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伸手截住我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无奈:
“别闹,蛋糕我明天给你补,先把今天过完好吗?”
我定定看着他,对上他眼底的温柔时,我有一瞬恍惚。
大学毕业那年,他们三个万圣节把我的论文删掉,逼我把口红给了季珊珊。
我难过了很久,一边哭一边坐在图书馆里重写论文,决定和他们绝交。
傅斯年拿着笔记本电脑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揉了揉我的脑袋:
“行了小哭包,我和你一起写。”
我终究是心软了。
那时,他的眼神也像现在一样温柔。
现在看来,终究是我太心软,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我把委屈抛诸脑后。
可这次,我丢不下去。
要让我把婚礼都让出去的委屈,我丢不下去!
我猛地抽回手:
“一块蛋糕而已,可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准备我的那一份。”
“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相信未来也是这样。”
“明明每次受委屈的都是我,却还说我计较。”
“不用下次,我们没有下次。”
我又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递给傅斯年:
“傅斯年,我们分手。”
“苏槿年,你也可以没我这个妹妹。季珊珊、陆洵,我们绝交。”
傅斯年捏着戒指,眉头显出几条褶皱:
“苏染染,你不同意让珊珊做新娘,可以直说,不用闹别扭。”
我指着沙发上的婚纱,冷笑出声:
“你们用我妈留给我的婚纱威胁我,不给糖就捣蛋。”
“我有拒绝的机会吗?”
陆洵不屑地“切”了一声:
“你妈不过是苏叔叔的情妇,留给你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将包包直接砸在他脸上:“你再说一遍!”
陆洵被砸得晃了晃,声音拔高了两个度:
“苏染染,你长本事了,敢打我?!”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私生……”
“闭嘴。”苏槿年冷冷出声,将他打断。
傅斯年将我拉到一旁,一拳呼在陆洵脸上。
“傅斯年,你疯了吧?”陆洵捂着脸,“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我的心竟然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傅斯年和苏槿年竟然还会护着我。
苏槿年抱着手:“我们说过,在珊珊面前不能提那三个字。”
我瞬间如坠冰窟。
季珊珊的情况和我差不多,她是季家的私生女,而我是苏家的。
我还真会一厢情愿。
陆洵的暴怒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季珊珊嘴唇颤抖着,眼里已经溢满了泪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洵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对不起啊珊珊,我的错,我混蛋。”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别生气,好不好?”
我拿起包包和婚纱,径直往门外走去,将所有的闹剧关在了房间里。
坐上出租车时,我没来由地觉得轻松。
小时候,我因为妈妈的关系,被所有小朋友孤立。
当傅斯年他们愿意接纳我时,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们。
所以受了委屈我也想着退让。
现在看来,我一步步退让到让他们以为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公司发的升职轮岗邮件,点了确定。
回到我和傅斯年的家,这栋空旷的别墅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我拿了两个行李箱,收拾自己的行李。
该扔的扔,该收的收,拉上行李箱拉链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傅斯年还是没有回
来。
下午两点,手机在酒店床头柜上震个不停。
我摸过手机,是公司 HR的电话。
“苏总监,您的调岗审批顾总已经通过了,下周一港城岗位正式报到。”
“您这边确认的话,我们这边就发正式调令。”
“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