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奇葩相亲记
清明时节,细雨濛濛。
三十二岁的杨晓琳跪在太公坟前,一脸虔诚,念念有词。
“太公保佑!保佑我暴富变美!帅哥排队倒追我!彩票连连中!出门事事顺!桃花财运双双爆棚!”
身后,杨母无奈摆手,哭笑不得地打断她:“行了行了,别瞎念叨了。昨天你二婶刚给你敲定一门相亲,男方三十六岁,身高一米七五,大厂上班,月入两万!”
她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满眼期待:“赶紧收拾收拾过去!沾沾你太公的福气,争取相亲一次成!争取你三十五岁我就抱外孙!”
杨晓琳默默翻了个大白眼,内心疯狂吐槽。
二婶的眼光,她是真的不敢恭维。
以往介绍的相亲对象,一个比一个奇葩。
最离谱的一次,男方刚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咱俩要是结婚,婚前必须去医院查清白,确保你是处女。”
离谱又下头。
气得她当场拿起矿泉水,直接泼了对方一脸,潇洒走人。
可架不住老妈日日念叨、步步紧逼。
为了耳根清净,杨晓琳最终还是妥协了。
换了身简单衣服,骑上小电驴,直奔江滨饭店。
按照二婶交代的位置,她一路找到八号桌。
可当她看清桌边坐着的人时,瞳孔一震,瞬间瞳孔一黑。
靠!
她眼睛是瞎了吗?
这哪里是帅哥?
这分明是个足足两百五十斤往上的庞然大物!
一身肥肉层层叠叠,往椅子里一坐,几乎占满整张桌,油腻感扑面而来。
杨晓琳二话不说,转身就要溜。
晚了。
男人已经抬头锁定了她,咧嘴一笑,满脸横肉晃动:“你就是杨晓琳吧?我看过你照片,挺好看。”
逃不掉了。
杨晓琳硬着头皮坐下,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微笑:“你好。”
男人自来熟,滔滔不绝开始自我介绍,唾沫星子乱飞。
“我叫刘洪斌,家里两套房子,一套写我名,一套写我妈名。”
“咱俩结婚,最少生三个,我就要两儿一女,凑个好字。”
“彩礼我家就两万八,不多。”
“另外,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家必须陪嫁一辆车,合理。”
句句理所当然,字字离谱至极。
杨晓琳听着他奇葩三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忍了三秒,彻底绷不住,猛地起身冲进厕所,狂吐一通。
吐得天昏地暗,她压下反胃,重回餐桌。
不等对方再说半个字,拿起桌上果汁,抬手一泼!
冰凉果汁劈头盖脸浇了刘洪斌一脸。
杨晓琳转身就走,毫不回头。
走出饭店,骑上小电驴,她一路骂骂咧咧:“神经病!死变态!再也不相亲了!”
2 喜中两亿三千万
路过街角奶茶店,杨晓琳心头郁结,只想喝点甜的治愈自己。
她停好电动车,推门进去:“老板,一杯暴打渣男柠檬茶,多加糖!”
五分钟后,她捧着冰爽奶茶,蹲在店门口小口喝着。
眼角余光一瞥,旁边赫然是一家彩票店。
老话讲: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她母胎单身三十二年,从小到大运气烂到底。
今天被奇葩相亲男恶心成这样,总该转运了吧?
一念至此,杨晓琳眼底一亮,抬脚就走进彩票店。
“老板,双色球,随机一注,二十五倍!”
她利落掏出五十块,付完钱,捏着彩票,美滋滋骑车回家。
谁料一开门,迎面就是两张黑压压的脸。
杨母和二婶正静静站在门后,神色不善,明显是等候她许久,准备盘问相亲结果。
一看见这架势,杨晓琳头皮发麻,半点不想听两人唠叨。
她饭也不吃,火速冲上楼,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夜晚八点。
房间安安静静。
杨晓琳躺在床上,捏着那张彩票,美滋滋开始做梦。
“要是中一等奖……我直接暴富!”
“包下一屋子男模,挑十个最帅的!”
“买三辆法拉利!一辆开,一辆看,一辆专门晒菜!”
“全款拿下大别墅,雇十个佣人伺候我!”
她越想越美,哼着小曲,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天光破晓。
第二天一早,杨晓琳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出彩票、打开开奖页面。
对照号码的瞬间,她呼吸骤然停滞。
02、09、15、20、32、33 + 11
一组不差!
她以为眼花,反复核对十遍。
每一个数字,完美对上!
心脏狂跳,她颤抖着手点开奖金详情。
独中一等奖,二十五倍投注!
全网仅此一注头奖!
税后奖金——整整2.3亿!
整整一串零,晃得她眼睛发花。
狂喜过后,杨晓琳瞬间冷静。
她牢记网上忠告:中大奖绝对不能张扬。
于是她低调换上衣服,依旧骑着那辆破旧小电驴,慢悠悠赶往四十分钟路程外的彩票中心。
领奖全程低调,工作人员询问捐款,她大方捐出五十万。
拍照环节,她全程戴着头套,不露分毫面容。
很快,全网新闻刷屏——
【神秘彩民独中2.3亿巨奖,低调捐款五十万!】
杨晓琳看着手机上那串惊人数字,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暴富人生,从此开启!
领完奖,她心情大好,骑着小电驴直奔家电城。
最新款洗衣机、冰箱、空调、电视,全部全款拿下,一次性换新!
回去路上,她心情飞扬,嘴里美滋滋盘算。
今晚必须潇洒一回!
点最帅的八块腹肌男模!姐现在不差钱!
她哼着小调,骑着小电驴飞驰在道路上。
可就在这时,对向车道一辆轿车失控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直冲她撞来!
避无可避!
杨晓琳瞳孔骤缩,脑海只剩一句哀嚎:
“我的男模!我的亿万财富!”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3 穿成将军独女
再次睁眼,天地大变。
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入目,鼻尖萦绕着淡淡药香。
耳边,一道压抑沙哑、又带着极致后怕的男声颤抖响起。
“昔儿……你终于醒了。”
杨晓琳艰难转头。
床前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年近四十,身形魁梧如山,脊背挺直如松,一身玄色长袍裹着久经沙场的硬朗骨架。
轮廓深邃冷硬,下颌线条凌厉,额角一道浅淡旧疤,是昔日征战沙场留下的勋章。
眉眼浓墨锐利,眸光沉如寒星,自带千军万马淬炼出的杀伐威严。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硝烟与风尘气息,手掌宽厚骨硬,指节粗粝,满是握枪挽弓的厚茧。
哪怕卸下铠甲,一身肃杀气场依旧压得人不敢直视。
可此刻,这威震北国、手握四十万重兵的林墨源,眼底却泛着细密泪光,声音都在发颤。
“庸医!全是庸医!”
“个个都说我的昔儿无力回天,逼我准备后事……还好,你醒了,真的醒了。”
杨晓琳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这是谁?
这里是哪?
她的2.3亿呢?她的法拉利、别墅、男模呢?
4 坑爹系统绑定
【滴!系统错误!意外绑定宿主成功!】
冰冷机械音骤然在脑海响起。
杨晓琳瞬间懵了。
穿越了?!
她刚中亿万大奖,钱还没花,福还没享!
不行!她要回去!
杨晓琳脑子一热,猛地偏头,狠狠往床沿撞去!
撞死自己,一定能穿回去!
“咚——”
一声闷响,眼前彻底漆黑。
再度苏醒,已是三日后。
床边静静立着一个青衣小丫鬟,见她睁眼,瞬间喜极而泣。
“小姐!您终于醒了!”
杨晓琳虚弱开口:“你是谁?”
丫鬟一愣,慌忙道:“奴婢是小草啊!小姐您不认得我了?”
“快!快去请大夫!小姐怕是失忆了!”
顷刻间,一群丫鬟仆妇匆匆涌入,屋内瞬间嘈杂。
杨晓琳心头烦躁,直接抬手一扫,桌上药碗瓷瓶尽数扫落在地。
“都出去!全部给我出去!”
众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到,连忙退了出去。
屋内终于安静。
杨晓琳连忙默念:“系统?在不在?”
【我在。】
“我为什么会穿过来?能不能回去?我的钱呢?”
【本系统操作失误,意外绑定宿主。无返回现代通道。】
【宿主2.3亿资产已存入系统账户,需完成任务逐步解锁。】
【当前可支配资金:500元人民币,可随时兑换现代物资。】
杨晓琳当场气炸。
“你们系统出错,凭什么我买单?!”
“我的别墅!我的法拉利!我的男模!全都没了?!”
【系统一经绑定,不可解绑、不可更换宿主。】
【若宿主拒不完成任务,宿主与系统将一同湮灭消散。】
湮灭消散!
四个字,彻底压垮了杨晓琳最后的挣扎。
她才刚暴富,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绝不能死!
三十二年普通人生,父母皆是工薪阶层,她从未大富大贵,从未肆意快活。
好不容易天降鸿运,一朝暴富,却一朝穿越。
未知异世,父母尚在现代孤苦,她心中万般不甘、万般心酸。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咬牙认命。
既来之,则安之。
“系统,告诉我详情。”
【宿主所处架空北国,无历史记载。】
【原身:林昔月,北国大将军林墨源唯一独女,自幼被父亲极致宠溺,养得单纯天真、不谙世事。】
【过往经历:北国与南阳交战,战场僵持。南阳三皇子南思域伪装商人潜伏北国,刻意接近、诱骗单纯的林昔月。】
【骗取原身信任后,以游历为名,将其拐至南阳软禁。】
【南思域以林昔月性命要挟林墨源,逼大将军撤兵退让、步步受制。】
【两国谈判之际,南思域将林昔月押至悬崖,当众逼林墨源投降。】
【原身为不拖累父亲、不做家国软肋,心灰意冷,毅然坠崖自尽。】
【当前情节:原身坠崖假死,宿主穿越顶替。林墨源赶回处理后事时,南阳趁其不在偷袭边境大营,林墨源已火速率军赶回御敌,留其弟林墨晔驻守赤阳关,并命侄子林俊杰在府中善后。】
听完一切,杨晓琳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简直是顶级坑爹剧本!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少年身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少年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目锋利如刃,自带少年英气。
可下颌线条尚未完全长开,眼底澄澈干净,藏着一层褪不尽的稚气,锐气中带着青涩,又帅又纯。
他一进门就咋咋呼呼,语气又气又急:“林昔月!你是不是脑子摔傻了?活过来了还敢寻死觅活?”
话音刚落,少年对上她直勾勾、亮晶晶盯着自己的眼神,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脸警惕:“你、你看我干什么?”
杨晓琳由衷感叹,脱口而出:“帅哥,你真好看。”
少年瞳孔地震,扭头朝外大喊:“小草!明月!快叫大夫!小姐不仅失忆,还疯了!”
大夫匆匆赶来,诊脉过后,笃定结论——
【小姐坠崖积瘀,损伤颅脑,丧失过往记忆,性情大变。】
少年轻咳一声,无奈自我介绍:“我叫林俊杰,是你堂弟,你爹是我大伯。论辈分你是我堂姐,不过你以前都喊我俊杰,现在你爱怎么喊怎么喊吧。”
杨晓琳斜睨他一眼。
看着也就十四岁左右,比刚满十六岁的自己还小两岁,居然一本正经跟她论辈分。
她懒得纠结,顺势摆烂。
“行,那我喊你哥,你罩着我。”
林俊杰嘴角抽了抽:“……随你。”
自此,林昔月开启无脑缠哥模式。
“哥,我饿,要吃鸡腿!”
“哥,白水不好喝,我要喝有味道的!”
“哥,我走不动,你背我!”
“哥,这胭脂好看,买!这衣服好看,买!”
“哥,我脚好痛,帮我按!”
“哥,我要去全城最大的酒楼吃饭!”
“哥,我想吃池塘鱼,你下去帮我抓!”
“哥,天冷了,我怕冷,听说狐裘最暖,你给我找两件!”
短短三日,林俊杰悔得肠子都青了。
谁能想到,往日安静乖巧的小堂姐,失忆之后,竟成了黏人磨人小祖宗!
尤其是北国珍贵狐裘,举国仅有三件,她竟张口就要两件!
可偏偏她撒娇示弱、眉眼楚楚可怜,他半点招架不住,只能默默受着。
而林昔月看似胡闹黏人,实则悄悄摸索古代生活。
古代酒楼菜式丰富,鸡、鸭、鱼、羊、猪肉俱全,还有现代少见的山间野味。
唯独胭脂水粉粗糙简陋,远不如现代精致。
但古时无污染、水土纯净,世家女子个个皮相极佳。
原身林昔月更是天生骨相绝美,只是往日不爱打扮、性情单纯,才掩去一身风华。
如今换了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眼底藏着通透鲜活,美得愈发夺目。
夜深人静。
正当林昔月沉沉睡去,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
“昔月!醒着吗?”
她整理衣衫:“进来。”
林俊杰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步履匆忙。
“昔月,赤阳关告急!我父亲在边关被围,战事吃紧!我需要即刻借兵驰援!”
“我走之后,府中大小事务交由你打理,卢管家、明月、小草尽数听你调遣。”
【滴!触发新手任务:协助林俊杰集结兵马,驰援赤阳关!】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商城高级权限,可兑换更多种类物资!】
林昔月眼睛瞬间亮了,当场弹坐而起。
“哥!我跟你一起去!”
林俊杰脸色骤变,立刻拒绝:“不行!边关凶险,刀剑无眼,你万万不能去!”
林昔月挑眉,开始耍赖威胁:“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偷偷跑!到时候我要是被敌军抓走、被贼人掳走,全部算你头上!跟着你,你还能护我周全!”
林俊杰被她磨得无可奈何,急得团团转,最终只能妥协。
“罢了!你要跟着可以,全程听我号令,半步不许乱走!”
寅时,夜色深沉,月色朦胧。
两人收拾妥当,登上马车,连夜出发。
马车行速缓慢,颠簸拖沓。
林昔月坐得难受,直接提议同乘战马,提速赶路。
林俊杰本不答应,奈何军情紧急,最终只能应允。
他细心教她握缰、控马、驱行技巧,一边感叹:“你从前马术极好,怎会忘得一干二净。”
卯时,天光破晓,东方泛白。
两人策马疾驰一个多时辰,距离禹城仅剩半程。
一路颠簸,林昔月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屁股颠得发麻酸痛。
看着少年一心赶路、神色紧绷,她硬生生忍着。
忍到最后实在扛不住,小声开口:“哥,停一下,我要如厕。”
林俊杰骤然脸红,连忙勒马止步,寻了僻静角落守在外头。
林昔月躲在暗处,立刻打开系统商城。
奶茶15元、肉夹馍8元、馒头2元。
她果断兑换:两个肉夹馍、两个馒头、一杯奶茶。
快速喝完奶茶,用随身布包装好面食,方才慢悠悠走出去。
“走吧。”
她打开布包,香气四溢。
“哥,饿了吧,吃点东西。”
林俊杰饥肠辘辘,几口吃完,满脸疑惑追问食物来源。
林昔月随口敷衍:“我自己随手做的。”
两人饱腹之后,再度策马狂奔。
一路颠簸,抵达禹城之时,林昔月屁股早已痛得快要开花。
林俊杰无暇顾及她异样姿势,手持令牌信笺,大步直奔州府正堂。
林昔月揉着屁股,一瘸一拐跟在后头,落座椅上,浑身别扭。
不多时,一道清冷脚步声走近。
为首官员一身青袍,面容清瘦,面皮刻薄,眼尾上挑,眉眼自带三分冷厉苛责。
正是禹城六品知州,梁舒。
他面色不耐,语气生硬:“林小将军天未亮便闯府,不知有何军务,扰人安宁?”
林俊杰拱手正色道:“梁大人!昨夜家父飞鸽传书、递玉牌回京,赤阳关被南阳重兵围困,危在旦夕!特命我前来禹城借兵驰援!”
梁舒眼底闪过一丝推诿,淡淡嗤笑:“调兵需圣上亲笔手谕、兵部文书。仅凭一块玉牌、一纸口信,恕本官不敢从命。送客!”
话音落下,林昔月猛地拍案而起!
清脆女声凌厉炸响满堂!
“梁大人好大气魄!好高官威!”
“边关将士浴血死守,家国危在旦夕!你身为一方父母官,手握兵权,竟敢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梁舒脸色一沉,斜睨她一眼,满脸轻蔑:“区区一介女子,也敢在本官公堂之上妄议军政?放肆!来人,拿下!”
护卫即刻上前。
林俊杰拔刀出鞘,寒刃铮鸣,死死挡在林昔月身前,眼神凛冽:“我看谁敢动她!”
林昔月眸光冷冽,气场全开,字字铿锵!
“我乃北国大将军林墨源独女,林昔月!”
“你区区六品知州,今日敢伤我分毫,他日边关战事若败,我父归来,定将你满门追责!先斩后奏,再禀圣上!”
梁舒浑身骤然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浸透后背!
杀神林墨源!
那是北国无人敢招惹的顶级战神!
更是将独女宠到极致、护短至极的狠人物!
他瞬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躬身赔笑,谄媚至极:“原来是林小姐!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林昔月挑眉,淡淡开口:“借兵之事?”
“好办!好办!”
梁舒慌忙转头,急声吩咐心腹副将:“雷格!即刻调集一万精兵!一个时辰内全员集结城门,尽数听林小将军调遣,驰援边关!不得有误!”
“是!”
副将领命退下。
梁舒连忙赔笑设宴,欲备歌舞助兴,被二人直接拒绝。
军情如火,半点耽误不得。
饭后,林俊杰前去城外督兵集结。
林昔月闲来无事,独自在禹城街头闲逛,顺便购置干粮物资。
街道热闹繁华,人声鼎沸。
正当她驻足打量街边摊贩之时,一道烈马疾驰之声骤然响起!
街头人群慌乱避让!
一匹高头大马狂奔闹市,马上少年锦衣华服,张扬桀骜,纵马疾驰,丝毫没有减速之意!
众人纷纷低声叹息,满脸无奈。
“是周家小少爷!又在街上横行霸道了!”
“这姑娘糟了,怕是要被缠上了!”
烈马骤然在她身前急停。
锦衣少年居高临下,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肆意打量,眼底尽是轻浮贪欲。
“哟?”
“禹城何时来了这般绝色小娘子?”
他嘴角勾起纨绔轻薄笑意,伸手就想触碰她的脸颊:“随我回府小住几日,本少爷好好款待你,如何?”
林昔月眼神一冷。
她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调戏帅哥,反倒先被油腻纨绔调戏?
做梦!
她抬手狠狠拍开对方咸猪手,反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声响彻街头!
林昔月眼神冰冷:“给我滚!本小姐你惹不起!”
周小少爷被打懵,随即恼羞成怒,眼底戾气暴涨。
“你可知我是谁?!”
“就连知州梁大人,都要敬我三分!你一个无名无势的丫头,也敢打我?!”
他一脸阴狠嚣张:“识相的,今夜随我回府伺候!把本少爷哄开心,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否则,我让你在禹城寸步难行!”
说罢,他再度伸手,要强行拉扯!
林昔月忍无可忍,心中默念:
“系统!十元辣椒面!”
瞬间,一包细辣粉末落入手心。
她抬手一挥,尽数泼向少年脸面!
“啊——!我的眼睛!!”
剧烈刺痛瞬间席卷,周小少爷惨叫不止,双眼通红剧痛,疯狂流泪。
“抓住她!快给我抓住她!活活打死!重重有赏!!”
家丁护卫蜂拥而上。
林昔月转身拔腿狂奔,直冲城门方向!
街道上人来人往,处处都是阻碍,身后家丁的呼和、追赶的脚步声紧紧咬着她不放。
“抓住她!别让那丫头跑了!”
周小少爷捂着眼睛,痛得发狂,嘶吼声穿透人群。林昔月急得心头发烫,眼角一扫,街口停着一辆乌木马车,车帘是素净的藏青暗纹,看着低调普通,车夫立在一旁,安静肃穆,并不张扬。
追兵转眼就要扑到身前,她来不及多想,几步冲上前,不等车夫开口阻拦,一把掀开帘子,身子一矮钻了进去,反手飞快把车帘拉拢。
车厢里铺着厚实的绒毯,空气中飘着一缕清浅冷冽的木香,不似寻常富家子弟甜腻的熏香。
林昔月扶着车壁大口喘气,一抬眼,整个人猛地顿住,呼吸都慢了半拍。
对面坐着的男人,一瞬间攫住了她全部目光。
他一身素色暗纹锦袍,料子内敛华贵,没有金玉点缀,可那张脸生得实在惊心动魄。眉骨利落高挺,眉如远山墨绘,眼型是清长的丹凤眼,眼瞳是极深的墨色,眼尾微微向下敛着,自带一层疏离薄凉。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唇色偏淡,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赘肉。
明明只是安静坐着,脊背端正,敛去了锋芒,可骨相优越得无可挑剔,是那种极具冲击力、越看越上头的帅。
母胎单身三十多年的林昔月,当场看直了眼。
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地疯狂刷屏:我去!极品帅哥!天花板级别!比我之前幻想要包的那些八块腹肌男模还要好看!这颜值直接杀疯了啊!
她眼睛一眨不眨黏在人家脸上,目光直白得毫无掩饰,上下扫来扫去,像在欣赏一件绝美艺术品,嘴角都下意识微微上扬,差点当场吹一声口哨。
外面很快响起家丁嘈杂的喊声。
“人往这边跑了!肯定躲这马车里了!”
车夫在外沉声挡着:“车内是行路客,尔等不得惊扰。”
周家的家丁哪里甘心,还在纠缠:“我们捉拿伤人凶徒!劳烦里面的人配合,让我们搜上一搜!”
林昔月这会儿都差点忘了追兵,勉强拉回一丝神智,心里嗷嗷尖叫:先保命,帅哥晚点再看!她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视线还是忍不住一趟一趟往男人脸上飘。
男子沉默片刻,才缓缓出声,音色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我的车,不是你们想搜就能搜的。若是再喧哗不休,我便去知州衙门,问问梁大人,他治下的百姓,便是这般当街拦车寻衅?”
一句话分量不轻,家丁们顿时气焰一滞。他们只是周家的下人,哪里敢随便得罪一个看着来头不小的外客,只能不甘心地嘟囔几句,散开在附近街巷四处搜寻,脚步声渐渐远了。
喧闹褪去,车厢里安静下来。
那道清隽男子的目光落回林昔月身上,恰好撞上她直勾勾、毫不避讳盯着自己的眼神。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鄙夷。
见惯了世家女子或是端庄自持,或是含羞垂眸,这般毫无顾忌、露骨直白盯着自己打量的姑娘,他还是头一回见。那眼神太过热烈,带着毫不遮掩的花痴意味,粗俗轻佻,让他心生不喜。
林昔月完全没捕捉到他眼底的嫌弃,还在心里疯狂打分:骨相99,气质加分,声音也好听!赚到了,逃命还能偶遇顶级帅哥!
她后知后觉想起要道谢,抬手随便拱了拱,现代习惯脱口而出:“帅哥,多谢你救我一命!太够意思了!”
这话一出,男子神色更淡,厌恶又沉了一分。什么“帅哥”,市井轻浮的称呼,难登大雅。
他语气平平:“姑娘贸然闯入马车,行事莽撞。方才是不想被闲人骚扰,并非特意帮你。”
林昔月嘿嘿一笑,完全没听出里面的疏离,自顾自唠嗑:“害,我也是没办法,那周家那变态当街耍流氓,上手揩我油,我直接给他安排了一包辣椒面,爽得很!”
她说得眉飞色舞,手脚还跟着比划,一副现代姑娘快意吐槽的模样。
男子看着她这副不拘礼法、肆意张扬的样子,丹凤眼里面的鄙夷藏得更深了几分。毫无闺阁教养,言语粗鄙,举止放浪。
“你是谁,为何独自在街上,身边没有仆从跟着?”他耐着性子询问,只想尽快打发她。
“我叫林昔月,林墨源的女儿!跟着我堂弟林俊杰来禹城借兵支援赤阳关的,刚才闲得没事上街逛,谁知道踩到大奇葩了。”林昔月大大咧咧,目光又飘回他脸上,忍不住小声感叹,“说真的,公子你长得也太好看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颜值这么能打的。”
萧景珩——也就是微服隐匿身份的北国太子,闻言,眸光冷了半分,不再接她夸赞的话,只淡淡颔首:“原来是林将军之女。传闻你前些时日坠崖重病,看来恢复得倒是不错。”
他心里暗自诧异,传闻里那个温顺单纯、任人拿捏的林昔月,怎么是这副模样?
这时车夫在外低声请示:“公子,追兵已经走远,我们是否继续赶路?”
男子看向她,语气不带半分暖意:“你要去往何处?”
“城门!去找我堂弟,他在那边点兵呢。”林昔月眼睛亮晶晶,“巧不巧,咱们顺路不?顺路捎我一程呗,回头有机会我请你喝奶茶!”
萧景珩压根不懂奶茶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她满口都是莫名其妙的怪话,心底的鄙夷更甚,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不显露太子身份:“正好,我去城门核查粮草,可以载你一段。但一路上,安分坐着,不要多言。”
“收到收到!保证乖乖的!”林昔月立刻应下,美滋滋往旁边靠着,目光还是控制不住,时不时偷瞄旁边的绝色帅哥,心里疯狂盘算,等下下车一定要问问他名字!
萧景珩侧过身,微微避开她的视线,闭上眼,不想再被那直白灼热、毫无分寸的目光打扰。在他眼里,这林昔月,空有一副好皮囊,言行轻浮,不知礼教,实在令人反感。
马车轱辘缓缓滚动,朝着禹城城门行去。一边是满心花痴、乐滋滋欣赏帅哥的现代灵魂,一边是暗自反感、满心疏离、隐瞒身份的太子,狭小的车厢里,气氛微妙。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一路晃晃悠悠往城门去。
林昔月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安分不了两分钟,眼神又不受控制往旁边飘。萧景珩闭着眼,长睫垂落,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每一处轮廓都长在她审美点上。母胎单身三十多年,哪见过这种古言顶配长相,她心里不停感慨,老天爷是偏心给他开小灶了吧。
她憋不住,小声搭话:“公子,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萧景珩眼皮都没掀一下,声音冷淡:“萍水相逢,不必知晓。”
“别这么见外嘛,”林昔月垮了下脸,现代式自来熟,“你人又好心又帅,咱们也算共患难了,留个名字交个朋友,以后我有好东西还能分你。”
萧景珩眉梢微蹙,心底的不喜又添一层。世家女子无不懂得避嫌,她倒好,和陌生男子同乘一车,还张口闭口要交朋友,毫无男女大防。他干脆不再应声,全然当没听见。
林昔月看他不爱搭理自己,也不气馁,就安安静静侧着头欣赏颜值,心里盘算,等解锁更多系统余额,下次兑换奶茶、小零食,说不定还有机会再碰到他。
没过多久,马车速度放缓,车夫在外回话:“公子,到城门口了。林小将军正在校场清点兵马。”
“太好了!”林昔月眼睛一亮,当即就要起身,又想起礼貌,转头冲萧景珩挥挥手,笑得灿烂,“谢啦帅哥!今天麻烦你捎我一段,改天我请你喝奶茶!一言为定!”
萧景珩缓缓睁眼,淡淡扫她一眼,语气疏离:“下车吧。往后在外,收敛言行,莫要再这般冒失。”
在他听来,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怪谈,只当是她随口诌出来的市井吃食,越发觉得此人言语荒唐。
林昔月掀开帘子,利落跳下马车,脚刚落地,就看见林俊杰独自站在校场边上核对名册。他本来就是只身前来禹城借兵,手下兵马要在这里集结,身边只有几个传令小兵。
林俊杰听见动静抬头,一眼看见林昔月,先是松了口气,可目光一扫,看见她刚刚从一辆陌生的乌木马车跳下来,脸色猛地一变,快步走过来,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又急又慌:
“昔月!你跑去哪里了?我清点完兵马回头就找不到你,急死我了!你怎么随便上陌生男子的马车?这人是谁?”
他下意识抬眼往车厢里面望,想看清里头人的模样。
萧景珩没有掀帘露面,静坐在车厢的阴影之中,只露出一截素色锦袍的衣袖,无意现身。
林昔月一脸无所谓,摆了摆手,现代思维压根没把男女同车当成什么大事:
“哎呀没事,好人来的!刚才周家那帮家丁追着我要抓我,是他让我躲进车里,顺路送我到城门。长得巨帅,颜值天花板那种!”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还忍不住回头朝着马车的方向瞟。
林俊杰听得一阵头大,耳根都泛红了,急得小声训她:“小姑奶奶!你是大将军府未出阁的小姐!怎么能单独和陌生男子同坐一车,还直白夸赞男子容貌?这话传出去,外面的人要怎么非议你?”
他自小浸在礼教里,哪里接受得了她这套现代想法,只觉得她坠崖失忆之后,行事越发离经叛道。
林昔月撇撇嘴:“好看还不让人说了?单纯欣赏帅哥又不犯法。他人高冷话不多,可惜不肯告诉我名字。”
车厢之内,萧景珩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听见林昔月还在不停夸赞自己样貌,他眼底浮起淡淡的嫌恶。轻浮无度,不知礼规,果然本性如此。他抬手轻轻叩了一下车壁,示意车夫启程。
车夫会意,不再停留,马车缓缓调转方向,安静离开城门,去往粮草营地。
林俊杰看着马车走远,一颗心悬着,拉着林昔月仔细盘问经过。等听见她当众扇了周少爷、还泼了辣椒面,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胆子也太大了!周家在禹城扎根多年,势力不小,今天这事恐怕不会轻易了结。”
林昔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是他先上手调戏我,我属于正当防卫。对了,兵马都集结妥当没有?咱们什么时候动身驰援赤阳关?”
说到军务,林俊杰暂且压下满心的操心,正色点头:
“一万兵马已经集结完毕,粮草、兵器都在装车。原定一个时辰之后开拔,我本来孤身前来借兵,没带多少随从,刚才找不到你,着实慌了。现在你回来了,我们稍作休整,很快就能出发。”
林昔月点点头,一边盼着赶紧做完任务,一边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马车里那张惊艳的脸,越想越遗憾没问到名字。
而已经驶远的马车内,萧景珩指尖轻轻摩挲袖中暗藏的太子令牌,眸色冷淡。
林墨源之女,坠崖死里逃生,行事放浪,言语怪诞,全无大家闺秀的仪态。
他在心底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打定主意,往后最好不要再和此人有所牵扯。
禹城校场,暮色之前,兵马集结完毕。
一万援军,是林俊杰在禹城征得的兵,要立刻向西驰援赤阳关。赤阳关由他父亲林墨晔驻守,连日承压,粮草告急,军情很紧。
军营全是男子,一路山道艰险,夜间同帐扎营,女子随行风险太大,流言、不便都很难处理。林俊杰斟酌许久,找到林昔月。
“你非要跟着去赤阳关,只有一个法子。扮成我的贴身侍卫,对外只说是我身边捡来的少年,话少、藏好身份,半点不能暴露女儿身。一旦败露,不单是你,整支队伍都要受人非议,军心动摇。”
5 女扮男装,混入军营
林俊杰把话说完,盯着林昔月,等她反应。
林昔月想了想,倒也没多纠结:“行,扮侍卫就扮侍卫。但我有个条件,男装料子要软,别磨皮肤。靴子别太硬,我脚嫩。”
林俊杰嘴角抽了抽,认命地去吩咐人置办。
半炷香后,林昔月接过一套玄色窄袖劲装,钻进马车里换好,拆了发髻,学林俊杰那样束了个马尾。对着铜镜一照,自己先乐了:“嘿,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走出马车,含了含胸、垮了垮肩膀,粗着嗓子喊:“小将军,出发不?”
林俊杰上下打量一圈,勉强点头:“声音别故意压,正常说话就行。就是别笑,别露那种——”他比划了一下,“那种‘哇帅哥’的表情。”
“我尽量。”
大军开拔,旌旗猎猎。林昔月骑着林俊杰给她找的一匹温顺母马,混在亲兵队伍里,倒也有模有样。
出了禹城西门,官道渐窄,两侧山势渐起。骑了一个多时辰,林昔月屁股开始隐隐作痛,肚子也咕咕叫。她凑到林俊杰旁边,压低嗓子:“哥,我饿了,吃点东西行不?”
林俊杰看了看前后队伍,点头:“行,正好歇一歇,让马也缓缓。”
林昔月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余额——还剩四百五十五块。之前在禹城买辣椒面花了十块,路上买肉夹馍、馒头和奶茶花了三十五块,都对得上。
她算了一下,果断兑换:两个肉夹馍,十六块;两个馒头,四块。一共二十块。
【叮!兑换成功。余额:四百三十五元。】
她把肉夹馍和馒头用布包好,递给林俊杰:“哥,吃吧。”
林俊杰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这什么肉?味道不错。”
“牛肉,我特制的。”林昔月面不改色胡扯,自己也啃了一个,把剩下的一个肉夹馍和两个馒头塞进行囊里备着。
两人吃饱喝足,继续赶路。
正走着,前方斥候快马回报,面色发白:“报!黑风坳西侧山道发现南阳斥候踪迹,约莫十余人,已迅速退去!”
林俊杰脸色一沉,当即喝令全军戒备。
林昔月也紧张起来。南阳斥候出现在禹城到赤阳关之间,说明对方兵力渗透比预想的深。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年轻小兵急得满头汗跑过来:“林侍卫!后面粮车轮子陷石坑里了!偏将让推,可坡太陡,七八个人推不动,马也拉不出来!”
林昔月跑过去瞅了一眼——粮车左轮卡进石缝,车辙又深,坡度又斜。前面大军还在行进,后头粮车堵路,队伍已经开始脱节。
她抓住副将,比手画脚:“大哥你听我的,砍两根粗树干,斜着插到粮车前面的地上,绳子从车轴绕过去、缠到树干顶上,另外调两匹马往坡上拉。绳子中间垫块圆木当滚子,摩擦力能小一半!”
副将一脸懵:“啥?啥力?”
“哎呀你就照做!绳子斜拉,树干当支点,滚木减阻力,试试嘛!”
副将半信半疑照办。十几个兵卒砍了两根松木斜插进坡面石缝固定好,粗麻绳从车轴绕出来经树干顶端滚木拉向坡上两匹役马。鞭子一响,粮车“嘎吱”一声,竟真的从石坑里被拽了出来。
周围兵卒欢呼一声,副将目瞪口呆:“林侍卫,你这法子神了!”
林昔月双手叉腰,一脸“基操勿六”的淡定:“小意思,多动脑。”
一扭头,林俊杰不知何时骑马折回来了,正居高临下盯着她,表情复杂:“林、侍卫,过来。”
她乖乖走过去。林俊杰俯身压低声音:“你怎么懂这些?”
“以前跟府里工匠学过!”她面不改色。
林俊杰狐疑地盯了她两息,最终叹口气:“行,算你帮了大忙。但记住,从现在起少说话、少显摆,装哑巴。再这么招摇,满营都知道我身边有个能掐会算的‘小神仙侍卫’了。”
林昔月比了个“OK”又赶紧收回来改成拱手:“得令!”
大军重新收拢队形,加速穿过黑风坳。林昔月骑在马上,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滴!支线触发:南阳斥候已探得援军动向,伏兵预计明日午时在黄石峡截击。请宿主协助林俊杰化解伏击,确保粮草辎重安全通过。】
【支线奖励:解锁二十万元资金权限,并获得“初级军事常识”技能包。】
林昔月差点被嘴里的馒头噎住,猛咳两声。林俊杰回头:“又怎么了?”
“哥,”她把馒头咽下去,凑近低声说,“前面那个黄石峡,咱们得派先锋先去探探。万一有人蹲那儿等咱们呢?”
林俊杰眼神一凛:“你为何这么想?”
“斥候都露头了,说明前面肯定有后手。换我是南阳领兵的,一定挑个两边有山、中间窄得走不动道的地方埋伏。黄石峡不正好?”
林俊杰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有理。我传令前锋营先一步抢占峡口两侧高地。”
他看林昔月的眼神终于从“头疼小祖宗”变成了“咦好像有点靠谱”。
6 黄石峡伏击战
次日午时,黄石峡。
峡谷两侧山壁陡立,中间只容两车并行。林俊杰采纳建议,先派前锋营连夜抢占了两侧制高点,大军故意放慢速度,粮车辎重居中,摆出一副“人傻钱多速来”的诱饵架势。
林昔月骑在马上,远远眺望峡口,手里攥着昨天剩的那个肉夹馍,小口小口啃着。
“哥,待会儿让前头那队老弱残兵走慢点,等南阳的忍不住冒头了,两边高地弓箭手先射一轮。他们一乱,你再带骑兵从侧翼包抄,截断退路。”
林俊杰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你这些……都是从工匠那儿学的?”
“啊对,老工匠,祖传的。”林昔月面不改色。
林俊杰深吸一口气,没再追问。
果然,未时刚过,前锋那队“晃晃悠悠”的兵卒走到峡谷中段时,两侧山壁后骤然杀声四起!南阳伏兵从石缝矮树丛后蜂拥而出,约莫三千余人,直扑粮车!
可他们刚冲出来,两边高地上箭如雨下。南阳兵猝不及防,前锋倒了一片。林俊杰亲率两千精骑从侧翼杀出,截断退路。峡谷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南阳兵被弓箭射得抱头鼠窜,又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不到半个时辰便溃散而逃。
战事一毕,林俊杰清点伤亡,己方折损不到百人,南阳丢下七八百具尸体逃入山林。粮草辎重一件没丢。
他骑马回来时脸上还带着战场上的凌厉锐气,看见林昔月蹲在路边啃最后一口肉夹馍,那股锐气瞬间塌了一半,哭笑不得地勒马:“你倒是悠闲。”
“哥,你太牛了!”林昔月真心实意夸了一句,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渣,又压低声音,“不过逃走的南阳兵往西边去了,赤阳关那边怕是不止围城的兵力,这伙人回去报信,二叔那边压力更大。”
林俊杰点头,神色凝重:“你说得对。今晚不扎营了,轻装急行军,明日拂晓前赶到赤阳关外围。”
他顿了顿,看林昔月的目光比先前复杂许多:“昔月,这次多亏你提醒。你失忆之后,虽说性子跳脱胡闹,但脑子倒是比以前好使多了。”
林昔月谦虚摆手:“主要是哥你指挥得当,我就是个动嘴皮子的。”
【叮!支线完成!奖励发放:二十万元资金权限已解锁,初级军事常识技能包已融合。】
【当前可支配资金:二十万零四百三十五元。】
林昔月眼睛一亮,立刻打开商城补充医疗物资。她精打细算地挑了必需品:止血绷带五包,十五块一包,七十五块;消炎药三盒,二十块一盒,六十块;速效止血粉两罐,三十块一罐,六十块。一共花了一百九十五块。
【余额:二十万零二百四十元。】
大军连夜急行,次日拂晓前赶到赤阳关外围三十里处。斥候回报:南阳围城兵力约两万余,分东西两营,东营紧贴官道,西营扎在山脚。赤阳关城头旌旗残破,但城楼还立着。
林俊杰正要传令布阵,林昔月拉住他:“哥,你看东营那边帐篷扎得乱七八糟,灶台烟断断续续,早饭都没做完呢。打蛇打七寸,先踹东营,一把火烧了粮草,西营隔着老远,等他们反应过来,东营已经没了。”
林俊杰盯着她看了三秒:“……工匠还教你烧粮草?”
“兵书,我自己看的,行了吧哥你快去!”
林俊杰咬牙翻身上马,高举长剑:“前锋营跟我来!先踹东营!”
一万援军如猛虎下山,直扑南阳东营。南阳兵还在埋锅造饭,锅里的粥都没搅匀,就看见漫山遍野的北国旌旗冲下来,当场懵了。东营主将连铠甲都没来得及穿,被林俊杰一枪挑翻马下,营中粮草被一把火烧得浓烟滚滚。
赤阳关城头,林墨晔正在巡视,忽然看见城外浓烟冲天、杀声震耳,定睛一看——援军旗号!老将军眼眶一热,拔剑怒吼:“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内外夹击,南阳西营也扛不住,溃退二十里扎营。
战事告一段落,林墨晔和林俊杰在城门口碰了头。老将军一巴掌拍在儿子肩膀上:“好小子!比你爹当年还猛!”
林俊杰龇牙咧嘴忍着疼,赶紧把身后那个“侍卫”拽过来,压低声音:“爹,这是……昔月。”
林墨晔一愣,低头打量那个“少年侍卫”,对上林昔月努力含胸缩背但依然亮晶晶的眼神,老将军表情裂开了:“……胡闹!你把她带来干什么!你大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
“她自己非要来的!拦不住!”林俊杰叫屈。
林昔月赶紧拱手,粗着嗓子装模作样:“二叔放心,我全程扮侍卫,没人发现,还帮堂弟出了几个主意呢!”
林墨晔嘴角抽了抽,正要骂人,忽然城里传来急促铜锣声,一个满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跑来:“大将军!城外十里发现南阳援军旗号!是南思域亲自领兵,约莫八千,正朝西门杀来!”
林墨晔脸色骤变。西门兵力最弱,城防还没修复,南思域挑这时候杀回来,就是趁北国援军刚打完仗、人困马乏。
系统提示音炸响:
【滴!紧急任务触发:协助林墨晔守住赤阳关西门,击退南思域所部!】
【任务奖励:解锁五百万元资金权限,随机技能宝箱×1!】
五百万!
林昔月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二叔!让我去西门!我有办法!”
林墨晔眉头拧成疙瘩:“丫头,这不是闹着玩的。”
林昔月深吸一口气:“给我两千人,再给我半车石灰、几车沙子,还有能搬砖的匠人。我保证西门撑一个时辰。”
林墨晔看她两息,转头看林俊杰:“你信她?”
林俊杰想到粮车和黄石峡的事,咬牙点头:“爹,信她一回。我陪她去。”
林墨晔大手一挥:“行!林俊杰带两千人跟她去西门!出了事老子拿你是问!”
林昔月拔腿就往西门跑,边跑边打开系统商城。速干水泥粉五十斤,二十五块;铁钉二十斤,四十块。一共六十五块。
【余额:二十万零一百七十五元。】
她看着凭空出现的几袋水泥粉和一捆铁钉,咧嘴一笑:现代基建狂魔的智慧,打你个古代南阳,绰绰有余!
7 西门守城,南思域吃瘪
西门城头,林昔月叉着腰,一脸严肃地指挥两千兵卒和几十个匠人热火朝天干活。
“石灰掺沙子,一比三搅匀!别省料,往死里拌!”
“那边鹿砦扎紧点!铁钉别舍不得用,每个交叉点给我钉三根!”
“城墙上旧箭孔全部堵死,拿水泥糊!糊厚点,南阳那帮人射不穿!”
林俊杰站在旁边,表情从“心惊肉跳”逐渐变成“目瞪口呆”。他亲眼看着林昔月指挥几百号人,用半个时辰在西门内侧硬生生糊出一段临时矮墙,干得飞快,拍上去硬邦邦,连城门豁口都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你这石灰掺的什么?”林俊杰蹲下来敲了敲那堵墙,指关节震得生疼。
“独家秘方,祖传建材。”林昔月头也不抬,“那个谁!城头上铁锅架起来,烧开水!滚油也备上,等南阳人爬墙,给我兜头浇下去!”
匠人们一听,个个眼冒精光——滚油浇城,老传统了,这“小侍卫”懂行!
南思域的八千兵马来得很快。午时刚过,西门城外扬起遮天尘土,一面“南”字大旗猎猎作响,旗下白袍银甲的年轻将领纵马而出,面容俊朗风流,眉眼却透着阴鸷,正是南阳三皇子南思域。
他策马近前,正打算喊两句场面话,抬眼一瞅,城头上守军严阵以待,鹿砦密密麻麻,城门缺口糊得跟铁桶似的,愣是没找到下嘴的地方。
南思域嘴角抽了一下,回头问副将:“消息不是说西门城防残破、守军不足千余吗?这叫残破?”
副将也懵:“殿下,昨儿探子还说城门豁口大得能跑马……”
南思域阴着脸,咬牙挥鞭:“攻!”
南阳兵扛着云梯嗷嗷往上冲。可冲到城墙根才发现,鹿砦后面还挖了浅坑,坑底铺了石灰粉,一脚踩进去,石灰扬起来迷眼睛,呛得涕泪横流。好容易架起云梯爬上去,城头一锅滚烫的热油兜头浇下来,惨叫声响彻云霄。
南思域在后方看得眉头直跳,亲自督战第二轮冲锋。这回学乖了,用盾牌手顶前面硬推鹿砦。可鹿砦钉得密,铁钉扎脚,盾牌手推了两下没推开,反倒被城头弓箭射翻一片。
林昔月蹲在城楼垛口后面,一边看一边给林俊杰递话:“哥,瞅见那个白袍的没?南思域本人!咱城头是不是有床弩?给他来一发?”
林俊杰趴在垛口看了一眼距离,摇头:“太远,床弩够不着。”
“够得着。”林昔月从怀里摸出系统商城刚兑换的“高精度弩箭套装”——五支加重箭头,花了一百五十块。
【余额:二十万零二十五元。】
林俊杰已经被她“工匠出品”糊弄麻了,懒得追问,转头吩咐床弩手换箭。
“嗖——!”
加重的弩箭破空而出,第一发擦着南思域马耳朵过去,钉在他身后旗杆上,粗木旗杆“咔嚓”一声裂了半截,“南”字大旗歪歪斜斜垂下来。
南思域惊出一身冷汗,还没来得及骂人,第二发又到了,这回直奔面门!他猛地一歪头,箭头擦着发冠飞过,把束发的银冠“叮”一声打飞出去,头发顿时散了一肩。
城头上北国兵卒哄堂大笑:“南蛮子披头散发喽——”
南思域脸色铁青。城防硬得离谱,对面还蹲了个神射手专盯着他薅,再冲两轮自己怕不是要当场交代。他咬牙挥手:“撤!先退回大营!”
南阳兵如蒙大赦,丢下几百具尸体和七八架云梯,连滚带爬退兵十里。
西门城头爆出一阵欢呼。林俊杰一拳砸在垛口上,转头盯着林昔月:“你还有什么工匠不会的?”
林昔月嘿嘿一笑:“工匠嘛,能者多劳。”
【叮!紧急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五百万元资金权限已解锁,随机技能宝箱×1。】
【正在开启技能宝箱……】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口才·蛊惑人心”技能:话术感染力提升30%,在谈判、忽悠、动员等场合效果拔群!】
林昔月眼睛“噌”地亮了,这技能好!以后忽悠林俊杰给她买鸡腿更容易了!
正美滋滋盘算着,城楼下传来急促马蹄声,传令兵奔上城头:“报!大将军请您和林侍卫速去中军大帐!南思域派了使者来,说要和谈!”
林俊杰和林昔月对视一眼。
“和谈?”林昔月挑眉,“刚被打得灰头土脸就来讲和?有那么好心?”
林俊杰皱眉:“南思域阴得很,八成有诈。”
林昔月搓了搓下巴,系统技能微微发烫,她咧嘴一笑:“哥,走,会会他。我倒要看看这南阳三皇子肚子里憋的什么坏水。”
两人快步赶往中军大帐。帐帘一掀,林墨晔黑着脸坐主位,下手站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满脸堆笑。
那使者一见林俊杰,立刻拱手弯腰:“林小将军威武!我家殿下说了,此前两国交兵实属误会,愿与贵军罢兵言和,各退三十里,以赤阳关为界,永结盟好。为表诚意,殿下愿献上粮草三千石、战马五十匹。另外……”
他目光一转,落到林俊杰身后那个“小侍卫”身上,笑容加深:“我家殿下听闻林小姐死里逃生,特备薄礼一份,托小人转交,聊表问候。”
林昔月眼皮一跳:好家伙,南思域知道她在这儿?还特意点名?这哪是和谈,这是往她身上递刀,在外人面前点破她女扮男装混在军营里,要么逼她暴露身份,要么让林墨晔难堪。
林墨晔脸色果然一沉。林昔月抢先一步,捏着嗓子粗声粗气开口:“使者大人认错人了吧?我是林小将军的侍卫,姓林没错,可不是什么小姐。”
她转头看向林俊杰,故意提高嗓门:“小将军,南阳的使者眼神不太好啊,男女都分不清,是不是打仗打迷糊了?”
林俊杰差点没绷住笑,咳了一声:“确实。使者回去转告你家殿下,要谈就谈兵事,别扯有的没的。”
使者笑容僵在脸上,正要再说什么,林昔月上前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系统“蛊惑人心”技能悄然发动,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直往人心里钻:
“使者大人,我替我们小将军问你一句实在话。你家殿下真想和谈,还是缓兵之计?赤阳关外耗了半个月,你们南阳的粮草还够几天?西营刚被烧了存粮,东营又折了粮车,我瞅着你家殿下这回带的是轻骑急行,干粮撑死够五天。五天之后呢?吃马?马吃完了吃啥?”
使者额头开始冒汗,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
林昔月继续:“和谈可以。三千石粮草留下,战马五十匹牵过来,另外,你家殿下亲自出营,到赤阳关城门口认个错。做得到,咱们罢兵。做不到……”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您请回,咱们接着打。反正我们援军到了,粮草管够,正好拿你们练手。”
帐中安静了三息。
林墨晔眼睛眯了起来,看林昔月的眼神从“胡闹丫头”变成了“这小崽子有点东西”。林俊杰在旁边拼命憋笑,肩膀直抖。
使者擦了把汗,躬身道:“这……小人做不了主,容小人回去禀报殿下。”
“行,给你一个时辰。”林昔月挥挥手,“一个时辰不来答复,我们就当你们不打算谈了。”
使者连滚带爬出了大帐。
人一走,林墨晔猛地一拍桌子,盯着林昔月:“丫头,你最后那番话,谁教你的?”
林昔月挠挠头:“没谁教,我自个儿琢磨的。他们粮草不够是明摆着的,东营灶台烟稀稀拉拉,西营帐篷扎得潦草,一看就是没打算久驻。南思域轻骑奔袭西门,带的干粮撑不了几天。咱拖得起,他拖不起。”
林墨晔沉默半晌,忽然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林俊杰后背上:“你带的好丫头!比你爹会说话!”
林俊杰龇牙咧嘴:“爹,您轻点拍……”
林昔月偷偷松了口气,系统技能真好使!她正美着,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一看,帐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素色暗纹锦袍,清冷丹凤眼,薄唇微抿,正是那位马车上的“高冷帅哥”萧景珩。
他不知何时到了赤阳关,此刻站在帐门外,目光越过林俊杰,落在林昔月脸上,眼底那层冷淡的鄙夷淡了些,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林昔月脑子“嗡”了一下:他怎么在这儿?
萧景珩缓步进帐,朝林墨晔微微颔首:“林将军,粮草清点完毕,禹城后续辎重三日内可到。”
林墨晔点头致意,对林俊杰和林昔月介绍:“这位是朝廷派来的巡粮御史,萧公子。禹城那边的粮草调拨,多亏他从中协调。”
萧景珩目光移向林昔月,语气淡淡:“林侍卫方才那番话,在下在帐外听见了。条理清晰,拿捏得当,倒不像个普通的侍卫。”
林昔月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拱手低头,粗着嗓子:“萧公子过奖,小的就是跟着小将军耳濡目染,学了几句。”
萧景珩没再追问,唇角却极轻极淡地动了一下。
林昔月低头盯着自己鞋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时辰后南思域要是真来了,这位御史爷在旁边杵着,她到底是继续装侍卫,还是……
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滴!隐藏任务触发:在萧景珩面前保持身份伪装的同时,促成和谈。奖励:好感度宝箱×1。】
林昔月:“……”
系统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8 和谈桌上的刀光剑影
一个时辰没到,南思域就来了。
比约定的早了小半刻。林昔月心里冷笑:这是真缺粮,连半个时辰都等不及。
这回南思域只带了一个文士和两个亲卫,轻装简行进了中军大帐。他换了一身月白锦袍,头发重新束好,没了银冠,只用一根素簪别着。
林昔月站在林俊杰侧后方,按规矩低着头。南思域进帐时目光扫过众人,到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朝林墨晔拱手赔笑:“林大将军,小侄特来答复。”
林墨晔抬了抬下巴:“说。”
南思域深吸一口气:“互市通商,我应了。三千石粮草、五十匹战马,我认。但让我亲自到城门口认错——”他咬了咬牙,“小侄好歹是南阳皇子,传出去没法跟父王交代。”
林墨晔冷哼一声:“没法交代?当初你把我侄女押到悬崖上逼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没法交代?”
南思域脸色僵了僵,下意识往林俊杰身后瞥了一眼。
林昔月对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
她来之前,林俊杰就跟她交过底。原身林昔月怎么被南思域骗的、怎么被拐去南阳软禁的、怎么被押上悬崖的,林俊杰一五一十全说了。说的时候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南思域生吞活剥。林昔月听完,心里只有一个感想:原身这姑娘,傻得让人心疼。
但傻的是原身,跟她杨晓琳没关系。她站在这里,顶着这张脸,面对南思域,心里就一个态度:你坑过这张脸的主人,那我就替她防着你。
南思域把目光收回去,语气沉了几分:“悬崖之事……确实是小侄糊涂。但林小姐福大命大,如今安然无恙,小侄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这话说得轻巧,把一桩拐骗软禁逼人跳崖的事轻描淡写揭过去了。
林俊杰拳头攥紧了。林昔月在他背后轻轻戳了一下,示意他忍住。林俊杰咬了咬牙,没吭声。
林墨晔没接南思域那套说辞,直截了当:“行了,认错改成祭旗盟誓,你到西门城下跟本将军一起杀牲祭旗,当众说两句‘前番误会,今日冰释’。面子上过得去,里子也到位了,回去就说‘主持盟誓’,你父王挑不出错。”
南思域一愣。这方案显然比“认错”体面多了,他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向林俊杰身后那个“侍卫”,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这法子……是林小姐想的?”
林昔月低着头没吭声。
林俊杰往前半步挡住南思域的视线:“我家侍卫想的。怎么,三殿下觉得不好?”
南思域收回目光,笑了笑:“好,好得很。林小姐身边能人不少。”
林墨晔一锤定音:“后日正午,西门城下。粮草战马交割清楚,文书签好,两家消停过日子。”
南思域起身拱手:“一言为定。”
走到帐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昔月。那眼神里有打量,有试探,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林昔月这回没躲,抬了抬眼,平平淡淡迎上他的视线,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
南思域似乎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最终只是微微颔首,掀帘走了。
帐帘落下,林俊杰转头看她:“你刚才没事吧?”
“没事。”林昔月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站久了腿酸。”
林墨晔猛地一拍大腿:“好!不费一兵一卒把这仗摁住了!丫头,你这‘祭旗盟誓’的法子,漂亮!”
林昔月扯了扯嘴角。她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刚才南思域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在找什么。找原身以前看他时那股热乎劲儿,找那个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的傻姑娘。
可惜,他找错人了。
出了大帐,林昔月拉着林俊杰走到僻静处,低声问:“哥,我以前跟南思域到底怎么回事,你再给我细说一遍。”
林俊杰一提这事就上火,压着嗓子骂:“那混蛋伪装成商人混进北国,不知怎么搭上了昔月,哄得她团团转。她为了他,连大伯的布防图都偷过。后来他找个由头把昔月拐去南阳,软禁了三个月,就等着大伯投降。昔月一开始还替他辩解,说他‘一定是有苦衷’,直到被押上悬崖那天,他才当众露出真面目。”
林昔月听得直摇头:“原身这傻姑娘……”
“可不就是傻!”林俊杰恨铁不成钢,“你失忆了也好,省得再被那混蛋的花言巧语骗。”
林昔月拍拍他肩膀:“放心,现在的我,他骗不了。”
她心里门儿清:南思域约莫是觉得原身以前爱他爱得要死要活,这回见面,要么该一脸幽怨,要么该旧情复燃。结果她往那儿一站,跟看陌生人似的,他反倒心里没底了。
【叮!支线触发:后日祭旗盟誓需顺利举行,并防范南思域暗中破坏。】
【任务奖励:解锁五十万元资金权限,并获得“初级侦查”技能包。】
林昔月看着任务提示,默默盘算:五十万到手,加上之前剩的二十万零二十五,手头就有七十万出头了。得把安保布置、应急物资、退路方案全捋一遍。
正想着,一抬头,看见萧景珩不知何时站在十步开外,手里端着那盏茶,正安安静静看着她。
林昔月:“…………”
萧景珩率先开口:“南思域方才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林昔月心里一紧:“什么不太对?”
“他看你的眼神,像是确认什么。”萧景珩语气平平淡淡,“你以前认识他?”
林昔月心里飞速盘算:这不能说谎,原身跟南思域的事赤阳关高层都知道,瞒萧景珩没意义。她干脆点头:“认识。我哥跟我说了,以前那个林昔月跟他有过一段,后来被他坑了。我坠崖失忆,以前的事一概想不起来,刚才看他跟看陌生人没两样。”
萧景珩看了她两息,淡淡道:“你倒是坦荡。”
“不坦荡能怎么办?”林昔月一摊手,“我又想不起来以前怎么瞎的眼,总不能凭空演一出旧情难忘给他看。演砸了更麻烦。”
萧景珩没接话,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递过来:“后日盟誓,南思域未必真心。他身边能人不少,万一有人在盟誓上动手脚,你那些‘工匠器物’未必应付得了。这牌子你拿着,出了岔子亮出来,巡粮卫队听你调遣。”
林昔月接过铜牌,翻来覆去看了看,上面刻着“巡”字,背面繁复纹路。她抬头,一脸真诚:“萧公子,你之前不是看我不顺眼吗?”
萧景珩面无表情:“现在也不顺眼。但南思域要是耍花样,赤阳关守不住,倒霉的是我管的粮。”
说完转身就走。
林昔月捏着铜牌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扭头看见林俊杰从帐里探出半个脑袋:“他走了?”
“走了。”
“他给你什么了?”
林昔月把铜牌揣好:“应急用的。哥,后日盟誓你多带点人。南思域答应得太痛快了,不像他风格。”
林俊杰点头:“我也觉得。他那个人,向来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以前昔月就是被他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骗惨了。”
林昔月拍拍手:“行,那他这次遇上的就是不吃他那套的。哥,后天盟誓,我有套方案。你帮我看看。”
她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三两下画出西门城下的地形简图:“南思域带多少人过来?咱们在城下划个圈,他的人只能在圈里活动,出了圈直接按刺探军情拿下。粮草和战马分两处交割,交割完一拨再交割下一拨,不给他一锅端的机会。”
林俊杰眼睛亮了:“你这脑子,比以前好使太多了。”
“那是,”林昔月面不改色,“摔一跤,把恋爱脑摔没了,智商就占领高地了。”
林俊杰:“……啥脑?”
“没什么。”林昔月站起来拍拍手,“对了哥,把原身跟南思域以前的事再跟我说细点。我怕他后天上台讲什么‘旧情’的话来套我,我得提前想好怎么堵回去。”
林俊杰想了想,压低声音:“他以前送过昔月一块玉佩,说是家传的,其实后来查出来就是市面上买的普通货。昔月当宝贝一样戴着,被拐去南阳那天还戴着……”
林昔月记下了,心里冷笑:行,后日要是南思域敢提玉佩的事,她就当场回一句“摘了,扔了,找不着了”。
南思域,你要打感情牌,姐就跟你打明牌。
9 盟誓前的暗流
后日正午,西门城下。
林昔月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透,她就蹲在城头啃馒头,一边啃一边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哥,你来看。”她招呼林俊杰蹲下来,树枝指着地上画好的简图,“盟誓场设在城门正门外那片空地,南思域的人从西边来,走这条路。”她画了个箭头,“中间这块我打算摆两排鹿砦,只留一条窄道。他的人进来之后,活动范围就限在这个圈里,出了圈,咱们的兵就有理由上前盘问。”
林俊杰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头:“粮草和战马呢?”
“分两拨。”林昔月画了两个方框,“战马先交割,马牵进咱们马厩验完数量、看牙口,没问题了,再让他送粮草。粮草车走侧门,一车一车验,验完一车放进去一车,全程咱们的人盯着。他想在粮草里掺东西或者虚报数量,没门。”
林俊杰吸了口气:“你这套流程……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林昔月面不改色,“以前跟府里管家学的,买东西不能让人坑了。”
林俊杰狐疑地看她一眼,没再追问。
【叮!初级侦查技能包已融合。被动效果:对周边异常行为敏感度提升30%,对可疑物品辨识度提升25%。】
林昔月感觉脑子里多了点什么,像有人在她后脑勺装了个小雷达。她抬起头扫了一圈城下空地,目光扫到西门侧面的箭楼时顿了一下。
“哥,箭楼里现在有人吗?”
“有,安排了一队弓箭手。”
“让他们把箭楼的窗户都打开,亮明了。南思域看见咱们有防备,动起手来会掂量掂量。”
林俊杰点头去安排了。
巳时三刻,南思域的人先到了。
一队人马从西边官道缓缓行来,打头的是个中年文士,姓周,是南思域手下管粮草的幕僚。他身后跟了五十来个兵卒,赶着五十匹战马,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尘。
周文士勒马停在鹿砦外头,满脸堆笑地拱手:“林小将军,我家殿下随后就到。战马先行交割,您看——”
林俊杰骑在马上,抬了抬下巴:“马牵到左边圈里,一匹一匹过。牙口不对、蹄子有伤的,退回去。”
周文士脸色僵了一瞬:“这……五十匹都是上等好马——”
“上等好马经得起验。”林俊杰语气不咸不淡,“周先生不会连验马都不让验吧?”
周文士干笑两声,挥手让人把马牵过去。
林昔月站在林俊杰马后头,眯着眼一匹一匹看。侦查技能包发挥作用了,她看到第四匹的时候眉头一皱:“哥,那匹枣红马,右前蹄不敢吃劲儿,走路有点跛。”
林俊杰翻身下马,走过去掰开马腿一看,马蹄底下一块铁掌钉歪了,再跑两天就能把蹄子磨穿。他脸色一沉:“周先生,这匹退回去。”
周文士脸上挂不住了:“这……小将军,就一匹而已——”
“一匹也是劣马。”林俊杰把马缰甩回去,“南阳三殿下拿劣马充好马,传出去不好听吧?”
周文士憋着气把马牵走了。
林昔月在心里默默给林俊杰竖了个大拇指:哥这谈判风格,干脆利落,有前途。
验完马,周文士刚把马牵进圈里,官道上又扬起一阵尘土。南思域这回亲自来了。
林昔月抬眼一瞅,心里“嚯”了一声。
南思域今天换了身玄色锦袍,银冠重新打了一顶,衬得那张脸愈发眉目俊朗、风流倜傥。纵马过来的时候腰背挺直,远远看着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单论长相,这家伙确实有骗姑娘的资本。
林昔月在心里给打了个分:脸能打八十五,气质再加五分,但人品扣一百。总分负十分,不及格。
南思域纵马到鹿砦外,翻身下来,朝林墨晔拱手:“林大将军,小侄如约而至。”
林墨晔骑在马上没下来,居高临下点了点头:“三殿下守时,不错。祭旗的牲口备好了,先盟誓,再交割粮草。”
南思域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墨晔身后,落在林昔月脸上。
林昔月这回没低头。她站在林俊杰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直直迎上他的视线,脸上挂着一丝礼貌又疏离的微笑,跟看一个普通外邦使臣没两样。
心里却在想:原身就是被这张脸骗惨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心是黑的。
南思域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似乎在找什么。林昔月笑得更客气了,客气得像隔着柜台看顾客。
南思域终于收回目光,走向祭旗台。
林墨晔和南思域并排站在祭旗台前,杀牲口、上香、念盟词,一套流程走下来倒也顺当。台下两国兵卒各自列队,泾渭分明。
林昔月站在台下,目光扫过南思域带来的二十来个亲卫,扫过他们手里的兵器,扫过腰间鼓囊囊的东西。侦查技能包在脑子里嗡嗡响。
然后她看见了。
南思域身后第二个亲卫,腰侧鼓了一块,形状不太对,不像佩刀,倒像是一块折叠起来的软甲或者一捆绳子。那人站在离祭旗台最近的位置,手一直搭在腰上,太紧了。
林昔月不动声色地往林俊杰身边挪了半步,扯了扯他袖子,嘴唇几乎没动:“哥,南思域身后第二个人,腰里藏了东西。”
林俊杰眼神一凛,但面上没露,微微侧头:“确定?”
“确定。你往左边挪半步,把二叔的侧后方挡住。”
林俊杰照做了。
台上盟词念完,该交换文书了。南思域从袖中取出一卷盖好印的帛书,双手递给林墨晔。林墨晔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点头,示意林俊杰把北国这边的文书递过去。
就在林俊杰伸手递文书的瞬间,南思域身后那个亲卫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手往腰里一探!
林昔月比他更快。
她手里捏着萧景珩给的那枚铜牌,高高举起,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巡粮卫队!有人腰间藏械,意图不轨!”
话音未落,祭旗台侧后方不知从哪儿冒出十几个穿轻甲的兵卒,三两下把那个亲卫摁翻在地。从他腰里搜出一捆细绳和一把短刃。
南思域脸色骤变,猛然回头,表情从错愕变成恼怒:“怎么回事!”
林墨晔把帛书往台上一拍,声如洪钟:“三殿下,你带的人,腰里揣着绳子和刀子来盟誓?这算什么!”
南思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转头狠狠瞪了那个被摁住的亲卫一眼:“谁让你带的!”
那亲卫被摁在地上还嘴硬:“殿下!属下是怕北国人使诈——”
“怕北国人使诈带绳子?”林昔月从林俊杰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语气凉凉的,“绑谁啊?绑我二叔还是绑我堂弟?你们南阳的‘怕’可真有意思,揣着绳子来盟誓,这盟约是签完了顺便绑个票?”
南思域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朝林墨晔拱手:“林大将军,小侄管教不严,底下人自作主张。此人交给您处置,小侄绝无二话。”
林墨晔冷哼一声,盯着他看了三息:“三殿下,这是头一回。再有下回,就不是交个人这么简单了。文书接着换。”
南思域咬着后槽牙把文书换了。这回他身后那帮亲卫被巡粮卫队“请”到五步开外站着,手全亮在外头。
盟誓草草收场。南思域交割完粮草,灰头土脸地告辞。临走时看了林昔月一眼,目光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林昔月笑眯眯地冲他挥手:“三殿下慢走,下回揣着绳子来之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给您备个筐。”
南思域脸一黑,纵马走了。
林昔月目送他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心里默默点评:脸是真好看,跑起来也好看,就是人不行。可惜了那张皮。
【叮!支线完成!祭旗盟誓顺利举行,南思域破坏计划被挫败。】
【奖励发放:五十万元资金权限已解锁,初级侦查技能包已融合。】
【当前可支配资金:七十万零二十五元。】
林墨晔下台之后一巴掌拍在林昔月后背上,拍得她差点呛了口风:“丫头!行啊!你怎么看出来那小子腰里藏东西的?”
“我眼尖。”林昔月面不改色。
林俊杰在旁边小声嘀咕:“她眼睛确实尖,连枣红马蹄子上铁掌钉歪了都看得出来……”
林墨晔哈哈大笑,转头吩咐副将:“给昔月记一功!”
林昔月连忙摆手:“别别别,二叔,别报回京城。我爹要知道我扮男装混在军营里,回去非关我禁闭不可。”
林墨晔笑得更响了:“那正好,让你爹收拾你!”
正闹着,萧景珩不知从哪儿踱了过来,手里还是端着那盏茶,目光扫过林昔月手里的铜牌:“用上了?”
“用上了。”林昔月把铜牌递还给他,一抬头对上他那张清冷俊脸,心里又不受控制地“嗷”了一嗓子。
这脸,这眉眼,这骨相,跟南思域那种风流俊朗完全两个路子。萧景珩是那种清冽冽的好看,像冬天的山泉水,冷得扎手但让人忍不住想凑近。
她脸上挂着笑,语气真诚:“多谢萧公子,回头请您吃饭。”
萧景珩接过铜牌揣好,淡淡道:“饭不用请。把那个‘绿色食品’的油纸袋给我留一个就行。”
林昔月一愣:“你也研究那个?”
“林俊杰说那纸质怪,我看看。”
林昔月看着他转身走远的背影,扭头冲林俊杰喊:“哥!你到处跟人说我油纸袋的事?”
林俊杰从远处探出脑袋,一脸无辜:“我就跟萧御史提了一嘴!他说他想看看!”
林昔月深吸一口气,心里盘算着:得,回头系统商城再买包牛肉干,包装袋留着当“研究材料”。不过萧景珩主动开口要东西,说明他对她没那么嫌弃了。这是个好兆头。
她美滋滋地想着,一转头对上林俊杰狐疑的眼神:“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林昔月赶紧收敛表情,板起脸,“哥,接下来得肃清南思域留下的细作。他撤兵了,但南阳的探子肯定还在周边活动。咱们得把赤阳关周围捋一遍。”
正说着,系统提示音响了:
【滴!新任务触发:南思域虽撤兵,但南阳细作仍在赤阳关周边活动。请宿主协助林墨晔肃清细作,确保边境安稳。】
【任务奖励:解锁一百万元资金权限,并获得“随机生活技能宝箱×1”。】
一百万!
林昔月眼睛“噌”地亮了,撸起袖子就往中军大帐走:南思域,你人走了,留下的狗腿子姐替你收拾干净
10 夜探细作窝
林昔月进了中军大帐,林墨晔正对着沙盘皱眉。林俊杰跟在她后头,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
“二叔,细作的事交给我。”林昔月往沙盘前一站,“给我三天,我把赤阳关方圆五十里的耗子洞全掏一遍。”
林墨晔抬眼瞅她:“你打算怎么掏?”
“先查粮、再查人、最后查路。”林昔月掰着手指头,“南思域撤兵时带的粮不够,他肯定在赤阳关附近留了暗桩囤粮。粮在人在,顺着粮道摸,一摸一个准。”
林墨晔沉默片刻,把沙盘上的小旗子拔了两根递给她:“行,你试试。查得出来,我跟你爹给你请功。查不出来——”他哼了一声,“你女扮男装混军营这事,我原原本本告诉你爹。”
林昔月接过旗子,咧嘴一笑:“二叔您等着。”
她转身出了大帐,林俊杰小跑跟上:“你真要查细作?从哪儿下手?”
“周家。”林昔月脚步不停。
林俊杰一愣:“禹城那个周家?调戏你的那个?”
“就是他。”林昔月压低声音,“南思域在禹城一带活动,周家小少爷当街横行没人管,梁舒还敬他三分。一个地方豪强敢这么狂,背后没人撑腰说不过去。南思域要囤粮、藏人、递消息,找周家这种地头蛇最方便。”
林俊杰琢磨了一下:“可周家在禹城,咱们在赤阳关,怎么查?”
“不用去禹城。”林昔月从怀里摸出萧景珩那枚铜牌晃了晃,“巡粮卫队管着周边所有粮道的巡查权,周家的粮车从禹城往赤阳关方向走,得过巡粮卫队的卡子。调最近三个月的过关记录,哪家粮车跑得最勤、数量对不上,一目了然。”
林俊杰眼睛亮了:“我去找萧御史调记录!”
“不用你找。”林昔月把铜牌塞回怀里,转身往萧景珩的营帐方向走,“我自己去。你去找几个机灵的斥候,把赤阳关西门外头方圆二十里所有能藏人的庄子、山洞、废窑全标出来。”
林俊杰点头去了。林昔月深吸一口气,走到萧景珩帐前,掀帘进去。
萧景珩正坐在案后翻竹简,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看见是她,目光又落回竹简上:“林侍卫有事?”
“萧公子,借巡粮卫队最近三个月的过关记录看看。”林昔月开门见山。
萧景珩手里的竹简顿了一下:“你要查什么?”
“查周家。”林昔月不绕弯子,“南思域在赤阳关外耗了半个月,粮草补给线不可能全从南阳本土拉,路上太远。他一定在附近找了人替他囤粮、转粮。周家在禹城根深蒂固,周小少爷又跟梁舒关系不浅,最可疑。”
萧景珩放下竹简,抬起眼看她,目光比往日多了几分审视:“你怀疑周家通敌?”
“不光是怀疑。”林昔月把系统侦查技能包给的那点直觉用上了,“我那天在禹城街头被周小少爷堵住,他张嘴就说‘就连知州梁大人都敬我三分’。一个商贾之家,凭什么让六品知州敬三分?要么周家上头有人,要么周家手里有梁舒的把柄。不管哪种,都值得查。”
萧景珩沉默了几息,从案边抽出一卷帛书递过来:“三个月的过关记录,昨天刚汇总的。我本来打算过两日呈给林将军。”
林昔月接过帛书展开,一行一行扫下去。侦查技能包的被动效果让她对数字格外敏感,翻到第二页时她手指一顿。
“周家粮车,三个月过关四十七趟,每趟报的是‘贩往北境各州’。但过关数量加起来——”她心算了一下,“折合粗粮四千石。周家一个禹城商户,三个月往外运四千石粮,他哪来这么多粮?卖给谁?”
萧景珩起身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帛书上的数字,眉梢微动:“禹城周边几个县的田赋一年才三千石出头。周家三个月运的粮,比一个县的田赋还多。”
“所以粮不是买的,是有人给的。”林昔月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南思域把粮给周家,周家替他往赤阳关周边运,囤在暗桩里。南思域撤兵的时候,明面上的粮草被我烧了,但暗桩里的粮还在,他人虽然退了,粮道没断。”
萧景珩看着她,目光里那层冷淡的审视淡了些,多了点别的什么:“你脑子倒是转得快。”
“谢萧公子夸。”林昔月把帛书一卷揣进袖子,“这记录我借用两天。另外——”
她顿了顿,语气正经起来:“周家这条线要拔,光靠巡粮卫队不够。我需要你帮我盯住梁舒。周家运粮这么大的量,梁舒作为禹城知州不可能不知情。他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直接参与。不管哪种,动周家之前,先得把梁舒摁住,不然他给周家通风报信,咱们白忙活。”
萧景珩没立刻接话,转身走回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梁舒是正六品官员,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
“所以要快。”林昔月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三天之内,我找到周家囤粮的暗桩,人赃并获。到时候梁舒想赖也赖不掉。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今晚以巡粮御史的名义给梁舒递个信,就说赤阳关粮道查出异常,让他明日来赤阳关当面汇报。把他从禹城调出来,调虎离山。”
萧景珩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看了她两息:“你安排得倒是周全。”
“那萧公子是答应了?”
萧景珩把茶盏放下,淡淡道:“信我今晚递。但你要在三天内找到暗桩,找不到,梁舒那边我兜不住。”
“三天够了。”林昔月拱手一礼,转身就走。
走到帐门口,萧景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侍卫。”
她回头。
“你方才说的那些,粮道分析、调虎离山——”萧景珩目光落在她脸上,“全是自己想的?”
林昔月咧嘴一笑:“府里管家教的。”
萧景珩没再问,低头继续翻竹简。林昔月掀帘出去,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口才技能真好使,连太子爷都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11 掏了周家的老鼠洞
接下来两天,林昔月几乎没合眼。
第一天,她带着林俊杰标出来的庄子、山洞、废窑地图,挨个排查。系统侦查技能包的被动效果帮了大忙——她站在高处扫一圈,哪处庄子进出粮车留下的车辙不对劲,哪处山洞外头草丛被踩得乱七八糟,一眼就能挑出来。
第二天傍晚,她盯上了赤阳关西门外十五里一处叫“刘家庄”的地方。庄子不大,二十来户人家,但庄子后头有个废弃的砖窑,窑口被枯枝烂叶遮得严严实实,可窑周围的土路上车辙印深得能养鱼,一看就是重车反复碾过的。
林昔月没打草惊蛇。她回关带上林俊杰和五十个精骑,趁夜色摸到刘家庄外围,趴在坡上观察了半个时辰。
“哥你看,窑口外头有人巡逻,两个,腰里鼓囊囊的,有家伙。”她趴在草丛里小声说,“等换班的时候,后半夜丑时,人最困,咱们摸进去。”
林俊杰盯着远处窑口看了一会儿:“你确定粮在里面?”
“车辙印从官道拐下来,通到窑口后面,没见车从窑口出来过。粮进去了没出来,不是囤着是什么?”林昔月拍了拍手上的泥,“等丑时换班,我先摸掉窑口两个哨兵,你带人冲进去,一锅端。”
林俊杰点头,回头吩咐精骑下马步战,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摸到窑口外围。
丑时刚过,窑口两个哨兵打了个哈欠换班。林昔月猫着腰从侧面摸过去,手里攥着系统商城刚兑换的两支麻醉针,四十块。
【余额:二十万零一百三十五元。】
她趁哨兵转身的空档,一左一右两支麻醉针扎在两人后脖颈上,两个哨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林俊杰一挥手,五十个精骑蜂拥而入。
窑洞里灯火通明,二十几个民夫正往麻袋里装粮,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满窑的刀光,当场傻了。墙角堆着上千石粮食,麻袋上印着周家的“周”字标记。旁边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撒腿就往窑洞深处跑,被林昔月伸脚一绊,摔了个狗啃泥。
“跑什么跑?”林昔月把他拎起来,从他怀里摸出一本账册,“周大管家,粮囤得不少啊。”
账册翻开,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几月几日,收南阳三殿下粮若干石,运往某处暗桩;几月几日,付梁知州“过路费”若干两……
林俊杰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梁舒真收了银子!”
“不止收了银子。”林昔月翻到最后一页,“周家把南思域给的粮一部分囤着,一部分高价卖给了赤阳关周边的几个镇子。卖粮的钱一半给梁舒,一半留给周家自己。南思域打仗,周家发财,梁舒收税,三家分赃。”
林俊杰气得一拳砸在麻袋上:“这帮蛀虫!”
林昔月把账册揣好:“走,连夜回关。人赃并获,梁舒明天一到,直接摁住。”
天亮时分,林昔月和林俊杰押着周大管家和二十几个民夫、带着账册和几袋样粮回了赤阳关。林墨晔看完账册,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直接下令把周大管家关进大牢,加派两百人把刘家庄砖窑围了,粮全部充公。
巳时刚过,梁舒坐着轿子到了赤阳关城门口。他下了轿子还满脸堆笑,跟守门兵卒拱手:“巡粮御史萧大人召下官来汇报粮道事务,劳烦通传。”
话音未落,四个膀大腰圆的兵卒从城门洞里出来,二话不说把他摁在地上。梁舒脸贴黄土,还在挣扎:“干什么!本官是朝廷命官——”
“梁大人。”林墨晔从城门洞里踱出来,手里捏着那本账册,蹲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周家的账本,上面有你的名字。是自己交代,还是本将军把账册和人都递到京城,让大理寺来问?”
梁舒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软成一滩泥:“我……我交代……”
林昔月站在城头上,看着梁舒被押进大牢,长出一口气。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任务完成!南阳细作网络已肃清,梁舒、周家一干人等落网。】
【奖励发放:一百万元资金权限已解锁,“随机生活技能宝箱”×1。】
【当前可支配资金:一百七十万零二十五元。】
【正在开启生活技能宝箱……】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厨艺精通”:刀工、火候、调味基础扎实,可烹饪出超越当前时代水准的菜肴。】
林昔月眼睛亮了:这技能好!以后不用光靠系统商城兑换了,自己就能做现代口味的菜。烤串、火锅、奶茶,统统安排!
正美着,林俊杰从城下跑上来,手里攥着一封信:“昔月!大伯来信了!”
林昔月接过信展开,林墨源的字迹刚劲有力,满纸都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得知女儿女扮男装混入军营,林大将军气得摔了三个茶碗,勒令林昔月立刻回京城,不得延误。
林昔月嘴角抽了抽,把信折好揣进怀里:“你大伯还说啥了?”
林俊杰缩了缩脖子:“大伯说……他忙完边境这阵就回京,让你在家等着挨收拾。”
林昔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城下正在清点粮草的林墨晔:“二叔!我爹让我回京!”
林墨晔头也不抬:“那就回。”
“可我走了,赤阳关这边——”
“这边有你二叔我,有你堂弟,用不着你操心。”林墨晔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咧,“不过你回去之前,帮二叔办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林墨晔朝城东方向努了努嘴:“南思域退兵之后缩在二十里外没动,派了几拨使者想跟我谈‘互市’的事。我懒得搭理他。你去一趟,替我把话挑明了——互市可以,拿诚意来。别整那些弯弯绕。”
林昔月眼睛一转:“二叔,你让我去?”
“你不是能说吗?”林墨晔拍了拍手上的灰,“口才那么好,去跟南思域唠唠。他要是再耍花样,你看着办。”
林昔月咧嘴一笑:“得嘞。”
她转身往城下走,林俊杰追上来:“你真要去见南思域?他万一使诈——”
“使诈?”林昔月从怀里摸出萧景珩那枚铜牌晃了晃,“巡粮卫队还在我手里呢。他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就敢把他暗桩的账册抄本送到南阳老皇帝案头。看他爹不扒了他的皮。”
林俊杰想了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12 跟南思域摊牌
南思域的大营扎在赤阳关东面二十里外的河谷里,背山面水,易守难攻。林昔月带着二十个巡粮卫队骑兵大摇大摆到了营门口,递上拜帖。
“林侍卫奉大将军之命,前来商谈互市事宜。”
南思域在帐中听到“林侍卫”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他亲自迎出帐外,看见林昔月一身玄色劲装、束着马尾、腰里挎着刀,冲他拱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三殿下,又见面了。”
南思域盯着她看了两息,侧身让路:“林侍卫请。”
帐中落座,南思域让人上了茶。林昔月端起来喝了一口,嫌弃地放下:“三殿下,你们南阳的茶不行啊,涩口。回头我请你喝奶茶,比这强多了。”
南思域嘴角又抽了一下:“林侍卫说正事吧。”
“行,说正事。”林昔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拍在案上,“互市方案,我拟的。三殿下过过目。”
南思域拿起来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赤阳关互市,南阳商队入关需登记货物明细、人员名册,由巡粮卫队全程监管?这哪是互市,这是把南阳商队当贼防。”
“三殿下,您之前干的那些事——”林昔月掰着手指头数,“拐骗良家女子、软禁人质逼降、派细作囤粮、盟誓上带绳子刀子。您觉得您在我这儿还有信誉可言吗?”
南思域脸一沉:“林侍卫说话不要太过分。”
“我还没说完呢。”林昔月又掏出一本册子拍在案上,“周家的账册抄本,上面记着三殿下给周家多少粮、周家给梁舒多少银子。原账册在我二叔手里,这份抄本——”她拍了拍册子,“我随时可以让人送到南阳,递到你父王案头。你说你父王看到这些,是夸你会办事呢,还是骂你办事不密、连个商户都管不住?”
南思域盯着那本册子,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林昔月语气松了松:“三殿下,其实咱俩没多大仇。你坑的是以前那个林昔月,她跳崖了,没了。现在坐你面前的是个新的,咱俩从头处。互市这事,你老老实实按规矩来,我保你商队畅通、货源充足。你非要整幺蛾子,我也奉陪。你自己选。”
南思域沉默了好一阵,把互市方案折好揣进袖子:“我认了。按你的规矩来。”
林昔月站起来拍拍手:“痛快。对了,还有件事。”
“还有?”
“你以前送林昔月那块玉佩——”林昔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我让人查了,市面上二十两银子的货。你堂堂南阳三皇子,送礼就送这?难怪以前那个林昔月跳崖呢。”
南思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玉佩……确实是孤当时手头紧……”
“手头紧就别送啊。”林昔月往外走,走到帐门口回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三殿下,以后学点好。互市开了,多挣点钱,下回送姑娘东西送点像样的。”
南思域脸黑得像锅底,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林昔月带着人出了营门,纵马往回走,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隐藏任务完成:以非武力手段迫使南思域接受互市条款。】
【奖励:好感度宝箱×1。】
【正在开启好感度宝箱……】
【恭喜宿主获得“萧景珩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45(冷淡→略有改观)。】
林昔月愣了一下:好感度才45?这太子爷也太难刷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从“看着就烦”刷到“略有改观”,已经不错了。她美滋滋地骑在马上盘算:回头做顿好的,请萧景珩吃顿饭,好感度说不定还能涨点。
13 回京挨收拾
三天后,林昔月把互市方案交给了林墨晔,又帮着把周家囤粮充公、分发给赤阳关周边几个缺粮的镇子,安抚了一波民心。系统又弹了个支线任务奖励,解锁了五十万资金权限。
手头两百多万了,林昔月心里踏实,收拾包袱准备回京。
临走前夜,林俊杰来找她,手里捧着一个布包:“昔月,这个给你。”
林昔月打开一看,是一件狐裘,毛色油亮,入手轻软。
“北国仅有三件,我爹一件,大伯一件,剩下一件在我家库房里。”林俊杰挠了挠头,“你之前吵着要两件,我弄不到两件,一件还是能凑出来的。”
林昔月抱着狐裘,鼻子有点酸:“哥,你对我真好。”
林俊杰脸一红,板起面孔:“少来这套!你回京之后消停点,别惹大伯生气。”
“我尽量。”
第二天一早,林昔月骑着马,带着林墨晔给林墨源的信、互市方案的抄本、以及系统商城兑换的一堆现代零食,踏上了回京的路。林俊杰送她到官道口,塞了一袋银子给她:“路上花。”
林昔月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余额:两百二十万零二十五元。她拍拍林俊杰的肩膀:“不用,姐有钱。”
林俊杰一脸狐疑地看着她揣着那袋银子揣得理直气壮,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没想明白。
回京路上走了七天。第八天傍晚,林昔月终于望见了京城高大的城墙。她还没来得及感慨,城门口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迎上来:“小姐!大将军让您一到就回家,不得延误!”
林昔月缩了缩脖子,跟着家丁一路回了将军府。
林墨源坐在正堂,脸色黑如锅底。旁边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眉眼温婉,正是原身林昔月的母亲、大将军夫人沈氏。
林昔月进门就跪:“爹,我回来了。”
林墨源一拍桌子:“你还知道回来!女扮男装混军营,你胆子有多大?!”
林昔月抬头,一脸无辜:“爹,我帮堂弟借了一万兵,守住了赤阳关西门,还替二叔清了细作、跟南思域谈了互市。我立了功的。”
林墨源被噎了一下。沈氏在旁边抿着嘴笑,轻轻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行了,女儿平安回来就好。她确实立了功,你少骂两句。”
林墨源哼了一声,脸色缓了缓:“立功归立功,该罚还得罚。禁足半个月,不许出门。”
林昔月乖乖点头:“行,禁足。”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禁足好啊,正好在家捣鼓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
14 一顿火锅刷好感
禁足第三天,林昔月实在闲得无聊,翻系统商城翻出了“现代厨艺礼包”:火锅底料一份、肥牛卷两盒、各类丸子若干、蘸料一套,拢共花了一百八十块。
【余额:两百二十万零二十五元。】
她撸起袖子钻进厨房,用初级厨艺精通技能把肥牛切得薄如蝉翼,丸子摆得整整齐齐,火锅底料下锅一炒,满院子飘香。
沈氏闻着味儿进来:“昔月,你做什么呢?”
“娘,火锅。待会儿您尝尝。”
沈氏尝了一口涮肥牛,眼睛立马直了:“这什么做法?又辣又香,肉还嫩!”
“独家秘方。”林昔月美滋滋地给沈氏调了一碗蘸料。
消息传到林墨源耳朵里,老将军绷着脸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最后“不经意”地踱进厨房:“咳,为父看看你做什么。”
林昔月捞了一筷子肥牛递过去:“爹,尝尝。”
林墨源板着脸吃了,沉默两息,端起碗:“再给为父来一碗。”
林昔月差点笑出声,赶紧又涮了一碗。
父女俩对着一锅火锅吃了个底朝天,林墨源放下筷子,脸色彻底缓和了:“行,禁足改成十天。”
“谢谢爹!”
第二天,林昔月打包了一份火锅食材,让小草送去萧景珩府上。附了一张纸条:萧公子,尝尝这个,比你那茶强。
傍晚小草回来,带回一张回帖,上面只有两个字:尚可。
林昔月撇撇嘴:“尚可?嘴真硬。”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萧景珩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0(略有改观→认可)。】
林昔月眼睛一亮:一顿火锅涨15点,再来两顿就能刷到80了。她搓搓手,开始盘算下次做什么:烤肉?奶茶?还是酸菜鱼?
15 太子的心意
禁足第十天,林墨源终于松口让林昔月出门了。她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萧景珩在京城的宅子,提着食盒——里面装着一壶奶茶、一盒蛋挞、一包牛肉干。
萧景珩开门看见她,目光落在食盒上,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进来吧。”
林昔月把东西摆了一桌子,萧景珩先尝了蛋挞,又喝了口奶茶,最后捏起牛肉干看了看那“绿色食品”的油纸袋,终于开口:“这个纸袋,怎么做的?”
“独家工艺。”林昔月面不改色。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了一句让林昔月差点呛到的话:“你身上有很多不合常理的东西。坠崖之前你不会做火锅,不会修粮车,不懂军事布防,更不会用水泥筑墙。坠崖之后全会了。”
林昔月端着奶茶的手僵在半空。
萧景珩继续:“我不问你从哪来的。但既然你顶着林昔月的名字,就是北国的人。你的本事用在正道上,我不管你。用在歪道上——”他顿了顿,“我会亲手收拾你。”
林昔月把奶茶放下,认真看着他:“萧公子,我林昔月别的不敢保证,就一条——我不会坑自己人。”
萧景珩看了她两息,淡淡点头:“记住你说的话。”
然后他又拿了一个蛋挞。
林昔月松了口气,系统提示音叮咚一响:
【叮!萧景珩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75(认可→信任)。】
【隐藏条件达成:在萧景珩面前坦诚相待(未解释但未欺骗),获得“太子信任”成就。】
【奖励:解锁“永久身份合法化”权限——系统将自动补全宿主所有行为记录,确保身份经得起任何查验。】
林昔月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身份合法化,以后查什么都不怕了。
她美滋滋地给萧景珩续了杯奶茶:“萧公子,以后常来常往啊。”
萧景珩端着奶茶,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没藏住:“嗯。”
16 大结局
一个月后,赤阳关互市正式开通。南思域的商队老老实实登记入关,林墨晔派巡粮卫队全程盯着,头一个月就收了关税八千两。
林墨源带着林昔月去了一趟赤阳关,跟林墨晔碰了头。兄弟俩在帐中喝了一顿酒,林墨源拍着林墨晔的肩膀说:“你把昔月教得不错。”
林墨晔翻了个白眼:“是她自己教自己。你闺女失忆之后比失忆之前强太多了,你该庆幸她摔了那一跤。”
林墨源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林昔月一眼。林昔月正蹲在帐外跟林俊杰抢最后一串烤羊肉串——系统商城兑换的,她亲手烤的。
林墨源叹了口气,嘴角却翘了翘:“罢了,随她去吧。”
回京之后,林昔月正式恢复了林家小姐的身份。沈氏开始张罗给她相看人家,林昔月一听“相亲”两个字就头皮发麻,当场表态:“娘,我不相亲。”
“那你想怎么着?自己找?”沈氏斜她一眼。
“我……”林昔月卡壳了。
正说着,小草跑进来:“小姐!太子府上送东西来了!”
林昔月跑出去一看,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上堆着十几个大箱子。领头的是太子府的大太监,笑眯眯地递上一份礼单:“林小姐,太子殿下说,上回您送的火锅食材不错,这些是回礼。”
林昔月翻开礼单:绸缎二十匹、首饰十套、古籍十函、黄金百两……
沈氏跟出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太子殿下?你跟太子殿下……”
林昔月干笑两声:“娘,您听我解释。”
话音刚落,萧景珩本人从马车后面踱了出来,一身锦袍,清冷俊脸,朝沈氏微微颔首:“林夫人。”
沈氏当场愣住,回过神来赶紧行礼。萧景珩抬手免了,目光落在林昔月脸上:“林小姐,明天有没有空?你上回说的那个‘烤串’,本宫想再尝尝。”
林昔月咧嘴一笑:“有空!太有空了!”
沈氏看看女儿,又看看太子,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林昔月支了个烤架在太子府后花园里,烤了整整一百串羊肉串、五十串鸡翅、三十串香菇。萧景珩坐在廊下,吃相优雅但速度惊人,旁边的大太监看得直擦汗。
吃到一半,萧景珩忽然开口:“林昔月。”
“嗯?”
“你那个‘相亲’的毛病,以后不用再犯了。”
林昔月手里的烤串停在半空:“啥意思?”
萧景珩端起奶茶抿了一口,淡淡道:“本宫这儿有个位置,你要不要试试?”
林昔月愣了三秒,然后系统提示音炸响:
【叮!隐藏终极大任务完成:获得太子萧景珩表白!】
【奖励:解锁全部剩余资金(2.3亿全额),并获得“幸福结局”成就。】
【当前可支配资金:2.3亿(全额)。】
【恭喜宿主,通关!】
林昔月手里的烤串“啪”地掉在烤架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两亿三千万回来了!不对,现在是两亿三千万加一个太子男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萧景珩那张清冷俊脸,认真地说:“萧公子,试可以,但咱先说好——我不当妾,不当侧妃,不当任何‘小’字辈的。要谈就正正经经谈。”
萧景珩放下奶茶,看着她:“本宫的正妃之位,空着。”
林昔月咧嘴一笑,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羊肉递过去:“成交!”
三个月后,北国太子大婚,娶大将军林墨源独女林昔月为太子妃。大婚当日,林昔月穿着凤冠霞帔,坐在婚房里偷偷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余额:2.3亿。她美滋滋地关掉面板,扭头对身边的萧景珩说:
“殿下,咱家以后火锅管够。”
萧景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先把你这‘奶茶’的方子交出来。”
“想得美,独家秘方!”
窗外烟花满天,北国太子府灯火通明。林昔月心想:穿越这事吧,开头坑了点,结局还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