断绝,后路封死。
绝境死局。
大师兄浑身染血,持剑死守众人,沉声厉喝:
“所有人立刻撤离!我来断后!快走!”
其余师兄师姐面色惨白,纷纷催促我:
“子芮!你天资最高,你快走!活下去最重要!”
所有人都让我逃。
所有人都保全我。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
沉寂了整整十八年的脑海中。
一道清冷机械音,骤然炸响!
【检测宿主十八年执念坚守、十八年无挂无辅、十八年孤身渡苦。】
【满足终极激活条件。】
【万古唯一——忠犬男仆系统,正式激活!】
【恭喜宿主!十八年隐忍,终迎机缘!】
那一瞬。
我浑身僵住。
心脏狂跳,眼底骤然翻起滔天狂喜!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
从我穿越落地,懵懂入世,凡尘相爱,踏仙苦修,情伤破碎,道心濒死。
整整十八年!
别人穿越即开挂,即系统,即机缘。
我熬了整整十八年苦日子,熬尽深情,熬碎执念,熬遍绝境。
终于!
我的系统,来了!
机械提示音继续响起,清晰冰冷,却无比悦耳。
【新手任务触发:绝境救赎。】
【任务内容:救下被困死守的青云宗大师兄。】
【任务奖励:获得顶级忠犬男仆×1。】
【绑定对象:青云宗大师兄楚砚辞。】
【绑定效果:终生忠诚、永不背叛、唯命是从、宿主绝对优先、生死相随。】
狂喜席卷四肢百骸!
我压下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瞬间从死寂沉沦中彻底苏醒。
十八年灰暗人生,一朝破晓!
我抬头,看向拼死护在众人前方、满身血痕、即将力竭的大师兄。
在前世三年宗门岁月里。
大师兄楚砚辞,温润如玉、沉稳护短、永远照拂所有师弟妹。
此刻绝境,他以身挡兽,只求保全众人。
所有人都喊我逃。
可我沈子芮——
从今往后,不再孤身一人!
我抬步,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泠,却无比坚定,压过所有妖兽嘶吼。
“你们所有人,立刻撤退。”
“这里,我来断后。”
“我引开所有妖兽,你们全速离开秘境!”
众人震惊:“子芮!你疯了!妖兽太强,你挡不住!”
大师兄厉声:“快走!无需管我!”
我摇头,眼底是沉寂十八年从未有过的亮。
别怕。
从今天起。
我的道,不再是凡尘情爱,不再是虚无相守。
我要手握机缘,执掌命运。
我要——
收下第一个,绝对忠诚的男仆。
我要一步步,集齐万千忠犬,踏破仙途,纵横天下,再也不孤身一人。
我转身,直面漫天凶兽,孤身逆闯兽潮。
身后众人极速撤离,而我,正式开启属于我沈子芮的——
男仆霸权仙途。
第一步:
救大师兄,收死忠首仆!
“起来吧。”
我的声音清淡无波,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主宰姿态。
从前十八年,我卑微、忐忑、倾尽所有去讨好一段凡尘情爱,将自己的真心揉碎了捧给旁人。可到头来,只剩满目疮痍,一场空欢。
但从系统激活的这一刻起,沈子芮的温柔与卑微,尽数作废。
楚砚辞闻言,缓缓抬头。
昔日温润如玉、端方自持的青云宗首席大师兄,此刻眼底彻底变了模样。
那层疏离清冷、恪守礼数的温润褪去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虔诚、偏执的臣服,以及唯独对我一人的俯首帖耳。
神魂契约深入本源,无人可破,无人可解。
从今往后,我的喜乐,便是他此生唯一准则。我的安危,便是他毕生执念。我若遇难,他愿身死道消;我若开口,他万死不辞。
他撑着重伤的身躯,缓缓起身,染血的衣袍衬得他面色苍白,可那双看向我的眼眸,却滚烫得惊人。
“主人。”
他再次轻声唤我,每一个字都发自神魂深处,不容半点虚假。
曾经整个青云宗,谁不敬畏大师兄?他天赋卓绝、品性端正、气度斐然,是无数弟子的楷模,是宗门未来的支柱,更是无数女修暗自倾心的良人。
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可如今,他为我折腰,为我臣服,心甘情愿做我唯一的仆从。
我看着他心口不断渗出的血迹,淡淡开口:“伤势很重?”
楚砚辞立刻垂眸,语气温顺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无碍,一点皮肉伤,不碍侍奉主人。只要主人安然无恙,属下这点伤势,不值一提。”
换做从前,他永远沉稳自持,从不会有这般卑微讨好的模样。
神魂绑定,彻底改写了他所有的本心。
【叮!首位男仆绑定圆满!】
【羁绊等级:至死忠魂(满级初始羁绊)】
【专属天赋解锁:护主无我——危急时刻,可献祭自身灵力、寿元、神魂,无条件为主人挡下一切致命伤害。】
【新手大礼包发放:宿主全状态修复,练气中期修为稳固,小幅突破瓶颈!】
一股温和精纯的灵力瞬间涌遍我的四肢百骸。
之前奔逃厮杀消耗的灵气尽数补满,体内滞涩的瓶颈悄然松动,三年苦修的积淀彻底稳固,周身灵气凝练澄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盈。
十八年的苦熬、心碎、孤寂,在此刻,终于换来了实打实的馈赠。
我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纯净灵气,隔空渡入楚砚辞体内。
柔和的灵气涌入他破损的经脉,快速修复着他的内伤,止住不断流淌的鲜血。
楚砚辞浑身一震,眼底涌上浓烈的受宠若惊,身躯微微紧绷,语气愈发恭敬:“多谢主人赐力。”
他不敢抬头直视我的眼眸,生怕冒犯半分,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我静静看着他:“秘境尚未安全,起身,随我走。”
“是,主人。”
楚砚辞立刻应声,稳稳起身,主动走到我身侧半步的位置。
不远不近,不越矩,不疏离。
是仆从最标准、最忠诚的站位。
昔日并肩论道的同门师兄,此刻心甘情愿沦为我的贴身护卫,护我前路,随我行止。
黑雾笼罩的秘境深处,依旧充斥着浓郁的戾气,时不时传来远处妖兽的低吼,危机从未消散。
我迈步前行,步履从容,再无半分初入秘境的忐忑。
从前我求长生,是为了凡尘爱人。
如今我修大道,只为自己,只为掌控命运,只为不再孤身一人。
楚砚辞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全程高度戒备,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知,尽数锁定在我身上。
周遭的风声、兽鸣、异动,他全然无视。
他的世界,从此只剩一个我。
“主人前方左侧有隐匿毒兽,属下先行肃清。”
话音未落,楚砚辞身形一瞬掠出。
明明方才还身受重伤,可在神魂羁绊的加持下,他爆发出远超平日的战力。剑光凛冽,杀伐干脆,没有半分犹豫留情。
不过瞬息,隐匿在草丛中的毒兽轰然倒地,尸骨无存。
他折返回来,衣袂微扬,躬身汇报:“隐患已除,主人可安心前行。”
杀伐果断,忠犬温顺,两种极致,在他身上完美相融。
我微微颔首,继续往前。
一路前行,楚砚辞包揽所有危险,探路、清障、斩兽、御敌,从不让我沾染半分凶险。
但凡有碎石落石、戾气侵袭、微风拂尘,他都会第一时间挡在我身前,将所有风雨尽数隔绝。
曾经宗门人人称道的谪仙大师兄,如今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强大,通通独属于我一人。
我心间微动,想起三年宗门朝夕,想起下山心碎的那场浩劫。
何其可笑。
我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凡人陆清寒,转瞬娶妻纳妾,弃我于回忆深渊。
从未为我挡过一次风雨,从未等过我一日归期。
可仅仅一场秘境相救,一个神魂契约,楚砚辞便甘愿为我倾尽一切,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人心,从来如此荒唐。
真心换绝情,无心得忠魂。
【叮!触发新的阶段性任务:秘境拓荒!】
【任务内容:探索秘境核心区域,收服秘境蛰伏天才,扩充专属男仆阵容!】
【任务奖励:修为大幅提升、神魂淬炼、解锁第二位男仆专属天赋!】
新的系统提示响起,让我黯淡的眼底重新燃起微光。
第一位忠仆只是开始。
十八年孤身无依,往后,我要万千忠仆簇拥,要大道坦途,要无人再敢欺我、负我、弃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是提前撤离的一众同门。
几道身影匆匆赶来,满脸焦灼,正是之前被我们催促撤离的师兄师姐。
他们按照约定,在秘境出口等候三个时辰,迟迟不见我们身影,心急如焚,最终咬牙折返秘境寻人。
“子芮师妹!大师兄!你们没事太好了!”
“方才兽潮震天,我们还以为……险些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众人快步靠近,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后怕。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他们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满脸难以置信。
昔日对所有人温和公允、一视同仁的大师兄楚砚辞,此刻立身沈子芮身侧,姿态恭谨,眉眼温顺。
那双素来清冷矜贵、不染世俗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独独属于一人的虔诚与偏爱。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师兄。
他是沈子芮最忠实的追随者。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满是疑惑,却又莫名不敢多言。
楚砚辞全然不在意众人的目光。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我,其余所有人、所有规矩、所有眼光,皆为尘埃。
一位师姐忍不住轻声问道:“大师兄,你的伤势……怎么恢复得这么快?还有你们……”
楚砚辞淡淡抬眼,昔日温和全无,只剩冰冷疏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无碍。只需主人安然,其余皆不足论。”
一句主人,震得全场死寂。
所有同门瞳孔骤缩,彻底愣住原地。
主人?
高高在上的青云大师兄,称呼宗主亲传的小师妹,为主人?
这是什么打败认知的变故?
众人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有震惊,有错愕,有难以置信,更有深深的敬畏。
我神色淡然,无波无澜,任由众人打量,不解释,不辩解。
强者之路,从无需旁人理解。
见众人神色各异,楚砚辞眉头微蹙,周身瞬间萦绕起淡淡的威压,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对着一众同门冷声道:“诸位同门,今日秘境之事,闭口勿言。谁敢妄议主人,便是与我楚砚辞为敌,与青云宗为敌。”
杀伐气瞬间弥漫全场。
从前永远温润谦和、从不立威的大师兄,如今为了护我,不惜对同门展露锋芒,强势立规。
所有人瞬间噤声,无人再敢多嘴。
我轻轻抬手,轻声道:“无妨。”
楚砚辞周身的凛冽威压瞬间尽数收敛,转头看向我时,眼底瞬间恢复温顺柔软,低声顺从:“听主人的。”
极致的双标,极致的忠犬。
一众同门看得心惊肉跳,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
从今往后,沈子芮,不仅仅是万年第一天骄、宗主亲传。
她是连大师兄都俯首臣服的人,是整个青云宗,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我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秘境危机已解,核心区域机缘尚存,随我继续探索。”
无人敢反驳,无人敢拒绝。
一众师兄师姐乖乖跟上脚步,小心翼翼跟在后方,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与随意。
一路深入秘境核心,灵气愈发浓郁,遍地是千年灵药、上古残宝,随处可见天道机缘。
一路上,但凡出现危险,楚砚辞永远第一时间挡在我身前,斩妖除魔,扫清一切障碍。
但凡出现机缘宝物,他第一时间采摘收拢,尽数递到我的手中,分毫不留。
“主人,此株千年灵草可淬炼根基,赠予主人。”
“主人,此秘境残玉蕴养神魂,适合主人修炼。”
“主人,前方有妖兽内丹,可助主人突破境界。”
他搜刮遍秘境沿途所有珍宝,无一私藏,全数奉上,细致体贴到了极致。
跟在后方的同门看得艳羡又震撼。
谁能想到,清冷孤高的大师兄,会有这般无微不至、卑微宠溺的模样。
我一路收下机缘,修为稳步攀升,体内灵气愈发凝练,距离练气后期,只剩一步之遥。
行走间,秘境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剑气轰鸣。
一股桀骜、强大、带着少年狂傲的气息席卷而来。
我眸光微亮。
系统的提示音瞬间响起:
【检测到高品质可绑定目标!】
【人物:青云宗二师兄,萧夜寒!】
【性格:桀骜孤僻、外冷内热、孤傲偏执、实力强横、从不服人!】
【潜力:顶级!完美男仆备选!】
【触发新任务:收服桀骜二师兄萧夜寒!】
【任务奖励:海量修为、高级神魂功法、第二位专属忠犬男仆!】
我抬眸望向剑气传来的深处,眼底终于染上一抹浅浅笑意。
第一位忠仆,温柔偏执,护我周全。
第二位忠仆,桀骜孤高,战力无双。
十八年无人偏爱,无人相伴,无人守候的岁月彻底终结。
从今往后。
温柔谪仙为我俯首,桀骜战神为我征战。
秘境漫漫仙途,我的男仆霸权之路,才刚刚正式开启。
楚砚辞察觉到我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周身瞬间泛起戒备杀伐之气,低声请示:“主人,前方气息凌厉,疑似强敌,属下前去斩杀,护主人安危。”
我轻轻摇头,声音清冷,带着笃定的掌控:
“不必。”
“那是我们的人。”
是我,下一个,要收服的忠犬。
前路漫漫,仙途浩荡。
我失去的凡尘情爱,我熬过的十八年苦难,终将以万千忠仆、无上大道、绝世荣光,千倍百倍的归来。
从此,沈子芮的道——
不求凡尘白首,不求一人情深。
只求权掌仙途,仆拥天下,岁岁无忧,万古独尊。
秘境深处,剑气冲天。
沈子芮站在崩裂的石台上,看着前方桀骜持剑的二师兄萧夜寒,身后是已经完成神魂绑定的楚砚辞。
楚砚辞几乎是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冷声开口:“主人退后,此人交给我。”
萧夜寒眉眼一沉,剑锋直指两人:“楚砚辞,你疯了?对她俯首称臣?”
“她是我主人。”楚砚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生此世,唯她是从。”
萧夜寒还想怒斥,沈子芮却轻轻抬手。
系统提示音早已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可绑定目标:萧夜寒。】
【人物标签:桀骜、孤高、战力强横、内心缺暖。】
【绑定任务:一剑压其骨,一语服其心。】
【任务奖励:萧夜寒神魂契约,开启“战场杀神”天赋。】
沈子芮向前一步,直视萧夜寒。
“萧夜寒,你不服的不是我。”她声音清冽,穿透漫天剑气,“你不服的是这世间总有人压你一头,是宗门规矩困你手脚,是你一身锋芒却只能活在别人评价里。”
萧夜寒瞳孔骤缩。
“我给你机会。”沈子芮淡淡道,“败我,你继续做你的青云二师兄。败于我,你入我麾下,做我最锋利的剑。”
萧夜寒狂笑一声,剑气再起:“狂妄!”
可他话音刚落,沈子芮身形已至近前。
十八年凡尘磨砺,三年宗门苦修,再加系统激活后源源不断的任务奖励,她的修为早已不是初见时的练气中期。
一剑,破其剑。
再一剑,压其肩。
第三剑,萧夜寒跪倒在地,长剑离手。
沈子芮收剑,目光平静:“服不服?”
萧夜寒抬头,看着她眼底那股“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忽然低笑出声:“服。”
【叮!萧夜寒绑定成功!】
【羁绊等级:战场忠魂。】
【专属天赋:主令剑随——宿主下令之时,可临时透支其三成战力,完成必杀一击。】
楚砚辞见状,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眸色更沉,上前一步低声道:“主人英明。”
萧夜寒起身,扫了楚砚辞一眼,冷笑:“你倒是乖。”
“她是主人。”楚砚辞只回了一句。
从此,沈子芮身边多了一柄温柔护主的剑,也多了一柄杀伐无双的剑。
秘境之行,成了她仙途的真正起点。
系统发布任务的速度越来越快。
【任务:收服叛逃宗门的冷血杀手。奖励:刺杀潜行天赋。】
【任务:救下被妖兽围困的丹峰天才。奖励:丹道亲和。】
【任务:从禁地之中带出被封印的上古战魂。奖励:战魂加持。】
【任务:折服孤傲剑修,令其甘愿执剑护驾。奖励:剑心共鸣。】
一个又一个任务,接连完成。
一个又一个男仆,相继绑定。
沈子芮的名字,从青云宗传人,渐渐变成整个修真界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存在。
有人骂她邪魔外道,说她以邪术控制修士。
有人惧她手段,说她身边男仆如云,皆是死忠死士。
也有人暗中猜测,她或许是上古女帝转世,不然怎会让那么多天骄人物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只有沈子芮自己清楚。
她不是天生尊贵,不是背景滔天,也不是带着前世记忆一路开挂。
她只是一个在凡尘里孤独了十八年、爱过一个凡人、被一场喜宴打碎全部执念的可怜人。
系统给她的,从来不是凭空的无敌。
而是一次又一次“被人坚定选择”的机会。
楚砚辞为她挡过天劫。
萧夜寒为她屠过敌宗。
丹峰天才为她炼制过逆天之丹。
冷血杀手为她清除过暗处杀机。
上古战魂为她镇过幽冥煞气。
孤傲剑修为她剑开天门。
他们性格不同,来历不同,立场不同,却都在系统契约与一次次生死相随中,将她刻进了神魂最深处。
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有风暴。
她看向谁,谁就甘愿俯首。
百年后。
修真界迎来史无前例的大变。
仙界天门开启,天道降下女帝加冕之礼。
紫霄宫前,祥云万里,仙乐轰鸣。
沈子芮身着玄黑鎏金女帝帝袍,头戴九凤朝阳冠,一步步踏上由万仙朝拜的玉阶。
她身后,跟着百名气息各异的男子。
有白衣胜雪的谪仙,有杀气滔天的战神,有温润如玉的丹师,有冷峻沉默的杀手,有邪魅张扬的魔修,有古雅端正的儒修,有俊美妖异的狐族,也有身披战甲的上古战魂。
他们身份不同,修为不同,性格不同,却有着唯一的共同点——
他们都看着她。
目光虔诚,狂热,忠贞,偏执。
楚砚辞站在她左后方,低声道:“主人,天门已开。”
萧夜寒嗤笑一声,却也收敛了桀骜:“女帝陛下,这群仙人好像不太服气。”
沈子芮淡淡扫他一眼。
萧夜寒立刻闭嘴,乖乖站好。
楚砚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百名男仆中,有人低笑,有人摇头,有人默默握紧长剑。
他们都知道。
只要她一句话,他们可以立刻血染仙门,踏碎凌霄。
沈子芮站在玉阶顶端,俯瞰万仙。
昔日凡尘山村的记忆,忽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曾以为自己一生只会砍柴做饭、嫁人生子的少女,那个爱过一个凡人、苦等一场相守的沈子芮,如今已经站在了仙界之巅。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三十三重天。
“我沈子芮,修道百年,无显赫身世,无先天机缘,无系统庇护——”
她故意顿了一下。
下方万仙屏住呼吸。
百名男仆却同时抬头,眼中只有她。
沈子芮嘴角微扬。
“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我想要的,我会自己拿。”
“我想护的,自有人替我死守。”
“从今往后,我为女帝,尔等为臣。”
“若有不服,一战便知。”
话音落下,无人敢应。
不是不想反驳,而是不敢。
因为她身后的百名男仆,已经同时释放气息。
仙、魔、妖、鬼、佛、儒、剑、丹、阵、杀,百道不同力量冲天而起,在她身后凝成一道举世无双的帝威。
楚砚辞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吾皇万岁,千秋万世。”
萧夜寒咬牙,也不甘不愿地单膝跪地:“女帝陛下,臣愿执剑。”
其余百人,相继俯首。
“愿为陛下而死。”
“愿为陛下执剑。”
“愿为陛下炼丹。”
“愿为陛下镇狱。”
“愿为陛下踏平仙门。”
一句句誓言,响彻云霄。
沈子芮看着脚下百名男仆,看着漫天朝拜的仙人,终于笑了。
这一次,不是苦笑,不是自嘲,不是心碎后的强撑。
而是真正的、属于她的光芒万丈。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孤身穿越、无依无靠的沈子芮了。
她是女帝。
是百名男仆用生命与神魂共同托起的女帝。
是这世间,最尊贵,也最无法撼动的存在。
天门之上,帝印落下。
沈子芮抬手接住女帝印,眸光横扫诸天。
从今往后。
凡尘情爱,已是旧梦。
仙途之巅,才是她的归途。
而她身后,百名男仆俯首,万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