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
我是龙族公认的丑八怪。
只因我浑身漆黑,鳞片暗哑,还断了一截龙角。
为了让那群嘲笑我“找不到伴侣”的同族闭嘴,我决定干票大的。
去绑架人类王国最娇美柔弱的公主!
我以为只要把公主往洞穴里一扔,我就能树立起恶龙的无上威严。
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位“公主”的蕾丝裙下,会是个身高一米九、单手就能将我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1
我是龙族公认的丑八怪。
但我很强大。
单论肉搏和吐息,龙岛上没几个能打得过我。
可我依旧处在龙族鄙视链最底端。
原因无他。
在这个以“鳞片闪耀度”、“犄角对称性”和“金币储备量”来衡量雄性魅力的种族里,我简直是个惨不忍睹的异类。
我的鳞片不仅黯淡无光,黑得像在煤渣坑里滚过一圈。
更致命的是我的龙角。
幼年时期,我曾为了装饰我寒酸的洞穴,从一头深海巨妖嘴里抢夺一颗会发光的夜明珠时,左边的龙角被硬生生折断了一半。
参差不齐的断口像狗啃的一样,看起来滑稽又丑陋。
走到哪都会被嘲笑。
因此,我变得暴躁、孤僻,整天躲在我那阴暗的山洞里,鲜少在出门。
今天是一百年一次的龙族相亲大会。
我本不想去自取其辱,但在荷尔蒙的驱使下,我还是偷偷飞到了火山口的边缘。
结果刚探出一个脑袋,就被发现了。
「哟,这不是尼德吗?一阵子不见,你怎么看起来更像一块烧焦的木炭了?」
一头浑身金光闪闪、鳞片抹了火山精油一样亮的金龙落在我身边。
他叫巴洛,是龙岛首富的儿子,也是最受母龙欢迎的龙。
巴洛发出刺耳的嘲笑声,引得周围几头母龙也跟着掩嘴偷笑。
「别看了尼德,再看你也长不出完好的龙角,更没有能铺满一床的金币。我要是你,就一头撞死在冰川上算了。」
他身后的几头红龙也跟着哄笑:
「就是啊。能打有什么用?身上连个反光的鳞片都没有,哪头母龙会跟你回洞穴?」
「我看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一头处男龙了,哈哈哈!」
我气凶凶地甩了甩尾巴,恼羞成怒地冲着他们怒吼:「闭嘴!信不信我把你们的鳞片全拔下来当瓦片盖!」
强烈的龙威让巴洛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他仗着周围龙多,依旧嘴硬:
「有本事你去证明自己啊!听说人类王城有位最美公主,你敢把她绑回来吗?丑八怪。」
我愣了一下。
绑架公主?这已经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
现在的人类王国火器和魔法阵都很发达,龙族已经很少去触这个霉头。
但我看着那些母龙轻蔑的眼神,脑子一热。
「有什么不敢的!」我恶狠狠地喷出一口夹杂着黑烟的火星,「既然你们都眼瞎,那我就去绑个人类公主回来!我要把她关在我的洞穴里,让所有龙都知道,我尼德,才是最凶狠、最值得敬畏的恶龙!」
说着,我展开遮天蔽日的黑翼,在众龙看疯子一样的震惊目光中,朝着人类王城的方向呼啸而去。
2
人类的王城比我想象中要脆弱的多。
我这身被同族嫌弃的黑色鳞片在夜色中竟成了完美的保护色。
我像一团无声的乌云,直接降临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
爪子甚至没怎么用力,就抠碎了塔楼的防御结界和彩色玻璃。
底下那些穿着铁皮罐头的人类守卫吓得四散奔逃,警报声响彻云霄。
我一眼就看到了大床上那个裹在层层叠叠华丽蕾丝长裙里的身影。
「哈!住在最高塔楼、穿着这么浮夸裙子,她一定就是公主了!」
我心头狂喜,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咧开一条缝。
但仔细一打量,又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这体型怎么看起来比一般人类要大上整整一圈?这骨架未免也太宽了吧?」
「不过人类的审美总是很奇怪,可能他们觉得高大的雌性更能生养吧。」
想通后,我伸出巨大的龙爪,一把将“公主”捞进掌心。
触感有些奇怪,没有想象中软绵绵的脂肪,反而硬邦邦的。
而且……好重。
但我没时间再细想了。
底下的魔法师已经开始吟唱咒语,床弩也对准了我的腹部。
我冷嗤一声,双翼猛地一振,带着我的战利品直冲云霄。
……
回到我那阴暗、潮湿、除了石头就是骨头的龙穴后。
我得意洋洋地松开爪子,将“公主”从半空中扔在地上,顺便摆出了一个极其凶狠的姿势,准备迎接她恐惧的尖叫。
「颤抖吧,脆弱的人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尼德的战利品,你的余生都将在黑暗与绝望中度过!」
我特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咆哮在空旷的岩洞里回荡出层层叠叠的恐怖回音。
可等来的却只有沉默。
「……」
“公主”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就那么静静跪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
金色的碎发凌乱的遮挡住了整张脸,宽大的裙摆散落一地。
我的恶龙尊严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等等。
有点不对劲。
从我将她掳进龙爪,到一路穿破罡风狂飙回洞穴,再到刚才被我不甚温柔地掼在碎石地上。
从头到尾,她好像连一声细弱的呜咽都没发出过。
「不会吧?我刚才飞得太快,把这娇滴滴的公主直接吓断气了?」
我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伸出锋利的指甲尖,试探性地拨了拨那堆繁复的布料。
突然。
“公主”动了。
一阵令人牙酸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只见“公主”伸出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
嫌碍事似的,毫不犹豫地一把撕开了层层叠叠的累赘裙摆。
紧接着,伴随着漫天飘落的碎纱,一个身高起码一米九的人类,就这么施施然站了起来。
「啧……好紧。」
一道低沉磁性、充满成熟雄性荷尔蒙的沙哑男声,在洞穴里突兀地炸响。
“公主”非常嫌弃地扯了扯身上明显缩水了一号的长裙。
宽阔的肩膀把胸口的蕾丝撑得紧绷,露出一大片极其结实的胸肌。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随意地将垂落在额前的金色碎发一把往后梳拢,露出了一张五官深邃且俊美的脸。
我:“?”
什么玩意儿?人类的公主怎么长得跟头熊一样壮?还长着喉结?!
最要命的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还闪烁着一种让我浑身发毛且极度狂热的光芒。
我一时看愣了,半晌才咬牙回神,恶狠狠地凑近他,巨大的鼻孔喷出两道热气:
「你就是王国最美的公主?你们人类的基因突变了吗!」
那个“公主”不仅没躲,反而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朝我行了个绅士礼。
「不,我不是。」
「准确地说,我是王国的圣骑士骑士长,修斯。」
「我国规定,公主殿下生病,身为骑士长必须穿上她的衣服,以防万一当个替代品。」
他说着微微仰起头,目光贪婪地从我锋利的獠牙、脖颈的逆鳞,一路扫视到我粗壮的后腿和尾巴尖,然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哦,创世神在上……传闻居然是真的。纯血的深渊黑龙,这肌肉的走向,这骨骼的结构……你真是一头完美的龙。」
声音甚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发哑。
我:「……」
众所周知,面对巨龙面不改色的人类只有两种。
一种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屠龙勇士。
另一种是脑子有大病的疯子。
我觉得眼前这个人,绝对是后者。
3
面对深海巨怪都面不改色的我,居然被一个人类的眼神看得倒退了半步。
「既然你不是公主,那就给我滚出去!我尼德不吃男人!」
我烦躁地挥舞了一下爪子,想把他赶走。
修斯却无所畏惧,还步履优雅地朝我走了过来,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悠然。
「那可不行。按照王国律法,被巨龙绑架的人质,在巨龙被讨伐或者主动释放之前,是不能擅自离开的。」
「你跟我讲人类的律法?信不信我一口吞了你!」我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强烈的声波卷起洞穴里的砂石,正常人类的耳膜此刻应该已经流血了。
然而修斯不仅没有反应,眼睛更亮了。
「多美妙的咆哮!肺活量惊人,声带堪称完美,比神殿教堂里的管风琴还要悦耳!」
他居然还十分捧场地鼓起了掌!
「你叫尼德对吧?你的名字真好听。你能再吼一声吗?我想记录一下龙声波的扩散范围。」
我:“???”
不是,这个变态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
他是个受虐狂吗?!
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如果一口咬死他,我嫌脏。
如果把他扔出去,他那浑身冒金光的样子显然是个硬茬,打起来我的洞穴估计要塌。
我气得一尾巴抽碎了旁边的一块巨大岩石,转过身用背对着他,决定眼不见为净。
「随便你!你想死就待在这里,饿死冻死我都不管!」
说完,我趴在冷冰冰的石头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我倒要看看,你们人类能在零下几十度的龙穴里撑过几个小时。
结果不到半个小时,我先被一阵奇怪的香味馋醒了。
我睁开一只眼睛,悄悄往后瞥。
修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口大铁锅,居然在我的洞穴里炖起了肉汤!
他甚至还用魔法清理出了一块干净的区域,铺上了柔软的地毯。
见我醒了,他盛出一大盆香气四溢的肉汤,微笑着推到我面前。
「泥嚎,吃晚饭吗,小黑龙?」
小……小黑龙?!
我堂堂三百岁的深渊巨龙,他叫我小黑龙?!
我愤怒地站起身,刚想掀翻那盆汤。
肚子却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巨响。
……该死,他竟然放了高阶迷迭香和顶级雪花牛肉。
我僵硬在原地,硕大的龙眼死死盯着那盆汤,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打雷。
修斯善解人意地退后两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里面加了特制的香料,对龙族的肠胃很好。吃吧,不用客气。」
我咽了口唾沫,冷哼一声:「别以为一点食物就能收买本恶龙。」
然后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秒钟把盆舔了个干干净净。
……还真他娘的好吃。
4
如果我知道吃了那一顿饭,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那我宁愿去嚼冰川上的石头!
吃饱喝足后,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嗝,趴在地上。
龙族的本能让我吃饱后开始犯困。
修斯慢条斯理地收拾好餐具后,忽然,他走到火堆旁,从手上的戒指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用不知名魔兽钢鬃制成的刷子,还有一个装满温水的大木桶。
他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目光牢牢锁定着我背上粗糙暗哑的鳞片。
「吃饱了的话,我们来做个睡前清洁吧。」
「你这身鳞片太干了,如果不定期清理死皮,不仅会痒,还会影响物理防御力。身为骑士,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瞌睡虫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别过来!我不洗澡!恶龙从不洗澡!那是弱弱的精灵才干的事!」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刚才吃得太饱,动作不由慢了半拍。
修斯的手按在了我的背脊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这个人类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我可是头重达七吨的成年巨龙啊!
他居然单手就把我按回了地面!
「乖一点,尼德。」
修斯的声音低沉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和某种奇怪的兴奋。
他沾湿了刷子,毫不客气地刷在我的背上。
「嗷!」
我发出一声屈辱的惨叫。
并不是因为疼。
而是刷子落在背上的那一刻,太他妈奇怪了!
龙族的鳞片虽然坚硬如铁,但鳞片根部的软肉和缝隙却非常敏感。
这数百年来,还从来没有谁触碰过我的鳞片缝隙。
修斯的刷子带着温热的水流,力道恰到好处地刮擦着那些我的各个死角。
粗糙的倒刺感摩擦,一股强烈、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住……住手……太痒了……放开我!」
我浑身绷得像一块石头,四肢不受控制地在地上乱刨,锋利的爪子在坚硬的岩石上挠出深深的沟壑。
修斯却像个无情的搓澡狂魔,继续一点点向我的腹侧推进。
「放松,你的肌肉太紧绷了。看,这里都结块了,平时一定很难受吧?」
他说着,手指居然顺着刷子,滑进了我颈部逆鳞下方,轻轻按揉起那块软处。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阵丢龙且类似于猫科动物的「呼噜呼噜」声。
「你这……变态……人类……呼噜噜……快放开……呼噜……」
我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粗壮的龙尾巴像失控的长鞭一样在空中乱甩。
最后,不知怎的。
我的尾巴尖因为极度的酥麻和下意识的求安抚本能,死死缠住了修斯劲瘦的腰。
洞穴里瞬间死一般地安静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紧紧缠在人类腰上的尾巴,整条龙都石化了。
在龙族的世界里,尾巴缠绕,意味着臣服和……求偶。
当然,这一点,身为骑士的修斯自然也学过。
修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垂下眼眸,看着缠绕腰间的尾巴。
湛蓝的眼底忽然翻涌起一道暗芒。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颤抖的尾巴尖。
「原来……尼德喜欢这种力道吗?」
他笑了。
笑得像个披着圣光皮囊的魔鬼。
「既然你这么热情……以后每天,我都将亲自为你服务。」
5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当修斯终于停下他那堪称酷刑的“洗刷服务”时,我整条龙已经像滩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我从未想过,我那如磨砂般黑的鳞片,有朝一日竟会泛着一层诡异水润的暗芒。
还有我那根不争气的尾巴。
直到修斯去倒洗澡水,才依依不舍地从他腰上松开。
太屈辱了。
身为一条恶龙,居然被一个人类搓澡搓到了腿软,甚至近乎晕厥!
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前,我在心里狠狠暗念: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龙/人知道!
重新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我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一堆巨兽皮毛堆砌成的窝里。
这窝的尺寸完美贴合了我的体型,甚至
在腹部的位置还垫了恒温的火系魔法石。
而能做出这些的罪魁祸首,正用一口新锅煎着某种散发着浓郁奶香的肉排。
修斯脱掉了那身奇葩的公主裙,换成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勾勒出修长双腿的黑色长裤。
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又清爽,全然不见了昨夜“女装壮汉”的诡异感。
听到我起身的动静,他转过头,晨光打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早安,尼德。昨晚睡得好吗?」
我立刻警惕地弓起背。
「可恶的人类,竟然敢侮辱本龙!我昨天只是……只是吃太饱了没力气!今天我就要吃了你!」
我张开大嘴,猛地朝他扑过去,试图找回恶龙的尊严。
修斯连躲都没躲。
笑眯眯地拿起一块刚煎好、还在滋滋冒油的巨大肉排,精准地塞进了我大张的嘴里。
「唔!」
滚烫的肉汁混合着某种极其鲜美的香料,瞬间在我的味蕾上炸开。
我那准备咬碎他喉咙的牙齿,下意识地咀嚼了两下。
…呜哇,太好吃了。
比昨天的炖肉还好吃!
等等。
不对不对!
我不能因为一块肉再次被收买。
这可是关乎着我的尊严和屈辱!
可是…
真的好好吃…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嘴里的肉排,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修斯顺势伸出手,自然地在我的下巴处挠了挠。
「慢点吃,锅里还有。吃饱了,我们今天有重要的正事要做。」
我一边不受控制地咀嚼着肉排,一边在心里暗暗流泪。
可恶,在美食和这该死的挠下巴手法面前,我的恶龙威严,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6
再次吃饱喝足后,我懒洋洋地躺回柔软的皮毛堆里。
爪子边揉着鼓囊囊的肚皮,边斜眼打量着正在收拾残渣的修斯。
这家伙做饭确实有一手,肉烤得外焦里嫩,香料放得还特别讲究。
但他绝对是个脑子有大病的怪人。
谁家正常的人类圣骑士被恶龙绑架了,不仅不想着拔剑,反而还给恶龙做美食?
一想到他昨晚洗澡时那狂热变态的眼神,我心里就直发毛。
这种定时炸弹,还是趁早打发走为妙。
「喂,人类。」我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恶龙应有的高傲与施舍口吻:「看在你这两顿饭做得很合本大爷胃口的份上,今天我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你现在收拾包袱滚回你的王城去吧。」
修斯正拿着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油污。
闻言,他转过身来,微微歪着头,用那双澄澈见底的蓝眼睛奇怪地看着我:
「走?我没说我要走呀。」
我:「?」
修斯将擦手布随手叠好,笑眯眯地继续说:
「我不是说了还有正事要办吗?」
「……什么正事?」
我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心里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修斯没有回答。
低头在左手食指的银质空间戒指上一抹。
伴随着一阵柔和的魔法波动,原本空旷的地毯上,“哐当当”地出现了一整套看起来非常专业的保养工具。
我看着地上那些各种型号的刷子、锉刀、柔软的天鹅绒布,以及几十瓶颜色各异、散发着浓郁魔药气息的精油。
一边后退,一边把尾巴紧紧卷在身下。
「你……你要干什么?」
修斯拿起一个精致的水晶瓶,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奇特花香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下一秒,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我头顶左侧断掉的龙角上。
「!」
我瞬间暴躁起来,巨大的龙翼猛地张开,将自己半个身子护住。
「看什么看!」
那是我的逆鳞,也是我一生的耻辱。
我恶狠狠道:「愚蠢的人类,这是我勇敢的象征!你要也敢嘲笑我,我一定狠狠撕碎你!」
然而修斯并没有嘲笑我,反而一副不理解的语气反问:
「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我不明白他是真傻还是装傻,破罐破摔道:「因为它丑!」
「它断得像狗啃的一样,整个龙岛都在笑话我……」
「可它并不丑啊。」修斯走到我面前,轻轻捧起了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直视他,「在我眼里,尼德的每一寸都是完美的。包括这只断角。」
我对上他那双炙热的眼睛时,不由愣了神。
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嘲弄,只有让人心惊肉跳的专注与温柔。
他松开了我,把精油倒在掌心,双手搓热。
「断口处似乎从未被清理过,加上长期暴露在空气中,所以才会暴躁易怒。如果不进行清理和封层,以后甚至会影响你的魔力运转。相信我,交给我好吗?」
我回过神来,疯狂地挣扎,试图甩开他的手。
「滚开!别碰我!」
但修斯的力量简直大得不讲道理。
他单手就能固定住了我的整个脑袋,另一只手则沾满温热精油,然后毫不犹豫地覆上了我那根断裂的龙角。
「吼——!!!」
感受到修斯修长的手指在断口处轻轻按压、打圈。
我猛地瞪大眼睛。
浑身的鳞片瞬间炸开。
这感觉比昨晚的洗澡要强烈一万倍!
就像是有一股高压电流直接窜进了我的大脑皮层,让我的呼吸瞬间变得凝重。
「不……停下………」
我的声音也完全变了调。
我想挣脱,但四肢像融化的雪水一样,使不出一丝力气。
「嘘……乖孩子,深呼吸,放松。」
修斯放轻了声音,却依旧没有停手,反而手法更古怪了。
「呜……」
我发出一声低吟。
巨大的龙躯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那根丢人的尾巴再次出动,不仅死死缠住了修斯的腰,甚至还把他整个人往我的怀里拽。
整整蹂躏了半个小时。
直到那根断角被涂上了一层透明的防护膜,才彻底结束。
我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龙鼻子里喷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修斯低下头,嘴唇暧昧地擦过我的龙角,笑道:
「尼德真棒。明天,我们继续。」
我闭上眼睛,绝望地将头埋进爪子里。
7
后来的日子,我彻底偏离了一头凶残恶龙该有的人生轨迹。
在修斯无微不至,或者说近乎变态的“全方位精细化照料”下。
我的鳞片被他硬生生盘出了类似黑曜石般光滑水润。
断角也在他特制药剂的不断按摩滋养下变得好看许多。
最重要的是,修斯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做各种煎牛排、炖魔兽浓汤、烤甜面包等美食来投喂我。
短短一个月,我从一头精悍凶狠的恶龙,迅速膨胀成了一只吃饱就瘫在恒温魔兽皮窝里打呼噜的肥美胖龙。
每天的日常就是:睁眼吃,吃饱睡。
这天午后,我吃饱喝足,正惬意地翻着肚皮晒从洞顶漏下来的阳光。
修斯收好餐具,像往常一样坐到我身边,轻轻揉着我的下巴。
我喉咙里极没出息地滚出一串「呼噜呼噜」的声音。
「尼德,」修斯突然低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颗泛着莹润粉白色光泽的丸子,递到我嘴边,「尝尝这个,餐后小甜点。」
被他投喂了成百上千次的我,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甚至连眼睛都没全睁开,舌头一卷,极其顺从地就把那颗丸子咽进了肚子里。
入口微甜,还带着股青草的香气。
还在回味之余,谁知下一秒,胃里突然轰地炸开一团灼热魔力。
「吼——?!」
我猛地惊醒,想要爬起来。
四肢百骸却在瞬间像是被融化了一样剧烈抽搐。
视线也开始疯狂下降!
不过短短几秒钟,原本需要俯视的修斯,忽然就变得像座铁塔一样高大。
一种强烈的失重感与晕眩感几乎剥夺了我所有力气。
直到身上的剧痛随着一阵刺眼的白色光芒彻底散去后,我才像条脱水的鱼一样,跌趴在柔软的地毯上。
我大口喘着气,颤抖着低下头。
却发现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覆满坚硬黑鳞的巨爪,而是一双白皙修长、属于人类的手!
再往下一看,我那威武霸气、重达数吨的巨龙躯体也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瘦单薄的人类青年躯体。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一张嘴,发出的不是震天动地的龙啸,而是一道人类少年的清脆嗓音。
我惊恐地抬头看向修斯。
修斯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他那双湛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将我上下打量了好一番后,眼神突然变得黏稠炽热,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真漂亮……」
像是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兜头罩了下来,将我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然后半蹲在我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人类形态下脆弱的后颈道:「尼德,你现在的样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完美。」
我浑身狠狠打了个寒颤。
看着他那毫不掩饰的变态眼神,脑子瞬间警铃大作!
阴谋!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这个人类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他把我喂胖,把我弄得毫无警惕心,恐怕就是为了把我变成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鬼样子!
该死!
我现在这副单薄的身体,估计连他一只手都掰不过!
绝对不能再待在他的身边!
我得跑!
趁着修斯转身去魔法储物柜里给我找裤子的空隙。
我咬紧牙关,裹着他那件大得能盖住我大腿的衬衫,光着脚丫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洞穴。
8
人类的身体太弱了。
平时只需要扑腾一下翅膀的悬崖小路,我现在得靠两条腿奔跑。
脚底还被这些破碎石硌出了血。
但我顾不上这些,我必须去火山最深处的龙血祭坛,想办法变回我威武的黑龙本体!
然而,命运似乎打定主意要玩弄我。
我刚跌跌撞撞跑出山谷的迷雾森林,头顶就划过两道巨大的阴影。
狂暴的气流直接将单薄的我掀翻在地,在满是石子的地上滚了两圈,手肘和膝盖顿时破了皮。
「轰!」
伴随着沉重的落地声,一头浑身金光闪闪、骚包至极的巨龙落在了我面前。
是巴洛!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头平时狗腿他的烈焰红龙。
「恩?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落单的人类小鬼?」
巴洛喷出一口带着硫磺臭气的鼻息,轻蔑地用粗壮龙爪尖挑起我的衣领。
许是吞了修斯给的药丸缘故,我原本的龙威被彻底锁死在体内。
巴洛根本没认出我就是恶龙尼德。
红龙嗤笑道,「看来巴洛那头丑八怪黑龙抓回来的不是公主,而是个细皮嫩肉的人类少爷啊。」
「喂!放开我!」我气得七窍生烟,下意识地想要咆哮,却只能发出人类愤怒嗓音,「巴洛你个瞎子,看清楚老子是谁!」
巴洛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小东西居然知道本大爷的名字?怎么,是那个断角丑八怪教你的?他是不是死在哪个泥潭里了,才让你一个人跑出来?」
他说着恶狠狠地凑近我,尖锐的獠牙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卑贱的人类,正好本大爷的洞穴缺个打扫金币的奴隶。把你抓回去,当着所有母龙的面撕了你,也算报了那头黑龙之前挑衅我的仇!」
话音刚落,巴洛巨大的龙爪骤然收紧,锋利的指甲瞬间刺破了我的皮肤,血腥味弥漫开来。
没有了坚硬的龙鳞防御,人类的皮肉在这恐怖的握力下剧痛无比,骨头仿佛要被硬生生捏碎。
「放开……」我疼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拼尽全力想要调动体内的龙息,却连一个小火星都喷不出来。
恶龙的屈辱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居然要死在我最看不起的手下败将手里,还是以这种弱小可悲的人类形态!
「去死吧,小虫子!」巴洛眼中凶光大盛,张开血盆大口,一口炙热的龙息就要朝我迎面喷下。
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冰光将那火焰给硬生生冻结消散。
「把你的脏爪子,从他身上挪开。」
9
「轰——」
一道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圣光撕裂苍穹。
巴洛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只抓着我的巨大龙爪,就在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中,被斩成了两截。
我从半空中跌落,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反而落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修斯垂下头看着我身上的伤痕,眼神幽暗,「尼德,疼吗?」
「废话,我变成这样还不是都怪你!」我扯着他的领口骂道。
「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哪怕一秒钟。」
修斯愧疚地脱下外袍将我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对面的巴洛断了一爪后,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
他身后那头红龙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圣级人类强者?!你、你怎么会为了一个普通人类对巨龙动手?!」
「我也想问。」修斯缓缓转过身,冲他微微一笑:
「谁准许你们动他的?」
9
修斯唇角的笑意温和,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不知何时幻化出了一把巨剑。
只见他举起巨剑,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狂暴的金色冲击波贴着地面呼啸席卷!
红龙直接被拍碎在绝壁上昏死过去。
而断了一爪的巴洛,更是被那股恐怖的神圣威压硬生生往地里摁进了两米多深。
龙血如同喷泉般瞬间染红了深坑。
做完这一切,修斯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从容地收起巨剑,转过身。
却没想到视线意外落在了我光溜溜的脚丫上。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尼德,怎么连鞋都不穿就往外跑呢?」
修斯看起来有些生气,半跪在地上,握住我因为踩在碎石上而磨破流血的脚丫。
一边心疼地用指腹擦去上面的灰尘,一边用那种责备不听话幼童的温柔语气念叨着:
「就算你是龙,现在也是人类的躯体,都流血了。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我本来想张嘴骂他是个疯子,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变成了一声绵软、黏腻的鼻音。
「唔……」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刚才在惊恐与愤怒中还没发觉。
此刻危机一解除,一团异样火焰,猛然在我的小腹深处炸开。
「热……好热……」
我的视野瞬间被一层潮湿的水雾彻底模糊。
冷白的人类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大片大片粉红。
我浑身忽然无力的往前一倒。
修斯顺势地将我紧抱在怀。
「好难受……修斯……把药解开……我要变回去……」
我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气。
修斯沉默了两秒,喃喃自语地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但他的脸上罕见地划过了一抹震惊神色。
不过很快,那抹震惊又迅速化作了狂喜。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尾,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病态的愉悦。
「不听话乱跑,现在生病了吧?」
他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无奈地用下巴蹭了蹭我滚烫的额头:
「烧得这么厉害,看来得下点‘猛药’才能治好了。」
10
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身体里像是有成万只蚂蚁在啃噬。
几乎是本能地死死抱住了修斯的脖子。
然后贪婪地用发烫的脸颊去蹭他冰凉的颈窝。
「热……好凉快……」
「真是个撒娇精。」
修斯低笑了一声,抱着我回到幽暗的龙穴。
他轻轻将我放进皮毛窝里。
更热了。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亲爱的」修斯单膝跪在我身旁,冰冷的手指贴在我的脸颊上,「我有办法让你变得凉快起来,想要吗?」
「要……要!」我终于听见了“凉快”两个字,胡乱点头,忍不住伸出双臂去够他的肩膀。
然而,修斯却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单手反剪,扣在头顶。
他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块湿毛巾,然后细致地擦拭起我刚才在地上滚脏的膝盖和手肘。
?
「修斯……你有病啊……」我委屈得快疯了,我都快烧炸了,他居然在给我擦灰?!
「乖,别动。身上脏兮兮的怎么睡觉?」
修斯语气依旧温和,动作却强势得不容拒绝。
他一点点擦干净我的皮肤后,指尖又不知何时沾上清凉的药膏,帮我涂抹擦伤。
涂着涂着,指腹突然滑到我最怕痒的地方。
我浑身一颤,眼泪决堤而出。
「混蛋……你欺负我……」
「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是在照顾你啊,我的小黑龙。」
修斯温柔地笑着,手却又顺势往下一按。
我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
「求你……修斯……我错了……」我泣不成声地求饶。
修斯欣赏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停下。
「以后还敢不敢跑了?嗯?」
「不敢了……呜……」
「是谁的龙?以后还要不要离开我?」
「你的……是修斯的龙……」我哭着主动将脸贴向他的掌心,呜咽着发誓:「不跑了……再也不跑了……求你……救救我……」
「乖孩子。」
修斯满意发出一声叹息,眼底的病态与疯狂彻底释放。
他将我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既然生病了,就要乖乖接受骑士长的‘治疗’。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一辈子。」
11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几天后的黄昏了。
我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头猛犸象踩过,但身上却清清爽爽,连头发丝都被人精心打理过。
更奇怪的是,我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变化。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脑袋,发现我的龙角竟然重新出现了!
「醒了?刚好,把这碗汤喝了。」
正兴奋着,修斯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从洞外走了进来。
他在我身边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口炖得奶白的魔兽骨汤,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我自己有手!」我偏过头,红着脸咬牙切齿,结果一张嘴,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
修斯笑眯眯地在我微红的眼角亲了一记,「听话,你还在‘病中’,需要人喂。如果不乖乖喝汤,我只能用别的方式‘喂’你了。你现在的体力,还能再承受吗?」
我现在一看到他脸上挂着这种道貌岸然的笑容,就忍不住腿软。
只能极其屈辱地张开嘴,咽下了那口汤。
「喂……那天我为什么会突然浑身发烫?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鬼东西?!」
「别担心,是个好东西。」
修斯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左边那只龙角,惹得我猛地一哆嗦。
他看着我炸毛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你难道没发现,你的龙角,重新长出来了吗?」
我愣了一下,抬手摸向那只断角顶端。
真如修斯所说,原本那半截参差不齐断口处,此刻竟然长出了一小截晶莹剔透的新骨!
我有些不敢置信。
颤抖着指尖,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摩挲着那截小小、新冒出来的角尖。
真的长出来了……
它真的在长!!
几百年了,我因为这根断角被整个龙岛指指点点。
被当成残废、丑八怪、异类。
甚至绝望地以为这辈子都要顶着这道耻辱的残缺活下去。
可现在,失去的骨肉居然奇迹般地生根发芽了!
「真的……真的长出来了!!」
我激动得眼睛发亮,什么浑身酸痛、什么腰膝酸软全被我抛到了脑后,整个直接人蹦了起来。
修斯无奈地张开双臂,将蹦跶得东倒西歪的我虚虚护在怀里,「你突然浑身发烫是因为药力终于与你的龙晶完全融合,引发了第一次蜕变。」
「这种蜕变可以帮助你的龙角重新长出来。」
「但是,这才只是开始,蜕变还需要再经历几次。」
「等体内的药力完全吸收,你的力量会比以前还要强上数倍。你的龙角不仅会彻底完整长齐,还能随心所欲地在人形与巨龙本体之间自由切换。」
完整长齐!力量强上数倍!?
我的耳朵只听到了这几个字。
起初,我还以为这个变态给我乱喂什么可疑药丸是要害我。
没想到他居然是在煞费苦心地帮我。
我心里难得涌起了一丝别扭的感动与愧疚,顿时看修斯顺眼了不少。
可还没等我高兴完,修斯突然话锋一转。
他笑眯眯地又舀起一口热汤递到我唇边,语气宠溺中带着十足的危险:
「不过嘛……每次长角蜕变,你都会经历一次发烫。身为你的专属骑士,我很乐意每次都亲自为你‘疏解’。所以现在,乖乖把汤喝了,好好养精蓄锐,嗯?」
听到这句话,我头皮猛地一麻。
刚才还大咧的嘴角蓦地僵住,整条龙都不好了。
「你是说,像刚刚过去的那几天几夜…每次蜕变,都要再经历一次?」
修斯:「是的。」
「……」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几个被翻来覆去日夜,腰窝处顿时传来一阵幻痛。
果然,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威武的龙角也不是那么好长的!
那根本不是龙能承受的啊喂!
我惊恐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拽紧了身上的被子往后缩了缩,试探性地小声哔哔:
「那什么……我现在把药丸抠嗓子眼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修斯没有说话。
他依旧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可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点点加深。
看着他那堪称恐怖级别的微笑,我的求生欲在这一瞬间被直接拉满。
迅速丝滑改口:
「……我开玩笑的。这汤真香,我喝,我这就喝。」
修斯像顺毛一样轻柔地揉了揉我的后颈,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慈爱与温柔:
「真乖。」
我只能一边屈辱地大口大口喝着汤,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疯狂咆哮:
可恶的死变态!
我要立刻收回我心底那丝该死的愧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