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骤变，迷途少年回头
第1章 教室里面的刺头
九月的风裹挟着燥热，吹进明德中学高三（7）班的窗户。
下课铃还没响，林槙已经把桌子里的篮球拿在手里，指尖转着笔，啪嗒一下敲在前面男生的后脑勺上。
“喂，胖子，放学球场？”
被叫做胖子的男生回头，苦着脸小声：“槙哥，老班还在上面盯着呢，小心又抓你。”
林槙挑了挑眉，痞气的嘴角往上扬。他个子接近一米八五，五官轮廓锋利，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随便往那一靠，自带一股张扬桀骜的帅气。只是这份好看，全都用来惹麻烦了。
明德中学是市里重点高中，而林槙，是这所重点中学里最出名的反面典型。
常年稳居年级倒数第一，上课睡觉、传纸条、起哄捣乱，老师点名批评是家常便饭。班里同学大多习惯了他的闹腾，有人看热闹，有人厌烦。
其中最厌烦他的，就是坐在靠窗位置的苏晚晴。
苏晚晴是年级公认的校花。安静、清冷，成绩稳居年级前三，永远干干净净，和林槙这种混日子的人，像是两个世界。
此刻她眉头微蹙，侧过头冷冷扫了林槙一眼，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林槙对上她的视线，非但没收敛，反而还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苏晚晴立刻转回身子，不再看他，笔尖用力，在习题册上划出一道很重的痕迹。
讲台上，班主任李老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重重咳嗽一声。
“林槙！又是你！上课时间安分一点！这次月考成绩出来，又是年级垫底，你自己就一点不着急？马上高三，高考就在眼前！”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不少人偷偷发笑。
林槙无所谓地摊摊手：“急什么，读书多累，混到毕业就行。”
这话惹得李老师一阵头疼：“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得多失望！”
听到“爸妈”两个字，林槙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爸妈做生意，平时很忙，很少管他。他从小到大自由惯了，没人约束，慢慢就放飞自我。学习对他来说，枯燥又无聊，远不如打球、和朋友闲逛有意思。
下课铃一响，林槙抓起篮球，率先冲出教室。走廊里，几个跟班立刻跟上。
“槙哥，今天咱们打半场？”
“听说隔壁班有人不服，想跟你单挑。”
林槙笑了笑，随口应着，一路往操场走。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俊朗惹眼，路过的女生会悄悄回头看他，可没人愿意靠近这个成绩烂到根里的学渣。
苏晚晴抱着练习册，和闺蜜走在后面，低声说：“林槙真的太浮躁了，明明长得很好看，却一点都不珍惜自己。”
闺蜜叹气：“没办法啊，烂泥扶不上墙，他估计早就放弃高考了。”
她们的对话飘进林槙耳朵里。
林槙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眼底那点散漫，淡了一点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他很快甩了甩头，把这些话抛在脑后，奔向球场。
少年的日子，好像就会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喧闹轻浮，看不到前路。
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碾碎他所有顽劣的风暴，正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
两天之后，下午最后一节课。
林槙照旧趴在桌子上睡觉，脑袋枕着胳膊，呼吸平稳。李老师本来不想叫醒他，直到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李老师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号码，脸色骤然一变。
他快步走出教室，接通电话，短短几分钟，脸色从疑惑变成沉重。等他重新走进教室，教室里原本嘈杂的小声说话声，慢慢安静下来。
李老师的目光，落在趴在桌上睡觉的林槙身上，声音干涩沙哑。
“林槙，你出来一趟。”
林槙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还有点不耐烦：“又怎么了？我没捣乱啊。”
“跟我来。”李老师没有多说，语气沉重得反常。
林槙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站起身，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路过苏晚晴座位的时候，苏晚晴下意识抬眼，看见林槙脸上少见的茫然，心里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走廊安静，阳光斜斜切过地面。
李老师停下脚步，看着林槙，斟酌许久，才缓缓开口。
“林槙，刚刚交警打来电话……你父母，路上出了车祸，抢救无效。”
轰——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槙的脑海里。
他僵在原地，整个人瞬间空白。
方才还带着笑意、满是痞气的脸，一点点褪去血色。高大的身子微微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老师，你开玩笑吧？”他嗓子发紧，声音发颤，还想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可是嘴角怎么都扬不起来。
“是真的。”李老师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扶他，“家里亲戚已经往医院赶了，我现在陪你过去。”
林槙呆呆站着，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他以前总嫌爸妈唠叨，嫌他们管得少，嫌他们忙着做生意没时间陪自己。他肆无忌惮逃课、考倒数、惹祸，潜意识里总觉得，不管自己多糟糕，回头还有爸妈在。
那是他所有任性的底气。
可现在，这份底气，没了。
永远都没了。
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大哭。林槙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眼底所有的桀骜、轻佻、无所谓，一寸寸熄灭。
良久，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
（本章字数：1987）
第2章 尘埃落定，少年心死又新生
处理后事的那几天，林槙没有回学校。
明德中学不少同学都听说了这件事，议论声悄悄在班里传开。
“林槙家里出事了？”
“天呐，那也太惨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本来就不爱学习，出了这种事，会不会直接退学？”
苏晚晴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住了。她脑海里闪过林槙吊儿郎当吹口哨、转篮球的样子，很难想象那个张扬的少年，独自面对这种晴天霹雳。
她心里五味杂陈，之前所有的厌烦，好像都蒙上一层复杂。
三天后，林槙回来了。
周一早读课，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全班下意识看过去。
林槙走进来，还是一米八五的高大身形，五官依旧俊朗，只是整个人像是变了。
没有篮球，没有吊儿郎当的笑，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安安静静，眉眼低垂，身上那股惹眼的痞气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
他没有和任何人搭话，径直走到自己最后一排的座位。
以前，他的课桌永远乱糟糟，漫画、球星海报、零食包装袋堆得到处都是。
此刻桌面干干净净。只放了课本、笔记本、一支黑色水笔。
他拉开椅子坐下，翻开语文课本，低头看着书页。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很意外。
胖子悄悄回头，小声问：“槙哥，你还好吗？要不要……”
林槙轻轻摇头，声音很低：“没事，早读。”
胖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了回去。
李老师走进教室，看到林槙安安静静早读的模样，也是一愣。他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想着要好好开导、安抚林槙一段时间，甚至做好他长期消沉厌学的打算。
他迟疑片刻，开口：“林槙，要是心里难受，可以跟我说，不用硬撑。”
林槙抬起头，看向班主任，眼神平静：“老师，我想好好读书。”
一句话，让全班都安静了。
好多人以为自己听错。
那个常年倒数、上课捣乱的林槙，说他想好好读书？
李老师愣了几秒，才缓缓点头：“好，老师支持你。有哪里跟不上，随时来找我。”
早读继续。
林槙盯着课本上的文字。从前他看这些文字，只觉得枯燥乏味，看两行就犯困。
这几天夜里，他守在空荡荡的家里，翻着爸妈以前给他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他，还很小，爸妈笑着揉他的头发，盼着他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
爸妈总说，希望他以后能走一条安稳的路。
以前他不懂，觉得读书没用。直到人不在了，才猛然惊醒。
他再也没有退路，没有人再为他兜底。如果继续浑浑噩噩混日子，将来他一个人，能去哪里？
悔恨像潮水一样，一遍遍冲刷他的心。
他不想再做那个让父母失望的林槙。
他要读书，他要考出去。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无比坚定。
早读结束，课间，往日围着林槙打球闲聊的朋友来找他。
“槙哥，走啊，去操场投两个球？”
林槙摇了摇头：“不去了，我刷题。”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点不习惯。
“刷题？你什么时候爱做题了？”
“就现在。”林槙翻开数学卷子，目光落在第一道选择题上。
他基础烂得可怕，整张卷子看过去，大半题目都看不懂。
换作以前，他早就直接放弃。但现在，他拿出草稿本，从最基础的公式开始翻书，一点点啃。不会的地方，用红笔重重圈出来。
苏晚晴无意间回头，刚好看见这一幕。
阳光落在林槙侧脸上，他眉头微蹙，认真盯着习题，神情专注，和从前那个浮躁顽劣的少年判若两人。
她心里微微一动，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写自己的卷子，只是心里的想法，悄悄变了一点。
中午午休，班里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
林槙没有睡。他拿着课本，从高一最基础的知识点开始补。
落下的功课太多了，像一座大山。但他不怕慢，哪怕一天只弄懂几个知识点，也好过原地踏步。
遇到卡住的题目，他犹豫很久，看向前排的苏晚晴。
苏晚晴是学霸，这些题对她来说不难。
林槙迟疑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他之前总骚扰人家，苏晚晴那么讨厌他，贸然去问，只会让她反感。
他拿出手机，搜基础知识点，一点点自学。
下午数学课。
数学老师习惯性提问，目光扫过全班，本来下意识跳过林槙——以往提问他，只会答不上来，或者插科打诨。
但今天，老师鬼使神差点了名字：“林槙，这道题你来解一下。”
全班瞬间精神了，不少人等着看笑话。
林槙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挺直。他看了黑板上的题目，沉默几秒。
这道题他刚刚自学的时候刚好看到同类题型，只是还不算熟练。
他一步步说出思路，中间卡了一下，最后勉强把答案说出来。
答案，是对的。
数学老师眼里满是惊讶：“不错，思路没问题，看来课后有下功夫。坐下吧。”
林槙坐下，继续低头看书，脸上没有任何得意。
班里却炸开了小声的议论。
“我没听错吧？林槙答对数学题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晚晴握着笔，余光瞥向后方安静刷题的少年，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涟漪。
她依旧没有喜欢他，但是那份纯粹的厌烦里面，多了一丝讶异。
原来，人真的可以变。
（本章字数：2012）
第3章 垫底的起步，所有人都不看好
林槙开始学习的消息，短短两天，传遍了整个高三年级。
但大多数人，都抱着看热闹、不看好的心态。
“一时兴起罢了，新鲜劲一过，肯定又变回老样子。”
“底子差成那样，常年倒数，高三才开始学，来得及吗？”
“就算努力，最多进步一点点，想追上来根本不可能。”
胖子私下跟林槙说：“槙哥，大家都不太看好你，连隔壁班都在打赌，说你撑不过一周。”
林槙笔尖不停，在草稿纸上演算，淡淡回了一句：“随他们说。”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他清楚自己的底子有多差。别的高三学生已经在刷综合套卷，他还在补高一的函数、英语单词、文言文实词。
差距是两年多一点点拉开的，不可能几天就追上。
他给自己制定了时间表。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背单词、古诗文；早读紧跟老师；上课绝不走神，全程记笔记；午休只留十分钟闭目休息，其余时间刷题；晚上下晚自习回家，继续学到凌晨一点。
以前他是班里睡觉第一名，现在，他是班里最晚放下笔的人。
李老师看到他这份劲头，又欣慰又心疼，找他谈话：“林槙，努力是好事，但别透支身体，慢慢来。高考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知道，老师，我会把握分寸。”林槙点头，“我落下太多，只能比别人多花时间。”
课堂上，他彻底改掉以前捣乱的毛病。不再传纸条、不再起哄、不再敲同学后背开玩笑。老师讲课的时候，他眼睛紧紧跟着黑板，笔记写得满满当当。遇到听不懂的地方，下课第一时间追着老师问。
办公室里，经常能看见高大的林槙站在老师办公桌旁，低头请教问题的身影。
老师们一开始很意外，慢慢也习惯了，愿意耐心给他讲解。
这天晚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写字的沙沙声。
一道物理大题，林槙啃了半个多小时，绕来绕去，始终找不到突破口。相关的知识点他还没吃透，几个公式混在一起，越算越乱。
他捏着笔，盯着题目，眉头紧锁。
这道题苏晚晴十分钟前就做完了，她收拾练习册的时候，察觉到身后的视线。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主动搭话。
之前林槙给她留下的坏印象太深，哪怕他现在变安静了，苏晚晴心里还是有隔阂。她不讨厌努力的人，但也不想主动靠近林槙。
林槙纠结很久，把题目圈起来，打算明天去问物理老师。
他不会去为难苏晚晴。
日子一天天往前推进，距离第一次月考越来越近。
这次月考，是林槙回归学习之后第一场正式考试。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结果。
有人打赌他能脱离倒数五名；更多人赌他依旧年级垫底，努力只是自我感动。
“学神和学渣之间隔着天堑，哪是说翻盘就能翻盘的。”
考试前一天晚上，胖子趴在林槙桌边：“槙哥，紧张不？”
林槙合上单词本，轻轻呼了口气：“有点。不管考成什么样，都是检验我这段时间的成果。”
他心里清楚，短短十几天，不可能突飞猛进。他现在只是把最基础的内容捡起来，难题依旧很难拿分。
月考如期而至。
考场里，林槙拿到试卷，深吸一口气。
卷子上不少题目看着依旧陌生，但是相比半个月前，至少一部分基础题，他看得懂，有思路。
他沉下心，先把稳拿分的基础题做完，再回头啃中等难度的题目，难题暂时放弃，不浪费时间。
他认真书写，仔细验算，没有像从前那样随便乱写、早早交卷睡觉。
两场考试中间休息，走廊里，不少同学凑在一起对答案。
苏晚晴和闺蜜站在窗边聊天。
闺蜜侧头看向人群里的林槙：“你说林槙这次能进步吗？”
苏晚晴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上，沉默几秒：“不知道，努力值得尊重，但成绩要看积累。”
她客观而言，并不看好。十几天的努力，弥补不了两年多的荒废。
月考结束，三天之后出成绩。
成绩榜贴在教学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一出来，立刻围满了学生。
人群吵吵嚷嚷，一个个顺着名次往下找自己的名字。
有人专门来找林槙的名字，从最后一名往上扫。
“倒数第一……不是林槙！”
消息一下子传开。
林槙挤在人群后面，听到这句话，心脏轻轻一跳。
他往前走两步，目光顺着榜单往下看。
年级排名：372名。全年级一共426人。
他不再是倒数第一，往上爬了五十多名。
分数不高，放在整个年级依旧靠后，和尖子生天差地别。
可对于曾经稳稳锁死年级垫底的林槙来说，这是第一步。
周围的议论声变了。
“哇，真进步了五十多名！”
“居然摆脱倒数第一了，有点东西啊。”
“也就这样吧，三百多名，离优秀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林槙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嘴角极淡地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没有狂喜，只有踏实。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苏晚晴也看到了排名。她目光停留在“林槙”两个字上，心里微微震动。
五十多名的提升，听起来不多，但是放在他身上，已经超出所有人预料。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槙。少年安静站在榜单前，神色平静，没有张扬炫耀。
和从前那个一点小事就张扬嘚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苏晚晴心里，那层坚硬的反感，又悄悄松动了一丝。
林槙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刚好对上苏晚晴的目光。
四目相撞。
苏晚晴愣了一下，下意识移开视线，耳尖微微发热，转身快步走开。
林槙看着她的背影，原地站了几秒，拿出手机，把排名截图收好，然后转身回教室，继续翻开习题册。
长路才刚刚启程，全班第一、全校第一、省状元、全国满分，那些目标还很远很远。
但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本章字数：2046）
第4章 台灯下的一点暖意
月考进步五十多名的消息，只让班级热闹了不到半天，就被新的话题冲淡了。
在大部分同学看来，三百多名和倒数第一，本质上没有区别——都离“优秀”差得远。
“又不是考进了前十，有啥好稀奇的。”
“估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题目简单了呗。”
同桌刘凯趁着课间，压低声音问林槙：“槙哥，你老实说，这次是不是运气好？”
刘凯和林槙从高一就同桌，关系不差。他知道槙哥以前的底子，实在很难相信短短半个月能有这么大变化。
林槙正埋头整理错题，头也没抬：“嗯，有运气成分，我基础还差很多。”
他倒不避讳。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战，不过是从泥潭里往外爬了一步，离爬上岸，还远得很。
但他更清楚一点：他不想再做那个靠着“运气好”才能上分的人。
他要的，是真正把知识吃进肚子里，稳稳地把名次踩在脚下。
时间不会等人，他必须跑起来。
从这天起，教室最后一排那个座位，成了整个班最安静，也最“可怕”的角落。
以前，那里是睡觉、玩手机、传纸条的窝点。
现在，那里堆着一摞摞从高一开始翻出来的旧课本，旁边放着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草稿本，笔芯用废一根又一根。
早读课，教室里书声琅琅，很多人在念，但不少是念给老师听的，嘴在动，心早就飘了。
只有最后一排的林槙，真的在背。
英语单词、古文实词、作文素材，一遍记不住就记两遍，两遍不够就抄下来，边走边背，边吃边背。
他仿佛要把这两年多荒废的时间，全部用汗水找补回来。
连胖子都看不下去了，端着饭盒坐到他对面：“槙哥，你悠着点，别把自己逼太狠，身体垮了就全完了。”
“没事。”林槙夹了一筷子菜，扒着饭，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错题讲解，“我有分寸。”
胖子叹了口气，想劝又劝不住。
他总觉得，槙哥像是变了个人。以前那个天塌下来都先笑两声的痞气少年，如今眉宇间多了一层以前从没有过的沉静和韧性。
这天晚自习结束，已经十点。
同学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教室灯一盏盏熄灭。
苏晚晴走得晚，她习惯把第二天的题先预习一遍再走。收拾书包时，她下意识往最后一排瞥了一眼。
昏暗的灯光下，那个高大的身影还伏在课桌上，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苏晚晴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都十点了，还不走？马上要锁门了。”
林槙抬起头，见是她，有些意外。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嗓音有点哑：“快了，我把这题做完。”
“哪道题？”苏晚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草稿纸上的物理题。
是道受力分析的经典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