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舍友平时从不抬头,我喊她“老婆”只是想逗逗她。
没想到,她竟然直接锁了寝室门,把课表都改成了和我同一时间。
她伏在我耳边说:“你既然喊了,就得守妇道,不许再看别人一眼。”
1
我喜欢喊我的学霸舍友老婆。
起初只是随口乱叫。
江寻是我们系绩点第一的学神,整天顶着一张没表情的脸,刘海遮住大半双眼睛,在宿舍除了看书就是画画,一天说不上三句话。
同寝室另外两个人都觉得她阴沉,平时绕着她走。
我不怕她。
我觉得她长得好看。
为了逗她说话,我每天凑过去喊她老婆。
“老婆,今天吃什么?”
“老婆,帮我拿一下毛巾。”
“老婆,你理理我。”
江寻每次都只是抬眼看我一下,继续低头做题。
我以为她习惯了。
直到昨天晚上,我跟社团的人在外面聚餐,回去晚了半小时。
宿舍门被反锁了。
我在门外敲了十分钟。
门开了。
江寻站在门后,低头看着我。
“滚进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钻进寝室。
她伸手把门锁死,顺手把防盗栓也插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发帖:
【天天喊高冷舍友老婆,她今天突然把我锁门外了,还让我滚进来,她是不是讨厌我?】
评论刷得飞快。
【楼主快跑,她那是嫌你吵。】
【天天喊人家老婆,人家没揍你就算脾气好了。】
直到刷出一条高赞评论:
【谁家好人天天被同性叫老婆还不翻脸?信我,她要么想办你,要么想整死你。】
我看着手机屏幕,打了个哆嗦。
不能吧。
江寻平时连只虫子都懒得踩,能有什么坏心思。
2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江寻。
她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衣服脱了。”她说。
我愣在原地:“啊?”
“聚餐带了一身烟酒味。”江寻拉开抽屉,扔给我一套干净的睡衣,“去洗澡。”
那是她的睡衣。
我平时大大咧咧,没多想,抱着衣服钻进浴室。
水温刚好。
江寻这人嘴硬心软,每次我晚归,她其实都会提前把热水器打开。
洗完澡出来,江寻还在书桌前。
我走过去,趴在她椅背上:“老婆,你不生气了吧?”
江寻转笔的手停下。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她的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眼底没有任何光。
“陶然。”
“在呢。”
“下学期你选什么课?”
我想了想:“不知道,跟着大流选呗。”
江寻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拍在桌上。
我低头一看,是下学期的全套课程表。
“我已经替你勾好了。”江寻声音很平,“选修、通识、专业拓展,全跟我一样。”
我睁大眼睛:“不是,老婆,你选的都是硬课啊!我想选给分水、不用早起签到的!”
江寻站起身。
她比我高半个头,直接走到我跟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有点大,我的下巴被她捏得生疼。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我的耳廓边。
“你既然喊了,就得守妇道。”
她的声音很低,呼吸打在我脖子上。
“不许再看别人一眼。”
“以后你的时间,全归我管。”
我浑身一僵。
她松开手,转身去浴室洗漱。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守妇道?
这是什么词?
两个女生之间,能用守妇道这个词吗?
3
第二天是周末。
我一觉睡醒,江寻已经买好了早餐。
豆浆放在保温垫上,小笼包是我最喜欢吃的那家。
我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立刻没了。
管得宽点就宽点吧,有饭吃就行。
我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老婆,你真贤惠。”
江寻正在擦桌子,手顿了一下,抬眼看我:“叫我什么?”
“老婆啊。”我眨眨眼,“你昨晚不都认了吗?”
江寻抿了抿唇,嘴角挑起一个弧度。
她笑起来其实极好看,只是平时笑得太少。
“行。”
大二下学期,学校允许搬到校外住。
我原本打算一个人租个单间,江寻却直接替我把行李打包了。
“合租省钱。”她说。
她找的房子离学校很近,两室一厅。
搬家那天,我累得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江寻一个人把所有箱子搬进屋,分类收纳。
她干活利索,不到两个小时,屋子里整整齐齐。
我躺在沙发上感叹:“以后谁娶了你,真是烧高香了。”
厨房里传来江寻的声音:“谁说我要嫁人?”
“那你总得成家吧。”
江寻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递到我嘴边:“喝水。”
我凑着她的手喝完大半杯。
她顺势坐在我身边,抽出一张纸巾,擦掉我嘴角的残水。
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我有你就够了。”她说。
我被水呛了一下,连声咳嗽。
江寻抬手拍我的背。
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扭头看她:“老婆,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吓人了。”
“实话而已。”江寻神色自然。
下午我们去附近超市大采购。
我负责往购物车里扔零食,薯片、可乐、果冻。
江寻跟在身后推车。
路过洗护区,江寻停下脚步,拿了两瓶同款的沐浴露放进车里。
草莓味的。
“这个味道好闻。”她说。
“行啊,咱俩用一样的。”我没心没肺地笑。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一件一件扫码。
我站在旁边看小票。
江寻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压在蔬菜底下递过去。
我顺眼一瞧,愣住了。
那是两盒医用指套,旁边还有一瓶无香型润滑剂。
我的脑子当场卡壳。
江寻买这个干什么?
宿舍里就我们两个人住。
她没有男朋友,平时除了我,她几乎不跟任何人发消息。
我转头看江寻。
江寻神色平静,刷码付钱,提起购物袋。
“走了。”
我跟在她身后,脚步越来越慢。
我想起昨晚发在论坛上的那个帖子。
【信我,她要么想办你,要么想整死你。】
那个评论不是开玩笑。
她是认真的。
4
回到公寓,江寻去厨房做晚饭。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两盒指套,后背直冒冷汗。
江寻对我好,是因为想睡我?
我是个直女啊!
从小到大,我连男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现在突然发现朝夕相处的舍友对自己有这种企图。
我有些坐立难安。
“陶然,吃饭。”江寻在厨房喊。
“我不饿!”我跳起来,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社团临时有急事,我今晚不回来吃了!”
我甚至没敢看江寻脸上的表情,直接摔门跑了出去。
跑出小区大门,我才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手机响了一声。
江寻发来的微信:【去哪?】
我咬着嘴唇,没回。
过了五分钟,第二条:【几点回来?】
我还是没回。
我给社团的朋友打电话,约在学校旁边的小吃街见面。
席间,朋友们划拳聊天,热闹得很。
我却握着手机,心神不宁。
屏幕一直亮着。
江寻:【八点前回来。】
江寻:【九点了。】
江寻:【陶然,接电话。】
我把手机按成静音,倒扣在桌面上。
朋友看出我不对劲:“陶然,怎么了?家里查岗啊?”
“没……一个朋友。”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一直混到十一点,聚会终于散了。
我站在饭馆门口,冷风一吹,酒劲有点上头。
我决定去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个房间躲一晚,等明天脑子清醒了再想怎么面对江寻。
刚转过街角,前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江寻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双手插在兜里。
夜风吹乱了她的刘海。
她看见我,迈步走过来。
我转身就想跑。
江寻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冷,像冰块一样贴在我皮肤上。
“放开我!”我用力甩手。
江寻没松手,反而一把扣住我的后颈,将我整个人压向她怀里。
“跑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满是戾气,“躲我?”
“我没躲,我就是跟朋友聚聚!”
江寻死死盯着我,拽着我往前走。
“回家。”
“我不回!那是你租的房子,我想去哪就去哪!”我借着酒劲大喊。
江寻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她的眼神冷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陶然,我给过你机会了。”
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直接关机扔进兜里,随后弯下腰,不管我的挣扎,直接把我扛在肩上。
“江寻你疯了!放我下来!”
我砸她的后背。
她脚步稳得很,一言不发地穿过马路,把我带回了公寓。
进屋的一瞬间,她把我扔在玄关的地毯上。
防盗门反锁。
插销扣死。
江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伸手扯掉了自己的发绳。
长发散落下来。
她反手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副钥匙,当着我的面,直接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窗外传来极轻的一声脆响。
“门反锁了,钥匙没了。”
江寻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落在我的衣领上。
“现在,你可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躲我了。”
5
玄关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我靠着冰凉的门板,酒意彻底吓醒了。
“江寻,你别乱来。”我的声音发颤。
江寻的手指挑开我的第一颗纽扣。
“我乱来?”她笑了一声,声音很哑,“你天天凑在我耳朵边上喊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乱来?”
“我那是开玩笑!”
“我当真了。”
江寻的手掌抚上我的脸,指尖很冰,在我的皮肤上游移。
“从你第一天叫我开始,我就当真了。”
“陶然,你招惹了我,现在想抽身?”
她低下头,吻直接落了下来。
没有任何预兆,凶狠又急切。
我抬手去推她,双手却被她单手攥住,直接按在头顶的门板上。
她的唇很软,带着薄荷的味道,攻势却霸道得不讲理。
我被迫仰起头,连呼吸的空隙都没有。
窒息感让我眼角溢出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江寻终于退开半寸。
她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沉重而滚烫。
“讨厌我吗?”她问。
我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讨厌吗?
我不知道。
如果讨厌,我刚才就该狠狠咬破她的嘴唇,或者用膝盖撞开她。
可我除了推拒,居然没有真正动手。
我只是害怕。
江寻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目光软了一瞬。
她松开钳制我手腕的动作,改成了十指相扣。
“别躲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了一丝近乎哀求的颤音。
“陶然,别离开我。”
这一夜,江寻没有回主卧。
她把我抱到次卧的床上,替我盖好被子,自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守了一整夜。
我闭着眼睛装睡,整颗心乱成一团麻。
第二天早上,我趁她出门买备用钥匙的空档,收拾了几件衣服,跑回了学校宿舍。
6
我在学校宿舍躲了三天。
这三天里,江寻没有给我发一条微信,没有打一个电话。
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上课的时候,她身边的座位第一次空着。
辅导员甚至课后找到了我。
“陶然,你跟江寻住一起,她最近怎么没来上课?假条也没交。”
我愣住了:“她没来?”
“连着请了两天假,说是身体不适,今天干脆失联了。”辅导员皱眉,“你回公寓看看她。”
我从办公室出来,心里莫名发慌。
江寻是那种发高烧四十度都要去实验室交报告的人。
她旷课?
我立刻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关机。
微信发过去,石沉大海。
我顾不上心里的别扭,打车直奔校外公寓。
公寓门没锁死,我推门进去,屋里一股死寂。
地上的防盗锁还缺着钥匙,桌上的水杯干干净净,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这两天根本没回这里。
那她去了哪?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急得直跺脚。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同班的一个女生发来一条朋友圈小视频。
视频里灯光昏暗,重低音震耳欲聋。
吧台后面,一个长发女生穿着紧身黑背心,修长的手指握着摇酒壶,动作极其熟练。
昏暗的光线打在她冷白的面孔上,整个人好看得扎眼。
周围围了一圈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不时有人伸手递过去名片和小费。
女生发文:【后街新开的酒吧,调酒师姐姐简直神颜!太绝了!】
我盯着视频里那张脸,眼睛瞬间充血。
是江寻。
7
十分钟后,我冲进了后街的酒吧。
店里烟酒缭绕,音乐很吵。
我一眼就看见了吧台中央的江寻。
她神色冷漠地调酒,面前围着三个女生,正笑着跟她搭话。
其中一个染红发的女生伸手想去碰江寻的手腕。
江寻没躲,只是淡淡地收回手,把酒杯推过去。
那一瞬间,我胸口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
平时连别人碰一下衣角都嫌脏的江寻,现在任由别人动手动脚?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拍开红发女生的手。
“别动她。”我冷冷地说。
几个女生愣住了,打量了我一眼:“你谁啊?”
“我是她老婆。”
这句话没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
整个吧台瞬间安静下来。
江寻擦酒杯的手猛地停住,抬头看向我。
她的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淡淡的疲态,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看什么看?下班,跟我回家。”我盯着她。
江寻垂下眼睫,继续擦杯子,声音平静无波:“这位客人,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她装不认识我。
我气极反笑,伸手撑在吧台上:“多少钱?”
江寻动作一顿。
“你在这一晚上多少钱?我全包了。”我把银行卡拍在台面上,“现在就走。”
江寻把毛巾扔在台面上,解开围裙。
她走出吧台,直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也拖出了酒吧。
后巷的冷风灌进来。
江寻把我按在斑驳的砖墙上,眼底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陶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冷,手却在发抖。
“跑的人是你,躲的人是你,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
“你凭什么管我?”
我看着她单薄的肩膀,还有被风吹得苍白的脸颊,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吃药?为什么旷课?为什么跑来这种地方让人摸你的手?”
我一口气吼出来,眼泪掉了下来。
“江寻,你是不是有病!”
江寻死死盯着我脸上的眼泪。
她眼里的戾气忽然碎了。
“是,我有病。”她上前一步,伸手环住我的腰,整个人埋在我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气。
“我快被你逼疯了。”
她低声说。
“三天,我等了你三天,你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慢慢落了下去,抓紧了她后背的衣料。
“回家。”我吸了吸鼻子。
“好。”她哑声应道。
8
回到公寓,江寻发了低烧。
我逼着她吃了退烧药,把她塞进被窝。
“躺好,不许动。”我板着脸。
江寻乖乖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紧紧跟着我,我走到哪,她的视线就移到哪。
我端着热水走到床边:“喝水。”
江寻就着我的手喝了几口,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坐下。
“你不生我的气了?”她问。
“生气。”我瞪她,“气得要死。”
“那为什么还来找我?”
我别过头:“怕你死在外面没人收尸。”
江寻轻笑了一声,握着我的手收紧:“陶然,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
“我知道。”
“你要是觉得恶心,明天就可以搬走,我以后绝不缠着你。”
江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只要你还留在这里一天,我就不会放手。”
她把选择权扔给了我。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张总是冷若冰霜此刻却满是期待的脸。
恶心吗?
从来没有。
我只是被突如其来的真相砸蒙了。
如果真的排斥,我不会在看见别人碰她时气得发疯,更不会在全场人面前喊出那句“我是她老婆”。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掌。
“搬什么搬,房租我都交了一半了。”
江寻的眼神猛地亮了。
“陶然……”
“闭嘴,睡觉。”我拉过被子蒙住她的脸,“病好了再跟我说话。”
江寻拉下被子,拉着我一起躺下。
她从身后紧紧抱住我,手臂像铁箍一样锁在我的腰上,力道大得勒得我肋骨生疼。
我动了一下。
“别动。”她在我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就让我抱一会儿。”
我叹了口气,由着她抱。
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烧退了,天也亮了。
江寻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系着围裙在厨房做早餐。
煎蛋的滋滋声在客厅回荡。
阳光照在地板上,一切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洗漱完出来,走到书桌前,想帮她整理一下乱七八糟的草稿纸。
江寻的笔记本电脑开着。
屏幕右下角不断弹跳出消息窗口。
全是一个知名漫画平台的官方编辑发来的。
【大大!最新话数据又炸了!】
【读者全都在嚎,说女主被囚禁的那段心理描写太绝了!】
【求加更!下个月出实体单行本,您把原稿整理一下发我!】
我愣住了。
漫画?
江寻平时确实画画,但我一直以为她接的是普通的商插设计。
好奇心驱使下,我握住鼠标,点开了那个最小化的画图软件。
9
软件界面弹开的瞬间,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画布上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全彩插画。
画面里的环境,正是我们这间公寓的玄关。
地上散落着钥匙,紧闭的防盗门前,一个短发女生被按在墙角,满脸泪痕,手腕被领带死死捆住。
女生的长相,赫然就是我。
每一处细节,甚至连我右边锁骨上的那一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而站在阴影里的另一个长发女人,赫然是江寻自己。
我手心冰凉,颤抖着点开了旁边的文件夹。
文件夹命名为【饲养指南】。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工程文件,从大一入学一直排到现在。
我点开第一季第一话。
封面上的我,正笑着替学妹搬行李箱,阳光打在短袖上。
漫画里的对白清清楚楚:
【好干净的小狗,真想把她关起来。】
我顺着往后翻。
第二季:【如何让她叫我老婆】。
漫画详细记录了我是怎么一天天凑到她身边、怎么嬉皮笑脸地喊她老婆、怎么一步步走进她的生活圈。
每一步,都在漫画主角的预料之中。
甚至连我发在论坛上的每一个求助帖,都被她原封不动地画进了漫画里,当成了推进情节的道具。
更可怕的是最新更新的几话。
标题是:【逃跑惩罚】、【酒吧诱捕】、【她主动承认是我的老婆】。
更新时间是昨天下午。
那时候我还没去清吧!
她早就料到了我会看到视频,料到了我会吃醋跑去找她,甚至料到了我会说出那句话!
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精密策划、步步为营的诱捕。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步一步按着她画好的剧本,自投罗网。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厨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江寻端着两盘煎蛋,站在书桌后,静静地看着我。
她身上还系着围裙,神情平和,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好看吗?”她轻声问。
10
我猛地合上电脑,转过身,背靠着桌沿。
“你一直在画我?”我的声音发颤。
江寻放下盘子,解下围裙扔在椅背上。
她一步一步走近我。
“是。”她承认得极快,坦然得没有一丝愧疚。
“大一刚开学,你就盯上我了?”
“对。”
江寻走到我面前,抬手撑在书桌两边,把我整个人圈在她和桌子之间。
“陶然,我有严重的精神洁癖。”
她的手指挑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尖轻嗅。
“别人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我讨厌所有人,讨厌热闹,讨厌社交。”
“直到那天你在宿舍楼下,一边喂猫,一边傻笑。”
我呼吸一滞。
“你身上很干净。”江寻垂眸看着我,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狂热,“我想独占你,想让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想让你每天都在我身边晃来晃去。”
“可是你太迟钝了。”
“我只能一点一点引你上钩。”
“我故意不理你,让你更想接近我;我故意让你叫我老婆,让你习惯对我的占有欲;我故意去酒吧,让你看清你根本离不开我。”
江寻俯下身,鼻尖蹭着我的脸颊。
“昨晚的眼泪很甜。”
“陶然,你现在知道真相了。”
她的手臂收紧,死死箍住我的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害怕吗?想跑吗?”
“你可以去报警,去告诉所有人我是个疯子。”
“但只要我没死,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我靠在桌边,听着她疯狂的告白,心脏剧烈跳动。
我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看着她眼底深处的惶恐。
她在发抖。
她看似胜券在握,实际上怕得要死。
怕我推开她,怕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脖子。
江寻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江寻。”
“嗯?”
“你画里的姿势,有一处画错了。”
江寻愣住了:“什么?”
我垫起脚尖,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很用力,带着报复性的咬噬。
江寻闷哼一声,随即反客为主,疯狂地掠夺回主动权。
良久,唇分。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
“漫画里的我哭得太丑了。”我哼了一声,“而且,现实里明明是我主动亲的你。”
江寻定定地看着我,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开。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把将我抱起来,扔进客厅宽大的沙发里,整个人覆了上来。
“遵命,老婆大人。”
“下一期,我重新画。”
阳光穿过落地窗,把地板照得透亮。
我躺在她怀里,抓过旁边的手机,打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论坛。
【那个喊舍友老婆的后续来了。】
我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几行字:
【别劝分了,她确实是个疯子。】
【但巧了,我就喜欢疯的。】
【我们在一起了。】
江寻伸手抽走我的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少看手机。”
她低下头,封住了我所有的抗议。
“专心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