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三年，我率领着我的队友，拼尽一切，把我的老婆捧在手心里，让她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管漂漂亮亮、开开心心地就行。
为了给她更高品质的生活，我一手搭建并壮大了归墟基地。
可新来的杰出异能者，赵凯和夏曼等人，不满我老婆享受到的特殊照顾，前来找我理论了……
第一章
“我们异能者，每个人都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外面争抢物资。
那些普通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每天天不亮就要干活。凭什么苏晚就可以，天天待在院子里享福？”
赵凯，基地仅次于我的新来异能者，率先开口了。
他旁边的夏曼也跟着附和，声音中还带着愤愤不平：“就是，听说陈首领把基地一大半的晶核都给了苏晚。这东西多难搞？如今全都浪费在苏晚这个闲人身上了。”
“就是，我听说，陈首领每次出去，还专门给她找化妆品、新衣服和新鲜奶茶。现在资源这么紧张，有时间寻那个，还不如多抢些吃的回来。”
“各位！我们在这里活着不容易。粮食、药品和晶核，哪样不是我们用血汗换来的！”赵凯见群情激动，顿时鼓舞道：“凭什么苏晚什么都不用做，却可以独占最好的院子，消耗最稀缺的晶核！这不公平！”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一部分新人立刻跟着附和，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响起。
“对！不公平！”
“凭什么她特殊！”
“让她出来干活！不然凭什么吃我们拼来的东西！”
老成员脸色一变，站出来反驳，两边人当场吵作一团。
“砚哥一次次拿命出去找物资，没有他，我们早就死在丧尸嘴里了！他愿意护着谁，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护着也不能这么偏心！大家都是幸存者！”
争吵越来越激烈，有人已经攥紧了手里的钢管和短刀。
赵凯迎着我的视线，没有退缩，继续大声说：“陈砚，我们敬重你的实力，也感激你收留我们。但基地不能这样下去，资源要公平分配，所有人都要出力！”
“公平？”我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一众嘈杂声，“这座围墙，是我杀了三波尸潮才建起来的。粮仓里的粮食，药库里面的抗生素，也是我一次次闯进满是丧尸的城区带回来的。
想要公平，可以……”
我语气变得更加冷淡：“你们能有本事撑起一座基地的时候，再去谈公平。
在归墟，规矩我说了算。”
“接受不了这里规矩的人，现在可以收拾东西离开，我绝不会拦着。”
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外面全是丧尸，没有归墟的庇护，他们活下去的概率微乎其微。
赵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陈砚，你这是仗势欺人！”
“是。”我坦然承认：“归墟，不是官方建立的避难所，只是一个专门为苏晚提供高品质生活和情绪价值的玩意而已。”
“如果没有苏晚，我当初从尸堆里活下来，根本没有意义。
我拼杀，不是为了当什么基地首领，也不是为了养活一群不知感恩的人，当什么圣人。
我只是想让你们好好干活，给苏晚提供更好的生活品质，给苏晚寻来更多的晶核。”
说到最后，我再次斩钉截铁地道：“谁接受不了归墟基地的规矩，可以离开了。”
没有人敢再当众继续闹下去。
他们虽不甘心，却畏惧我的力量，只能压下怒火，散开来，领了任务，闷闷不乐地去干活。
“真不知道这些人计较些个什么。”风波平息下来后，张岳叹息道：“说起来，我们这里的规矩要简单地多，也人性地多。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一视同仁。除了苏晚大嫂，谁都要干活或外出搜寻物资。
就算曙光联盟那样标榜正义，宣扬维护人类利益的大组织，内部的蝇营狗苟也不知有多少。其中更有不少强大的异能者，肆意欺压普通人的现象发生……”
相反，我们这里从来就没出现过这种仗势欺人的现象。”
“或许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吧！”我轻轻一叹：“他们觉得苏晚什么都不用做，却得到了一切。
而他们日复一日，辛辛苦苦地劳作，得到地却不如苏晚的零头，自然心里不平衡了。”
“可他们也不想想，没有苏晚，就没有归墟基地。”
归墟是我为了苏晚而建。
没有苏晚，我不会去建立归墟。
没有苏晚，归墟也建立不起来。
也就在这时，基地外出人员，匆匆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城西的大型仓储超市地下仓库中，里面还有大量罐头、压缩干粮，和一批急救物资。
基地的粮食库存，此时正好已经快要见底。
这批物资，我们必须拿到。
我和张岳当即二话不说，拿起武器就召集精锐部队，前去抢夺物资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地是，赵凯和夏曼竟趁着我外出寻找资源时，对我老婆出手了……
第二章
“砚哥，你们听，是不是远处丧尸叫声比之前多了？”阿泽抱着步枪，对正在仓储超市里清点物资的我，皱眉道。
我凝神倾听，隔着十几公里，丧尸的嘶吼很微弱，但数量密集得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整片区域的尸群。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是苏晚。
只有她，能牵动这么大范围的丧尸。
她一定是情绪失控了，才会召唤这么夺的尸群。
我不惜背负骂名，如此优待苏晚，让她什么活都不必做，却享受着基地最优渥的待遇。
一个是因为爱，另一个则因为，她是丧尸女王。
她能号令天下丧尸。
只有她开开心心，丧失才不会攻击基地，不会太过为难基地在外的人。
“不好！”我一把抓起背包，“所有人，立刻上车，我们现在就回基地！”
队员们看见我脸色大变，不敢多问，手忙脚乱把打包好的物资往车上搬。
就在我们刚刚把最后一箱罐头扔上车的时候，一道瘦小的身影，从远处跌跌撞撞跑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嘶哑地大喊：“砚哥！砚哥！不好了！赵凯他们趁你走了，闯进小院，要杀苏晚嫂子！”
是小远。
他居然一路从归墟，硬生生跑到城西找到了我们。
那句话落进耳朵里的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周遭所有声音仿佛全部消失。
滔天怒火，一瞬间席卷全身。
火焰在我的皮肤之下疯狂翻涌，热浪几乎要引燃身上的衣服。我看向归墟基地的方向，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所有人上车，全速回去。”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寒意，“谁敢伤苏晚一根头发，我要他偿命。”
越野车引擎轰然爆响，调转车头，冲破夜色，朝着归墟疾驰。
我的心中涌现出滔天的怒火。
我拼杀一切，只为护苏晚安宁。如果她不快乐，我建立这个基地毫无意义。
赶回归墟基地。
基地围墙内部已经乱作一团。
赵凯一伙已经控制了部分区域，老骨干张岳等人被打伤。
此时的苏晚脸色惨白，衣衫破损，被迫显露部分丧尸特征。
我知道，她不想操控丧尸冲击基地，不想围墙之内的无辜普通人被尸群撕碎。她一直在死死压制着自己体内的恐怖力量。。
看着她，因为这些被她庇护的人，受委屈、受伤，我的心脏猛地一阵抽痛。
我的怒火彻底爆发。
这些人察觉我外出，以为苏晚没了守护力量。
他们心中的那股不平衡，就瞬间化为了恶……
实在该死！
我没再跟他们做任何争辩，当即异能全开。
所有人也都能感觉到，我这次是真动了杀心。
我不在乎基地其他人会怎么想，也不在乎他们嘴里的公平与否，更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苏晚服务。这次动手的，无论是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掌心火焰猛地暴涨，热浪席卷整个小院，周围干草瞬间被烤得冒烟。
赵凯强撑着，举起钢管，高声大喊，想要煽动周围围观的幸存者：“陈砚！你回来正好！这个女人是丧尸怪物！她留在基地早晚害死所有人！我们是为了整个归墟！我们在救大家！”
“救大家？”我抬眼看向他，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拿着武器闯进我的院子，趁我不在，围殴我老婆，这就是你口中的救人？”
“她是丧尸！怪物本就该被杀！凭什么你要偏袒一头丧尸，浪费基地资源！”赵凯声音越来越大，“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不公平！”
“公平。”我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都跟你说了，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你们现在就可以滚了。”
赵凯等人见言语说不动我，咬咬牙，朝着苏晚的方向挥去异能，想先下手为强：“别跟他废话！先杀了这个怪物！”
他们想赌，群情激奋下，他们杀掉苏晚之后，我投鼠忌器，不敢对所有人下杀手。
可他们错了。
第三章
我身影一闪，肉身强化全开，瞬间冲到他面前，一把攥住赵凯的脖子。
“咔嚓。”
赵凯瞳孔骤缩，高温瞬间穿透他的全身。
凄厉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我没有多余的怜悯。是他带头谋划，调开守卫，闯入小院，下令动手袭击苏晚。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夏曼吓得后退两步，手里短刀“哐当”掉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
她想跑，我侧身拦住她。
“你也对我老婆动手了。死。”
我淡淡开口。
夏曼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哭喊求饶：“我错了！我是被赵凯怂恿的！我不想杀她的！”
“但你出手了。”
我身形游走，火焰翻飞，凡是刚才对苏晚动手的，一个都没有放过。
血腥气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那些只是跟风起哄、没有动手的新人，瞬间吓得瑟瑟发抖，纷纷丢掉手里的武器，蹲在地上。
张岳看着满地狼藉，长长叹气，神色复杂，却没有上前阻拦我。
他清楚，今天若是我退一步，死的就是所有人。
我出手，死的就是几个人。
苏晚一怒，则是天翻地覆。
“动手的，已经清算完毕。”
我缓缓收回火焰，转头看向剩下的人：“我之前说过，不愿守这里规矩的，就离开归墟。
愿意留下来的，从今往后，必须遵守这里的铁律：不准伤害苏晚，不准主动招惹高阶理智丧尸。违者，和今天这些人一个下场。”
人群炸开，恐慌蔓延。
有人选择离开。
他们本就不满苏晚得到的特殊照顾，现在又得知苏晚是个丧尸，更无法接受了。
也有人犹豫很久，咬咬牙，选择留下。
“我走！我不想待在一个如此不公，还养丧尸的基地中！”
“我也走！陈砚已经疯了，他站在怪物那边！”
“他这是想把我们圈养起来，当成丧尸的食物，好恶毒……”
“是啊！是啊！大家快离开这里。”
一批又一批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从侧门离开了。
他们走的时候，眼里带着怨恨，回头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叛徒。
我没有阻拦。
道不同，不必强留。
苏晚走到我身边，冰凉的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袖。
我低头，小心翼翼地给她整理好衣服：“对不起，老婆；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苏晚一笑，不在意地道。
这时，张岳走了过来，低声跟我说：“砚哥，我清点了一下，基地有三四千人都离开了。其中不少人都是厉害的异能者。
现在基地中只剩三百多名异能者和七千多名普通人了。”
“很正常。他们一方面觉得我们不公平，另一方面又认为我们不该养着丧尸女王。所以才会离开的。”我点点头：“留下的人，重新登记名册，安排岗哨。通知所有守卫，加固围墙和警戒。那些离开的人，心里带着恨，出去之后，一定会到处散播谣言。”
“我担心曙光联盟那边收到消息……”张岳皱紧眉头，“曙光联盟一向主张杀光所有丧尸，他们不会容忍我们收留苏晚。一旦谣言传过去，他们会派兵来讨伐我们。”
曙光联盟！
这片区域中最大的人类武装势力。
他们视所有丧尸为死敌。
我抬眼望向基地外沉沉的夜色，无数丧尸依旧在围墙外静静等候苏晚的号令。
“要来，那就来吧。”我平静开口，“我不会交出苏晚。”
“放心，有我。”苏晚靠在我身侧，轻轻握住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精神力，已经把整片区域的尸群牢牢稳住。
只要他们敢来，这些丧尸一定会教他们做人。
接下来两天，基地都在动荡之中。
离开的幸存者一路朝着曙光联盟的据点逃亡，一路上逢人就讲他们的版本。
他们抹去赵凯一伙主动挑事、蓄意刺杀苏晚的全部前因后果，只对外宣扬：归墟基地首领陈砚，被丧尸蛊惑，背叛人类，豢养丧尸女王，屠杀基地内想要除害的同胞。
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顺着废土上零星的幸存者据点，飞快扩散。
现在每一次出去，都能听见其它基地的幸存者，用警惕和厌恶的眼光看向我。他们还背地里叫我“人奸”。
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称呼我。
只要苏晚平安快乐，那些污名，我丝毫不在意。。
这天傍晚，哨岗的急促警报突然响起。
瞭望塔上的哨兵大声呼喊：“砚哥！西边道路，发现曙光联盟的队伍，人数大概有七八百，带着重武器，朝着我们基地过来了！他们举着联盟旗帜，说是来清剿叛徒和丧尸祸根！”
张岳脸色一变：“来得这么快，是先遣讨伐队。”
我抬头望向西边的道路，尘土飞扬，一队队武装整齐的人类异能者和枪手，正在朝着归墟逼近。
苏晚站在我身侧，轻轻抓住我的手腕。她抬眼看向我：“陈砚……需要我让丧尸发起攻击吗？”
我侧头看向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坚定：“不用。”
“你们的能量，能不用，就别用。在我倒下前，不会让你出手的。”
我转头看向台下的众人，高声吩咐：“所有人回到岗位，守住围墙。通知下去，不要主动开火。先听对方的说辞。”
城外，曙光联盟的先遣队，已经在距离围墙百米之外停下。
一名穿着联盟制式护甲的男人走上前，拿着扩音喇叭，声音冰冷地穿透空气，传到围墙里面。
“归墟基地的陈砚！我们是曙光联盟讨伐队！限你十分钟内，交出丧尸女王，自缚双手出来受审！如若违抗，我们将踏平归墟，诛杀所有通敌之人！”
战争，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第四章
基地内部，人群压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打过来了……怎么办？联盟那么强，我们打得过吗？”
“要不然……把苏晚交出去吧？就她一个人，换整个基地平安啊。”
“说什么呢！砚哥为了基地拼了多少次命，苏晚也从来没害过我们，交出去算什么？”
人群分裂成两派，争执不休。
张岳带着老队员压着阵，脸色凝重，走到我身边：“砚哥，联盟先遣队装备齐整，还有三名高阶异能者，硬拼我们吃亏。”
我没说话，目光扫过底下骚动的人群。我知道会有动摇，换作是别人，一边是强大的人类联盟，一边是一头丧尸女王，多数人都会选择前者。
“所有人听着。”我开口，声音不高，却顺着风传遍墙头，“愿意把苏晚交出去换平安的，现在可以走侧门，我不拦。但我陈砚把话放在这里，我绝不会交出她。要打，我奉陪到底。”
底下安静了几秒。
这次有上千没异能的普通人低着头，默默从城墙台阶走下去，收拾东西离开了。显然，在他们心里，对面的联盟更加可靠些。
哎！
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呀！
“所有人就位！准备战斗！”见无人再离开基地，张岳顿时大吼出声。
墙头的守卫们趴在垛口后面，架起改装步枪。我站上最高的瞭望塔，火焰异能在掌心缓缓燃起，赤红的光映亮眼底。
苏晚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站着。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很远很远的地方，废墟里、街道上、荒野中，无数正在游荡的丧尸，齐齐停下脚步，缓缓转头，朝着归墟基地的方向走来。
低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集。
大地微微震颤。
联盟阵营那边，指挥官听见远处连绵不绝的尸吼，脸色微微一变：“不好！她在召唤尸群！快！立刻进攻！炸开围墙！”
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噼里啪啦打在铁皮围墙上，溅起一串串火星。两名土系异能者上前，双手按在地面，巨大的石刺从地下凸起，狠狠撞向围墙根基。
“轰！”
围墙剧烈晃动，尘土簌簌落下。
我纵身从瞭望塔跃下，落在围墙中段，双手按在铁皮墙壁上。
火焰异能顺着墙体蔓延，灼烧撞过来的石刺。
石刺遇火，瞬间崩裂成碎块。
“撑住。”我咬牙，翻身跃上墙头，火焰凝聚成巨大的火刃，朝着冲在最前面的联盟士兵挥过去。
火浪席卷，前排几个士兵慌忙后退，身上还是沾了火星，狼狈扑灭。
可对方人多，火力密集。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异能攻击轮番砸在防御工事上。基地这边的守卫都是普通幸存者，枪法和装备都远不如联盟正规军，很快就落入下风。
“这样下去撑不住。”张岳冲到我身边，肩膀被子弹擦过，流出血来，“砚哥，尸群什么时候到？”
我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左侧荒野上，传来震天的嘶吼。
黑压压的尸潮，如同潮水一般，从废墟之中涌出来，朝着联盟军队的侧翼，狠狠冲撞过去。
苏晚的尸群，到了。
第五章
尸潮来势汹汹，数量足有上万只。
联盟军队瞬间腹背受敌，指挥官脸色大变：“怎么会有这么多丧尸！后卫！挡住尸群！前排继续攻墙！”
可普通士兵哪里挡得住被苏晚精准操控的尸群。
这些丧尸不再是漫无目的的乱冲，而是分成小队，避开火力点，专门扑向侧翼的枪手和落单的异能者。
“这不对……丧尸怎么会有战术？”
有人失声惊呼。
他们不知道，操控尸群的，是拥有完整神智的丧尸女王。
我站在墙头上，看得清楚。
苏晚就站在塔楼顶端，双手微微张开，精神力牢牢锁死战场。
在她的命令下，丧尸们精准地攻击着联盟的作战人员。
基地里的幸存者，趴在垛口后面，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他们之前只听过谣言，只知道苏晚是丧尸女王，会招来尸潮。可今天亲眼看见，那些凶暴的丧尸，只攻击外面的敌人，却对围墙内的人类秋毫无犯。
“她……真的在帮我们？”有人手里的步枪，慢慢垂了下来。
“那些丧尸根本不往我们这边来……”
议论声里，恐惧少了几分，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我没空管身后的议论，纵身从墙头跃下，落在战场侧面。火焰异能全力爆发，我整个人如同一个火人，冲进联盟的异能者阵营。
“拦住他！”指挥官大吼。
两名元素异能者一左一右迎上来，冰锥和风刃同时朝我射来。我侧身躲开冰锥，火焰裹住拳头，硬生生接下风刃，拳风炸开，将两人震退。
第三名力量型异能者从侧面突袭，重拳砸向我后脑。我不闪不避，肉身强化到极致，硬接他一拳，骨骼发出闷响，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火焰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窜。
惨叫声响起。
短短几分钟，联盟三名高阶异能者，一伤两退。
正面战场，尸群已经冲破了联盟的后卫防线。士兵们腹背受敌，阵型彻底乱了，死伤越来越多。
指挥官眼看形势不对，再打下去就要全军覆没，咬牙下令：“撤退！全员撤退！”
围墙外面，联盟军队狼狈撤走，留下一地尸体和武器装备。
尸群没有追击，停在距离围墙百米之外，齐齐站定，朝着基地的方向，像是在列队。
苏晚微微偏头，精神力发出指令。
尸群缓缓散开，退回四周的废墟之中，重新蛰伏起来。
战场安静下来。
张岳带着人打开铁门，出去打扫战场，收缴武器，掩埋尸体。队员们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几分复杂。
“砚哥，清点过了。”张岳回来跟我汇报，“我们这边轻伤七个，没有死的。联盟那边丢下数百具尸体。缴获了不少步枪和弹药，还有两箱手雷。”
我点点头：“围墙受损的地方连夜修补，加强岗哨。联盟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主力部队很快就会来。”
“我知道。”张岳顿了顿，看向里屋苏晚休息的方向，压低声音，“兄弟们刚才都看见了，苏晚姑娘操控尸群，没伤我们一个人。好多之前心里犯嘀咕的，现在都不说闲话了。刚才还有几个人主动问，要不要给苏晚姑娘送点晶核过去补补。”
我心里微微一松。
偏见这东西，不是一天能消除的。但至少，他们亲眼看见了真相。
夜里，基地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抢修围墙，加固防御。
我坐在苏晚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怜惜不已。
我把晶核放在她手心，让她慢慢吸收能量。
还记得，末世来临那日，苏晚为了救我，杀死了丧尸，却也被丧尸咬了。
好在她发生了异变，没有失去理智，仍保留了人类的意识。
随后末世三年，我拼命地击杀丧尸，甚至建立团队和基地，都是为了给苏晚提供更多的晶核和无忧无虑的高品质生活。
苏晚最终也在我的喂养下，一路成长为现在的丧尸女王。
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丧尸的低吼，却不再让人觉得恐惧。
我知道，基地中的新人，也不再害怕这些丧尸了。
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接受苏晚这个丧尸女王的。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探子传回来消息：曙光联盟总部震怒，正在集结各据点的精锐部队。号称要出动八百名异能强者，由联盟第一强者亲自带队，踏平归墟，诛杀我这个叛徒和丧尸女王。
消息传开，基地里虽人心黄黄，却没有人再提要交出苏晚的话。
所有人都默默拿起武器，加固工事，储备物资。
他们选择了站在我们这边。
很快，联盟的第一波攻击就到来了。
不是直接出兵，而是孤立。
联盟在通往归墟的所有主干道上设了哨卡，拦截过往的流浪幸存者，不许任何人往归墟输送物资，也不许周边的小据点和我们接触。
他们对外放出话：谁和归墟来往，谁就是人类公敌，和叛徒同罪。
一时间，归墟成了废土之上的孤岛。
外面的人不敢来，我们外出搜集物资的队伍，也频频遭遇联盟巡逻队的骚扰。虽然打起来他们不是对手，但缠人的很，每次出去都要绕很远的路，能带回的物资越来越少。
另外，联盟那边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联盟各个据点都在调人，重型武器都拉出来了，估计半个月内，主力就会到。
我知道不好扛。
八百精锐异能强者，还有联盟公认的第一强者，雷系异能者周峰。那是和我同级别的顶尖异能者。
归墟这边能作战的异能者不到一百，剩下的都是辅助异能者和普通人。
正面硬拼，胜算不大。
唯一的底牌，是苏晚的尸群。
可大规模调动尸群，对她的精神力消耗是毁灭性的。上一次打先遣队，她就缓了三天才恢复过来。这一次主力决战，她要撑住整场战斗，身体能不能扛得住，我心里没底。
“走一步看一步。”我沉声说，“实在不行，我带着苏晚走，他们要的是我们两个，不会为难基地里的其他人。”
“说什么傻话。”张岳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既然留下来了，就不会走。真打起来，兄弟们一起扛。”
我没说话，心里却打定主意。真到了绝境，我绝不会让基地这些人给我们陪葬。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里，忽然传来探子的急喘声：“砚哥！联盟主力到了！八百名强大的异能者，由周峰亲自带队。还有三门重型破城炮，距离这里只有有三十公里，明天一早就能到！”
我和张岳听闻后，同时脸色一变。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七章
八百曙光联盟的精锐主力，比我想象中，来得还要早。一大早就到了。
队伍最前方，一个男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黑色作战服，周身隐隐有电光游走。他就是周峰，曙光联盟第一强者，雷系异能者，据说一手雷霆之力，能劈碎钢筋混凝土。
他勒住马，目光隔着几百米，直直落在瞭望塔上的我身上。
“陈砚。”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音的震颤，传遍整个战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丧尸女王，自废异能，随我回联盟受审。我可以保证，归墟基地所有人，既往不咎。”
声音落下，基地这边一片安静。
没人说话，没人动摇。
所有人都握着武器，看着前方的大军，又回头看向瞭望塔上的我们。
我向前走了一步，扶着垛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周峰，别来这套。苏晚不是你们口中的怪物，她没害过任何人。归墟的事，我们自己说了算。想打，就放马过来。”
“执迷不悟。”周峰眼神一冷，“你为了一头丧尸，与整个人类为敌，就不怕遗臭万年？”
“遗臭万年？”我笑了一声，“归墟建了三年，我护了上万人活下来。苏晚约束尸群，庇护这片土地。我们没对不起谁。”
“歪理邪说。”周峰抬手，“丧尸就是病毒，就是灾难。留着她，迟早害死所有人。既然你不肯交，那就别怪我踏平归墟，连你一起清理。”
他身后，士兵们齐齐上膛，破城炮的炮手，开始调整炮口角度。
空气瞬间紧绷。
苏晚轻轻拉住我的衣袖，指尖冰凉。“我去后面调度尸群。”她说，“正面你多小心。周峰的雷系异能，很克制你的肉身。”
“我知道。”我转头看她，“撑不住别硬撑，大不了我们突围走，基地不重要，你最重要。”
她摇摇头，冲我轻轻笑了一下：“基地也是家。我守得住。”
说完，她转身走下瞭望塔，回到基地中央的广场。站在空旷处，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向着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大地深处，废墟之中，荒野尽头，无数沉睡的、游荡的丧尸，齐齐睁开眼睛。
低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地底的闷雷，滚滚而来。
联盟阵营里，有人脸色变了：“首领！尸潮！又是尸潮！四面八方都是！”
周峰脸色微沉，却并不慌乱：“慌什么！不过是操控丧尸的旁门左道。破城炮准备，先轰开围墙！步兵列阵，准备迎击尸潮！异能者集中火力，压制尸群！”
“轰！”
三门破城炮同时开火。
巨大的炮弹带着尖啸，狠狠砸在围墙上。
震天的巨响，地动山摇。铁皮围墙被炸开三个巨大的缺口，碎石和铁片漫天飞舞。好几个守卫躲闪不及，被气浪掀飞出去。
“修补缺口！”张岳大吼，带着土系异能者冲上去，土墙从地下升起，暂时堵住缺口。
可破城炮的威力太大，土墙刚升起来，第二波炮弹又到了。
“我去前面。”我纵身从瞭望塔跃下，落在缺口处。火焰异能全力爆发，赤红的火墙在我面前竖起。
炮弹撞进火墙，被高温灼烧，轰然爆炸，冲击波被火墙挡住大半。
周峰坐在马上，看见这一幕，眼神一厉：“有点意思。我来会会你。”
他翻身下马，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电光，朝着围墙缺口冲过来。
“所有人守住阵地！”我大喝一声，迎着周峰冲上去。
两大顶尖异能者，在围墙缺口处，轰然相撞。
第八章
雷与火，在战场中央炸开。
赤红的火焰和湛蓝的电光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噼啪声，气浪向四周席卷，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周峰的雷系异能快得离谱，电光游走，防不胜防。我肉身强化到极致，硬接他几道电弧，浑身发麻，骨头都在震颤。
“就这点本事？”周峰冷笑，指尖电光暴涨，“你护着那个怪物，护得住吗？等我杀了你，再进去斩了她！”
“你做梦。”我压下翻涌的气血，火焰再度暴涨，化作漫天火雨，朝着周峰倾泻而下。
他周身电光形成护盾，火雨落在上面，滋滋作响，被纷纷弹开。
巅峰对决，一时难分胜负。
战场另外两边，更是惨烈。
联盟步兵发起冲锋，密密麻麻的人群朝着缺口涌来。围墙后面，基地的守卫们拼命射击，可对方人太多，火力太猛，防线一点点被压缩。
而基地外围，无数丧尸组成的黑色浪潮，从四面八方涌来，狠狠撞向联盟军队的侧翼和后方。
苏晚站在广场中央，精准操控着战场中的尸群。
可联盟的异能者太多了。成片的冰锥、风刃和石刺砸进尸群，大量丧尸被绞杀。尸潮虽然数量多，却在联盟有组织的攻击下，不断后退。
苏晚只能从更远的地方，招来更多的丧尸。
围墙缺口处，我和周峰已经打了上百回合。
他的雷电越来越猛，我身上多了好几处灼伤，衣服都被电焦了。可我不能退，我退一步，缺口就破了，里面的人都要遭殃。
余光里，我看见周围的城墙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心里顿时一紧。
分神的瞬间，周峰抓住破绽，一道粗壮的闪电狠狠劈在我肩膀上。
“呃——”我闷哼一声，重重后退几步，肩膀焦黑，鲜血直流。
“陈砚！”苏晚猛地睁眼，失声喊出来。
“你们都该死！”苏晚尖叫一声，不再保留，不再压制自己的丧尸本性。
她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向着整个区域扩散开去。
方圆几十公里内，所有的丧尸，所有的变异丧尸，甚至连深埋在地下的尸王级存在，都齐齐抬起头。
震天的嘶吼，响彻天地。
黑压压的尸潮，像是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洋，从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废墟、每一片荒野里涌出来，朝着战场狂奔。
不止几千，是几万。
联盟的人都吓傻了。
“怎、怎么会这么多！”
“她之前居然还留手了？！”
周峰脸色大变：“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操控这么多丧尸！”
他顾不上再杀我，转头看向身后铺天盖地的尸潮，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慌。
苏晚站在广场中央，长发狂舞，双眼泛着淡黑色的光晕。
她举起手，轻轻一挥。
所有丧尸，同时朝着联盟军队，发起冲锋。
山呼海啸。
联盟的阵型瞬间被冲垮。
士兵们四散奔逃，异能者拼命抵抗，可在无穷无尽的尸潮面前，杯水车薪。
周峰目眦欲裂：“贱人！我先杀了你！”
他转身，凝聚全身雷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矛，朝着基地中央的苏晚，狠狠投掷过去。
雷矛破空，速度快到极致。
“苏晚！躲开！”
我目眦欲裂，拼尽全力冲过去，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沿途数十头高阶丧尸被这雷矛击碎，化作飞灰。
可苏晚丝毫不为所动，丧尸化的她实力暴涨了不知道多少倍。
轻轻一抓，雷矛便被苏晚捏在了手里，缓缓消散开来。
随后，苏晚一掌击出。
“轰！”
周峰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也随之喷了出来。
“首领！”联盟士兵惊呼。
“撤！快撤！”周峰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他知道，今天败了。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葬身尸海。
剩余的联盟士兵狼狈不堪，护着周峰，拼死突围，朝着远处逃窜。
尸潮在后面追杀了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缓缓调转方向，回到基地外围，齐齐站定。
战场安静下来。
满地狼藉，尸体遍地。硝烟、血腥、腐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赢了。
我们守住了归墟。
我顾不上身上的伤，转身往基地里跑。
苏晚还站在广场中央，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看见我跑过来，她冲我笑了一下。
“苏晚！”我冲到她的身边：“你真厉害。”
我也没想到，一直被我娇养着的丧尸女王会这么强。
一掌便重创了，与我同阶的顶尖异能强者。
我还以为她只能控制下丧尸呢！
基地中的人，这次也算是彻底对苏晚服气了。
末世里，能有这么强的人，哦，是丧尸女王的庇护，他们都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心。
战后没几天，归墟不但恢复了以往的生气，还变得更加繁荣了。
越来越多的人得知，我们轻松击退联盟的攻击，都跑来投靠我们了。
不就是为丧尸女王服务吗？
那有什么可计较的。
能为丧尸女王服务，那是荣耀啊！
现在的基地里也多了一道新的风景线：
沿着西侧围墙，划了一片独立的区域，里面住着十几头高阶理智丧尸。
它们是苏晚从尸群里挑出来的，保有基本神智，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丧尸。
白天，它们会成队出去巡逻，驱散外围游荡的狂暴丧尸和变异兽；晚上，就守在边境线上，替基地守夜。
最开始，大家还怕。出门干活都绕着西边走，看见丧尸远远就停住脚步，攥紧手里的农具。
可慢慢的，大家发现这些丧尸真的不一样。它们不会冲过来嘶吼，不会盯着人流口水，只是安安静静巡逻，遇见人类在附近干活，还会刻意绕开一点。
慢慢地，人们心里最后的那点恐惧，也消散了。
大家开始习惯了这些丧尸的存在。
这天傍晚，我和张岳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劳作的人群，还有远处巡逻的丧尸队伍。
“清点过了，加上这两天新来的，基地现在已经有二万三千多人了。而且，据探子来报，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朝着我们这里汇聚……”
张岳叼着草根，语气轻松，“很快，我们这里就要成为末世第一大基地了。”
“他们来可以。”我看着远方，“但规矩先讲清楚，遵守就留下，之前的事我不希望会再发生。”
“明白，我都安排了。”张岳顿了顿，笑道，“说起来也有意思。之前外面都骂咱们是叛徒基地。现在呢，好多小据点的人，都想投靠我们。
大家眼睛都不瞎。
如今这世道，也只有我们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真不知道之前那些闹着要出去的人，是怎么想的。
就因为苏晚大嫂是丧尸？”
“正常。他们对丧尸有成见，因此排斥所有的丧尸。这种成见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抹除的。”
“可他们也不想想，没有苏晚这个丧尸女王，归墟基地哪有这样的安稳？”
“陈砚，你说外面很多人，会不会永远都觉得你们是叛徒？”这时，苏晚也走来了，忽然轻声问我。
“也许吧。”我实话实说，“偏见这东西，很难改。有人宁愿相信我们是怪物，也不愿承认丧尸也能与我们和平共处。”
“那你后悔吗？”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映着星光，“为了我，背上骂名，和全人类作对。”
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后悔什么。我要守护的从来不是‘全人类’这么大的词。我一开始就只想护着你。现在多了一基地的人，算是意外收获。骂名也好，叛徒也好，我不在乎。”
她看着我，很久，然后轻轻靠回来，握住我的手。
院子里很静，远处偶尔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不再恐怖，反而像是安心的背景音。
围墙之内，新的秩序，已经稳稳扎下了根。
远处灰蒙蒙的晨雾里，一队又一队的人影，拖着行李，扶老携幼，沿着废弃的公路，朝着归墟的方向，慢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