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八十万积蓄,买下一家四口的横死地。
从不动产登记中心出来,中介张胖子一路都在笑,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他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林老弟,现在这行情,八十万在市区全款拿下一套两百平的复式顶楼,你真是捡了大漏。原房东移民,急着出国,要不是看你诚心,这房子挂出去两百万都有人抢。”
我那会儿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兜里掏空了我爸我妈的养老金,加上自己北漂多年攒下的全部积蓄,居然就全款买下了这套老宅。
“不过好在是有了自己的房子。”我心里安慰自己,“地方这么大,就破旧了点,但怎么也不算亏。”
直到搬进去的第一个晚上。凌晨不知道几点,我被冻醒了,鼻子尖都是凉的。
“奇怪,气温下降这么大吗?”我有些迷糊,打开柜子准备拿套厚被子。
“滴答……滴答……”卫生间水龙头没关?我半睁着眼,摸索着走出去,按开了客厅的灯。
灯管闪了两下后才稳住,映出地上一片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客卧的门缝往外渗。我蹲下去凑近闻了闻,一股子铁锈味。
“血?”我立马从迷糊到清醒,“我靠,不会真是血吧!我什么时候买了肉了?”
顺着痕迹抬头,挑高的客厅吊顶大灯上,挂着一双脚,一双青紫色的、脚趾绷得笔直的男人的脚;吊灯上方,一根麻绳在嘎吱、嘎吱地晃。
我一下子后背也全湿透了!再一抬头,那影子晃了一下,没了;地上的血也没了,只剩一根麻绳的虚影,还在天花板上轻轻地摆。
我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我咬着牙,撒开脚丫地冲回卧室,反锁了门,钻进被子里捂住了头。掏出手机搜索这间房子的新闻——“锦绣神庭 4 号楼 4401”。
刚打出锦绣神庭四个字,后面就冒出一堆搜索提示,我感觉不太妙;再继续打完搜索结果已经出来了:
【锦绣神庭灭门案:男主人李强破产发疯,因不堪丈母娘赵老太常年辱骂、逼债,一夜间将丈母娘赵某、妻子陈红、幼子天天全部杀害,尸体分别藏于厨房冰箱与主卧吊顶,最后在客厅大灯上自缢。一家四口,无一生还。】
搜索框底下又弹出一行,我手指头一哆嗦点进去。
【邻居称夜半常闻女人哀嚎。该房产十余年间易手多次,基本都很快搬走或失踪或精神失常,被称为本市第一凶地。】
我盯着“第一凶地”四个字,汗毛都立了起来!
“骗局!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杀猪盘,该死的张胖子!”
八十万不是捡漏,是张胖子拿我的命换提成,他看我老实、急着安家,一脚把我踹了进来。
我红着眼拨通张胖子的电话。响了七八声他才接,那头先是一阵震耳朵的夜店嗨歌,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再来一打”。
“张胖子!你他妈坑我?!这还他妈是一件凶宅!退钱!现在退钱!”我嗓子都喊劈了。
那头笑得阴阳怪气:“哟,林老弟,发现啦?字是你签的,房本写的是你的名,钱早打给原房东的债主了,我上哪儿给你退?”
“别给脸不要脸。八十万买两百平,捡这么大漏你还挑三拣四?有本事你去法院告我,合同上可没写保佑你长命百岁。再见咯,哈哈。”
嘟——忙音在耳朵里响。
我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八十万啊,两代人的心血,他妈的!
“先撑过这晚,明天搬出去再想想办法。”我就这样想。结果没一会儿,屋里的温度掉到底了,被窝里也顶不住。
“咚。咚。咚。”卧室门外,有东西在敲门。
一个孩子的声音,又尖又细,笑着:“叔叔……开门呀……我的球滚进去了……”
门锁开始自己转。木门板上,慢慢凸出一张成年男人的脸,五官挤在门缝里,黑气像触手一样从缝里钻进来,像是在说“我来帮孩子捡球了”。
第二章:它想索命?我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黑气把卧室门整扇掀开。
我腿肚子直转筋。可人就是这样,怕过了头,火气就顶上来了,比鬼还凶。这房子可是我花钱买的,凭什么让你们嚣张!
“草你妈的!老子刚花八十万!房本上写的是老子的名字!你们死了不去投胎,凭什么在老子地盘上装神弄鬼!”
我抄起床头柜的实木抽屉,准备照着黑气给他来一下。就在这股火冲上天灵盖的一瞬间,脑海中突然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拿着喇叭在我脑子里喊:
“滴!检测到宿主快死了!且拥有完整房产证!自动绑定不动产恶鬼霸权!”
然后我眼前飘过两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特权 1:不会受到鬼的伤害”
“特权 2:能看到鬼的死因和弱点”
“特权 3:能让鬼签卖身契”
再看向前面,那两只鬼变了样子:
【厉鬼·李强(男主人):战力 85。死因:缢死。弱点:颈椎第三节;极度怕被催债。】
【怨灵·天天(幼子):战力 40。死因:窒息。弱点:怕被抢玩具。】
浑身青黑、吐着三寸黑舌头的李强,正卷着一身阴风,张开爪子冲我脖子掐过来。
一分钟前,这一爪能把我撕烂;现在?呵呵。
那只冰冷的手碰到我皮肤,啪的一声,拍在肩膀上,掐向脖子。嘿,就是不疼,嘛事没有,甚至还有点解暑。
李强的手僵在半空。那双全黑、没有眼白的眼睛里,头一回没了主意。他大概没遇到过被掐脖子还不皱眉的活人。
“掐完了?”我看着他。
他歪了歪脖子,好像觉得是自己姿势不对,又用力掐了两下:“死……给我死……”
“死你妈。”
这几天的窝囊气,全攒在这一下里了。
我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照着那张死人脸就是一巴掌。啪!震得我虎口发麻,手心生疼。靠,这鬼皮怎么这么厚?
啪——!李强被抽得转了半圈。
“你欠债破产关老子屁事?”我甩了甩手,冲上去揪住他领子。
“你一家横死很惨?那不是你自己造的孽吗?老子掏空我爸我妈的养老钱,搬砖七八年,还被狗中介骗得一分不剩,我不惨?”
啪,我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跑我屋里装神弄鬼,吓唬谁呢?住老子的房,水电房租物业费你交过一分钱没有?”
啪啪啪。我喘着粗气,跟疯狗似的连扇了七八下,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滴——地府外包系统继续为您服务。检测到鬼魂快被打死,自动激活“黑心资本家”模式……】
一张带血腥味的羊皮纸砸在我脸上。上面写着《锦绣神庭 4401 住户员工终身无偿劳动改造协议》。
甲方:林川(业主)
乙方:李强(凶宅地缚灵)
工作内容:室内降温除尘、恐怖氛围组演员、特技群演、协助甲方实现财富自由。
违约惩罚:极阳烈火焚魂,灰飞烟灭。
我扫了一眼,心说这违约惩罚挺狠啊,够缺德的。我把羊皮纸拍在他脸上:“签,还是死?”
李强被我抽得两腮发紫,他算是看明白了,我比他这个横死的厉鬼还要疯,半句废话都不敢多扯,哆哆嗦嗦咬破指头按了手印。
“我……我签……房东大哥,房东爸爸,我签!”
他颤着手按了血手印。契约化成一道光钻进他眉心,一身的戾气跟着散了,他耷拉着脑袋缩在旁边,老实得像个罚站的小学生。
屋里安静了下来。墙角那个小男孩天天把两只小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脖子上还挂着勒痕,包着一包眼泪弱弱地喊:“叔……叔叔,我……我会扫地……”
我揉了揉手腕,心里的邪火总算顺了下去。
张胖子以为挖坑把我埋了,做梦也没想到,顺道还送了我几个顶级的全职员工。只要人没死,八十万的坑,我就得在这个屋子里翻本翻回来。
第三章:冰箱里那位,剁了半辈子饺子馅。
“笃。笃。笃。”厨房那边传来了剁东西的声音,一刀接一刀,声音很沉。
李强在旁边打了个激灵,小声嘀咕:“是……是我丈母娘赵老太。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就认钱,平时缩在双开门大冰箱里,谁碰谁倒霉。”
“你把她塞冰箱里的?”我问。
李强缩着脖子点头。
冰箱门大敞着,一个老太太驼着背站在灶台边,手里捏着把生锈的厚背剁骨刀,刀刃上全是暗褐色的渣子。
话音刚落,那把菜刀冲着我脑袋当头劈下来,真是不讲究,这么大的老太婆还搞偷袭。
当的一声脆响,刀刃震得脱手,我脑门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老太太当场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小子脑袋是铁打的?”
“你管我什么做的,反正这屋归我管。”怕不是把我当做孙猴子了吧。
我盯着她头顶的提示框:
【厉鬼·赵老太(丈母娘):战力 60。死因:钝器击杀。弱点:极度贪财;怕疼。】
我懒得理她的第二刀,顺手抄起灶台边上那只平底锅。一步上前,照着她那张脸就抡圆了糊下去了。
“咣——!”铁皮震得我虎口发麻。
老太太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撞在冰箱上滑下来,半边脸都塌了。
“哎哟——!”她捂着脸,“疼死我了!你个挨千刀的小兔崽子,居然敢打我!”
真跟提示里说的一样,怕疼怕得要命。
我冷笑一声,摸出在抽屉里翻到的一沓冥币,掏出打火机啪嗒点着。火苗窜上来,半空中晃出一张存折的影子。
“赵老太,认得这玩意儿吧?厨房东墙第三块瓷砖背后,水泥缝里塞着的存折。十二万三千六百四十二块,你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连你闺女买房你都没舍得掏。听不听话?不听我这就把它全烧成灰。”
老太太脸色唰地变了,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哭喊着去扑火苗:“别烧!千万别烧!那是我的命根子啊!小祖宗,你烧它还不如直接把我给烧了!”
“想留着存折,就把字签了。”我把火掐了,协议拍在案板上,“签了它,厨房还是你的地盘,锅碗瓢盆随你使唤。”
老太太眼巴巴瞅瞅我,又瞄了眼客厅里鼻青脸肿的女婿,擦掉嘴角的黑血,挤出一脸褶子笑:“哎哟,早说您是新房东嘛,老太太我最讲规矩了。”
她麻利地按了血手印。身上那层寒气散了大半,掉在地上的烂牙也被她捡起来塞回嘴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赵老太已入职:后厨兼阴间米其林主厨。】
接着,她从冰箱里端出一瓷盘冰冻水饺,笑呵呵递过来:“东家,尝尝,三十年的手艺。”
“得了吧,放了十几年的死人饺子,你自己留着吃。”
收拾三个了,一家四口,还差一个。
第四章:全网疯了!主播在凶宅跟红衣女鬼打扑克?
我冲着主卧吊顶喊了一嗓子:“上面的,自己滚下来,别等我动手。”
天花板裂缝里刚探出几缕长头发,我抓着李强的后衣领直接怼到缝隙下面。李强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往上一凑,那头发猛地缩了回去。
紧接着,一个穿大红裙子的女人扑通一声从棚顶跌落在地上。她倒也识相,爬起来就举手:“老板别打,我生前是干空姐的,迎宾接待我拿手。”
“按手印去。”我把协议甩给她。
保洁天天,打手李强,迎宾陈红,后厨赵老太,四个名额全满。
看着两百来平的屋子,我心里盘算开了。网上那些探灵主播大部分都在弄虚作假,找托吊钢丝演得假得要命。我这儿可是全须全尾的真家伙,现成的班底不用白不用。
凌晨三点,我找了个支架架好手机,在平台注册了个新号,取名叫【凶宅改造日记】。
开播房间名直接拉满:《全款买下灭门凶宅,今晚给四只恶鬼立规矩》。
刚开播那会儿,只有几个半夜不睡觉的闲人溜进来刷弹幕骂标题党。
【弹幕:又来一个搞剧本的?标题党滚。】
【弹幕:主播身后那墙怎么冒黑烟?这干冰挺逼真。】
不废话,直接看现场。”我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客厅。
一家四口全在。
天天悬在半空中拿着扫把划拉,李强拿脑袋顶着客厅大吊灯当吸顶灯,赵老太在厨房里往滚水锅里下面,陈红端着冒青烟的茶杯冲镜头笑。
“陈红,给直播间的老哥们上茶。”
红影一闪,没吊钢丝。陈红直接从四米五的挑高“吧唧”一下摔在地上,顺势打了个滚,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跪在镜头前,裙子还挂在脑袋上。她手忙脚乱地扯下裙子,端着个破茶杯,职业假笑都快抽筋了,冲镜头抛了个白眼。
【哈哈,这假摔挺费膝盖啊。】
【这女鬼的底妆是不是卡粉了?链接发一下。】
【衣服都要掉了,不会是擦边主播吧。】
【灵异擦边?倒是挺新颖的。】
【快进到封号!】
【一眼假,真人+特效做的。主播敢让那男鬼把头摘下来,我刷十个嘉年华。】
发这条的是平台上有名的打假博主,虎哥,专连线拆灵异主播。
我笑了:“虎哥是吧?十个嘉年华,说话算话?”
连线接通。那头虎哥剔着牙,一脸不屑:“老子差钱?你能让吊灯上那男的头拧下来,老子马上刷。”
“李强,”我抬头,“老板的要求,听见了吗?”
李强叹了口气,伸出两只黑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跟拧矿泉水瓶盖似的——
“咔吧。咔吧。”
两声骨头错开的响,直播间的人都听见了。
李强把自己的头摘下来抱在怀里。那颗头还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吐出半尺黑舌头。
虎哥嘴里的牙签掉在裤裆上都没察觉,那张脸刷地一下白了,跟见了鬼似的往电竞椅上一缩:“你……你他妈这是提前准备好了吧?平台超管呢!管不管这直播间啊!我不信,你让他再拧一次!”
我笑了:“先刷。”
虎哥咬着牙,肉疼地刷了十个嘉年华。
李强把头装上,对着镜头一笑,虎哥“嗷”一嗓子把耳机都摔了,脚踢到电源线,光速下播。
【!!!卧槽!!!】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摄制组?】
【主播快跑,城管来查封建迷信了!】
【我靠,这小哥拧自己脑袋的时候,是不是爆装备了?】
【TMD,手机都吓掉了。】
…………
弹幕开始滚得看不清了。
赵老太那边正好把面条捞出来。她是拿手捞的,两只手插进滚开的水里,把面条一把一把抓出来,在凉水里过一遍,再抓一把,嘴里念念有词:“不剩,一根都不剩……”
水汽糊了镜头。
那锅水真的在滚,白色气泡翻上来,把她手背烫得起了皮——她一把抓出来,皮又长回去了。
【???这手是铁的吗?】
【魔术而已,这是化学药水!】
【不是,老奶奶手背上那块皮我刚才截图了,是真烫起来的!】
【给老奶奶刷火箭换假牙!】
那一夜,直播间的礼物刷成了瀑布。
后头两个小时,直播间干脆成了阴间杂技场。我跟陈红打斗地主,输了的贴黄纸符;天天表演隔空移物,穿墙给我送外卖;李强则是全场降温,顺便造极光。
【“神秘大哥”送出藏宝图×20】
【“华南捉鬼道长”送出浪漫游艇×30。留言:道友,收手吧,大家要被你卷失业了。】
天蒙蒙亮,我下播了。
后台结算出来,税后六十八万。嘿,一个晚上居然收入这么多,要是后面带货,不是得起飞?
我瘫在沙发上缓了半天,看着客厅里累得魂体发灰的四只鬼,掏出手机订了五大箱最高档的金元宝,外加一辆纸扎劳斯莱斯,搬到阳台上点了。
“跟着我好好干。下个月,一人一套纸扎海景别墅。”
“谢谢林总!林总大气!林总万岁!”
号是真火了。可人红是非多,鬼这边刚听话,人间的恶鬼就该上门了。
第五章:贪婪中介眼红了,非要入股分一杯羹。
我火了的事,没几天就传到了张胖子耳朵里。
我正在整理资料——购房合同、转账回单、补充协议复印件等,准备去告那死胖子一波,这时防盗门被砸响:“林川!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从猫眼往外看,是张胖子。
我没开门:“哟,张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嫌那八十万烫手,特意来退钱的?”
张胖子一改前些天的嚣张,满脸堆笑:“林老弟,瞧你说的,哥哥之前不是跟你开玩笑嘛。我特意来给你退钱的。”
我正准备起诉他呢,提前沟通当然也好,省得麻烦,看来他怕得罪了红人,影响事业。
我开了门,旁边突然窜来两名魁梧花臂大汉,一把握住抵住门,挤了进来。TMD 居然玩这招,不过他们既然进我屋里了,我有四个合同工,完全不虚。
张胖子一屁股坐进真皮沙发,绿豆眼也到处瞟。
他翘起腿,吐了口烟:“老弟,藏得够深啊。原来你是顶级短视频导演。昨晚全网都在传你的凶宅特效,行啊,用我的房子,找几个特技演员搞剧本,一晚上赚几十万?”
我抱着胳膊看他:“你的房子?房本上写的是林川,全款结清。这房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猛地一拍茶几,脸变狠了,从怀里抽出一张合同复印件摔在桌上,“你仔细看看当初补充协议第十三条——『若甲方法定产权存在瑕疵争议,丙方(中介)有权代为托管处置』。”
我扫了一眼,笑了。
“张哥,你念合同之前,先看清楚谁是甲方。甲方是卖房的,我是乙方。房本现在在我抽屉里,章是我按的,税是我交的。你一个丙方,托管谁?”
张胖子脸上那点笑挂不住了。“林川,明人不说暗话。”他舔了舔嘴唇,伸出三根胡萝卜粗的手指,“你这直播能赚大钱,我不拦。但这 IP 是在我卖给你的凶宅里孵出来的。第一,往后收益我占七成。第二,把你的特技团队、机关布置交出来,这房子的产权转回我公司,算你技术入股三成。否则……”他往沙发背上一靠,“这两位是地下拳王。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两个花臂上前一步,捏得拳头骨节啪啪响。
屋里的温度,悄没声地降了。
天花板的阴影里,天天倒挂着,盯着张胖子的后颈。卫生间的门缝里,陈红的黑发也往外爬。李强站在张胖子背后,冰冷的手已经悬在他天灵盖上。厨房门口,赵老太提着剁骨刀,歪着头,正在打量他的胳膊。
只要我一个眼神,这三个人今天就走不出这扇门。
但杀人犯法!
“胖子,怎么想打我一顿?”我忍了下来,跟他讲道,“强闯民宅加我这身伤,起码定个入室抢劫,有种你就来。”
“有种你就不出门,你给我等着!”张胖子不敢胡来,只能撂下狠话,带着打手离开了。
“看来得先解决他这个麻烦。”之前查到隔壁市有家知名律所,我准备过去咨询下。现在也不差这点钱,如果能这么把事情解决就最好不过了。
“我去隔壁市有点事。”临走前,我对着这一家子说道,“看好家。”
第六章:中介撬门夜:欢迎来到真正的阎王殿
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本来我都放过他了,准备用正规手段解决问题。但我不知道的是,张胖子一行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花坛附近盯着我,看我直接打车从家门口这条街走了,也来不及堵截,便打算夜闯我家,探明情况……
“那小子以为换个锁就完了?”他挑了把钥匙插进锁孔,左戳右戳的,一拧,房门就开了。
两个保镖跟在后面,一个拎着一塑料袋啤酒,一个把玩着折叠刀。
“今晚就睡这儿。”张胖子把门一带,“把那小子的破道具全找出来,拍清楚。明天一早,我要他跪着把八成收益交出来。”
门在他背后“咔”一声落了锁,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根本没碰门把。
黑暗里,四个声音一起笑了。
屋里,张胖子吐掉槟榔渣,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冲两个保镖挥手:“阿泰,大飞,把窗户反锁,顺便把墙里的暗格、摄像头、投影孔全给我找出来。妈的,这小子肯定在墙里装了轨道。”
“好嘞张哥。”阿泰笑着往厨房走,“先喝口水。”
厨房黑着,感应灯闪了两下,灯管直接爆了。阿泰摸黑去摸开关,“吧唧”一下,手插进了一坨黏糊糊、油腻腻的东西里。像什么?像泡发了三天三夜的死老鼠,又像馊掉的猪大肠。
他借着手机的光照过去,是一团白毛,还带着点发胶的劣质香味。
“草,什么玩意儿,道具这么逼真?”他骂了一句,用力一拽。
“嘻嘻嘻……小伙子,别扯老太太的假发啊……”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贴着阿泰的耳朵响起来。
阿泰汗毛全竖了,猛一回头,借着客厅那点光,看见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眼眶凹成两个黑洞,嘴里只剩两颗黑牙还歪着,倒悬在厨房天花板上,鼻子快贴到他的鼻子。
老太太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剁骨刀,正对着一块空砧板,一下一下地剁。
“笃。笃。笃。”刀落下去,什么都没有。可那闷响、那砧板震动的颤,一下一下全砸在阿泰耳膜上。
“鬼啊啊啊啊啊!”这位“地下拳王”杀猪似的叫出声,手脚并用地从厨房连滚带爬摔了出来。
张胖子正躺在沙发上刷视频,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阿泰你他妈嚎丧呢?一个硅胶假人就把你吓——”话没说完,卡住了。
整间屋子的灯,同一瞬间变成渗人的惨绿。挑高四米五的水晶吊灯开始剧烈晃荡,嘎吱嘎吱地响。
吊在上面的是李强。他双目暴突,脸色惨白带铁青,舌头垂到胸口,死死盯着张胖子:“张——经——理——,当初就是你,骗我签了高利贷抵押合同,骗我把房子卖了……你还记得我吗?”
“李……李强?!”张胖子的绿豆眼瞪得裂开,他怎么可能不认得。灯上吊着的这个死人,就是当年被他做阴阳合同、做套卷走全部家产后发疯灭门的房东。
根本不是什么演员、全息投影!一股浓烈的尸臭和冻进骨头的阴寒,已经实打实地裹住了他。
“假的……假的!都是高科技!大飞,给我砸了那台投影!”大飞咽了口唾沫,抄起茶几上的花瓶壮着胆子砸过去。
花瓶从李强身上穿过去,啪嚓,碎在墙上。下一秒,大飞脚下伸出两只青紫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踝。
“叔叔,来跟我玩球呀……”地毯里,天天探出半个身子,仰着头冲他笑。
“呃啊啊啊!”大飞连一句“妈呀”都没喊全,喉咙里发出母鸡下蛋似的“咯咯”声,裤裆迅速洇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味。紧接着,这哥们儿眼白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往后躺,“咣当”一声,脑袋磕在茶几角上,晕死过去。
阿泰也是两条腿抖得厉害,根本没力气跑,跪在地上往门口爬:“开门!开门啊!”
陈红早就从主卧飘出来了。几米长的黑发倾下来,把整扇防盗门封死,发丝跟蛛网似的缠住阿泰的脖子,把他倒吊在了半空。
客厅中央,只剩张胖子一个人。
阴风里,赵老太举着剁骨刀一瘸一拐地飘出来。李强摘下脑袋抱在怀里,一步步从空中走下来。天天抱着球在茶几上蹦。陈红垂着血泪,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张经理……好邻居……留下来陪我们吧……”
“我们缺个打麻将的……”
“留下来,帮老太太包饺子呀……”
四只鬼带着十几年的凶煞,把他逼到墙角。
张胖子背贴着墙,两条腿抖得整个人往下溜。他拿脑袋一下下撞墙,涕泪横流,精神防线当场碎了:“别过来!别杀我!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吃人血馒头骗钱!”
“林总!林爷!祖宗!求求你开门啊啊啊啊——”
整栋楼的走廊里,都回荡着他的嚎叫。
到凌晨四点,嚎叫变成了傻笑。
第七章:从灵异博主到“地府文旅”操盘手
“咚咚咚!”
凌晨我还在睡梦中,被酒店的敲门声吵醒了,打开门一看,竟是好几个警察!
“是林先生吗?你家里出了状况……”还没等我开口,隔壁市的警察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原来张胖子几位已经疯了!附近的邻居半夜听到惨叫,吓得报警了。
好在我有证据不在现场,门口新装的摄像头也证明是他们自己撬门进去的。
“你搞这种猎奇直播的,也注意下不要吓到其他人哈!也不要宣传封建迷信。”警察吩咐道。
“是,是。我全程都是明说的特技加特效的。”我赶忙应承。
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回到了住处。天还没很亮,但附近都是看热闹的人,有警察在他们倒是也不怕。
客厅满地狼藉。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抱头缩在墙角,阳光照在身上还在抖,嘴里反复念叨“不要包饺子,不要包饺子”。
张胖子瘫在茶几底下,衣服撕得破破烂烂,满脸鼻涕眼泪,怀里抱着一只拖鞋,缩成一团,冲着阳光傻笑:“嘿嘿……鬼新娘……嘿嘿……吃饺子喽……”人是疯了,下半辈子只能搁铁栏杆后头过,这种治好了也流口水。
几位警察拿着防爆叉也不好近身,因为一靠近他们就疯了似的横冲直撞,怕伤着他们。只能等他们肾上腺素降低,力气不够了再说。
我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也是感慨,都已经放过他们了,他们还自己做……
等他们不闹腾了,在整栋楼业主的围观下,张胖子像头死猪一样被抬上担架,顺带着还有他的两位金牌打手。
这一幕被围观群众拍下来发上网,4401 这间屋子是真出圈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热搜上已经群魔乱舞了。
#张胖子这演技不拿奥斯卡可惜了#
#锦绣神庭到底卖不卖票,我出五百!#
#就我一个人觉得那个红衣女鬼有点好 rua 吗?#
#警方通报锦绣神庭非法入侵案#——底下全是网友在刷:“警察叔叔,你们信这是人干的吗?”
之前那场直播,还有人咬死说是剧本。这回可好,警察出了警,三甲精神病院的确诊报告就摆在那儿,看谁还说是假的。
全国的灵异发烧友、探险博主,连富豪俱乐部都疯了。我的号一晚上涨了一千五百万粉,私信全是商业报价,刷都刷不完。光接广告带货,一辈子撑死赚几千万,还得把 IP 的热度耗干。老子要的是三个亿,那就得做实业、拉投资,把这买卖往大了盘。
当天下午,我在凶宅里开了个全员大会。四只鬼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李强甚至贴心地递上雪茄,用鬼火帮我点着。
“大伙儿,各位的业务能力,我很认可。”我嗦了一口泡面,用筷子指着墙上那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烂报纸:“大伙儿听好,从今天起,咱不叫凶宅了,叫【地府文旅】。李强,你以后别吊灯了,改行当高空威亚教练;陈红,你见着有钱人就往死里推销 VIP 卡。至于赵老太,你剁馅儿的时候往里面包点金箔,反正他们吃不出是纸扎的。”
“为了不打扰邻居,上下好几层我全都准备买了。让那些客人们体验完了之后,能就近好好休息。”
四只鬼面面相觑。赵老太小心翼翼举起剁骨刀:“林总,那……老身以后还是继续剁馅吗?”
“剁。”我说,“不但要剁,还要给顶级的富豪剁。”
第八章:资本降维打击,富豪排队求被吓
几天后,沈天成站在 4401 门口。
老爷子七十二,掌着三百亿规模的文旅产业基金,见过的世面比我吃过的盐多。可他那双浑浊又锐利的眼睛里,翻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年轻人,我看了你前几天那场直播,对你很欣赏。”他声音沙哑又厚重,“长话短说,我出两个亿,占你项目五成,帮你在全国复制一百家凶宅体验馆。”
“沈老爷子,”我喝了口水,“这可是全球独一份的买卖,您一来就想占一半?”
沈天成眉头一皱,身后四个黑衣保镖也上前半步。
我摆摆手:“别整这出,我这房子不兴来硬的。您要是信我,今晚自己进去体验四十五分钟。体验完了,我们再来谈。”
秘书急了:“沈总!您的心脏……还是不要亲自去的好,我代您体验吧。”
“不用。”沈天成抬手打断,“不亲身体验,怎么知道好坏呢?”
沈天成走了进去,门自动关上,感到温度下降了一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皱眉:“就这?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
“笃。笃。笃。”厨房那边传来了剁肉声。赵老太佝偻着背,从厨房的阴影里飘出来,手里提着那把剁骨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刀背上还沾着暗红的碎末。
“哟,家里来贵客了。”她咧开嘴,露出那两颗歪着的黑牙,浑浊的眼珠在沈天成身上打转,“正好,灶上还炖着东西。老了老了,就爱看人吃我做的饭。”
沈天成脸色一白,退了一步。
“嘿,我在上面呢。”吊灯上的李强也顶着惨白的脸看着他,舌头一甩,滴下一缕粘稠的黑液,正好落在沈天成手背上。
陈红的长发从四面涌来,缠住沈天成的脚踝。
天天也抱着球从地板底下钻出来,仰着脸冲他笑:“爷爷,陪我玩嘛,一直玩下去那种。”
四只鬼从四个方向一起围上来,客厅温度计的数字一路往下掉,掉到了零下。
不愧是沈天成,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也能镇定下来。虽然攥着拳头,浑身发抖,脸也白得没了人色,但始终没有叫没有跑。
沈天成进去后,我们在外面打了几把斗地主。四十五分钟后,门开了。老家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出来的。西装扣子崩了,假发歪了,皮鞋掉了一只,关键是他裤裆似乎也湿了半截。
他死死攥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嘴唇哆嗦着,活像个刚从澡堂子里捞出来的干瘪老头:“小林啊……我特么这偏头痛,被那小鬼一吓,竟然不疼了!我出了身冷汗,感觉脑袋轻了二两!签!这合同我签!我给你两个亿!你别给别人啊!”我慢条斯理地抽回手,往沙发上一坐,翘起腿。
“沈老爷子,两个亿,五成,绝对是不行的,我要占绝对大头。”
他一愣:“嫌少?”
“两个亿,最多给你一成五的股份。”我点了根烟,吐了口白雾,“您刚才体验的那四十五分钟,是真刀真枪的横死恶鬼,全世界只有我这屋里有。整个盘子怎么运转我说了算,你只管分钱和铺路,别对我指手画脚。”
沈天成倒吸了口凉气,刚张嘴想压价,门外就响起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
他的助手慌慌张张撞进门,贴着他耳朵喊:“沈总,东山集团、南岭资本,还有两家外资基金的人都赶到了,车把楼下堵得水泄不通,正往电梯里挤呢!”
沈天成的老脸当场黑了,狠狠一拍大腿:“两亿,一成五!我认了!今天必须签独家,别人一分钱也别想插进来!”
我掐灭烟头,伸出手:“成交。”
当天傍晚,楼道里全是挤破头的各路老板,有的嚷嚷着要加钱拿份额,有的急着抢下一批体验名额,名片厚得能当扑克牌甩。
我靠在防盗门边看着这帮满头大汗的富豪,心里暗笑。人要是贪起来,那副急赤白脸的模样,真没比上吊的恶鬼好看多少。
第九章:大结局:账上躺着三个亿,我给恶鬼们发年终奖
三个月过去,四十四层这套老宅彻底改成了体验馆的总部。
我坐在老板椅上划拉着手机银行,里头躺着三亿两千七百万现金。除开沈天成注进来的两亿投资,剩下那一亿多全是这段时间门票和商业合作赚来的流水。
半年前我还被中介坑得倾家荡产,差点让厉鬼掐死在客厅里。现在攥着三个多亿,黑中介进去了,四只恶鬼老老实实在我手底下领工资。
我冲门外招呼了一声:“都进来分钱。”
屋里卷起一阵凉风,四个家伙全围了上来。
我先拉开抽屉,给李强推过去一沓厚实的金箔大额冥币,顺带着给了他一张纸扎定制的跑车凭证。李强抱着那一堆东西,激动的鬼火在眼眶里乱窜。
扭头看向陈红,我把托人从正规道观求来的养魂符递给她,外加一整套扎纸匠特制的高档裙服,免得她天天穿着那身掉色的破红裙子吓唬人。陈红捂着脸抹眼泪,嘴里直念叨老板大方。
天天在旁边馋得直蹦跶,我顺手拎着他的后衣领拉到桌前,没给他递玩具,直接拍下一本刚打印出来的地府线上教材:“从今晚开始,八点准时给我上网课,不好好学就扣冥币。”
天天原本咧着的嘴瞬间耷拉到底,李强在后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最后,我把那本从瓷砖缝里挖出来的旧存折掏了出来,递到赵老太手里。
“十二万三千六百多块,一分没动。按十倍给你折算成地下通用的票子,足够你在底下买个小门市了。”
老太太捧着泛黄的存折,浑浊的眼眶里直往下掉阴泪:“当年为了三十万彩礼,我堵着门逼他去借钱,心里其实想着留点老本给我闺女兜底。那天晚上他把我塞冰箱里,我脑子里就剩这本折子,生怕叫他搜走给霍霍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结结实实磕在木地板上。
我把她拽了起来:“行了,别把地砖磕碎了,厨房火上还炖着汤呢。”
深夜,外头警局的判决新闻播报着张胖子被强制送医的消息,我们在屋里吃着滚烫的饺子。
后来体验馆分店在全国遍地开花,沈天成逢人就夸我是他见过手段最硬的年轻人。
有媒体记者跑来采访我翻身的门道。
我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哪有什么门道,人被逼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别忙着认命,先把手里的房产证攥紧了再说。”
镜头拍不到的半空中,四只脑袋整整齐齐探出来,乐呵呵地冲我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