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小哥帮忙通报一下贵府的沈四夫人,就说安平县青石镇云昭、云铮求见。”云昭让元满塞了五个铜板过去。
不塞铜板,云昭担心这门房都不给自己通报。
“找四夫人的?等着,我进去通报一下。”小厮掂了掂手里的铜板,进了宅子。
沈府西路的“临风院”正堂内,陈氏正翻看着四房的账册,脸上有些难看。
“娘,你前面说过,这个月给我买镯子的,什么时候去买?”一旁的沈芷兰放下账册,拉着陈氏的衣袖撒娇。
沈芷兰是沈城和陈氏的女儿,今年十三岁,已经在相看人家了。这些算账,看账册的中馈之事,陈氏已经教导她一年多了。
“这不是没盈利吗,怎么买?再等等。”陈氏叹了一口气。
“娘,你说过多少次再等等了,不行,这次一定要给我买。你不知道,前日里,三姐又去“金玉坊”买了一个白玉镯子回来,可好看了。”沈芷兰不满道。
“芷兰,你不能看莹丫头,莹丫头是嫡长房的,我们比不得。”
“怎么不能比,都是沈府的姑娘,我哪里比三姐差了。“沈芷兰不甘心道,顿了顿,又问道。
“对了,娘,上次你说青石镇那边发生了疫病,姨母家的两个孩子有可能要来盛京城?那如果他们真来了,以后是不是就要住在这里了?”沈芷兰又问道。
听到女儿的话,陈氏的脸上也起了郁色。
安平县下面的几个县城先后发生疫病,病亡了近半数的人的事,惊动了朝廷。
当时,朝廷立马抽调了京城不少的大夫连夜去了安平、临平几个县诊治救灾,就连太医院也抽调了三位太医过去帮忙。
疫病得到控制,安平县的城门开放后,近半个月,盛京城的各大世家,都来了不少从安平县来京城投奔的亲眷。
一旬前,大嫂尹氏在临安县的侄子侄女就投奔进京,住进了沈府。云昭姐弟俩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一个嫡亲姨母,估计这姐弟俩也会上门的。
只是自己虽然是沈府的四夫人,但是夫君沈城是沈老爷子的庶子,在沈府本就不受重视。
沈城本人能力也不出众,年近四十,还只在五城兵马司里面做个书吏,每月拿到的俸银,都不够他自己吃喝。而公中给每房人员的份例,也是固定的。
四房的日子过得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的风光。如果云昭姐弟上门,以后真吃住在这里的话,这份额就会算到四房头上了。
虽然是亲姐姐的孩子,但是,姐妹俩都出嫁这么多年了,感情也不深,自己是肯定不愿意替死去的姐姐养孩子的。
陈氏叹了一口气。
自己以前和云昭母亲通过信,知道云家家境还是非常不错的。家里除了一个宅子,两个铺子外,还有两个田庄。
自己粗摸摸算了下,千把两银子应该是有的。只是不知道,这疫病会不会影响这宅子田庄的折现。
这次云昭姐弟过来,应该是处置了家里的宅子田庄过来的,所以自己还是有必要见一下姐弟俩的。这面上的功夫也还是要做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