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附体打卡!
开篇祝各位所遇皆所爱,所得皆所求。
“嗷呜~嗷呜~”
静寂的夜晚,山风呼啸,远山传来几声野狼的嚎叫。
悬崖峭壁中有一个被大片藤蔓掩盖着的山洞,山洞里“嗯~嗯~嗯”压抑的呻吟声响了许久,传出“哇~哇~哇~”婴儿的哭声。
脸色苍白的女人往自己嘴里喂了一颗丹药,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怜惜地看了一眼褥子上刚刚出生的女儿,抬起手,空无一物的手腕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古朴的木镯。
女人从木镯子里拿出一套笔墨纸砚放在石台上,弯腰开始写着什么,原来这木镯是一个相当于储物袋的宝物。
娟秀的簪花小楷写了六张纸,她一张一张吹干墨汁叠在一起放入木镯子中。
轻拂木镯,她缓缓把木镯从手腕上摘下来放在石台上,双手翻飞快如残影。
无形的灵力波动从她的身上发出直扑石台上的木镯子,突然,她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苦笑一声,把木镯子放在刚刚咬断的脐带上沾了一点脐带血。
婴儿的哭声突然急促起来,女人心疼地抱紧哄着:“宝贝儿乖,小头头这一点痛很快就好了,不哭不哭,这是娘最大的机缘,希望它能助我宝贝成就大道。”
那木镯突然变小,女人小心地把木镯套在婴儿的小手腕上。
奇怪的事发生了,那木镯居然不见了,婴儿的手腕上多出了一圈淡黄色胎记。
女人小心地用包被包起孩子,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落在包被上:“我可怜的宝贝啊,别怪娘狠心,娘不能带着你了。如果跟着娘,以后你的命运也会跟娘一样,被人践踏在泥底永无尽头!”
她擦去眼泪,抱起孩子,手一挥,一团火落在地上血淋淋的厚垫子上。
把自己母女留下的痕迹全部抹除,女人抱着孩子走出山洞,一把飞剑出现在脚边。
她跳上飞剑飞下悬崖,往山外飞去。
马秋月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忍不住惨叫一声,却听到自己发出婴儿的哭声。
她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投胎转世,亦或是残魂夺舍了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是啊,自己不过是刚刚筑基,身上又没有防御法宝和高级防御符箓,四个筑基后期的御兽宗弟子加上他们的灵兽围攻,四面八方疾射过来的五彩灵力闪得她眼睛都睁不开,能活下来才怪呢。
只是,好不甘心啊,她还没有找到姐姐,不知道她是否也和爹娘弟弟们一样被害了,没有在死前为族中的父老乡亲们报仇。
不知道这一世还在不在清辉世界,如果还在,自己这辈子绝不能再去丹鼎宗学习炼丹,得和姐姐一起加入御兽宗,那样才有机会报仇。
听她这一世亲娘刚才说的话,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把自己带在身边了。
她拼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想看清楚自己这一世亲娘的模样,可眼前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膜,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女人御剑飞了许久才看见高大的城墙,她停下来落进树林里,收起飞剑慢慢走出树林,汇入排队等候进城的队伍里。
进城后,她轻车熟路地走进一条胡同里,在一座小院外停下脚步,看了看怀里瞪着乌溜溜大眼睛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宝贝,抬手叩门。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打开一条门缝,探出头狐疑地看着门外抱着孩子的陌生女子。
青丝挽作简髻,一支冰玉簪斜插,无多余珠饰。
面若寒玉,眉如远山覆雪,凤眸清浅,唯有望向怀中稚儿时,寒潭般的眼底才漾开一丝柔意。
烟青暗纹绫裙,身姿纤秾挺拔。左臂稳稳托住襁褓,右手虚护在外。
风拂袖角,她手臂微收,下意识护住孩儿。唇角掠起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笑意,如冰莲乍开一点芳华。
精致出尘的容貌气质,让她不由得想起十年前那位女子,也如今天一样,抱着一个襁褓来敲响自己家的门。
她稳了稳心神,壮着胆子问:“这位夫人,您这是?”
女人抬起手递过去一个金元宝,老妇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亮闪闪的金元宝,双手接过揣进怀里,连忙让开身子把女人迎进门。
女人反客为主,把门关上走进院子,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淡漠:“许婆婆,香韩城里谁家的少奶奶即将临盆?”
许婆婆摸了摸怀里的金元宝,忐忑不安地说:“城西娄家的二少奶奶和城东马家大少奶奶都快临盆了。夫人您这是?”
女人心头一喜,她本来就是香韩城出去的,当然知道这两家都是富贵人家,不管去了谁家,女儿都不会受苦。
“十年前黄家大少奶奶生下一对相貌完全不同的龙凤胎,听说那女孩五年前测出金水双灵根,被神符宗收为内门弟子带去了修仙界。同为四大家族,娄二奶奶或马大奶奶当然很可能也能幸运地生下双胞胎,许婆婆,你说是也不是?”
许婆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摸了摸怀里的金元宝,连声称是。
十年前那位仙子抱着孩子找来,给她和另一位黄家预定好的接生婆都喂了毒药,让她们两个想办法把孩子带进黄家大奶奶的产房里,谎称是黄家大奶奶生了龙凤胎。
事后,仙子解了她们身上的毒,还给了她们每人一瓶仙丹,专治产妇产后大出血。
就是有了那瓶仙丹,她和麦芽胡同的白婆子才有了今天的好名头。
“放心,孩子我自己会送进产房里,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两黄金。”
香韩城马家大奶奶?那不是自己上辈子的亲娘吗?
襁褓中的马秋月大惊,难道自己不是投胎转世或夺舍了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而是重生在刚刚出生的时候?
马秋月激动起来,可她突然想到重生后听到的,心里顿时惊涛骇浪。
原来自己并不是马家的亲骨肉,难怪自己的相貌不像爹也不像娘,姐姐和两个弟弟都长得像爹爹。
小时候她如果淘气了,爹娘就吓唬她,说她是捡来的,不听话就抱给她的乞丐娘还。
她吓得哇哇大哭,奶娘说:“二小姐别信,大爷和大奶奶逗你玩呢,奶娘我亲眼看着你和大小姐出生,真真的错不了。”
后来她测出有水木火三灵根,爹说:“难怪月儿容貌如此出挑,原来是有水灵根和木灵根滋润。都说木、水灵根不适合打斗,月儿不如就去丹霞宗吧。在宗门里炼丹安全。”
娘也说:“怪不得云儿脾气火暴动不动就欺负月儿,原来是受了火灵根影响。姐妹俩在家里还有爹娘压着不好闹得太过,要是去了同一个宗门,月儿的灵根不如云儿,那还不更要被欺负?听说仙人只看中灵根,不行,两姐妹不能进同一宗门。”
娘指着三岁的弟弟说:“后年这小子也可以测灵根了,要是有修炼资质,就让他加入丹霞宗吧,好歹能护着月儿几分。”
后来,她一直没等来弟弟,或许两个弟弟都没测出灵根吧,毕竟有灵根的孩子万中无一,马家同时出现了两个,已经是天赐鸿福了。
马秋月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中反应过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许婆子!许婆子!快快快,我家大奶奶发动了,快开门啊!”
许婆子赶紧跑过去打开门,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起她就要往马车上送。
许婆子急忙喊:“两位老姐姐别急啊,老婆子的百子千孙箱还没背上呢!”
一位婆子说:“你这老货惯会磨蹭,赶紧的,耽误了事小心你的脑袋!”
马秋月被包被包着看不见人,听这声音非常耳熟,时隔多年,已经记不清是谁的声音了。
五岁那年,姐姐马秋云测出单火天灵根,被一流宗门之一的御兽宗元婴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自己测出水木火三灵根,加入丹霞宗外门学习炼丹术。
因为修炼资质不高,即便有丹药辅助,也过了五十岁才晋级到筑基期。
因为魔宗和邪宗猖狂,妖族也频频暗杀各正派天才弟子,十大修仙宗门都有个不成文规定,弟子不到筑基期就不许出宗门历练。
她兴冲冲地回到香韩城见爹娘和弟弟们,却发现自己马家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原来自己那位单火天灵根的同胞姐姐得罪了御兽宗宗主的女儿,她那元婴期师尊没有庇护她,作为金丹强者自己打不过别人负了伤居然跑回凡俗界避祸。
修士不能对凡人出手,可修士手里有凡俗界武者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笈和凡阶丹药,他们只要稍微透露出一点自己的喜恶,有的是人帮他们出手。
可怜马家上上下下两百多口人,全死在讨好御兽宗的武林人士手里,就连她也在回宗门的途中被御兽宗的修士围杀,享年五十一岁。
婴儿的身体太弱,马秋月已经撑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眼皮再也撑不住了。
许婆子连忙跑回屋,却见堂屋的椅子上坐着的女子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她打开卧室的门,把怀里的金元宝塞进枕头下,背起百子千孙箱锁上门故意大声问:“二位老姐姐,马家大奶奶的月份不是比娄二奶奶迟半个月的吗?娄二奶奶还没发动呢,怎么你们家大奶奶就抢了先了?”
“哎,谁说不是呢?今天早上我们家大爷上京赶考,大奶奶许是送大爷出城累着了,回府就见红了。”一位婆子说。
就在这时,胡同里又跑进来一辆马车,马车还没停稳,一个婆子就跳下车跑进院子:“许婆子,我家二奶奶要生了,快跟我走一趟。”
前面那两个婆子连忙拦在许婆婆面前:“哟,娄家好大的威风呀,我们马家要的人你们也敢抢!”
许婆子急得想哭:“几位老姐姐,马大奶奶和娄二奶奶都赶到一起了,不如一家去一个接生婆吧。娄家这位老姐姐,您还是赶紧去麦芽胡同请白婆子吧。”
娄家那位婆子也知道自己晚了一步,跺跺脚跑出去跳上马车大吼:“快调头去麦芽胡同!”
马家的两位婆子瞪了许婆子一眼,本来她们接到许婆子后就准备去麦芽胡同接白婆子的。
香韩城接生婆有五六个,最出名的就是许婆子和白婆子,据说这两人得到过仙医指点,近十年来没出现过一例大出血而亡的产妇。
许婆子坐上马车走了,女人抱着孩子从院里的梨树上跳下来,手拂过腰间储物袋,一张流光溢彩的符箓出现在她手上。
她轻拍怀里的婴儿:“宝贝乖乖,娘送你去一个能护你长大的地方。哎,都怪娘没用护不住你,委屈娘的宝贝了。如果娘哪一天摆脱了那个恶魔,娘立刻回来接你。”
她咬咬牙把符箓拍在身上,顿时母女俩原地消失了。
那是一张珍贵的五阶隐身符,她积攒了百余年才攒了十张。
半年前逃出合欢宗时用了六张,现在她储物袋里只剩三张了。
一张隐身符隐身效果只有两个时辰,但愿马大奶奶生产顺利,要不然这三张五阶隐身符今天都得消耗完。
没有了五阶隐身符,进合欢宗山门时必定会被发现,要是被有心人传到那恶魔耳中,自己不知道会收到什么样的惩罚。
贴上隐身符就不能御剑飞行了,这符箓最大的缺点就是受到灵力攻击或使用灵力都会失效。
女人抱着孩子躲避着街上的行人艰难地走着,贴上隐身符并不是身体真的消失了,只不过是利用光线折射原理配合灵力,让别人的眼睛和神识看不见而已,手能摸到,要是撞上别人,还不闹出大动静?
她有点后悔过早贴隐身符了,心里暗暗祈祷马大奶奶生产别太顺利。
她是金丹修士,凡人哪怕是命悬一线都能救回来,别说区区的难产了。
可若是没赶上马大奶奶生产,许婆子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瞒天过海,说已经生完孩子的马大奶奶,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没生下来。
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产房里不可能只有一个产婆,身边的丫头婆子一大堆,许婆子敢信口雌黄,马家就敢把她送进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