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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宫斗宅斗 > 穿越女告发我秽乱后宫?可我是甘露寺刚回来的皇姑啊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1 13:50:01

奉旨从甘露寺回宫给太后念经祈福时,

一个女人嘴里念叨着莞莞类卿把我押在殿中:

“就是你吧,从甘露寺回宫的?”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微怔着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立刻拔高嗓音冲着大殿高呼:

“大家都听见了,她亲口认的!这甘露寺回来的狐媚子无名无分混入深宫,今晚更被我抓到秽乱后宫!”

旁边的丫鬟跪地哭喊,被绑的侍卫死死按在地上。

殿内妃嫔瞬间涌了上来。

“甘露寺出来的贱婢也敢在宫里偷人!”

柳贵人一把拽住我的衣袖:

“立刻自请杖毙,否则这事没完!”

我看着手里的皇家玉牌沉默了,

我是尼姑没错,可我也是皇姑啊!

1.

“把她按住!”

“别让这秽乱后宫的妖女跑了!”

我刚被推入麟德殿,御茶房丫鬟春桃便哭嚎着扑过来,死死拽住我素白水田衣的下摆。

“皇后娘娘明鉴!诸位主子明鉴啊!”

“奴婢方才亲眼撞见,这女人在御花园假山后与侍卫私通!”

她嗓门又尖又利,另一只手还高高举着一只绣花鸳鸯香囊。

“她从甘露寺那种地方回来,一入宫就勾引外男,简直把皇家脸面都丢尽了!”

绯红的香囊在宫灯下格外扎眼。

满殿妃嫔瞬间围了过来,有人掩唇惊呼,有人指指点点,却无一人认得我。

我三岁因体弱被送入甘露寺带发修行,十七年未归,这群新晋入宫的妃嫔自然没见过我的真容。

柳贵人走上前,指着我鼻子厉声喝道:

“你刚才自己承认了,回宫三日连六宫彤史名册都入不得!”

“昨日傍晚我亲眼见你在连廊与外男搭话,今晚就抓到你们私会,你还想抵赖?”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无名无分的贱婢也敢夜闯内廷偷人,简直该乱棍打死!”

凤座上的沈皇后蹙眉起身,带着尚宫局掌事姑姑走了过来。

她看清我一身素服,沉声问道:

“你是哪宫的宫眷?位分名牌何在?”

我看了眼腰间的素木佛珠。

我奉密旨回慈宁宫替太后诵经,本就不是妃嫔或宫婢,自然不会佩戴六宫象牙名牌。

我平静摇头:

“我不是后宫妃嫔,名册里也没有我的名字。”

沈皇后脸色微沉,当即命人查验六宫名册。

片刻后,掌事姑姑低声回禀:

“启禀娘娘,六宫名册查无此女。且那丫鬟春桃和侍卫赵猛,皆不是她名下当差的人。”

柳贵人像抓到了铁证,高声叫嚷:

“大家听见没有!查无此人!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竟敢混进皇宫偷汉子!”

沈皇后冷声喝止:

“柳贵人慎言,本宫自会彻查!”

春桃却咚地跪在地上,死死扯住我的袖袋不撒手:

“她袖袋里定还藏着奸夫的信物!”

我侧身避开,冷冷道:

“别拽,我袖袋里是给太后祈福的血经。”

“你若碰坏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骂声更凶:

“死到临头还敢拿太后吓唬人,真是恶毒!”

柳贵人冷笑一声,抬脚把侍卫赵猛踹到了殿心。

2.

被踹到殿心的侍卫赵猛浑身发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他抬起满是冷汗的脸,手指哆嗦着指向我:

“回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卑职招认!”

“昨日傍晚卑职在御花园连廊当值,这女人主动凑上来与卑职眉来眼去,约好三更天在瑶华宫后巷私会!”

他话音刚落,柳贵人便扬起下巴,满脸痛心疾首:

“诸位姐姐都听见了吧!她就是这么勾引外男的!”

“一个连六宫名册都查不到的贱婢,竟敢在宫里四处乱逛,明目张胆拉拢侍卫苟合!”

她手指直直戳向我:

“今夜本小主替皇上清理门户,绝不容你这脏东西多活一刻!”

沈皇后抬手拦住她:

“慢着!她昨日是否与赵猛搭话,尚需传唤御花园当值内侍核对!”

柳贵人脸色一沉,转头看向高坐左侧的林贵妃:

“贵妃娘娘您瞧,奸夫都亲口认了,还有什么可核对的?”

我平静开口:

“昨日傍晚我经过连廊,只是给一个迷路的小太监指了去尚药局的路。”

“连廊四角皆有执勤内侍,你让他把话说清楚,我何时与他眉来眼去了?”

赵猛眼神乱闪,梗着脖子喊道:

“你休要狡辩!昨晚三更你在后巷连贴身信物都给了我!”

春桃连忙捧出一只木盘,高举过头顶嚎哭:

“铁证都在这儿了!这是奴婢从他们私会处截获的定情信物!”

我扫了一眼木盘里的两样物件。

一只绣着鸳鸯戏水的绯红香囊,散着甜腻的异香。

另一件是重达三两的赤金并蒂莲发簪,簪尾刻着“赠爱妾”三字。

春桃抹着眼泪控诉:

“若非她与赵猛私通情深,怎会将贴身的香囊与赤金簪子赠予外男?”

满殿妃嫔的怒火顿时被点燃了。

“连刻字的发簪都搜出来了,快把这淫妇拖出去乱棍打死!”

端坐高处的林贵妃端起茶盏,冷笑道:

“人证物证俱在,直接按宫规杖毙,免得污了皇上的眼。”

柳贵人眼底闪过得意:

“还不快跪下自裁,给满宫主子一个交代!”

我低头看着那支赤金发簪,又看了眼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春桃,嗤地笑出了声。

春桃尖叫:“你笑什么!”

我淡淡道:

“我自幼在佛门修行十七年,从不熏香,而这香囊里塞的是宫中严禁的西域催情迷迭香,针脚更是今年新出的苏绣。”

“至于这三两重的赤金发簪,我头上挽的是佛门素木椎髻,连耳洞都未穿,如何戴得住宫妃形制的重簪?”

“你们做局栽赃前,连我的发髻都没看清吗?”

春桃脸色煞白,扑上来想抢回木盘,被皇后身边的侍卫一把架住。

柳贵人指着我厉声喝骂:

“大家快看!这贱婢死到临头还敢当众羞辱人证!”

我拢好袖袍,借捻动佛珠向殿檐暗处的千羽卫打了个查证手势,坦然坐到廊柱旁的锦杌上。

3.

不到一炷香工夫,“甘露寺妖女秽乱后宫”的消息便传遍了前庭后院。

各宫妃嫔看我的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两样。

“听说她在甘露寺待了十七年,指不定在寺里就跟多少野男人不清不楚!”

“被抓了现行还不肯跪,真是反了天了!”

柳贵人站在林贵妃身侧,用帕子掩唇,低声嘟囔了一句极古怪的话:

“还真当自己拿了熹妃回宫逆袭的剧本呢?落在本小主手里,今晚就让你领盒饭。”

我听见她嘴里蹦出的怪词,眉梢微挑。

沈皇后命侍卫守住殿门,沉着脸走到我面前:

“你既不在六宫名册之中,身上可有证明来历的凭证?速速呈上来!”

我从袖袋里取出甘露寺戒牒,连同祈福的药师经一并递过去。

柳贵人立刻凑上前,指着戒牒大声嚷道:

“诸位姐姐快看!她袖子里果然揣着来路不明的假文书!”

“指不定昨日她就是拿假文书买通守卫,混进内廷勾引侍卫的!”

沈皇后刚掀开经卷封皮一角,看清外封的皇家寺院印鉴,脸色微变,厉声喝道:

“柳贵人,休得胡言乱语!”

柳贵人却冷笑连连:

“皇后娘娘何必替她遮掩?那您倒是当着满殿姐妹说说,她究竟是哪宫的妃嫔?”

“既不是六宫主子,又不是宫女,凭什么在宫宴外头晃荡?”

沈皇后正欲翻开戒牒内页,林贵妃却走下台阶,一把按住戒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宫外戒牒最易伪造,万一这文书也是她假造脱罪的呢?”

沈皇后被拦住,只得沉声对我道:

“本宫已派人去请皇上。在皇上驾临前,你暂且留在殿中不得离开。”

我平静颔首:“好。”

春桃见我不慌,把金砖拍得啪啪响:

“看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狂妄样子!”

周围妃嫔纷纷起哄:

“把她拖下来,让她对着列祖列宗的方向磕头认罪!”

柳贵人死死盯着我,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当着满宫主子的面,本小主只问你一句!”

“你到底是不是甘露寺出来的尼姑?身上到底有没有半点后宫位分?”

我抬眼看着她。

她又尖声吼了一遍:“有没有!”

我摇头,干脆答道:

“没有。我确实是甘露寺带发修行的尼姑,从未有过半点妃嫔位分!”

满殿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柳贵人兴奋得手都在抖:

“你们听见了吗?她亲口认了!一个臭尼姑竟敢跑进皇宫偷汉子!”

她当即命小太监端来早就备好的笔墨印泥与认罪状,狠狠甩在我脚边:

“你现在就跪下磕头,在秽乱后宫的罪状上按手印画押,本小主还能给你留具全尸!”

我扫了一眼罪状,冷冷开口:

“连罪状和印泥都提前备好了?构陷皇室祈福之人,诛九族的大罪,你们可想好了。”

柳贵人脸色一僵,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4.

慈宁宫掌事太监气喘吁吁地奔入殿门。

“这是做什么!这位是奉圣旨从甘露寺回宫、在慈宁宫替太后昼夜诵经祈福的静微师太!”

“小佛堂还等着诵完下半卷药师经,你们竟敢把祈福之人扣在这儿?”

大殿死寂了足足三息。

刚才还叫嚣着打死狐媚子的各宫妃嫔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尼姑?她真是甘露寺请回来替太后祈福的真尼姑?”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回宫争宠的废妃!难怪六宫名册里查不到她的名字!”

“那柳贵人闹腾半天,岂不是抓错人了?”

柳贵人的脸唰地白了,眼底闪过一丝剧本脱离掌控的慌乱。

可不过眨眼工夫,她便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我不松口:

“她是祈福的尼姑又怎样?”

“谁不知道寺庙庵堂最藏污纳垢!尼姑难道就不能思凡偷汉子、不能与侍卫私通吗?”

“她昨日出现在御花园连廊,今晚又丢了香囊发簪,分明是借着祈福的名头秽乱后宫!”

我支着下巴看她:

“我一个在慈宁宫佛堂闭门礼佛的尼姑,吃饱了撑的跑去瑶华宫后巷找外男私会?”

“我是嫌佛堂里的经卷不够念,非要深更半夜跑出来给自己找条死路?”

“况且你一个才入宫两个月的贵人,怎会对甘露寺的事这般上心,莫非在梦里见过不成?”

殿角有位常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柳贵人脸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尖叫:

“你还敢狡辩!我看过的宫斗套路多了去了,越是满口慈悲的尼姑,背地里越会勾引男人!”

“说不定你不仅跟侍卫私通,还妄图借着祈福的幌子勾引皇上、珠胎暗结呢!”

沈皇后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扶手:

“住口!柳贵人,本宫看你是疯魔了!慈宁宫祈福之人岂容你凭空污蔑!”

“来人,一切等皇上驾临查验后再行定夺!”

林贵妃眼底却掠过一抹阴狠。

她深知一旦等皇上赶到查清底细,柳贵人这把刀就彻底废了。

林贵妃当即冷笑一声,厉声喝道:

“皇后娘娘未免太心慈手软了!后宫之中宁错勿纵,这尼姑满嘴狂言、目无尊卑,若不先给她点教训,六宫威严何在?”

“来人!给本宫把她按在地上,狠狠掌嘴二十,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两名粗壮的掌事嬷嬷立刻扑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强行将我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柳贵人眼底满是恶毒的快意,迫不及待地催促:

“打!把她这张装清高的脸给本小主彻底打烂!”

掌事嬷嬷高高扬起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朝我脸颊狠狠扇下。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殿门外骤然传来一道高亢急促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5.

明黄色身影疾步跨入麟德殿大门。

皇帝萧景珩刚迈过门槛,一眼瞧见被两名嬷嬷死死按跪在金砖地上的我。

他脸色骤变,魂飞魄散之下脚下一软,靴尖绊在门槛上,整个人踉跄着差点当场摔倒!

御前总管慌忙搀扶,萧景珩却一把甩开他,连滚带爬地朝殿心冲来。

满殿妃嫔还以为皇上是听闻有人秽乱后宫气急了。

柳贵人眼疾手快,抢先扑跪在御道前,娇声哭诉:

“皇上您可算来了!这个从甘露寺接回来的尼姑不知廉耻,夜里在后宫与侍卫私通,臣妾和贵妃娘娘正替皇上清理门户呢!”

谁知萧景珩看都没看她一眼,冲到我跟前,抬起一脚便将那两名扬手欲打的掌事嬷嬷踹翻在地!

紧接着,这位威严深重的年轻帝王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双手发抖地扶住我的手臂:

“小姑姑!侄儿来迟,让小姑姑受惊了!”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奴才,竟敢让小姑姑跪在地上?!”

轰的一声,整座麟德殿死寂得落针可闻。

端坐高处的林贵妃手一抖,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数瓣。

柳贵人更是如遭雷击,张大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一片惨白。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姑姑?她是皇上的亲小姑姑?!”

“天啊,先帝最小的嫡女昭宁长公主,三岁因体弱送入甘露寺带发修行,原来竟是她!”

“怪不得妃嫔名册里查无此人,人家是写入玉牒的长公主啊!”

沈皇后最先回过神来,连忙走下凤座,率领满殿妃嫔齐刷刷跪倒在地:

“臣妾不知长公主殿下法驾回宫,治下不严,请皇上与长公主降罪!”

此时,殿外传来沉重的甲叶碰撞声。

千羽卫统领裴凛一身飞鱼服,手按绣春刀踏入殿中,将一叠宫门值守底档呈到御前:

“启禀皇上、长公主殿下,千羽卫已将昨夜至今的全部人证与行踪底档核查清楚!”

裴凛声音冷冽如铁,响彻大殿:

“第一,昨夜三更,长公主全程在慈宁宫小佛堂,与四位高僧、六名女官一同为太后诵经祈福,寸步未离,十人皆可作证!”

“第二,昨日傍晚长公主途经御花园连廊,确系给尚药局迷路的小太监指路,前后不过三息,四名内侍与那小太监皆在殿外候审!”

“第三,经核对西华门腰牌与巡防录,侍卫赵猛昨晚三更全程在西华门外围当值,连内廷宫门都未踏入半步!”

我由皇帝搀扶起身,看向瘫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赵猛:

“赵侍卫,你昨晚连内廷的门都没进过,是在梦里来瑶华宫后巷与本宫私会的吗?”

赵猛面白如纸,冷汗滚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6.

柳贵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鬼,却仍咬着嘴唇做困兽之斗:

“就算赵猛记错了时辰!那春桃从假山后搜出来的鸳鸯香囊和赤金发簪总是真的!”

“上面可刻着字呢,总不能是臣妾凭空变出来冤枉长公主的吧?”

裴凛冷哼一声,挥手命千羽卫抬上证物木匣,将三份卷宗与证物摆在御案之上。

第一份,是京城宝源银楼的交易底账与匠人供词。

第二份,是尚服局本月的香料支取名录。

第三份,则是千羽卫刚从御茶房春桃床板下搜出的两张五十两银票,以及赌坊欠条。

裴凛冷冷看向柳贵人,字字清晰:

“经千羽卫查验,这支刻着‘赠爱妾’的三两重赤金并蒂莲发簪,根本不是宫中造办处之物!”

“三日前,柳贵人宫里的太监小禄子出宫采买,花五十两银子从宝源银楼买走了这支退货的残次金簪,簪头内侧还留着银楼工匠的暗记!”

“至于那只鸳鸯香囊,里面填充的西域催情迷迭香,六宫之中唯有柳贵人上月托娘家兄长夹带入宫的香料匣里有!”

我坐在萧景珩搬来的楠木椅上,挑开那只香囊的内衬,露出一角细密的针脚:

“柳贵人,你让宫女连夜赶制假脏物时,大概忘了把绣娘留在内衬角落的‘柳’字暗针拆干净吧?”

萧景珩眼神阴鸷,一脚踢翻御案前的铜炉:

“好一个清理门户!拿银楼买来的破烂货和违禁迷迭香,栽赃朕的亲小姑姑?!”

柳贵人浑身一颤,慌乱地摆手尖叫:

“不是的!皇上,定是底下人自作主张,臣妾全然不知情啊!”

我转头看向跪在地上发抖的春桃,淡淡发问:

“春桃,你一个御茶房三等丫鬟,月例不过一两银子,床板底下那两张五十两银票,是从哪儿来的?”

春桃眼神彻底乱了,哆嗦着往后缩:

“奴婢……那是攒下来的体己钱……”

裴凛手按刀柄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那两张银票背面皆有礼部侍郎柳府银庄的暗印!你胞弟在城西赌坊欠下八十两赌债,昨晚是谁把银票交到你手里的?!”

“伪造证物、构陷长公主,按律当诛九族!你若敢瞒半个字,现在就拖出去凌迟!”

春桃吓得尖叫一声,指着柳贵人哭喊:

“是柳贵人!昨晚三更柳贵人把奴婢和赵猛叫到偏殿,给了我们一人一百两银票,逼我们背熟台词,今夜在宫宴上指认长公主与侍卫私通的啊!”

赵猛也慌忙磕头如捣蒜:

“皇上饶命!小禄子还把金簪塞进卑职怀里,说只要咬死这个尼姑,柳贵人升了嫔位就保卑职当御前侍卫啊!”

柳贵人气得双目赤红,发狂似地扑上去想撕烂春桃的嘴,却被两名侍卫死死按跪在金砖原地。

7.

柳贵人被侍卫反剪双臂按在金砖上,犹自嘶声挣扎:

“皇上!就算金簪和香囊是臣妾一时糊涂备下的,也是因为臣妾太在乎皇上了啊!”

“臣妾听说皇上秘密从甘露寺接回一个女人藏在慈宁宫,以为是皇上昔日旧爱回宫争宠,一时吃醋昏了头,顶多算是后宫争风吃醋的误会!”

我听得笑出了声:

“本宫自幼在甘露寺清修十七年,与你素未谋面,更从未踏足后宫。”

“你连本宫是谁都没弄清,就设毒计要将本宫乱棍打死,这叫吃醋误会?”

裴凛上前一步,沉声道:

“启禀皇上、长公主,柳贵人绝非单纯争风吃醋!带人犯冯全!”

两名千羽卫立刻将戴着铁镣的尚服局副总管冯全拖入殿中,重重掼在柳贵人身旁。

裴凛取出一叠密信与一本装订古怪的纸册呈上:

“千羽卫顺着小禄子采买迷迭香的线索追查,当场在尚服局暗室擒获前朝余孽头目冯全,以及藏在柳贵人寝宫柴房里的两名余孽刺客!”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抽气声。

裴凛指着冯全,厉声揭穿:

“冯全乃是潜伏宫中十余年的前朝余孽!三日前他得知千羽卫秘密入宫护卫一位甘露寺归来的贵人,怀疑便是执掌千羽卫虎符的昭宁长公主!”

“因慈宁宫守卫森严,冯全便向柳贵人透露‘皇上接回女子欲封宠妃’的假消息,替她联络赵猛、提供迷迭香,借柳贵人这把蠢刀除掉长公主!”

“而柳贵人为了拿到迷迭香和伪造路线,竟替冯全在寝宫窝藏两名余孽同党!”

萧景珩猛地起身,龙颜震怒:

“柳氏!你为一己私欲,竟敢在后宫窝藏前朝逆党?!”

柳贵人吓得魂不附体,尖声哭叫:

“臣妾不知道他们是前朝余孽啊!冯全只说那是他会制香的表亲,臣妾也是被骗了!”

裴凛冷冷打断她,指向御案上那本写满古怪符号的册子:

“那这本从你床板暗格里搜出来的手写册子,也是冯全逼你写的吗?”

柳贵人看清册子,瞳孔骤缩,疯了一样扑向御案:

“别看!那是我的私人日记,不许看!”

千羽卫一脚将她踹翻。

萧景珩抓起册子翻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行惊世骇俗的字句:

【穿书宫斗攻略一:甘露寺回宫的女人必是熹妃级别的大反派,必须趁她刚回宫用私通罪名一棒子打死,踩着她上位当宠妃!】

【攻略二:等慈宁宫老太后病死,设局搞垮林贵妃和沈皇后!】

【终极目标:给萧景珩这狗皇帝下慢性毒药,扶持三岁皇子登基垂帘听政,走上现代穿越女太后巅峰!】

萧景珩一字一句念完,整座麟德殿死寂如坟场。

这一次,连柳贵人自己都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8.

“毒杀朕?诅咒太后薨逝?还要搞垮皇后与贵妃,自己垂帘听政?!”

萧景珩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那本手札狠狠砸在柳贵人脸上,拔出御案旁的佩剑便要劈下去!

柳贵人吓得亡魂皆冒,手脚并用地爬到我的脚边,死死拽住我的水田衣裙摆,语无伦次地哭喊:

“长公主饶命!小姑姑饶命啊!”

“我不能死!我是从一千年后的现代穿越过来的天命之女!我知道未来几百年的历史走向,我还知道水泥、玻璃和火药的配方,留着我能帮大燕称霸天下啊!”

“您是甘露寺修行的出家人,佛门最讲究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我只是受了小说误导跟您开了个玩笑,您大慈大悲向皇上求个情,饶我一命吧!”

满殿妃嫔听着她嘴里胡言乱语的“一千年后”“现代穿越”,无不骇然失色,像看疯魔邪祟一般看着她。

我垂眸看着脚边涕泪横流的女人,缓缓抽出被她抓皱的衣摆,退后一步。

“柳氏,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来自千年之后的文明盛世,可你入宫以来做过半件人事吗?”

我声音清冷,字字如刀,砸在寂静的大殿之上:

“本宫在甘露寺吃斋念佛、为太后抄经祈福,与你无冤无仇。你仅凭自己臆想出的话本套路,不问青红皂白,便用浸了催情香的脏物污蔑本宫清白,逼着将本宫乱棍打死!”

“在你眼里,这深宫里的每一条人命,无论是本宫、太后、皇上,还是被你当成棋子的宫人,都不过是你踩着上位的垫脚石!”

“你既无半点敬畏之心,又蠢到被人当枪使、引狼入室窝藏前朝逆党,本宫的慈悲,从不渡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毒妇!”

我抬起手,亮出掌心那枚幽暗深沉的玄铁千羽令,冷声下令:

“裴凛听令!”

裴凛单膝跪地,抱拳轰然应诺:“末将在!”

“即刻调集千羽卫全城戒严,按冯全密信名录连夜收网,将潜伏京城与宫中的前朝余孽尽数诛灭,一个不留!”

“遵命!”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冷冷看向瘫软如泥的柳氏:

“传朕旨意,褫夺柳氏贵人位分,贬为庶人,即刻押入千羽卫暗牢严加审讯!”

“她不是自诩知道千年后的奇技淫巧吗?派十名书吏轮流盯着她,逼她把脑子里关于现代的一切全部默写出来!若有半句虚言或敢自尽,诛其九族!”

萧景珩随即转头,冷冷扫向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林贵妃与春桃、赵猛:

“恶奴春桃、赵猛收受贿赂、构陷皇室尊长,即刻拖下去乱棍打死!”

“林贵妃身为协理六宫之主,不辨是非、助纣为虐,在殿上屡次阻挠皇后查验戒牒,更欲对长公主滥用私刑,即日起夺去协理六宫之权,禁足本宫思过三月,无诏不得出!”

9.

禁军与千羽卫迅速上前,如拖死狗一般将哭嚎不止的柳氏、冯全以及春桃、赵猛拖出麟德殿。

林贵妃面色惨白如纸,瘫软在宫女怀里被架回寝宫禁足。

一场闹剧般的宫宴风波,在雷霆万钧的清洗中彻底落幕。

接下来的三日内,裴凛率千羽卫顺着冯全供出的名单雷厉风行地收网,将潜伏在尚服局及京城据点的三十余名前朝余孽尽数伏诛,连根拔除了这颗埋藏宫闱十余年的毒瘤。

而关押在千羽卫暗牢中的柳氏,则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暗牢终日不见天日,十名严苛的书吏日夜轮班审问,逼她将所谓“现代”的律法、器物、舆图乃至看过的每一本话本逐字默写出来。

起初柳氏还想拿捏架子谈条件,可在千羽卫极尽折磨的审讯手段下,她很快精神崩溃,每天除了疯魔般握笔疾书,便是蜷在稻草堆里痛哭,悔恨自己为何要把真实人生当成宫斗小说来闯。

看完柳氏默写出的数十页口供后,皇帝萧景珩在御书房沉默良久,当即向千羽卫下达了一道密令:

命暗卫暗中搜查九州各地,凡发现性情骤变、言行诡异、无故自称知晓未来或书写古怪符号的“穿越者”,一律秘密缉拿,严防此类不知敬畏的异世之人祸乱朝纲。

半月之后,在慈宁宫佛堂虔诚的祈福与太医院调理下,太后的沉疴终于痊愈。

离宫前一日,萧景珩与沈皇后亲自来到慈宁宫偏殿为我送行。

我取出那枚执掌了十年的玄铁千羽卫虎符,在萧景珩惊讶的目光中,走到沈皇后跟前,将其轻轻放在沈皇后的掌心。

“皇嫂,当夜在麟德殿上,满殿妃嫔随波逐流,唯有你坚守宫规、力主要查核名册与戒牒,多次护我周全。”

我看着神色端庄、眼里满是敬意的沈皇后,温声道:

“先帝当年将千羽卫交予我,是为了震慑宵小、守护内廷安宁。如今前朝余孽已清,我终究是方外修行之人,不宜久握兵权。”

“皇嫂秉性刚正、处事公允,这千羽卫交到你与皇上手中,我便能彻底放心了。”

沈皇后眼眶微热,双手捧着虎符郑重行礼:“臣妾定不负长公主厚望,必与皇上同心守好这万里江山!”

次日清晨,我谢绝了萧景珩在京城为我兴建公主府的挽留,换回那袭素白水田衣,带着一卷佛经,乘车悄然驶出皇城。

马车沿着青石山道攀升,深宫里的尔虞我诈皆被抛在身后。

清越的晨钟穿透云雾,甘露寺的古刹重新映入眼帘。

我捻动腕间的菩提佛珠,踏入洒满晨光的山门,继续我清净无尘的修行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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