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飘，是个风流艳鬼。
别笑，这名字是地府HR随便起的，说我死后连个坟头都没有，只能飘着，所以就叫阿飘。
我真实的名字叫柳如烟，生前是秦淮河畔一个清倌人，弹得一手好琵琶。
可惜眼瞎，看上了一个穷书生，结果被他卖了换功名。
死后我在地府闹了三天三夜，判官被我烦得不行，给我开了个条件：收集十颗负心书生的心，每颗心必须是在书生背叛之后挖出来的，集齐就能投胎转世，还能挑个好人家。
我寻思这买卖不亏，反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读书的。
于是我就成了地府特聘的“捉心鬼使”，专门对付那些嘴上一套背后一刀的渣男书生。
前九世，我用了九种方法，挖了九颗心。
直到最后一世，我又遇见了他，桀桀桀……
1
先说说我的工作流程吧，免得你们以为我是什么野路子厉鬼。
地府给编制内鬼员配了三样东西：
第一，负心汉追踪罗盘，巴掌大小，青铜铸造，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但凡有书生许下海誓山盟，后来行背叛之举的，罗盘就会“滴滴滴”响，指针跟抽风似地转，最后死死钉在那人方位上。
第二，幻化令，能让我变成目标最喜欢的模样，有效期三个月，到期得回去续签，手续比人间办暂住证还麻烦。
第三，业绩考核表，每年一交，判官老刘头亲自批，连续三年不达标就得转岗去奈何桥卖孟婆汤。据说那岗位流动性极大，干过的鬼都说比挖心还累。
我的标准作业流程分四步。
第一步，摸底。
罗盘响了之后，我先飘过去偷窥目标半个月，了解他的喜好、习惯、软肋。
喜欢温柔贤惠的我就变温柔贤惠，喜欢泼辣刁蛮的我就变泼辣刁蛮，喜欢才女的我就背三百首唐诗...
反正地府图书馆有的是书，不要钱。
第二步，钓鱼。
幻化成他心仪的模样，制造“偶遇”。
这部分最考验演技。
第三步，等负。
这是最熬人的环节。
地府规矩写得明明白白：必须等目标主动背叛，我才能动手。
什么叫主动？
他收了定情信物又去撩别人，算；
他写的情诗一式两份分送两位姑娘，算；
他答应来提亲结果放鸽子去参加科举，算；
他骗身子还骗钱，最后还灭口的，对，说的就是楚生那王八蛋，这个尤其算，还翻倍。
第四步，收心。
等他负了我，我当晚就现出原形，红衣长发七窍流血，经典款配置，把他吓得屁滚尿流，然后一把掏心，装进地府统一发放的保鲜盒里，第二天交到判官桌上。
老刘头每次都要皱着眉翻来覆去地检查：“阿飘，你能不能温柔点？人家好歹也是读书人，你弄得血肉模糊的，我们还得洗。”
我翻个白眼：“洗什么洗？负心汉的心就该拿去喂狗。”
老刘头叹气：“你至少把血沥干啊，上次那颗脏心汤汁漏了一档案袋，整个判官殿腥了一个礼拜。”
我说：“那你给我换个大号保鲜盒。”
他说：“经费紧张，自己克服。”
就这样，我靠着美貌与怨气，九世挖了九颗心。
地府排行榜上我稳居第一，人送外号“书生杀手”。
第二名是个吊死鬼大姐，专门对付家暴男，但人家一年才出一个业绩，跟我没法比。
那些还没投胎的书生鬼魂见了我都绕着走，生怕被我盯上。
下面简单汇报一下前九世的战果，给各位做个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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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陈世美型
目标：张生，穷秀才，跟隔壁村王姑娘定了娃娃亲，考上举人之后嫌王姑娘“粗鄙不文”，转头娶了县太爷的侄女。
我变成王姑娘的模样去找他，他一边哭一边说，“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为了前途”。
我娇滴滴说，“没关系，我理解你，咱俩先把定情信物换了。”
他欢天喜地跟我换了玉佩。
第二天就听说他新媳妇把他赶出了洞房。
因为我把他给王姑娘写的三十封情书全抄了一份寄给县太爷侄女了，另外还把他飞黄腾达后抛弃王姑娘的故事写成了话本大肆传颂。
他身败名裂之后又恬不知耻的来找我复合，还让我把家里房子卖了供他继续读书，我把他心挖了。
那颗心上刻着许多姑娘的名字，写得密密麻麻跟账本似的。
我数了数，一共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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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软饭硬吃型
目标：赵生，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全靠他娘纺线供他读书。
考了三次没中举，跑来找我哭穷，我给他拿了五十两银子。
他拿了钱转头去赌坊输了个精光，回来跟我说“娘子，再借我二十两翻本”。
我不给，他竟对我动了杀心，要掐死我。
没办法，我只能笑嘻嘻地把他心掏了。
那颗心是黑的，跟煤球似的，老刘头洗了三遍才看出原色。
他说：“阿飘，你下次能不能挑个干净点的？我手套都洗废两双了。”
我说：“黑心书生你不懂，这叫原色收藏。”
4
第三世：海王型
目标：孙生，长得人模狗样，同时跟三个姑娘定亲。
我是第三个，前面还有豆腐坊的翠花和布庄的秀莲。
我本来想直接动手，后来一想，一个人挖心多没意思，就把翠花和秀莲约到一起，三个人坐下来一起核对时间线。
好家伙，他给翠花的情诗跟给我的只差一个字，把“莲”改成“烟”就完事了，连墨迹都没干透。
三个姑娘一起去找他对质，他还恬不知耻地要我们三人都给他做妾。
翠花和秀莲都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还是好闺蜜，两人看不上他这副风流相，把他给踹了。
他当晚来找我，说他心里只爱我一个，还要和我风流快活。
床榻上，我勾魂一笑，“那孙哥哥可愿把你的心掏给我看看。”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猴急道：“掏掏掏，都掏给你，牡丹花下，做鬼我也愿意。”
于是我成全了他。
他死前还瞪大眼睛，“你踏马真掏啊！”
我“咯咯”一笑，颇为嫌弃的拎着那颗心去地府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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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世：凤凰男型
目标：李生，寒门出身，娶了富家小姐之后，把老家伺候他爹娘的童养媳给休了。
童养媳抱着他大腿哭，他一脚踹开，说，“我要的是能助我平步青云的贤内助，不是一个粗使丫鬟”。
童养媳去官府告他，结果他暗地里遣人将童养媳绑住丢入水里淹死。
我借尸还魂，变成他童养媳的模样去他府上当厨娘，每天在他饭菜里加一点点巴豆粉。
地府药店专卖，纯天然无副作用，就是跑肚拉稀，顺带着消耗阳气。
连拉半个月之后他瘦了二十斤，整个人形如枯槁，他岳父嫌他“病秧子晦气”把婚事退了。
他躺在破床上等死的时候，我把心挖了。
他临死前问我：“你到底是谁？”
我说：“你前妻托我给你带句话：巴豆粉是进口的，不便宜，你记得下辈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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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世：骗婚型
目标：周生，专门骗寡妇改嫁。
套路是装成富商，说要娶人家过门享福，骗了嫁妆就跑，我遇见他时，他已经骗光了七个寡妇的钱财了，他手里还害过人命。。
我变成江南第一富婆去钓他，戴着十斤重的金镯子在他面前晃。
他果然上钩，追着我喊，“姐姐嫁我”。
我说，“好啊，嫁妆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城外破庙里，不过有点重。”
他半夜翻墙进去找，发现庙里供的是阎王爷像，我披头散发飘在房梁上冲他笑，“周郎，嫁妆在这里呢。”
他吓得尿了裤子，我嫌脏，用床单把他裹起来再挖的心。
老刘头收到那颗心的时候说：“怎么一股尿骚味？”
我说：“你猜。”
7
第六世：抄袭型
目标：吴生，专门抄别人的诗冒充自己的，到处去勾引女孩子骗色。
我变成他同窗的妹妹去见他，他当场给我背了一首诗撩我，还说是自己写的。
我一听，好家伙，李白要是还活着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他。
我把他心挖了之后，在供词上写：“该犯对李白的侵权事实供认不讳，念其文采稀烂，判下辈子投胎当打印机，专门给人印诗，印一辈子不能署名。”
老刘头批了个“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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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世，丑逼一个，不提也罢。
9
第八世：抛妻弃子型
目标：王生，进京赶考路上跟客栈老板娘勾搭成奸，回家把结发妻子和三个孩子赶出家门。他老婆抱着最小的孩子在城隍庙哭，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天晚上就把他心掏了。
那颗心挖出来之后，他老婆带着三个孩子来给城隍庙磕头，说“恩人受我一拜”。
我给她托梦说：“别拜了，赶紧改嫁，隔壁村杀猪的张屠户比这负心汉强一百倍。”
后来她真嫁了张屠户，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三个孩子都考上了秀才。
王生的心我送到地府的时候，老刘头说：“这颗心怎么坑坑洼洼的？”
我说：“抛妻弃子的人心都缺一块，正常。”
10
第九世：假深情型
目标：苟生，追我的时候天天在窗下念“一生一世一双人”，送花送诗送发簪，搞得跟真的一样。
结果中了举人第二天就娶了知府千金，还派人来劝我：“做个通房丫头也是极好的。”
我当晚就把他心挖了。
他临死前瞪着眼问我，“为什么？”
我说：“你写情诗那墨汁里掺了我的眼泪，你还问我为什么？”
那颗心我嚼了三天，又苦又腥，跟吃苦瓜似的。
判官皱眉：“阿飘，你嚼过的我们没法归档。”
我说：“那你打个报告，说明情况特殊，我这是情绪化处理。”
老刘头咬着笔杆子想了半天，在档案上批注了四个字：“下不为例。”
就这样，九世九颗心，我兢兢业业干了三百年。
地府年终考核我年年优秀，阎王爷亲自给我颁过“年度最佳捉心鬼使”的锦旗。
现在，罗盘指向了第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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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世，我飘到一个叫清河县的小地方。
罗盘显示这里有目标，而且负心指数爆表：五颗星。
上次见五颗星还是第三世那个海王孙生，但孙生至少没跨省作案。
这次的五星目标，根据罗盘附带的情报摘要，属于“前世积欠未清、转世继续追踪”类型。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累犯，从重。
我顺着指引摸到城西一间破庙，推开漏风的门，看见一个书生正趴在漏雨的桌边抄书。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用根草绳随便扎着，脸上还有墨点子。
我眯眼一瞧。
嚯，长得倒是不错，眉清目秀，桃花眼，左边眉毛里有颗小痣，嘴角天生上翘像在笑。
等等，这张脸……
我后脖颈一阵发凉。
罗盘“啪”地掉在地上，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他。
楚生。
化成灰我都认得。
前世那个穷书生，骗我说要考取功名就赎我出青楼，我把攒了五年的私房银子全给了他，连我娘留给我的玉镯子都当了。
他拿着我的钱上京赶考，中了探花，被宰相招为女婿。
成亲那天我还在青楼里等他，等来的却是他派遣来的杀手，将我沉尸秦淮河。
死后怨气冲天，在秦淮河上飘了三个月，见一个书生就吓一个，吓得整个应天府的书生晚上不敢出门点灯。
后来判官老刘头找到我，说：“你闹够了没有？再闹下去应天府今年科举录取率要跌穿地心了。”
这才把我收编。
现在，这个王八蛋转世了，又成了一个穷书生。
我蹲在房梁上，指甲掐进木头里，笑得阴风阵阵：“楚生啊楚生，你可算落我手里了。”
但是我不能急。
地府规矩，我下手之前，必须先让他彻底爱上我，然后再让他负我。
这叫“等额负心”。
他欠多少，就还多少。
前世楚生欠我的，按老刘头算的账，折合白银四百八十两、真情实感十斤、眼泪三升，外加精神损失费若干。
地府按复利计算，一百年滚下来，他得还我二十倍。
我寻思这要是真让他还钱，他得从宋朝抄书抄到共产主义社会。
算了，还是按老规矩挖心吧，省事。
但我这次得玩得讲究点。
前世他负我在先，这辈子我得让他尝尝从天上掉到地下的滋味。
我搓搓手，兴奋得鬼火直冒，把旁边一个偶然路过的一只饿死鬼烤得滋滋响。
一百年的等待啊，终于让我逮着你了。
这回不把你心肝脾肺肾掏干净，我跟你姓。
12
于是我开始了自己的职业工作。
第一步，踩点。
我蹲在他的住处，先观察他半个月。
这货虽然穷，但长得人模狗样，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摇把破扇子，天天去赵员外家门口晃悠。
赵婉容我远远见过一眼，十六岁，圆脸杏眼，腮帮子上还有俩酒窝，傻白甜中的战斗机。
楚生给她写了三十多封情诗，什么“为你种下十里桃花”，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赵小姐偷了家里二百两银子给他，他转头买了身新绸缎袍子，去知府家给林月娥献殷勤。
林月娥是知府侄女，鹅蛋脸柳叶眉，比赵婉容漂亮三分，家里还有权有势。
楚生早就把赵婉容忘到脑后了，天天蹲在知府后门堵林月娥，不是送诗就是送花。
我蹲在楚生家房梁上嗑瓜子，越看越气。
这王八蛋连追姑娘的套路都没变，前世他也是这么蹲在我琴楼后门，送我破扇子题的诗，说什么“飘飘若仙”。
我呸！
按照地府规矩，我必须等他正式做出负心行为才能取心。
现在他还没甩了赵婉容，只能算脚踏两条船。
我得推他一把。
我的计划很简单：变成林月娥的模样，半夜去勾引他，让他主动抛弃赵婉容。
当天晚上子时，我变成林月娥的模样，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小嘴，穿着红色裙子，扭着腰敲楚生的门。
“楚公子，开门呀，我是月娥。”
楚生开门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月、月娥？你怎么来了？你爹同意咱俩的事了？”
我假装抹泪：“我爹嫌你穷，要把我嫁给王员外家的傻儿子。我偷跑出来的，楚郎，你带我走吧。”
楚生一把把我拽进屋，手就开始不老实。
我忍着恶心没把他爪子剁了，面上还娇滴滴地推他。
“我听说赵员外家的赵小姐喜欢你，是真的吗？”
“这个...我不喜欢她。”
“咯咯，可我听说她也是个美人，还给你了二百两银子，难道你舍得放下她？”
“有什么舍不得的！”楚生拍胸脯大言不惭道：“她给我二百两银子就当分手费了！我楚生要娶的是你月娥。你放心，为了你，我绝不会跟她纠缠不清的。”
我眼珠一转，又加把火。
“那你明天就去赵家门口说清楚。我爹的眼线到处都是，你得让全城人都知道你跟赵婉容断了，我爹才信你是真心。”
楚生犹豫了一下，但看着我这张“林月娥”的脸，色令智昏，点头如捣蒜。
“行！明天一早我就去！”
第二天辰时，楚生跑到赵员外家门口，扯着嗓子喊：“赵婉容！你给我出来！”
赵婉容红着眼圈跑出来：“楚郎，你怎么了？”
“别叫我楚郎！”楚生一脸嫌弃，掏出一张写好的断绝书甩她脸上，“咱俩的事黄了！我楚生要娶知府侄女林月娥了！你那二百两银子就当补偿我的青春损失费！以后别来缠着我！”
赵婉容当场哭成泪人。
赵员外提着棍子追了楚生三条街。
全城百姓指指点点，楚生毫不在乎，得意洋洋地走了。
这是，地府系统叮咚一声：【检测到目标楚生完成负心行为：当众抛弃并羞辱原配。飘姐可执行取心。】
但我没急着动手。
我想看看这货还能渣到什么程度。
果然，下午他就去找“林月娥”（我），搂着我腰说：“月娥，我把那丫头甩了，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我笑眯眯：“急什么。我爹说要考验你。明天子时，城西破庙，你一个人来。我爹派人躲在暗处观察你，你要是表现好，后天就拜堂。”
楚生眼睛发亮：“保证表现好！”
第二天子时，我换回自己生前的模样。
柳如烟，红色嫁衣，黑色长发，脸上涂得惨白，嘴角挂着两行血泪。
破庙里阴风阵阵，供桌上的蜡烛自动点亮。
楚生推门进来，打了个寒颤：“月娥？这庙怎么阴森森的……你穿红衣服干嘛？还画这种妆？”
“楚公子，你还记得柳如烟吗？”我幽幽开口。
他愣了一下：“什么柳如烟？我不认识。你到底是不是月娥？”
“秦淮河畔，柳如烟啊。”我一步一步走近，鬼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指甲咔咔长到三寸长，泛着青光，“你骗我情感骗我钱，中榜后迎娶宰相之女，担忧与我的事泄露，还派人将我灭口时，怎么不说这话呢？”
楚生脸色刷地白了，转身就跑。
啪！
我打了个响指，庙门砰地关上，门板上还长出两只鬼手把他推回来。
“公子何必着急跑路呢？”我堵在他面前，笑意吟吟道：“难道是奴家不美吗？”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楚生惊慌失措，跌坐在地，腿不断蹬着往后。
“是不是赵婉容找你来的，是不是为了那二百两？我还钱成吗？”
“咯咯咯。”我掩嘴轻笑，笑声森冷尖锐。
楚生当即吓得尿了裤子，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放屁。你这一世的爹娘早死了，还是被你害死的。”
我一脚踩住他胸口，“你还真是一个畜生啊，无论转世多少世人心都一样。”
我舔了舔舌头，一脸兴奋，“等会掏出你的心，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不要杀我。”
砰！
就在这时，破庙门被撞开了。
赵婉容举着剪刀冲进来：“不许伤害楚郎！”
“婉、婉容？”楚生愣了一下，然后慌忙求救，“婉容救我，我是爱你的。”
我也懵了，这姑娘怎么找来了？
原来赵婉容被甩后不甘心，偷偷跟踪楚生，发现他半夜去破庙，以为他抛弃自己有什么苦衷。
比如被妖怪附身了？被人威胁了？
于是她一路跟了过来。
看到我正掏楚生的心，她居然护在前面：“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楚郎？他是负了我，可我原谅他了！你放开他！”
我翻了个白眼：“姑娘，你脑子被驴踢了？他拿你的钱去养别的女人，还当众骂你长得丑。”
“那、那肯定有苦衷！”赵婉容嘴硬，眼泪啪嗒啪嗒掉，“他说过爱我的！”
“他也说过爱林月娥，还说过爱我这个一百年前的冤大头。”
我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破庙中出现一片幻象：
楚生在茶馆跟好友喝茶。
好友嗑着瓜子问：“你真的跟知府的侄女好了？”
“那是当然，哈哈哈。”楚生大笑，得意地炫耀道：“徐兄，也不怕告诉你，还是那知府侄女亲自找的我，向我表明心意的呢。”
“那个赵小姐怎么办？”
楚生嗤笑：“她就是个钱袋子。等我骗到她家地契，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换赌本。”
赵婉容看完，脸都绿了。
她转身扇了楚生一耳光：“你畜生！”
楚生捂着脸还想狡辩：“婉容你听我解释！这是幻象！是鬼术！她嫉妒咱俩感情好！”
赵婉容哭着跑了。
楚生还在喊：“婉容！婉容回来！你跑了谁救我啊！”
我把他拎起来按在供桌上：“别嚎了。你的心我要定了。”
鬼爪对准心口，噗嗤一声，温热的血喷了我一脸。
一颗还在扑通扑通跳的心脏被我掏了出来。
“你.....”
楚生眼珠翻白，蹬了两下腿，咽气了。
“果然够黑，连滴的汁都是黑的。”
我嘀咕一声。
这时，地府系统提示：【恭喜飘姐完成十颗负心书生心收集！功德圆满，可前往奈何桥投胎。额外奖励：因第十颗心为前世仇人，地府赠送孟婆汤加辣版一碗，并附赠锦旗一面，上书“为民除害”。】
我美滋滋地飘向地府。
路过奈何桥，孟婆问我：“投什么胎？”
“皇朝公主，养一百个面首，个个都比书生强。”我一口干了加辣版孟婆汤。
嘿，别说，还真挺辣，呛得我鬼眼泪直流。
投胎后我成了修国最受宠的长公主，三岁会背唐诗，五岁会打算盘，十五岁开府，二十岁那年招婿入赘，来了个穷书生，长得眉清目秀，桃花眼，左边眉毛里有颗小痣，嘴角天生上翘，像是在笑。
他递上名帖：“小生姓楚，名生，久仰公主大名，想做公主府一小小幕僚，为公主效力是我的荣幸。”
“荣幸是吧？”我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冲门口喊：“来人，把这货叉去净事房，本宫府里正好还缺一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