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潮降临,万物异变,全城断水断电。 别人在末世里找枪,惠民超市的抠门理货员方野,却在地下仓库里数方便面。 一觉醒来,他掌心多了一座【无限叠放货架】! 只要是同类物资,就能无视体积叠放300件,格满还能无限扩充新格,格内时间绝对静止! 【东北大米×300袋】【精制食盐×300包】【抗生素药品×300盒】【柴油×300桶】…… 当异能者为一包发霉的饼干打得头破血流时,方野正咬着笔帽,在记账本上算工分: “守夜三个工分,抽一桶柴油换一箱水。” “抢劫?三百包工业盐从天而降,顺便记你一笔丧葬费!” 三个月后,全城最硬的通货不是黄金,也不是子弹,而是方野盖了红章的一张工分票。
第一章 掌心货架,先收三百袋东北大米
十月二十七日,下午四点零六分。
头顶的灯管“啪”地爆出一团电火花,整座惠民超市地下仓库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
“搞什么,还没盘完呢。”
方野蹲在B区货架旁,借着远处安全出口那点惨绿的微光,用圆珠笔在第三十一箱方便面侧面画了个勾。
他今年二十六岁,惠民超市粮油区理货员。
整个超市都知道方野抠门、死脑筋。哪一排还剩几袋米,哪一箱酱油下周临期,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拆平的纸箱他全攒着卖废品,临期的酸奶他一盒盒搬回家,连菜叶子都要捡回去喂猫。
他不是穷,他是见不得好东西被糟蹋。
“啊——!救命!脸上,它钻进我脸上了!”
头顶的一楼卖场突然炸开一片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货架倒塌声、人群疯抢推搡的闷响。
方野眉头一皱,快步走到仓库卷帘门前,将铁门拉起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外面的天,塌了。
漫天都是浓稠如面粉的灰雾,正纷纷扬扬往下落。更诡异的是,那些灰是活的!
停车场里,一个满头落灰的中年女人疯了一样抓挠着自己的脸,指甲刮下血肉,眼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死灰,转头就朝路人扑咬过去!
“开门!方野!快把仓库门打开!”
仓库主管老刘跌跌撞撞地从楼梯冲下来,脖子后面已经沾了一大片蠕动的灰斑,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条抢来的金华火腿,眼珠泛白地拍打着卷帘门:
“我是主管!快放我进去!仓库里的东西全是我的!”
方野看了一眼老刘脖子上鼓起的灰包,又看了眼他泛灰的瞳孔。
只思考了零点五秒。
“哗啦——咔哒!”
方野面无表情地把卷帘门一拉到底,顺手插死地锁,连外面老刘狰狞的咒骂声一起隔绝在外。
他不是救世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地下仓库里有十二箱矿泉水、四台满载的冰柜、一整面墙的肉罐头,还有刚到的六十箱红烧牛肉面。
一旦把外面那群疯子放进来,这些物资撑不过三天就会被糟蹋得一干二净!
轰——!
就在这时,整座大楼剧烈震颤了一下,地下仓库最顶层的重型货架卡扣崩裂,整排铁架像多米诺骨牌般轰然砸落!
方野反应极快地往旁边一扑,右小腿还是被两根崩落的角铁压住,火辣辣地疼。
黑暗中,他伸手撑地,正好按在一袋今天刚码上去的五公斤装东北大米上。
“得先把米挪开,压破袋子漏了就难扫了……”
这个念头刚起,他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刚出消毒柜般的滚烫!
下一秒,手底下沉甸甸的五公斤米袋,凭空消失了!
方野一怔。
哪怕闭上眼,他的脑海里也清晰地浮现出一排半透明的立体方格——整整齐齐八个格子,简直跟他每天打交道的超市货架一模一样!
此时,第一个格子里正静静躺着那袋东北大米,右下角亮着一个白色的数字:【1/300】。
“这是……无限叠放货架?”
方野呼吸猛地一滞,压住心头的狂跳,伸手摸向旁边另一袋米,心里默念:“收!”
唰!
米袋瞬间消失,第一格右下角的数字直接跳成了【2/300】!一袋压一袋,不占现实半点重量,而且格子里的米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包装袋上的褶皱都保持着绝对静止!
他挣扎着从角铁下抽出肿痛的右腿,顾不上擦汗,双目放光地扑向倒塌的粮油区。
“收!收!收!”
【东北大米(五公斤装):47/300……150/300……300/300(已满)!】
当第三百袋大米收进第一格的瞬间,手心微微一烫,第一格边框亮起金线,彻底封满。足足一吨半的精米,严丝合缝地叠在一个格子里!
方野没有半点停顿,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扫码机,拖着伤腿在黑暗的仓库里疯狂扫荡!
他很快摸清了货架的铁律: 每一格只能放同一种类的物资,上限300件,收放没有半秒延迟,念动即出! 更重要的是,这套货架的判定极其人性化—— 他扫空整个医药专柜,感冒药、头孢消炎药、碘伏、医用酒精、纱布,只要成盒成套,统统归入【药品】格! 一号、五号、七号南孚电池,统统归入【电池】格!
短短四十分钟,原本堆成山的地下仓库被他刮地三尺!
方野坐在仅剩的几个空纸箱上,拧亮手电筒,翻开随身携带的牛皮纸记账本,咬开笔帽,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家底:
第一格【主粮】:五公斤东北大米×300袋(1.5吨)
第二格【食盐】:加碘精盐×300包
第三格【药品】:头孢、退烧药、酒精纱布礼盒×300盒
第四格【电池】:高能干电池×300板
第五格【饮水】:二十四瓶装整箱矿泉水×300箱
第六格【食用油】:五升装花生油×300桶
第七格【罐头】:红烧猪肉与黄桃罐头×300罐
第八格【生活纸】:加厚卷纸×300提
写完最后一个字,掌心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只见第八格下方,因为前八格全部塞满300件上限,一道光缝自动裂开,衍生出了崭新的第九个空格!
“装满八格,自动扩充新格?”
方野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算了一笔账:单单这三百袋大米,一天吃半斤,够他一个人吃八千多天,整整二十二年!
就在这时,仓库卷帘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急促的拍门声,还夹杂着小女孩被死死捂住嘴的呜咽。
方野眼神一凛,吹灭手电,悄无声息地走到门缝前向外看去。
停车场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死死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举着拖把,浑身发抖。在他们身后二十米,一条体型暴涨了一圈、浑身毛发如钢针般炸起的变异金毛犬,正流着灰白色的口水步步紧逼!
至于先前叫嚣的仓库主管老刘,早就倒在血泊里没了动静。
若是换作平时,方野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开门引火烧身。
但他的目光越过那三个人,死死钉在了停车场树底下的一辆蓝色小货车上——车身印着“临江粮油配送”六个大字!
他记得清清楚楚,今天下午这辆车刚来卸完货,油箱里至少还有大半箱柴油!
仓库里有四台装满鲜肉和冻货的巨型冷库,还有一台柴油发电机。没有柴油,冷库里的几吨猪肉和三百箱临期酸奶三天就得臭!
“哗啦!”
方野猛地将卷帘门拉开半米,低喝一声:“往这边跑!”
女人抱着孩子狂奔而来,那条变异金毛嘶吼一声,四爪蹬地猛扑上来!
“让开!”
方野眼神冷静得可怕,掌心一翻,第六格里的两桶花生油直接被他砸在门口水泥地上,桶盖崩裂,金黄的油脂瞬间铺满地面,紧接着他双手猛推门口码得整整齐齐的重型铁制购物车!
变异金毛前爪刚落地,踩在花生油上瞬间打滑,紧接着被三辆连环撞来的购物车迎面砸中脑袋,惨叫着翻滚进垃圾桶角落!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等三人滚进仓库,方野反手拉死卷帘门,插上两道重型地锁。
门外传来变异恶犬疯狂撞门的闷响,却连铁皮都撞不开分毫。
劫后余生的女人和小伙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要开口道谢,方野却连一句“你们没事吧”都没问,直接指着外面,冷冷开口:
“外面那辆蓝色配送货车,谁的?”
小伙子愣住了,下意识摸向裤兜:“我、我们的……我和我姐跑配送的,钥匙在我兜里。”
“很好。”
方野翻开记账本,声音没有半点波澜:“车油箱里有柴油。待会儿外面的畜生走了,你出去把柴油全部抽出来给我。作为报酬,我给你们一箱矿泉水,两包压缩饼干,外加今晚在仓库外间过夜的资格。”
小伙子脸色一僵:“哥们,外面全是怪物,抽油可是玩命,你就给两包饼干?”
方野合上账本,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这人抠,仓库里的东西一分一毫都得算着用。觉得亏,现在就可以开门出去。”
抱着孩子的女人陈秀一把拉住弟弟阿凯,擦掉脸上的灰,看着方野那双冷静得吓人的眼睛,咬牙点头:
“换!抽柴油我去,我力气比他大,绝对一滴不漏!”
第二章 我不是打架的,我是理货的
第二天一早,阿凯和陈秀用软管从货车里足足抽出了四十升柴油。
方野当场兑现承诺,从货架空间里取出一箱矿泉水和两包饼干,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当柴油灌进发电机,冷库的指示灯闪烁两下重新亮起,温度计稳稳降回零下四度时,方野看着冷库里那半扇冷鲜猪肉和三百箱临期酸奶,终于满意地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第九格(五金燃料):柴油22升、撬棍螺丝刀扎带若干】
中午,陈秀用一包碎面饼加两片菜叶煮了一锅热汤面。四岁的小女孩果果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抿着汤,脸蛋却烧得通红。
“她昨晚受了惊,半夜发高烧了。”陈秀眼圈发红,局促地看着方野,“方哥,后街有家第三社区诊所,里面有个叫林薇的护士手很稳。你那儿要是有富余的粮食……能不能借我一袋去换点儿童退烧药?以后我做牛做马还你!”
方野看了一眼烧得迷迷糊糊的果果,翻开账本。
他第三格里虽然有三百盒药,但大多是超市专柜卖的成人感冒药和外伤碘伏,儿童专用的布洛芬悬浊液和处方级强效抗生素,只有诊所药房才有。
末世第二天,外面的秩序刚崩,正是用廉价粮食抄底高价值医药的黄金窗口期!
“借一袋米,算你十个工分,以后做饭、盘货抵债。”
方野站起身,将一把重型管钳别在腰后,递给阿凯一把大号螺丝刀:“阿凯跟我去后街诊所,陈姐锁死铁门看家,除了我的暗号,天王老子敲门也别开。”
后街距离超市四百米。
一路上到处是翻倒的摊位和游荡的灰毛野鸡、野猫。但凡沾了灰潮的活物,眼睛全成了死灰色,攻击性极强。
到了第三社区诊所门口,碎玻璃铺了一地。
方野没贸然进去,站在台阶下敲了三下铁门框:“惠民超市的,带了新米,换药。”
门帘挑开一条缝。
一个白大褂外罩着羽绒服的年轻女人站在阴影里,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眼神警惕而冷冽:
“林薇。昨天来了三拨人,第一拨想白拿,第二拨动了菜刀,第三拨跪在地上道德绑架。你是第四拨,先亮米,再谈药。”
方野一言不发,右手伸进身后的大背囊,念头一动,一袋五公斤装的东北大米直接取出,“砰”地放在诊所门口的老式体重秤上!
秤针猛地一弹,稳稳指在五公斤整!
包装完好,没有沾半点灰尘,生产日期是十月十二号,新米!
林薇瞳孔微微收缩。在这连一口干净水都找不到的第二天,一袋密封完好的十斤装精米,简直比金条还晃眼!
“五公斤新米,我要两瓶儿童布洛芬,五盒头孢,两瓶医用酒精。”方野直接开价。
“头孢和酒精可以给你,再加两卷无菌纱布。”林薇是个爽快人,转身从上锁的药柜里取出药品,“但我劝你拿了药赶紧走,二楼有个退伍工兵老赵刚发现,有伙拿钢管的混混正在挨家挨户搜刮诊所——”
她话音未落,诊所二楼窗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晚了!巷子口来了四个人,手里有开山刀和钢管,冲着诊所大门来了!”
一个四十来岁、下巴带疤的寸头汉子拎着一把满是豁口的军用工兵铲从二楼跃下,正是退伍工兵老赵。他看了一眼方野和阿凯这副普通人打扮,眉头紧锁:
“你们俩从后窗翻出去!这伙人是南城‘铁王’手底下的探子,专门抢医药和女人,下手见血!”
“哐当!”
诊所的残破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四个穿黑夹克的壮汉拎着钢管闯了进来,领头的瘦高个一眼就看到了体重秤上那袋崭新的东北大米,眼睛瞬间绿了:
“哟,不仅有俏护士,还有十斤装的新米!小子,识相的把身上藏粮的地方交代出来,不然老子卸你两条腿!”
阿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方野却连退都没退一步,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换来的药揣进兜里,甚至还在记账本上记了一笔。
“老赵,守住楼梯口下盘,别让他们退出去。”
方野抬起头,站在通往二楼的狭窄水泥台阶上,冷冷俯视着冲上来的四个混混。
“找死!”瘦高个狞笑一声,拎着钢管第一个冲上台阶!
就在他抬脚迈上第三级台阶的瞬间——
方野抬起右手,虚空往下一按!
【第二格:加碘精盐×50包——倾泻!】 【第六格:五升装花生油×10桶——倾泻!】
哗啦啦——砰!
五十包食盐和十桶花生油凭空从台阶上方砸落,沉重的油桶直接砸裂,混合着漫天炸开的白色盐末,瞬间将狭窄陡峭的水泥楼梯变成了一道极其致命的油盐滑道!
冲在最前面的瘦高个运动鞋底一踩上花生油混食盐,整个人脚底抹油般腾空后仰,后脑勺“咚”的一声巨响狠狠磕在水泥台阶棱角上!
紧随其后的三个混混根本刹不住车,在漫天刺眼的盐雾里连环摔成一团,高浓度的细盐粒顺着呼吸和汗水钻进他们的眼睛和伤口,疼得四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眼睛在油泥里疯狂打滚,连手里的钢管都握不住!
“这……这是什么手段?!”
老赵握着工兵铲的手猛地一抖,人都看傻了。
方野拍了拍手上的盐粒,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翻滚的四个混混,语气平静得像在超市里摆放货品:
“运动鞋底有防滑纹,踩上油加盐摩擦系数归零;高浓度食盐入眼,十秒内睁不开眼。”
“老赵,还愣着干什么?补刀,收武器。”
老赵猛地回过神,咽了口唾沫,拎着工兵铲冲上去,“砰砰”四铲背精准拍晕四人,麻利地卸掉他们身上的两把砍刀、四根钢管和一串车钥匙。
方野走下台阶,掌心一招,地面上未破损的四十二包食盐和八桶花生油瞬间回收归架,真正损耗的只有八包盐和两桶油。
他转过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林薇和老赵,拍了拍腰间的账本:
“我不是打架的,我是理货的。”
“这间诊所门窗全破,守不住。我那儿有加固的地下仓库、零下四度的冷库、发电机,还有吃不完的精米和净水。老赵管安保,林护士管医疗,按工分领粮,每天两顿干饭管够——跟不跟我走?”
老赵看着方野凭空收走物资的那只手,又看了看地上连反抗都没做出来就全军覆没的四个悍匪,二话不说把工兵铲往肩上一扛:
“走!给谁卖命不是卖,老子跟你这个财神爷干了!”
林薇更是干脆,直接拎起诊所的急救药箱,将药柜里仅剩的三十多盒处方药全部扫进袋子:
“算我一个。只要不断药、不断粮,你的基地我保没人死于感染。”
第三章 三百包盐砸断脊梁,铁王的加油站归我了
末世第十天。
当外面的幸存者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在泥水里厮杀时,惠民超市已经被方野打造成了一座铁桶般的地下堡垒。
卷帘门外加焊了双层冷库重型防盗铁板,二楼围墙拉起了挂满两百个空罐头盒的警戒铁丝网;不仅收留了擅长修电器的十七岁天才少年周小舟、做饭一把好手的陈秀,还吸纳了十几个老实肯干的建筑工和叉车司机,满编二十人。
门口立着方野亲手写的铁律木牌: 【一、进门脱衣抖灰,隔离检疫;二、私人物资登记入册,物权归己;三、不养闲人,按工分吃饭:守夜3分,重体力活4分,技术维修5分。1工分=400克精米+两菜一汤!】
这天中午,食堂里正飘着大米饭和白菜炖猪肉罐头的浓香。
突然,屋顶上的空罐头盒哗啦作响!
三辆改装过的皮卡车轰鸣着撞开停车场路障,车门推开,十几个手持砍刀、消防斧的暴徒跳下车。
领头的是个剃着青皮寸头、右手背带着大片锅炉烧伤疤痕的青年,正是南城恶霸“铁王”的亲弟弟——阿火!
“里面那个叫方野的理货员,给老子滚出来!”
阿火嚣张地走到铁门前,右手猛地一握,一团赤红的火焰竟直接从他掌心腾起,狠狠按在外层的防盗铁丝网上,烧得铁丝通红滴落!
“是火系异能者!”二楼负责警戒的阿凯脸色大变。
阿火得意地甩了甩手上的火苗,冲着门内喊道:“我家铁哥管着南城四条街和两个加油站!听说你们超市仓库里存了不少好米?从今天起,你们整个超市归铁哥接管,所有粮食上交八成,女人和医生留下,男的去给我们挖防空洞!”
二楼窗户后,老赵握紧了手里的钢珠复合弩,沉声道:“方野,他们有十二个人,还有个玩火的,硬拼我们有人会伤,要不要先退守冷库?”
方野站在监控死角,手里端着刚盛好的半碗炖肉,慢条斯理地把肉吃完,擦了擦嘴:
“退什么?送上门的加油站和车队,不要白不要。”
“小舟,把你这几天改装的高压洗车水枪和蓄电池组推到货梯斜坡顶上;老赵,把前门故意留条缝,把他们往地下货梯通道引!”
两分钟后。
“轰!”
阿火带着十一个暴徒用撞木撞开前门虚掩的锁扣,一眼就看到了通往地下仓库的宽敞货梯斜坡。
那条水泥斜坡长十二米,宽四米,坡度十五度,尽头就是堆满物资的仓库大门!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堡垒,还不是一撞就开!给我冲进去搬空他!”
阿火一马当先,带着十一个手下兴奋地冲进货梯斜坡通道。
就在十二人全部踏入斜坡中段的刹那——
斜坡顶端,方野冰冷的身影出现在探照灯下,身后是严阵以待的老赵和小舟。
“喜欢玩火?喜欢抢仓?”
方野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右手对准斜坡下方,三格物资同时全面解锁倾泻!
【第十格(工业粗盐):五十斤装工业盐×100袋——全格倾泻!】 【第六格(废机油与食用油):100桶——全格倾泻!】 【第十一格(五金面粉):受潮面粉×100袋——全格倾泻!】
轰隆隆——!!
那根本不是丢东西,那是字面意义上的山崩地裂!
整整两吨半的工业粗盐、半吨滑腻的废油、两吨半的白面粉,像瀑布一样从半空中狂暴砸落!
跑在最前面的三个暴徒当场被五十斤一袋的粗盐袋从头顶砸中,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直接被活埋在盐山底下!
紧接着,百袋面粉在半空爆开,浓密到极点的白色粉尘瞬间充斥了整条十二米长的封闭斜坡,能见度瞬间归零!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我的眼睛!”
阿火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厚厚的油盐泥浆里,手背上那片陈年烧伤疤痕一旦沾上高浓度工业粗盐,钻心刺骨的剧痛让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惊恐之下本能地催动异能,右手掌心猛地窜起一团火苗:
“给老子烧——”
斜坡顶端,方野眼神漠然地吐出两个字:
“粉尘。”
轰——!!!
封闭通道内高浓度悬浮的一百袋面粉粉尘,遇到阿火掌心明火的瞬间,直接引发了恐怖至极的粉尘爆燃!
一团狂暴的火球顺着斜坡轰然炸开,气浪将十几个暴徒像破麻袋一样掀翻出去!阿火引以为傲的火焰异能,反而成了点燃自己和手下的催命符,整条右臂和半张脸在爆燃中瞬间焦黑,惨叫着从坡底滚了出去!
“干粉灭火器,压制收尾!”
方野一声令下,老赵和阿凯拎起四支大容量干粉灭火器加上高压水枪,铺天盖地的白粉与冷水瞬间将残火彻底扑灭!
前后不到三分钟!
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暴徒,连坡顶方野的衣角都没摸到,四个被盐袋砸断骨头,八个被粉尘爆燃炸得重度烧伤、双目失明,横七竖八地躺在坡底哀嚎!
方野走下斜坡,一脚踩在阿火焦黑的胸口上,手中冰冷的撬棍抵住他的咽喉:
“不是要收八成保护费吗?来,跟你的铁哥打个电话,算算账。”
半小时后。
外号“铁王”的王铁独自一人骑着摩托赶到超市外。
当这位在南城凶名赫赫的保安队长看到停车场上一字排开、被五花大绑像死猪一样的十一个手下,以及右眼彻底失明、浑身焦黑的亲弟弟阿火时,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工装夹克!
而方野正坐在铁门内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用算盘珠子拨弄着账本,身后老赵等十几个精壮汉子人人手里提着缴获的砍刀与重弩。
“方……方兄弟,”铁王声音发颤,再也没有半点霸主气焰,“今天是我弟弟有眼不识泰山!你说个数,怎么才肯放人?”
方野抬起眼皮,把刚列好的账单拍在铁门护栏上:
“我这人做生意讲究公道,从不乱要价。”
“第一,刚才为了招待你弟弟,我损耗了三十袋面粉、二十袋工业盐、十桶油、四罐干粉灭火器,折算赔偿:你们占领的城北加油站,外加两辆满载的五十吨油罐车,全部归我。”
“第二,你弟弟眼睛和烧伤要治,林护士出诊费外加二十瓶生理盐水、消炎药,折算赔偿:城南纺织厂的一号粮站和全部配电设备。”
“第三,你们这三辆改装皮卡,留下抵扣场地清洁费。”
铁王脸色惨白如纸:“把加油站和粮站都给你,我们三十几号人吃什么?!”
“替我打工。”
方野冷冷看着他,“加油站和纺织厂改为我惠民基地的分仓,你们替我守外围、拉矿、运稻谷,按工分从我这儿领精米。敢私吞一滴油、一粒米,或者再敢搞你们那套抓人顶罪的‘白牌’把戏——今天这坡底的盐堆,就是你们全员的坟墓!”
铁王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亲弟弟,又看了看眼神如渊的方野,终于彻底弯下了腰,咬牙低下头:
“……我王铁,认栽!以后南城四条街,全听方掌柜调遣!”
第四章 电磁脉冲炮!三百箱临期酸奶诱杀外星收割者
末世第七十天。
经过两个多月的疯狂扩张与疯狂囤货,方野掌心的【无限叠放货架】已经从最初的8个格子,一路扩充到了整整24个满编格!
不仅有上百吨精米、白面、冻肉、柴油、药品,他甚至连五金街的铜线、微波炉高压变压器、大功率电容、生石灰都整格整格地塞满了!
这天深夜,小舟用修好的军用短波收音机,截获了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紧急广播与规律低频脉冲信号:
“……警告!灰潮背后的高空母体将于第90天降临收割!它们通过感知高浓度‘人体汗液乳酸’锁定大型幸存者聚集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紧接着,当天半夜两点。
一只体长两米五、形如金属螳螂、胸前挂着吸食软管的先遣侦察兽【收割者】,悄无声息地跳上了超市对面的居民楼顶!
更致命的是,基地里一个叫周海的电工,因为儿子曾被外围势力扣押,在收割者释放次声波威慑的关头精神崩溃,竟偷偷摸向后门货梯通道,想要打开防御闸门引怪物分流逃命!
“咔哒。”
周海刚握住后门摇柄,头顶的探照灯瞬间亮如白昼!
方野带着老赵和小舟,早就静静地站在通道上方,脚下是一层昨天刚撒上去、印着周海39码鞋印的薄面粉。
“周海,从你第三天不问配电箱、反而打听后门通道开始,你的账我就单列了一页。”
方野声音冰冷,“老赵,绑了!至于你儿子小海,我今天下午已经让市场里的旧同事孙明用两板电池接回基地二楼了。你想死,别拉着基地几十口人垫背;想活命赎罪,现在去把高压脉冲接地线给我钉死在西墙钢筋上!”
周海浑身剧震,听到儿子已经被方野救回二楼,当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着抓起接地铜线冲向西墙:“方掌柜!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三分钟后,那只刀枪不入的金属收割者撞开一层外门,顺着特意留出的通道闯入西墙陷阱。
“就是现在!合闸!”
随着方野一声令下,小舟猛推闸刀,第18格里整整三百板高能蓄电池串联六个大型变压器,瞬间释放出恐怖的蓝白色高压电弧,顺着铜线直接贯入金属收割者的关节核心!
轰——!
狂暴的电流直接将这头连步枪子弹都打不穿的金属怪物电得浑身焦黑僵直,抽搐着轰然倒塌!
林薇和老赵冲上前,从收割者体内拆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正在向高空发送定位信号的生物晶体,以及一身堪比特种防弹钢板的金属外壳!
“它在临死前向天上的母舰发送了定位信号,二十天后,真正的四十米级【收割母舰】就会降临南城!”老赵脸色凝重至极,“母舰一旦落下,方圆两公里的活人都会被吸干!”
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唯有方野蹲在地上,用手指捻了捻收割者吸管口残留的黏液,看向林薇:
“林薇,你刚才说,天上的东西不是靠眼睛找人,是靠闻‘乳酸’的味道?”
“对!人类聚集越多,汗液分解出的乳酸味越浓,这就是它们的导航灯塔!”
方野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算计到极致的冷笑,翻开了账本的倒数第二页:
“巧了。”
“我第22格里,还存着灰潮第一天从冷库收进来的三百箱临期老酸奶!”
“一箱发酵酸奶的乳酸浓度,顶得上十个壮汉流三天的汗。三百箱酸奶加热化开,在它们眼里,那就是三千个人的超级大基地!”
末世第九十天,黎明。
城东废弃化工厂的空地上,没有半个人影。
空地中央,方野利用掌心货架,直接倾倒出了整整三百箱老酸奶,底下垫着整整一百袋生石灰加水组成的发热包!
滚烫的蒸汽瞬间将三百箱酸奶煮沸,浓郁到极致的酸臭乳酸味冲天而起,在周围埋设的是小舟、周海、老赵用整座纺织厂配电柜改造成的三联装超高压电磁脉冲大阵!
上午六点整,漫天灰云被强行撕裂!
一艘长达四十米、通体暗灰色的收割者母舰从云层中缓缓降落,被化工厂那股相当于三千人的恐怖乳酸味死死吸引,悬停在距离地面仅仅十五米的低空,船底密密麻麻的汲取软管全部探出,装甲外壳全面敞开!
一公里外的指挥塔顶,方野拿着对讲机,眼神冷冽如刀:
“老赵,小舟,遥控引爆生石灰导电雾,三千伏特电磁脉冲——合闸!”
咔嚓——嗡!!!
伴随着生石灰混盐水炸开的导电水雾,三道粗如水桶的蓝白色狂暴电弧拔地而起,精准无比地轰入母舰完全敞开的腹部核心!
一秒!两秒!三秒!
天空仿佛亮起了第二轮太阳!
那艘不可一世的四十米级外星收割母舰,在恐怖的工业级电磁脉冲轰击下,内部生物电路瞬间全面过载爆炸,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庞大的舰体冒着滚滚黑烟,倾斜着狠狠砸在化工厂的地面上,断成两截!
与此同时,笼罩了整座城市整整九十天的漫天灰潮,随着母舰核心的爆碎,竟如同被切断了源头的浓烟,在金黄色的朝阳下迅速消散!
“赢了!!我们把天上的怪物轰下来了!!”
整个基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小舟、阿凯、老赵激动得热泪盈眶,全员零伤亡!
而方野走上前,看着满地散落的母舰高能合金外壳与生物能源核心,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掌心金光暴涨:
【叮!收录未知高能合金外壳×300块!第24格已满,第25格、26格正式开启!】
第五章 公共粮仓开仓!我的工分,就是末世唯一的钱
灰潮消散的第三天,阳光洒满大地。
方野的惠民基地已经将超市、城南纺织厂、两个加油站以及南城粮站彻底连成一片,成了整个南城唯一拥有电力、净水、医疗和万吨存粮的超级堡垒。
这天上午,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骑着二八自行车停在基地大铁门外,身后还跟着两辆空荡荡的军绿卡车。
“南城临时物资调配处,何建设。”
何建设推了推眼镜,看着门口热火朝天晒被子、磨稻谷的景象,拿出一张盖着歪斜红章的文件,公事公办地开口:
“方野同志是吧?灰潮停了,省里的通讯刚恢复。城北体育场避难所现在有三百二十七口人,已经两天只喝稀粥了。按照战时条例,你们这儿的私人粮仓和碾米设备需要立刻上交统一调配,我给你报个副站长的编制。”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赵冷笑一声,手按在了腰间的工兵铲上;铁王更是带着十几个护卫队员直接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方野却抬手止住了众人,慢条斯理地把何建设领进一号大仓,把那张调配文件推了回去:
“何主任,编制我不要,仓库更不可能上交。”
“方野同志,你这是搞个人主义!城北体育场地下还有三十吨陈年稻谷,我们没车队拉、没油运、更没机器碾,你不交出仓库和机器,那三百多人怎么活?”何建设急了。
“那是你们调配效率太低。”
方野带着何建设来到城北体育场地下粮库,指着那堆积如山的六百个发霉大麻袋,连卡车都没用,当着何建设的面,右手轻轻往下一按!
唰——!
整整三十吨、六百麻袋的稻谷,在短短两秒钟内凭空消失,全部叠进了方野的第25、26号格子里,连地上的谷壳都没剩几粒!
“啪嗒!”
何建设手里端了一辈子的铁算盘直接砸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镜框,浑身抖如筛糠:“这、这是神仙手段?!”
“这叫高效物流。”
方野转身回到纺织厂大院,掌心一翻,三十吨稻谷轰然落入小舟和老赵改装好的大型万吨级碾米机群里!
轰隆隆——!
机器轰鸣,雪白晶莹的新米像瀑布一样从出米口倾泻进铁皮大斗,浓郁的米香飘出二里地!
方野拿起笔,在门口高挂的木牌上写下四个红漆大字——【公共粮仓】,然后转头看向彻底看傻了眼的何建设:
“听好了,我的规矩只有三条:”
“第一,代加工三十吨稻谷,我收一成半加工费加运费,童叟无欺。”
“第二,这粮仓不归任何空头衙门管,只认我的账本。谁想批条子白拿一粒米,门都没有!”
“第三,今天辰时正式开仓!不管你是调配处的干部,还是街上的幸存者,想吃干饭、想换抗生素、想用柴油,统统拿劳动和物资来换我的【惠民工分票】!”
当天傍晚,夕阳将整座基地染成金黄。
大院外排起了望不到头的长龙,三百多名幸存者秩序井然地拿着修路、翻地、搬运换来的红章工分票,从陈秀的三口大铁锅前领走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萝卜炖肉。
老周戴着眼镜在墙根下教孩子们读书识字,小舟拉亮了覆盖整条街的高压路灯,林薇的诊所里摆满了整齐的药瓶,铁王和老赵带着巡逻队在城墙上威风凛凛地走过。
屋顶天台上,方野坐在躺椅里,腰间挂着一串沉甸甸的仓库钥匙,手里撕开了一包珍藏了三个月的红烧牛肉面干脆面,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少年小舟。
楼下排队的人群里,手腕上换了红布条的年轻人抬头大喊:
“方掌柜!明天咱们粮仓的米,涨不涨价啊?”
整条街几百号人同时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屋顶上那个二十六岁的年轻理货员。
方野咬了一口嘎嘣脆的面饼,翻开手边那本已经记了厚厚一摞、掌控着全城命脉的牛皮纸账本,微微一笑:
“只要没人偷懒——今天不涨价,明天,也不涨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