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看见我,除了吃惊外,更多的是害怕。
萧青察觉到我们的气氛不对劲:“老公?你认识她?”
鹤鸣……不,兴许是别的名字了。
“我……”鹤鸣张了张嘴,“出去说。”
他先是将萧青和萧齐家带出了办公室。
随后折返回来,以处理纠纷为由,将我和女儿带到了医院。
护士正在给瑶瑶清理伤口。
我和鹤鸣站在医院走廊,各自都没开口说话。
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说了句:“你是故意的。”
“你发现我没有死,所以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瑶瑶送到这所幼儿园。”
“你是为了让我回头!”
为了让他回头?他还真是会给自己脸。
我冷笑一声。
“你想多了,要不是今天这件事,我怕是要到家长会才知道你还活着。”
或者说,这辈子都不可能遇见。
鹤鸣愣了下。
他想吸烟,手伸进口袋摸了半天,才想起这里是医院。
“白幂,算我对不起你。”
他深吸一口气,言语里带着些歉意。
“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过去的确是我的错,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就不要再纠缠了。”
我觉得可笑,他怎么有资格轻飘飘地揭过去?
“纠缠?鹤鸣,你搞清楚,是你儿子欺负我女儿,不是我找上门来的。”
我的女儿瑶瑶,这六年因为没有亲生父亲,遭受的嘲笑和迫害。
他根本想象不到。
“那场大火……我。”
我打断他,“六年前,你假死脱身,留下我和瑶瑶承担那些债务。”
“我拼了命地还钱,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为的就是给瑶瑶一个正常的生活。”
鹤鸣沉默了。
他比谁都更清楚,那些债务是为了让我没法分神去想那场大火的蹊跷。
半晌,他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卡里有两百万,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拿了钱,我们就当陌生人吧。”
“鹤鸣,你当我蠢吗?”
我要是收了这笔钱,他转头就能以敲诈勒索送我入狱。
我一把推开鹤鸣递过来的银行卡。
“瑶瑶一直以为你是英雄,以为你是为了救我们死在火里的。”
“她这六年,每年清明都要去给你扫墓。”
“鹤鸣,你真的不配当他的父亲。”
鹤鸣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用足了力气。
“你现在可以清高拒绝我的钱,但你要想清楚,以后,这钱你就算跪下来求我,你也拿不到了。”
这钱的确要收,但不是这个时候。
我将卡再次推远,声音冷静。
“鹤鸣,我会让你哭着把钱递到我手里。”
听到我这样说,鹤鸣仿佛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哭着求你?简直痴人说梦。”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你等着看吧。”
我领着瑶瑶离开了医院,跟学校请了两天假。
第三天,我将她送进了幼儿园。
看着她走进学校,我才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摊子上接到一则电话,是电话亭打来的。
“妈妈,学校把我赶出来了。”
“他们说,我已经被开除了,外面好冷啊,妈妈。”
我听完,心里一紧。
马不停蹄赶到学校。
原来是鹤鸣捐了三十万,要求校领导将我的女儿开除。
外边正是阴沉的雨天,我的孩子正受着寒风。
我气得输入指纹要进学校,上边却显示指纹不存在。
最后,我报了警。
他们都以为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鹤鸣出现在了我面前,语气不屑。
“别挣扎了,没有学校会会招收一个品性恶劣的孩子。”
“你一个单亲妈妈,怎么可能斗得过我。”
我抱着身体有些发烫的孩子。
有资源不用是傻蛋,转头,拨了三个号码。
“不是要给瑶瑶当爸吗?你们女儿被欺负了,还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