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贪图美色的丫鬟。
我最爱的人是当朝王爷——沈昭,他善良温润,似云中白鹤,是我心中的白月光。
他被太子以巫蛊之罪一箭射死,尸身削肉剔骨,野狗分食。
沈昭沙场征战,以命护下的百姓无不欢呼。
我杀了太子,赶来的侍卫将我乱箭射死。
再睁眼,我重生到沈昭中毒脸红之时。
前世,我老实巴交地为他请大夫,这次,嘿嘿...
我觊觎他,心爱他,何不顺势得到他?
我锁上门,转身便被沈昭拉入怀中。
他低头看我,捧着我的脸,目光浓重含情,俊秀温润的脸,竟有些阴鸷疯狂。
“好阿锦,不怕...”
怕啥?
我乐呵呵地张嘴,还未发声,炙热强势的吻侵入,吞下我所有声音。
1
沈昭是当朝五皇子,文武全才,性情温良纯澈,是众皇子中最耀眼的一个。
皇上数次有意将他立为太子,可他志不在此。
他只想百姓安乐,天下祥和。
沈昭主动请缨去边关,愿为江山百姓,沙场征战。
一战便是五年,我也跟在他身边做了八年丫鬟。
这些年,沈昭犹如战神,平定外藩作乱,为世人敬仰。
四海祥和,又一年春,沈昭回京。
然,他刚回京,京中便盛行巫蛊之祸。
白天,百姓家中出现针刺布偶,上边写着姓名的人,会在当晚被杀。
百姓们胆战心惊不敢出门,又逢皇上染病未醒,太子监国。
此事大理寺查不出。
沈昭听着蹊跷,亲自取来卷宗探查。
沈昭回京后,许多百姓收到布偶后,就堵住他府门求庇佑,沈昭无不应允,皆收入府中好好看护。
几天后,沈昭摸查到一位大臣有疑。
沈昭打算将此事告知太子。
他太善良了,从未想过身为同胞哥哥的当今太子,自小与他亲和无间,实际早想除掉他。
沈昭太耀眼了,文可指点江山,武可护卫天下,他只要活着,对太子而言就是个威胁。
沈昭死了,太子才心安。
就在沈昭见太子的路上,一封圣旨落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清王府中藏匿大批布偶,为保百姓安危,朕需派人查探,清王即刻回府待查,钦此。”
太监当街宣旨,百姓闻言,皆四散而逃,唯恐避之不及。
这封圣旨,将沈昭押回府邸。
曾被沈昭提携的寒门张遂,如今是张统领,他带领官兵搜查清王府。
张遂拿着一袋子布偶出来,眼神飘忽,不敢看沈昭,“王爷,属下奉命办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王爷近日不可出门,待大理寺查清事由。”
沈昭一僵,他来不及多问,便被软禁了。
他房门口站着数十位黑甲军看守。
我给他送饭都不许,只说他的膳食由太子亲自照料。
清王府由太子接手了。
第二道圣旨传来。
沈昭因事不可离京,但朝廷不可无人镇守边关,他的兵符被收回。
而代替沈昭的人是他视为挚友的副将——苏墨天。
苏墨天走时,与沈昭隔门道别,口口声声要为沈昭证清白,要说出布偶之事是有人栽赃的事实。
可他却将沈昭这些年的亲信名单全数交给太子,他是太子的人。
不出七日,名单上的人,有的被暗杀,有的主动辞官。
以至于沈昭被软禁后,无人营救,断他生路。
我还是照常在王府,见太子时常出入沈昭的房间。
他每次进屋时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出来时,面色极好。
那天,太子端着黑乎乎的汤药递到我面前。
太子要斩草除根,清王府的人都是这么死的。
我自然也不例外。
2
我已做好与沈昭同死的决心。
他问我:“你叫什么?”
我说:“奴婢阿锦。”
他闻言一顿,勾起我下巴,审视的眼神在我脸上扫过,忽而收回汤药,“你,不用死了。”
他说:“你是个聪明的,想活得听孤的话。”
我空洞的眼神,从远处沈昭的房间收回,紧紧锁在太子脸上。
沈昭被关后,我偷偷见过他。
我用多年积蓄塞给一个黑甲兵,他同意让我从狗洞给沈昭送馒头。
沈昭从狗洞伸出手来,手背全是溃烂血洞。
他颤颤巍巍地在我手心写下血字:提防太子,你快逃。
我恨意滔天。
如今我能接近太子,真是天赐良机。
我乖巧道:“是,奴婢遵命。”
太子当晚将我带到东宫,吩咐宫女们:“好好服侍阿锦姑娘,日后,她虽是妾,但也是孤的人,不可怠慢她。”
宫人们齐声应下。
太子走到我面前,突然伸手将我拉进他怀里,狎昵地勾住我的脸。
他很得意,看我像看战利品。
“你长得不错,孤听六弟提过你,你以后便是孤的人了,孤会好好替他照顾你。”
我点头嗫喏,很是听话:“是。”
翌日,太子因皇上染病,拜天祭神。
巫师说,皇室有个至亲之人为妖魔附体了,如若不除,便会祸害百姓。
巫师说:“清王自回京,便出现巫蛊之祸,还在清王府搜出巫蛊布偶的事实!天象言,清王被妖物附身,曾经的清王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个妖物,它妄图加害太子,动摇国本,它武功高强,权势滔天,大理寺不敢对它下手...”
那些所谓从清王府搜出来的,写着皇室姓名的布偶,在众目睽睽下呈上来。
其中还夹带着沈昭意欲谋夺皇位的信件。
太子面露悲痛之色。
百官见状,大惊失色,纷纷窃窃私语:“沈昭该死。”
这套巫蛊之祸的拙劣说辞传到民间。
百姓们信了。
他们要为死去的亲友报仇!要杀了沈昭祭奠逝者!
一场处死战功赫赫王爷的杀身台,被百姓传得轰轰烈烈。
他们义愤填膺地咒骂沈昭狼子野心,祸害天下。
翌日,沈昭死了。
在一个春和日丽的正午。
沈昭每日被灌下毒药,中毒太深,武功全废。
他被抬到祭天台时,四肢绑在木架上,面容腐坏,身上血迹斑斑,衣服像被鞭子抽打过,破碎飘零,嘴里血沫吐露。
他身前摆着‘罪证’。
写满皇室姓名的布偶,他妄图谋夺皇位的信件。
他曾写家书给太子,原来他的字迹在那时就被模仿了。
如今处死他,仿佛是天经地义。
沈昭目眦尽裂!
3
他奋力张嘴,活活撕裂嘴角。
但喉咙发出的只有痛苦而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小到只有他自己听见。
百姓们不曾见过这般可怕的沈昭,他们记忆里,沈昭是个眉眼如画,清贵温雅的人。
一时间,百姓们惊恐睁目,还有捂住小孩的眼,死寂一片。
沈昭注意到人群中,有位他曾庇护过的老者,这人原是个流浪汉。
老者当时衣衫破旧不堪,倒在清王府门口,沈昭将人医治后,送了几套新衣,给他谋了个差事过活。
老者连声道谢,跪地磕头,哭得激动不已,说他是救世主。
沈昭迫切地想,若这位老者肯为他说句话...
哪怕一句,足矣。
老者与沈昭对视后,拄着拐杖站出来,义正言辞道:“我看过话本,上面都说,妖怪喝符水后,就是这般模样,杀了他!”
沈昭僵住。
他笑了。
太子眼神微眯,朝巫师扫过一眼。
巫师突然高呼:“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还疯言疯语,果然是妖物,若非太子殿下亲自用符水镇压他,岂非要现出原形,祸害天下!”
老者挥动拐杖附和,手臂撞到怀中太子给的十两金子。
他动作幅度小了些:“大家休要受他蛊惑!杀了他!”
老者出声后,众人像找到初心,齐声道:“杀了他!”
太子在百姓的欢呼声中,一箭射中沈昭心口。
沈昭咽下最后一口气,垂头再没动静。
文武百官跪地,万千百姓跪地,齐声高呼。
“妖物除,允朝兴盛!!!”
“妖物除,允朝兴盛!!!”
...
我坐在铜镜前,宫女为我梳妆打扮,今夜太子要来。
我听宫人们窃窃私语。
“清王死了,巫蛊没了!”
“可不是,听说清王一死,皇上就醒过来了,太子殿下请来的巫师可真神啊!”
“不过,巫师说,为保妖物彻底死透,本该在他活着时,千刀万剐的。还是太子殿下心善,念及妖物曾是胞弟,说是等他死后再行刑也成。”
“我听行刑的太监说,真是千刀万剐,最后还把那尸骨扔给狗吃了,真可怕。”
“管他怎么死的呢,反正以后就再也没有杀人布偶了。”
“...”
我安静地看着窗外。
世人不记得你,我记得。
你不在了,我更无所畏惧。
入夜,太子兴致勃勃地来了。
他手碰到我衣襟时,我从袖口掏出备下的匕首。
狠狠捅进他心口!
他怔住,没料到我这个不起眼的丫鬟,会有这一手,“你——”
4
他胸口痛意袭来,一掌猛地将我劈开。
我吐了一口血。
趁他吃痛倒地,我起身冲过去,双手握紧刀柄,用力刺入他心口。
我疯狂补刀。
一刀!再一刀!再一刀!
他嘴里鲜血疯涌,双眼死死盯着我,掐在我脖颈的手渐渐无力垂下。
我在他耳边温声低语:“你善良,没有让王爷在生前受千刀万剐。我也善良,等你死了,我再撕碎你。”
什么巫师所言,什么巫蛊之祸?没有太子授意,谁敢这般对王爷?
皇上最是宠爱沈昭,怎么会下那样的旨意?
或许皇上早被太子把控了,那圣旨,不知是真是假,但不重要了。
我不知捅了多少次,他瘫死在地上,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上有好几个对穿血窟窿,血染一地,我脸颊上有热血。
“咻咻咻——”
我还没来得及有样学样,将太子也削成碎片,侍卫赶来,乱箭刺入我身体。
视线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剧痛中醒来。
再睁眼时,我重生到沈昭中毒脸红之时。
他此刻还在京城,离去边关还有一段时间。
前世,他总是很忙,忘记吃饭是常事,有时饭菜凉了,再热热又送去。
偏巧,今日是我给沈昭送饭。
前世,我开门撞见他身着玉色素衣,像个晶莹玉石,红着脸,克制而羞赧地端坐在榻上,身子微颤。
他额上细密汗珠在阳光下发光,唇色红润,十分俊美,万分动人。
我当时就生出色迷心窍的妄念。
可沈昭是个风光霁月的谪仙王爷,我狠狠压下亵渎的想法,老实巴交地为他请大夫。
但这一世,嘿嘿...
我觊觎他,心爱他,何不顺势得到他?
我锁上门,放下手中饭菜,转身便被沈昭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低头看我,目色浓烈,俊秀温润的脸,勾起一抹温柔笑,竟有些阴鸷疯狂。
怪了,他前世可是红着脸不看我,磕磕巴巴地让我帮忙找大夫的。
此刻,沈昭嗓音温柔蛊惑,双眼含情勾人,“好阿锦,不怕...”
沈昭好像在撩我?
他有这么野的一面吗?
但我此刻哪还有思考能力,乐呵呵地想张嘴回应,还未发出声,炙热强势的吻侵入,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脑子空白,唇上的柔软温热被放大千万倍。
唇瓣相贴...再然后。
青天白日,颠鸾倒凤。
我的粉色裙衫碎了一地,沈昭的衣服也被我扒得乱七八糟地盖在地上。
5
沈昭肤色洁白,肌理流畅微鼓,尤其摸着紧绷有力,块块分明,当真极品。
沈昭很温柔,但他中毒了,即使克制,到后来...他沦陷其中,我也是。
互相纵容的结果就是,我腰酸,他畅爽。
我眼尾颤泪,无力地推他,“王爷...”
被他顺势捏住双手。
他低头轻轻吻去我泪痕,哄我:“天色才微暗,阿锦...别推开我,好不好...”
他是不是忘了,这事开始时,是未时。
直到夜色降临,皎洁月色入床帏,声渐止。
沈昭叫人来替我清洗后,抱我上床。
他搂着我,声音带着余兴,磁性惑人:“饿不饿?我叫人送晚膳来。”
我又累又饿,眼皮打架,“好啊。”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
我迷迷糊糊地拉住沈昭抽离起身的手,“王爷...能不能给我加两颗蜜饯,听说避子汤好苦...”
我说完,又想躺着眯会。
但沈昭反握我的手没松开。
良久,他道:“避子汤伤身,况且我不是禽兽,自是要给阿锦名分的。”
名分?
我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
沈昭前世从未娶妻。
是要纳我为妾吗?
我是很喜欢沈昭,但我不想作妾,谁知道这一世沈昭会不会娶王妃呢?
我要是做妾,还要伺候王妃,受了委屈,我一个无父无母的丫鬟出身,也没人撑腰,我不想这样。
况且,前世沈昭死得那样惨,我当然知道太子是背后的罪魁祸首。
但此时,太子与沈昭兄弟情深,岂是我一个低等丫鬟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
保不齐还会被沈昭赶出府去,或者被太子知道,我小命不保。
爱情面前,我的命更重要。
想救沈昭,也得看看我的处境。
睡一次,我就算赚到了。
我望着沈昭,摇头道:“王爷,此事奴婢甘愿,不求给名分。”
沈昭剑眉微蹙,沉默后道:“你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都能许你。”
沈昭就是这样温柔善良,哪怕是对我一个低等丫鬟也是如此。
今日若非送饭的丫鬟莹绿生病,我又与她是旧相识,给沈昭送饭的美差,可落不到我头上。
沈昭攥着我的手。
恍惚中,我感觉沈昭眼中有偏执,眨眼间,他又弯眉,柔柔地看着我。
“王爷,奴婢只想您能岁岁平安。”
沈昭闻言后,眉目舒展,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我生出几分勇气,“还有...王爷心思纯澈,但也要小心身边亲近的人,别太善良了,小心遭人恨。”
6
沈昭尊为兄长敬重爱戴的太子,一直想要他死。
视为挚友的苏墨天,受他提携,却断他生路。
还有那些,他护佑的百姓,都说他该死。
沈昭自小颇受皇上器重,读圣贤书,学大道理。
在板正传统的环境中,长成端正清雅的风骨。
沈昭身边的人个个都对他笑脸相迎。
他心思明净如雪,待人宽厚善良,从不将人心想得多变难测。
我怕他会重蹈覆辙,怕他为这个复杂的世间抛洒热血后,再次失望而死。
沈昭怔了怔,忽而摸摸我脑袋,像是许诺:“好,我答应阿锦。”
沈昭给我端来一碗汤,他说是避子汤,但我喝不出苦味。
他还给了我一碟蜜饯吃。
甜滋滋的。
沈昭说:“你既不愿要名分,我也不勉强,但我不想委屈你再做那些苦活,以后你便在我身边伺候。”
我乖乖点头。
他说着忽然凑着脸过来,俊美无瑕的容色离我好近。
我心慌地眼神四转,下巴却被他一勾,“包括夜里。”
我脸一红,还有这好事?
莫非沈昭经历男女之事后,开窍了?
当晚,沈昭抱着我入睡。
我摸着沈昭胸口,细腻鼓囊的温热肌肤,暗爽。
他在我耳边幽幽道:“方才还困,如今用了晚膳就有劲儿了?还想来吗?”
“没有没有,是不小心碰的。”
我求饶般松开手,又被他握在手心,他轻轻笑了一声,在我唇上吻了一下,温柔地过分。
一夜好眠。
翌日,我醒来后,沈昭已不在身旁。
我把放在丫鬟通铺的衣物收拾收拾。
一旁丫鬟们看我的神色极为不满,一会儿踩我一脚,一会撞我一下。
不必想,昨夜沈昭叫水的事,想必早就传遍整个王府了。
听说一个叫小红的丫鬟被沈昭遣走了,也是她给沈昭下的药,想要攀龙附凤。
这结果和前世一样。
莹绿哒哒哒跑来,她小声问我:“阿锦,王爷说,以后要你近身伺候,还要你单独住,你日后真要做王爷的侍妾啊?咱们这没爹疼没娘爱的,以后受了苦头,谁护着啊?”
我低头叠衣服,“我昨晚只是照顾王爷,我不作妾。”
莹绿长呼一口气,笑呵呵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脑子坏了呢。你喜欢王爷,只喜欢就好,可别把自己搭进王府里。”
莹绿是王府中我唯一的好友,她知足常乐,率直可爱,她知道我的心事,前世,她死于太子毒药。
我问她:“莹绿,你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地方谋差事?你就要被放出府去了。”
莹绿坚定摇头,“去别的地方干嘛?我自小就在王府,做事也做习惯了,王爷不苛待下人,给的银子还多,我多存几年,就能买个俊俏奴隶作夫君了。”
7
我还想说什么,便见沈昭匆匆而过,他身后有两个小厮馋着吐血的苏墨天进府。
我自是要跟在沈昭身边伺候。
苏墨天怎么会受伤的?
我站在房门口等候差遣。
屋内,沈昭着人传大夫。
苏墨天面色惨白,胸前伤口鲜血淋漓,“属下好疼,恐怕是...要先走一步...”
沈昭轻轻拍着苏墨天手臂,语气平和:“胡说什么,一点小伤罢了,怎么会疼呢?”
他面容温柔似月,眉眼含笑,俊逸侧脸半隐在光下,精致诡谲。
我看到他唇角有似有若无的弧度,阴恻恻地。
大夫匆匆赶来,为苏墨天把脉,摇摇头道:“心脉受损,失血过多,老朽只能为他施针,至多撑三天,三天后只能看他的命了...”
苏墨天双目瞪圆,面有不甘。
方才那伙贼人是太子的人,冲着沈昭来的。
他像之前一样,看似卖力,实则浑水摸鱼,还顺势假意挡下沈昭面前的人,实则将沈昭架在中间不好出手。
谁知沈昭不似从前,会以身护他。
这次,沈昭不顾他的危险,飞身躲过迎面一击,而他避无可避地中剑了。
沈昭挥手示意大夫快快救治,又拿出许多珍稀药材,询问大夫能不能用得上。
我暗自叹气,沈昭真是个善良得让我心疼的人啊。
但我看大夫摸着胡须,摇头,“这些药材也是无济于事,他已半条腿迈进地府了,神仙难救。”
我心里有些开心,苏墨天要死了。
虽然纳闷,他怎么这一世死得这么快。
但没了他,就算沈昭还是会被软禁,也不至于孤立无援了。
当晚,沈昭与我同枕而眠。
他知我身子还酸软,就只亲亲我,拥我入睡。
半夜,我翻身,摸着身侧冷冰冰的,沈昭不知去哪了。
我迷迷糊糊坐起身,房门打开了。
月色中,我看见沈昭兴致极好地推开门。
他与我目光对视,微怔,随即快步朝我走来。
我闻到扑鼻清香,是他沐浴惯用的。
他额上还有湿漉漉的发丝,顺着精致锁骨滴入衣襟。
大半夜的,他又洗澡做什么?
沈昭摸着我冷冰冰的手,无奈叹气。
他掀起被褥,将我裹入棉被,搂紧我,用他的体温暖我:“怎么醒了?”
“你不在,有点冷。”我老实说着。
还有两个月就到除夕了,府中白雪皑皑,刚起身冷就冻骨头。
“我方才想起还有事没处理。”
他大掌轻轻摩挲我后颈,将我脑袋摁进他怀里,“我下次早些回来。”
他像在给我解释。
被褥又暖呼呼的,我困意来袭,嗫喏道:“...好。”
翌日,府中丫鬟尖叫声,响彻王府。
我被惊醒了,身子微颤,沈昭轻轻拍我后背,“别怕,我在。”
房门被小厮敲响,“王,王爷...苏墨...苏...”
8
小厮哆哆嗦嗦半天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昭温柔地安慰我:“我去看看,怕就别出来。”
沈昭走后,我缓了缓便起身。
哪有丫鬟赖床不起的?我没那么大胆子。
我看到苏墨天的房外,鲜血横流。
几个路过的小厮都低着头快步走。
莹绿看到我,着急忙慌地拉着我低声道:“苏墨天要死了,你可别去看,我刚刚好奇瞧了一眼,吓得我差点吐出来了。”
我皱眉:“怎么了?”
莹绿捂着嘴,在我耳边说:“他被拔了舌头,剜了眼,砍了四肢,一身血淋淋的,张着血污的嘴,竟然没死,还在乱爬...那场面,我,我真是...”
莹绿打了几个寒颤。
“这会不知他死没死透,天哪,怎么会有人敢在咱们王府行凶,还做出这等残忍的事,苏墨天得罪谁了啊?”
我也很奇怪。
苏墨天看着忠诚朴实,若非知他前世背刺沈昭,我都以为他是个实诚的。
他怎么死得这么惨。
一直到晌午,我都听下人们小声议论。
“还是王爷仁善,苏墨天都成那样了,还让大夫尽力救治,什么珍稀药材,灵丹妙药都给喂了。”
“王爷待他真是极好啊。”
“可惜也是浪费,他都那样了,怎么可能救得活啊,也就王爷不遗余力,想竭力一试。”
我听着背脊发凉。
沈昭是在为他吊命还是在折磨...
我晃晃脑袋,我怎么能把沈昭想成个恶人,世上没人比他更善良了。
苏墨天死了,四肢不全入土。
沈昭进宫。
我擦拭沈昭房里的玉器摆件。
我总觉着,苏墨天的死有些诡异,他如今只是跟在沈昭身边做事,谁会对他下那么狠的死手。
我思绪纷飞时,门口有人厉声喊我,“喂!发什么愣,赶紧出来!”
我偏头看去,是丫鬟小杏,前世因勾搭太子不成,被太子一掌劈死。
我望着她:“做什么?”
“你没看见大家忙活着嘛?你是个死人呐?不会出来帮忙?”
小杏趾高气昂,眼中狠厉。
她素来看我不爽,仗着在府中多年,整日做梦想当沈昭侍妾,往日就爱背地里使唤我。
我得了沈昭的话,以后只用伺候他一人。
府中丫鬟小厮不少,只用听安排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我道:“既然这么忙,你怎么还有空站在这?”
小杏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咱们往日都是一起干活,如今你去了王爷身边,还是个不起眼的贱婢。不过叫你来搭把手,你来不来帮忙?”
“不来。”我转身背过她,擦拭花瓶。
小杏怒火中烧,从袖口拿出一个冷硬如铁的馒头砸我。
我没防备,后脑勺结实地挨了一下。
好疼。
我拧眉,捂着头,倒吸一口气,身后嗤笑声入耳。
“对不起啊,本想扔了这馒头,结果扔错地方了。”
我前世就与她打架扯头发。
现在重生了,我,当然还是我。
9
我转身,看着小杏得意洋洋地走了。
我快步过去,用力掰过她肩膀,手掌带风,“啪!”
一巴掌打在她笑意未散的脸上。
小杏懵了一瞬,眼中怒意腾升,“你敢打我!”
她像个发疯的野兽朝我扑来。
我不甘示弱地与她打作一团。
我与她互相淬骂,祖宗十八代在嘴里飘来飘去。
我俩头顶头,互不相让,四只手臂交错叠扭,巧妙制衡,掐肉锁喉,双腿踢来拧去,一套接一套。
不知谁先倒下,又一起滚到墙边去。
彼此都往死里整,披头散发地,一时没分出高下。
“咚!”
打得太激烈投入,我与她一起跌进冰冷池子里。
冰冷刺骨,我咕噜噜呛了好几口水,有什么东西在推我,我上不去。
意识破碎间,感觉腰间有只手抓住我,抱得紧紧地。
我再醒来时,已是两天后。
沈昭坐在床边,看我醒来后,两眼欢喜。
大夫看到我醒来,比我还高兴,“王爷,姑娘醒了,老朽能不能...回家...”
大夫早说了,姑娘无大碍,就是贪睡。
奈何王爷不听不信,硬生生将他扣在府中,要他几个时辰就得为这姑娘把脉,这姑娘总算睡醒了。
沈昭挥手,大夫如蒙大赦地走了。
沈昭望着我,眉头渐蹙,揉揉眉心无奈道:“我若晚些回来,你命就没了,你,你能不爱惜自己...”
我眼睛不敢看他,恹恹作答,“是不小心的。”
他长叹一口气,伸手摸着我脸颊,怜惜道:“我只是担心。是我没护好你,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从他脸上看到难过自责。
用过午膳后,沈昭又让我躺着,他满腹愧疚地守在我床边,望着我。
我笑吟吟地看着他。
好像就这样一直到老也很好。
对视间,他耳根渐渐红透。
白衣如玉,羞答答地不看我。
他害羞起来更让我喜欢。
我手不老实地揪住他衣襟,轻搅慢揉,他一惊,看向我的眼神在明晃晃地想让我停止。
我继续扯他衣襟,他也没挪开。
他的默许和纵容让我嘿嘿一笑。
空气都拉丝了。
我坐起身,脑袋凑到他面前,直言:“王爷,能不能接个吻?”
沈昭愣了一瞬,深深地看着我,双眸渐沉,偏头吻我。
呼吸交叠,顺理成章该到下一步时,他止住我不安分的手,呼吸粗重灼热:“大夫说,你得静养,不,不能...”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与沈昭接了个很久很久的吻。
时而狂热,时而温柔。
甚妙。
10
我醒来后,旁边没有沈昭。
莹绿同我说,小杏被淹死了。
沈昭将我抱上岸时,也将小杏提上来。
可她在水下就死了,沈昭将她尸身安葬。
我还记得刚落水时,我想往上浮,有什么在扒拉我,使劲将我往下摁,想来就是小杏。
她比我浮得前,游得快,怎么就淹死了。
罢了,不想了。
莹绿见我没什么情绪,又说,“我听说王爷为了查清是谁对苏墨天做出残忍手段,亲自追查,却不想顺藤摸瓜,查出当日那伙对他下手的刺客是万大人指使。”
“万大人与五皇子走得近。
但后来线索不足,查不出是谁对苏墨天断手挖眼的。
这将了未了之事由大理寺告知皇上,皇上将万大人关进大牢了。”
我琢摸着,如此一来,更是疑窦暗生。
谁都知道,沈昭身边最亲近的下属是苏墨天,没了苏墨天,便是伤了沈昭羽翼。
我隐约觉着,重生后的变数太大了,沈昭的处境也与前世大不相同。
前世,沈昭查出行刺他的人是万大人指使后,不是没想过刺客是不是与哥哥五皇子有关?
但他不愿相信。
五皇子与他是同胞,是最亲最亲的兄弟。
他将此事告知五皇子,还叮嘱五皇子小心万大人。
沈昭善良得不像人,对明敌万大人,也想留一命。
他瞒下万大人与刺客之事,查出万大人有贪赃之过,以此事将万大人告发,革职沦为平民。
后来沈昭被软禁,我看到万大人了,他成为太子身边的幕僚。
他拿着鞭子进沈昭房间,鞭声里有他的淬骂。
他咒骂沈昭的才干,咒骂沈昭不该如此耀眼。
太美好的人,本身就易被嫉妒。
而这一世,是皇上下旨将万大人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莹绿说:“万大人进监牢的第一晚就被人暗杀了,尸身遍布剑痕,足足三十七剑,也不知是谁干的。”
“他一死,五皇子处境更艰难,皇上昨日因五皇子早朝咳了几声,就让五皇子安心养病,两个月别上朝,无事别出门,还将五皇子手上的事交给他人处理。这不变相惩罚嘛。”
我听到这,庆幸这一世的沈昭,不会走老路了。
可想到这一世的沈昭,好像哪里不对劲。
但我是个贪图美色的丫鬟。
心里对沈昭本就十分喜欢。
更别说我重生后,每晚都与他同床共枕,搂搂抱抱,占尽便宜。
他只会红着脸,纵容我胡来。
一想到沈昭那张丰神俊朗的脸,我自动将他加冕为心善无辜的俊美男子。
沈昭怎么会有错呢?他再善良不过了。
因此...心中偶尔乍现的疑虑也瞬间消失了。
这天,沈昭下朝回府时,撞见门口有个晕倒的老者。
他心善,将老者带进府,救治后,给了他几套新衣,府门口送别时,还给了他十两金子谋生。
老者跪地磕头。
沈昭和颜悦色地将人拉起身:“老人家,这点钱只当是给你的新岁之礼,不必言谢,一路走好。”
11
老者欢天喜地地揣着金子走远。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暖烘烘的。
沈昭还是那么善良无瑕。
第二天一早,门口小厮来报:“王爷救治的那老头被人砍死在小巷子了,死状凄惨,百姓们上街都被吓得不敢路过。”
沈昭叹了一句:“真惨。”
他照旧去了书房,我跟在他身后。
我心有疑窦。
以沈昭怜悯仁侠的心性,肯定会过问此事是谁干的,势必要为老者讨回公道。
而他却淡然地仿若无事。
这不太符合他的人设啊...
我突然意识到,我在要求沈昭做个完美君子。
我竟然为他预设了,他应该大义、仁善,应该为任何人赴汤蹈火的圣贤作派,否则就怀疑他不够好。
我怎么会如此理所当然要求他?
我前世是个老实人,这一世也不老实了。
不能正己,焉能正人。
我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抬眸看向埋头写字的沈昭。
侧脸俊美出尘,认真挥笔的神态,又给我迷得嘴角一勾,闷声傻笑。
我后来听说,杀死老者的人是张遂,前世在清王府搜出巫蛊的张统领。
他家中贫寒,那日看到沈昭给那流浪汉老者十两金子,动了邪念,抢走金子给家中母亲治病。
他一身武艺进了军营,却因家贫被人排挤,赶出去了。
他在王府门前徘徊好几日,想求大善人沈昭相救,但又抛不开骨子里的傲气。
我记得,前世沈昭主动帮了他,得知他家中母亲病重,还给请了大夫救治。
他被沈昭提携后成了统领,又被太子看中,金银美女送去后,张遂便成了太子的人,背刺沈昭。
想不到这一世如此巧合,他杀了老者,如今被官府捉拿,明日处斩。
事情发展到这,那些前世伤过沈昭的,似乎都在被谁超度。
我想,这一世的沈昭,会过得很开心的。
时间一转眼,快到除夕了。
五皇子突然死了。
尸身被人发现时,张着嘴,面容可怖,全身溃烂破洞,贴满符咒,心口处插有一箭。
侍卫赶来时,五皇子尸体旁跪着一位巫师,他疯言疯语地念着:“我在为民除害,我在为民除害...”
说着,他执剑乱刺五皇子尸身,被侍卫当场乱箭射死。
皇上丧子,悲痛万分。
沈昭近日也忙于进宫。
事情到这一步,我再也骗不了自己,沈昭重生了吧。
12
我不再以前世的眼光看沈昭了。
他这一世会保护自己,不会重蹈覆辙了。
我过了年,就会被放出府去,到时,也该走了。
毕竟,我与沈昭,终究不是门当户对,他不会只属于我一人。
如今没了五皇子,皇上虽然还有别的皇子,但最中意的还是沈昭。
万一沈昭成了太子...他会如何对待百姓...
算了,我何必操心那么多,我又不是大善人。
生死有命,生死有命...
新年后,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沈昭上朝了。
我接过府中贺嬷嬷给的身契,贺嬷嬷是沈昭乳母,她忐忑不安道:“王爷叮嘱我,不让我给你身契,他回来要是看到你不在...我...”
我安慰她:“嬷嬷别担心,我留了信给王爷的。我就是个丫鬟,王爷一时兴致留在身边的丫鬟,我走了不会有什么后果,嬷嬷只用说,这身契是我偷的,推在我身上就行。”
莹绿哭哭啼啼地抱着我:“要想我,要给我写信...”
我道:“好。”
这段日子,沈昭送我许多首饰金银,为我做好吃的,送我华贵袄衣,许我懒床,许我同膳...
我与他亲昵体贴,耳鬓厮磨,尝尽快乐的事,他总那么温柔地迁就我。
有时我感觉自己被宠爱着,像美梦。
但我分得清梦和现实。
我拿了些够养老的银子,其余大都留给莹绿。
还有些,我给了贺嬷嬷,希望她多照拂莹绿。
贺嬷嬷叹道:“王爷心里有你,当真要背着他走吗?”
我点头,“他现在万事顺遂了,以后前途无量。我若还跟在他身边,日子久了就腻了,现在走,最合适。”
再见,沈昭。
......
我离府后,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村子。
今日上街时,我听闻沈昭失踪了。
街头巷尾地传,说他主动请辞,不愿当王爷了,也不接受皇上想立他为太子的圣意。
皇上大怒,将他关进大牢。
一个月后,又将他放了出去。
沈昭回府后,遣散仆人,自此离京不知所踪。
我想,他这一世为自己而活,也好。
我买了几只小鸡回家,推开门,捡来的小狗扑上来,拽着我裤子奶汪汪地叫,我摸摸它。
我将小鸡放进笼子,给它们放好吃食后,就往厨房去。
做好饭菜,院子里小狗汪汪叫。
我狐疑地走出去。
院中站着一人。
青衣如松,面如冠玉,他说:“你真是个骗子,留封信就走,连莹绿都骗,你给她的信上说,你住在湖于城,我翻遍城里城外也不见你。”
我不好意思地讪笑。
其实我也有点怕,怕沈昭看到我写给莹绿的信。
万一沈昭这个白皮黑芝麻馅,要怪我偷走,责罚我,只好给莹绿的信里乱写了个住处。
沈昭说得着急,却分明是嗔怪,“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你出了什么事,我害怕。”
他说着说着,眼尾泛红,冲过来,揉进骨血般用力抱紧我。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我们都有夫妻之实了,你还不要我...”
又一次,青天白日,颠鸾倒凤...
自此,我有了夫君,他叫沈昭。
13
沈昭视角番外。
我前世死后,魂魄未散。
我看到府中那个总爱偷看我的小丫鬟,杀了太子。
她死得与我一样惨。
我醒来后,中了情毒,门开了,是她。
我以为她会像前世般,慌手慌脚地打翻饭菜,跑去为我寻大夫。
可这小丫鬟,竟然轻手轻脚地饭菜放好,还把门锁上了?
她有心,我有意。
她总爱偷摸摸看我,我早发现了,她可爱得紧。
亲她前,我就想,要对她一辈子好。
可她不愿要名分,我也不强求,我可以永远爱她,永远把她护在身边,那和我的妻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要宠她,宝贝她,要她离不开我。
可当她说,要我平安,要我小心亲近的人时,我心里惊恐。
她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重生一世,当然要扫除前世祸害我的人,若她发现,我不是那么好,会不会讨厌我?
所以,我要维持好人设,有时身上沾了血腥味,我便沐浴后再抱她。
当我回府看到她被人打得像个小疯子时,我杀意骤起。
她还跌到池子里去,我更是慌得下意识要把她救出来。
那该死的小杏竟然把阿锦踢得那么远,我在水中解决了她。
后来,那些该死的,都去了该去的地方。
轮到五皇子,我的亲哥哥。
我以为皇权凉薄,我与他是同胞兄弟,情谊深重,岂是旁人能比的。
万万没想到他才是始作俑者,我前世被软禁的日子里,他灌我哑药和毒药。
每天都与我诉说,他有多恶心地配合我,演绎一个好哥哥。
他多想我死,多少刺客都是他派来的。
现在,我当然不可放过他。
我找到前世那个巫师,正是五皇子府中的人,我喂了他梦魇的药,要他神志不清,再以蛊毒魅惑,叫他分不清眼前人是谁。
我深夜潜入五皇子府中,先点了他穴位,再灌他哑药和毒药。
看他毒发,浑身溃烂,将他立在墙边,一箭射之。
而后,再将巫师带到他房中,蛊惑他为民除害。
一切大快人心后,我的阿锦却不告而别了。
只留下一封信。
信上说:愿王爷岁岁平安,原谅阿锦不告而别,祝好。
她短短几个字就把我丢下了。
那晚,我似又被人千刀万剐。
父皇要立我为太子,我早无心于此,只想找到我的阿锦。
至于这天下,人心难测,我怕重蹈覆辙,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虽冲撞了父皇,但父皇还是允我所愿。
阿锦是个小骗子,我翻遍湖于城,也找不到她。
她怕冷,又是孤身一人,带着银子,还长得那样可爱,她会不会被人...
我日夜穿梭于街头巷尾,好在终于看到她在街上买小鸡。
我又怕,她会不会跟人成亲了?那我怎么办?
我一路跟随她到院子,我在外面等了好久,总算确定,只有她一人。
她得是我的,我得是她的。
微风和煦,吹得床幔微扬。
阿锦在我怀里呢喃:“王爷,避子汤,是不是假的,哪有那么好喝的...”
我亲亲她,“得唤我夫君,你不是早知道那是给你补身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