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里的离婚协议
林晚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时,窗外的雨下得正急。
客厅里,婆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我警告你,你可想好了,走了就别想回来了。我儿子有的是人要,你就不一样了,带着个拖油瓶,你看看到时候谁稀罕你。”
可是他们家忘了,林晚嫁过来的时候他们家本来就一无所有,这些年林晚用自己的钱贴补家用,自己过年也舍不得买一件衣服,家里大大小小都是林晚置办。
果然,爱到最后全凭良心,又穷又没责任感的人,不会看见你的付出就心疼你,只会觉得是自己有本事娶到这样的老婆,还真是恶心啊。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行李箱拉链拉上。
卧室里,前夫陈浩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是和小三的聊天记录,两个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
这七年里,她有意无意的见过他和不同女人的聊天记录,虽然他都矢口否认,可是谁也不是傻子。
林晚之前不愿意承认自己爱错了人,不愿意自己这几年的付出变成笑话,更不愿意看着孩子变成和她一样的家庭不健全的孩子。
但是,林晚现在意识到,已经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她的隐忍换不来尊重,甚至换不来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
林晚抱着五岁的儿子诺诺,站在门口看了他最后一眼。
这个男人,她爱了七年。
林晚父母早逝,十岁之后就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爱,一直辗转各处,寄人篱下,日子过得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要怎么爱自己,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得到什么样的爱,只是觉得活着要讨好别人,她不能肆无忌惮的发脾气,谁对她说句好听的话她都要感恩。
就这么一直卑微的遇见了陈浩。
后来他一句爱,就让她以为自己找到了避风港。
过惯了过日子的人,是很难抗拒一颗糖的诱惑的。那点甜,都足以让有些人粉身碎骨。
大学刚毕业,林晚就义无反顾嫁给了他,那时候他说,晚晚,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她信了,也只有她自己听进去了。
可一辈子太短,短到不过七年时间,他就把“一辈子”给了别人。
当林晚坐在民政局的调解室里的时候,手指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指尖有点发抖,她的手很凉,常年都是凉的。
对面的陈浩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抚养权归你可以,但是抚养费你别想了,除非孩子跟我。”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曾经深爱过的脸,现在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她知道这男人外面有人,甚至连年夜饭都不愿意陪自己和孩子吃完,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她声音发颤,“陈浩,孩子今年六岁,上幼儿园一个月就要一千五,他是你的孩子呀,你就算不看我们这几年的夫妻情面,你连自己亲生孩子也不负责吗?”
陈浩嗤笑一声:“那你想怎样?我告诉你,我现在没钱,钱都花在小……花在别的地方了。”
他差点说漏嘴,索性破罐子破摔:“林晚,你别得寸进尺。我能把抚养权给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要钱?我告诉你,不可能。离婚之后,我不可能把我的钱给你花。”
这话说的好笑,好像不离婚林晚就花到他的钱了一样。
调解员皱着眉劝:“陈先生,抚养费是法定义务,是给孩子的成长资金,并不是给这位女士的,您不能……”
“法定义务?”陈浩忽然笑了,笑得狰狞,“我告诉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孩子我也不要了,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从今往后,我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林晚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能狠心到这个地步。
“陈浩,你……”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是人吗?”
陈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凉薄:“林晚,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带着孩子滚吧,别再来烦我。我还有事,没工夫跟你在这儿耗。以后有事儿没事儿的,少打电话,最好别打,也别给我发消息,我一条都不会看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调解员叹了口气,把协议推到林晚面前:“林女士,您看……”
林晚拿起笔,手抖得厉害,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
她签了字。
不是因为她愿意,而是因为她知道,求一个不爱孩子的父亲给抚养费,是求不来的,只会让孩子更难受,让自己更难看。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诺诺站在门口等她,看见她出来,小跑着扑过来:“妈妈,爸爸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林晚蹲下来,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
“诺诺,”她哽咽着说,“以后,妈妈一个人带你,好不好?”
诺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出小手给她擦眼泪:“妈妈不哭,诺诺乖,诺诺以后自己赚钱养妈妈。”
林晚哭得更厉害了。
雨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诺诺仰着小脸,怯生生地问:“妈妈,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
林晚蹲下来,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终于掉下来:“不,诺诺,妈妈带你回家。”
他们回的是老家,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小县城。
父母去世后,老房子一直空着,逢年过节她才会回来一趟。如今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到半人高。
诺诺有些害怕,紧紧抓着她的手。
“别怕,”林晚摸了摸儿子的头,“妈妈在。”
那天晚上,林晚简单收拾了一下,母子俩睡在那张旧床上,林晚一夜没合眼。
她想起陈浩第一次牵她的手,想起婚礼上他红着眼眶说“我愿意”,想起听到自己怀孕时,他激动的抱着她转圈,当时的眼泪是真的吧。
也想起他第一次夜不归宿,想起他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想起他宁愿给别人养闺女,也不愿意对自己的孩子负责,想起婆婆把她的衣服扔出家门还有堵着她门口骂她的场景……
林晚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第二天,林晚去幼儿园给诺诺报名。老师看着她一个人,有些同情:“孩子爸爸呢?怎么没一起来?”
林晚勉强笑了笑:“他……工作忙。”
报完名,她牵着诺诺的手走在街上,迎面撞见了陈浩。
他身边站着那个女人,还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陈浩弯下腰,温柔地给小女孩擦脸上的冰淇淋,告诉她小心点儿别摔倒。
那眼神,那语气,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林晚从来没在他对诺诺身上见过。
诺诺也看见了,小脸一下子白了,紧紧抓着妈妈的手,声音发颤:“妈妈……那是爸爸吗?”
林晚把孩子护在身后,不想让他看见这一幕。
可陈浩已经看见他们了。
他短暂的走神了一下,随即松开女人的手,有些慌乱。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甚至……甚至把那个女人和小女孩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爸爸……”诺诺小声喊了一句。
陈浩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淡淡的看了诺诺一眼。
孩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林晚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想质问他,陈浩却已经搂着那个女人,牵着那个小女孩,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个小女孩手里拿着新的玩具,笑得那么开心。
而她的孩子,站在原地,哭得不敢出声音,怕妈妈听见。
“妈妈,”诺诺哭着问,“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了?是不是诺诺不乖?是不是诺诺做错了什么?是不是爸爸嫌弃我长得胖,我以后不吃饭了,我减肥好不好?”
林晚蹲下来,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哭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你的错,诺诺,不是你的错,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是妈妈见过最好的孩子。”
那天晚上,诺诺哭着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林晚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心里恨得滴血。
陈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自己受再大的委屈都能咬着牙忍,可是孩子受委屈,简直疼的要了她的命。
以后她要好好生活,拼了命也要把孩子照顾好。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
直到第三天,有人敲响了门。
第二章:迟来的重逢
门外站着的是周砚。
林晚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袋水果和一箱牛奶,看见她打开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林晚也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个当年班里的学习委员。
记忆里他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衣服,戴一副黑框眼镜,话不多,成绩却永远第一。
他比记忆中高了一些,也更沉稳了,白衣服换成了简单的灰色T恤,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温润。
“周砚?”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周砚笑了笑:“我听同学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
林晚把他让进屋,有些局促:“家里太乱了,还没有收拾好,不好意思。”
他走进屋,看见满屋的狼藉和沙发上正在玩儿积木的诺诺,没多问,只是自然地放下东西,拿起扫帚开始打扫。
“没事,我帮你收拾一下。”
林晚想拦,他却已经弯下腰开始扫院子了。
诺诺躲在妈妈身后,偷偷打量这个陌生的叔叔。
周砚扫完院子,又擦了桌子,擦了窗户,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城里来的知识分子。
林晚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多久了,没有人这样帮她做过事。
陈浩只会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等着她把饭端到面前。婆婆更是把她当保姆使唤,洗衣做饭带孩子,还要被嫌弃做得不够好。
她的付出好像是理所当然的。
“周砚,”她轻声说,“你别忙了,歇会儿吧。”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好,你已经帮我了很大的忙了。”
“没事,”周砚直起身,额头上沁着薄汗,冲她笑了笑:“这点儿活儿也不累,我当年还在你家蹭过饭,记得你妈妈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就当是还那顿饭了。”
林晚眼眶一红。
周砚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慌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来的。”
“没事,”林晚擦了擦眼角,勉强笑了笑,“都过去很久了,你喜欢,以后有机会我做了,喊你来吃,我的手艺也不差的。”
周砚笑了:“好啊,我一定来!”
那天周砚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给诺诺买了一盒彩笔还有一个遥控飞机,给林晚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给我,”他说,“我就在县城,离这儿不远。”
林晚握着那张纸条,心里五味杂陈的。
之后的日子里,周砚经常来。
有时候是送些米面油,有时候是带诺诺去公园玩,有时候只是过来帮她修修漏水的屋顶和堵了的水管。
他从不提多余的话,只是默默地做事,像一阵春风,慢慢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诺诺也越来越喜欢他,每次来,都会扑过去喊他“周叔叔”。
林晚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苦涩。
有一次,诺诺发烧,半夜烧到三十九度。
林晚慌了神,抱着孩子往医院跑,外面下着大雨,她拦不到车,急得直哭。
是周砚冒着雨开车赶过来,把他们送到医院,跑前跑后挂号、缴费、拿药,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诺诺退烧了,周砚的眼睛熬得通红。
林晚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酸酸的:“周砚,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弄的多狼狈。”
林晚想起以前每次孩子生病,陈浩和他家里人从来没人搭把手,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照顾,她其实也不是个超人。
原来有个人在身边一起扛,真的会轻松不少。
周砚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那一刻,林晚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是年轻懵懂的小姑娘了,她能看出来周砚的意思,可是,她不知道要不要接受或者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第三章:他的告白
半年后的一个傍晚,周砚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束花,然后站在院子里,看着林晚。
林晚知道是他来了,也没回头,告诉他先去屋里坐一下。
周砚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晚晚,我喜欢你。”
林晚正在晾衣服,手一抖,衣架掉在了地上。
她愣愣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周砚走过去捡起衣架,把花送到她面前,然后对她坚定地说:“从中学时候我就喜欢你,那时候你总是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课的样子特别好看。你总是热心的帮助班上每个有问题有困难的同学,从来都不会推辞。我害怕我的喜欢会打扰到你,后来听说你结婚了,我就把这份心思藏了起来。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想再错过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喜欢你很多年了,是很认真很认真很认真的喜欢。”
林晚看着他说不出话,不知道要不要接过那束花。
周砚看出了她的顾虑,也不催促,就那么拿着花等着。
后来她别过脸,声音发颤:“周砚,你别开玩笑了。我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我跟你不合适,你可以找一个条件比我好,跟你更匹配的人。”
她是个配得感很低的人,又心软善良的过了头,从小没有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去爱人,也没有人爱真正的她,如果不是有孩子,她不会怀疑自己已经丧失了爱人的能力,还有被爱的资格。
面对陈浩一家人的吸血和欺负时,她没有第一时间反抗,而是在等着他能改变,她曾经卑微到了骨子里。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周砚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比那个人更早就认识你,喜欢你了。诺诺是个好孩子,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
林晚哭得说不出话来,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花上面。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
陈浩娶她,是因为她贤惠、会过日子,也是因为她能干活、能赚钱补贴家用。
从来没有人,只是因为“她是林晚”而喜欢她。
“我……我再想想。”她哽咽着说。
周砚没逼她,只是轻轻抱了抱她:“好,我等你。”
那天晚上,林晚又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地想,想周砚的好,想自己的顾虑。
她怕自己拖累他,怕他只是一时兴起,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砚的父母亲人。
可是,当她想到周砚看她的眼神,想到他温柔的笑容,想到诺诺喊他“周叔叔”时开心的样子,她的心,慢慢软了下来。
那天晚上,林晚抱着诺诺,诺诺看出了妈妈脸上的心事,对她说:“妈妈,周叔叔是不是喜欢你?”
林晚没有隐瞒:“是,那诺诺喜欢周叔叔吗?”
“妈妈,你不应该问我喜不喜欢,而是问你自己喜不喜欢周叔叔。晚晚,你要先对自己好,我才会更好。”
林晚没有想到儿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她抱着孩子,越发觉得亏欠。
诺诺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周叔叔对我很好,他会给我买彩笔,带我去公园,还给我讲故事。就像真正的爸爸一样,妈妈,我喜欢周叔叔!”
林晚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掉了下来。
也许,她真的可以再幸福一次。
第四章:戒指
一年后,林晚和周砚决定结婚。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是两家人简单吃了个饭,就算确定了关系。
这是林晚要求的,她不想把自己和孩子暴露在太多人的眼中。
就这么平淡的幸福下去就好。
周砚的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对林晚和诺诺都很好,诺诺也改口叫了“周爸爸”。
那天,周砚带林晚去市里买戒指。
不是什么昂贵的钻戒,只是一对简单的素圈,但林晚戴在手上,却觉得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晚晚,”周砚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了,我们一起陪着诺诺长大。”
林晚笑着点头。
人好奇怪,难过的时候会哭,怎么幸福的时候还是会流眼泪,是因为之前的苦日子结束了吗?
不是,那种苦会一直留在心里面,是觉得现在的幸福来之不易,所以格外珍惜。所以幸福的时候也会落泪,是因为太幸福了。
从珠宝店出来,两人手牵手走在街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诺诺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唱着歌。
林晚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终于照进了一束光。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浩”。
林晚的脚步顿住了。
她已经很久没接到过他的电话了,离婚之后,他连一分抚养费都没给过,更别说主动联系她。
“接吧,”周砚轻声说,“看看什么事。”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林晚本来不想接,可是这种情况不接反倒显得有什么似的,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晚晚,”陈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讨好,“你……你最近过得好吗?”
林晚:“你有事吗?”
陈浩继续说下去:“我跟她分手了,那女人就是个骗子,天天问我要钱,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让我妈妈伺候她们娘俩。还把我积蓄都骗走了,我白白帮她养了两年多的女儿。晚晚,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我需要你,我们家里需要你。”
需要她,需要她继续做免费的保姆和血包吗?他好大的脸,居然认为只要他回头,自己就会回去。
林晚听着这些话,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觉得多解气,大概已经无所谓了,她已经不会让他再影响到自己了。
曾经,她为了这个男人哭过、闹过、卑微过,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可悲。
“陈浩,”她平静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不想让我老公误会。”
周砚听到那句老公,挑了挑眉,眉眼间带着笑意。
“什么老公,你不要编这种借口了。晚晚,你真的这么绝情吗?”陈浩的声音急了,“我可是朵朵的亲生父亲,我都已经回头了,那个女人已经带着孩子走了,她不会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我会回到你和孩子身边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砚忽然从身后抱住了林晚。
林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哄他说:“你乖一点。”
周砚:“老婆,你是在说哪个?”
林晚无奈又宠溺的说:“老公,你乖一点。”
电话那头的陈浩,瞬间安静了。
第五章:疯了的前夫
陈浩听见“老公”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和林晚结婚七年,她从来没喊过他“老公”。每次他要求,她都只是红着脸说“别闹”,或者喊他的名字。
她那么传统、那么保守,怎么会喊别人“老公”?
紧接着,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林晚慌乱的喘息。
“林晚!你在干什么!”陈浩吼道,“你身边是谁!你找了野男人?!”
林晚刚要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周砚就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陈浩当然听出了那是什么声音,以前林晚给他打电话时,他和那个女人也这么做过。
陈浩疯了:“林晚,你在做什么!你背着我找了别的男人?!”
林晚已经想挂电话了。
那头的诺诺看着两个人不往前走了,已经开始催促:“晚晚,爸爸,快走啊,我有点饿了。”
周砚见儿子等的不耐烦了,直接把电话拿了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是林晚的老公,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老婆和我儿子,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了号码。
林晚的脸红透了,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吃的什么醋?这是在外面,孩子还在那儿呢!”
周砚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说的是事实。再说你是我的老婆,我是你的丈夫,亲一下天经地义,不吃醋我也可以亲。”
诺诺在那头低头玩着石子:“没关系,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只是有点饿。”
林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看着不远处的孩子,觉得无比安心。
而电话那头的陈浩,握着手机,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跌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婆?丈夫?
林晚……结婚了?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婚了?她带着个孩子,谁会要她?她那么爱自己,怎么会跟了别人呢?
可那个男人的声音那么笃定,林晚那句“老公”那么自然,他们之间的亲密那么真实……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管他们母子俩,他们早晚有一天会乖乖夹着尾巴回来的,到时候他就能更好拿捏,也能看个笑话。
想到这里,陈浩忽然疯了似的把手机摔在地上,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林晚以前对他好的点点滴滴。
她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饭,把他的衬衫熨得平平整整,每天都会给他把衣服袜子洗好准备好;她自己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却每个季节都记得给他买新衣服;她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守着他,熬红了眼睛;她给他生了诺诺,操持着这个家,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可他呢?
他出轨、欺骗、冷暴力,一分钱抚养费都不给,甚至当着孩子的面说“断绝关系”,他把他们娘俩逼到了绝境。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却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冷眼相待。
现在自己遭到了报应。
他以为林晚离开他,会过得很惨。带着个孩子,离过婚,谁会要她?她迟早会回来求他,等他想回头的时候,她就会在原地乖乖等着,就像以前等他下班一样。
可他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求他,反而找到了别的男人。
那个男人会给她买戒指,会抱着她喊她“老婆”。他的儿子也会喊那个男人“爸爸”。
而他,什么都没有了。
小三不肯跟他结婚,最后骗光了他的钱,跑了。婆婆天天骂他没出息,家里鸡飞狗跳。他丢了工作,欠了一屁股债,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
大概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失去了。
他想起林晚的好,想起她的温柔、她的贤惠、她的善良,心里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疼。
他想起诺诺看他的眼神,想起儿子哭着喊“爸爸”的样子,想起林晚曾经为他做的那一碗碗热腾腾的饭菜。
“晚晚,诺诺,”他喃喃自语,眼泪流了满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回来好不好。”
可没有人回应他了。
林晚再也不会回来了。
诺诺也不会再喊他爸爸了。
第六章:幸福的样子
林晚和周砚的婚礼很简单,就在老家的院子里办了几桌酒席。
该有的彩礼三金一样不少,林晚全都存进了两人用于家庭支出的存折里面。
诺诺穿着一身小西装,当花童,笑得眼睛都弯了。
周砚的父母给林晚包了一个大红包,婆婆拉着她的手说:“晚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跟我们客气。你和诺诺受了那么多苦,以后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林晚哭着点头。
她这辈子,父母走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婚礼上,周砚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了戒指。
“林晚,”他说,“我周砚从前,现在,以后,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我会用我的一生,让你和诺诺幸福。”
林晚哭着说“我愿意”。
台下的同学们都鼓起掌来,有人喊着“周砚你小子终于得偿所愿了”,有人抹着眼泪说“晚晚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天晚上,闹洞房的人散了之后,周砚抱着林晚,轻轻吻她。
“晚晚,”他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林晚靠在他怀里,轻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周砚,谢谢你爱我。”
周砚笑了,把她抱得更紧:“傻瓜,我爱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温柔得像水一样。
诺诺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应该做了一个很好的梦吧。
林晚看着熟睡的儿子,看着身边爱她的丈夫,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苦难,好像都是为了遇见他。
第七章:尾声
几年后,林晚和周砚有了自己的儿子,取名周念晚。
诺诺长大了,考上了重点中学,每次打电话回来,都会说:“妈妈,爸爸,谢谢你们,我过的很幸福。”
林晚和周砚的感情越来越好,他们一起开了家小书店,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偶尔,林晚会听到陈浩的消息。
听同学说,他过得不好,小三跑了以后,没人愿意给他说亲,工作单位听说他的事情后,辞退他了。
婆婆也病了,他打零工养家,整个人苍老得不像样子。
有一次在街上遇见,他看见林晚和周砚手牵手走过,眼神里满是悔恨和羡慕,却不敢上前打招呼。
儿子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遇见过,他都记不起孩子长什么样子了。
林晚心里没有恨了,也没有怜悯。
只是觉得,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日子就很好。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父母早逝,让她缺乏安全感;陈浩的背叛,让她对感情绝望。
她以为自己会带着孩子,孤独地过完这一生。
可周砚出现了。
他用他的温柔、耐心和坚定,一点点治愈了她的伤口,让她重新相信爱情,相信幸福。
他告诉她,她值得被爱,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
如今,林晚终于明白了。
有些人,错过了反而是上天垂怜。
而有些人,兜兜转转,终会相遇。
一辈子那么长,遇见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但是不要丧失追求幸福的勇气。
两个人要相濡以沫,遇不到的话,一个人也要活的精彩。
她牵着周砚的手,看着夕阳下奔跑的小儿子,笑着说:“周砚,谢谢你,有你是我的儿福气。”
周砚握紧她的手,温柔地笑了:“谢什么,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像他们的幸福一样,绵延不绝,直到永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