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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1 20:43:40

我是地府销冠阎王爷亲闺女,带着前世生死簿投胎成了豪门刚满月的小女婴。

满月宴上,二叔端着酒杯过来,笑着俯下身,要把那枚涂了慢性毒药的平安扣挂到我脖子上。

我吐了个奶泡,心声响彻全场:

【二叔真能装啊,怀里揣着毒玉扣害我,却不知自己养了十年的龙凤胎是管家的种!】

【二婶昨晚还在车库跟管家商量怎么给你买意外险弄死你呢!】

【头上绿得都能跑马了,还在这害人呢!】

【酒杯从二叔手里滑下去,碎在脚边,他却没低头,眼睛直往台下的二婶和管家身上钉。】

1。

玻璃渣溅了一地。

二叔纪宗耀往口袋里塞那枚毒平安扣,手没对准袋口,玉扣在西装上蹭了两下才塞进去。

我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二婶沈知柔正拿着手帕,替管家擦额头上的汗,擦完了,手还没收回来。

平时二婶皱个鼻子,二叔都要哄上半天,这回他冲下台,一把掀翻了管家手里的托盘。

酒水洒了沈知柔一身。

沈知柔拎着湿透的裙摆,抬头还想往他身边靠:

“宗耀,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拿手帕去擦他的衣襟,嘴里埋怨他当着这么多宾客发疯,尾音还带着平日撒娇的调子。

纪宗耀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拽了回来:

“贱人,你昨晚在地下车库干了什么?”

沈知柔的手帕还贴在他衣襟上,眼睛已经往管家那边躲。

管家往后退了半步,手却伸过来,护在沈知柔的小腹前。

护得顺手,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纪宗耀盯着那只手,腮帮子鼓了鼓,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连我的女人也敢碰!”

管家被打得撞翻了香槟塔,整个人瘫在玻璃碴里不敢出声。

台下宾客纷纷伸长脖子看戏,议论声四起。

亲妈姜书意抱着我的手臂收紧,我的小脸蹭上她衣襟,她却还低头盯着我。

亲爸纪宗明揽住她的肩膀,看看我,又看看台下揪成一团的二房。

夫妻俩对上视线,谁都没出声。

听见我心声的,显然不止他们两个。

二房还在台下撕扯,大姑妈纪曼青已经踩着高跟鞋上了台,手指差点戳到我妈脸上:

“姜书意,家里的下人你管不好,还生个八字不合的丫头片子,纪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她连我妈的解释都不等,又朝我爸伸手,非要他拿个大项目给老二赔罪压惊。

大姑父周景行跟在后头,替她拍背顺气,嘴里一声声心疼,劝她别气坏身子。

等大姑妈缓过一口气,他才转向我爸:

“宗明,曼青这脾气你也知道,她心疼宗耀,你把城南那个项目让给宗耀,利润厚些,也好让她消消气。”

听着这夫妻俩一唱一和,我吸溜了一口奶嘴,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大姑妈别帮着外人坑亲弟弟了,你那温柔体贴的好老公,今天下午借口去买燕窝,带着他的初恋小青梅把你名下的三套别墅全拿去借高利贷了,十分钟后资金到账他们就去机场飞国外,你马上就要背上两亿债务变老赖啦!】

周景行握着大姑妈的手往外滑,松了两次才松开,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往门口退,嘴上还记着体贴:

“曼青,宴会厅空调太凉,我去车里给你拿条披肩。”

话音未落,周景行拔腿就往宴会厅大门溜。

大姑妈望着他的背影,刚抬起来的手还悬在半空。

下午周景行确实哄着她拿走了身份证和三本房产证。

反应过来的大姑妈尖叫一声,甩掉脚上的高跟鞋,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拽住周景行的西装后摆:

“周景行你给我站住,把我的房产证交出来!”

2。

撕扯间,大姑妈的长指甲在周景行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周景行吃痛,却没有大喊大叫,反而红着眼眶一把将大姑妈搂进怀里。

脸上的血蹭到大姑妈衣领上,他抱得更紧,连嗓子都带了哭腔:

“曼青,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抵押别墅的事他认了,却一口咬定是在筹钱买郊区庄园,要给她一个结婚十周年的惊喜,那庄园还是她心仪已久的。

大姑妈原本攥着他的衣领,听到结婚十周年,手指一点点松了。

她扭头瞪我爸,连周景行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擦:

“宗明,景行对我这么好,你还用眼神挑拨我们夫妻感情,你就见不得我幸福!”

我吐出一串奶泡泡,在心里疯狂吐槽:

【买庄园?他是给他初恋和三岁的私生子买庄园!机票和私生子的出生证明就在他左边西装内袋的夹层里,大姑妈这脑子装的怕全是豆浆吧!】

大姑妈手比脑子快,刺啦一声撕开了周景行的左边西装内袋。

两张飞往国外的头等舱机票,连同一张写着周景行名字的出生证明撒了一地。

捡起出生证明看了一眼,大姑妈两眼一翻,当场气晕了过去。

宾客往两边让开,周景行推开倒下的大姑妈就往门口冲,才跨出去两步,胳膊便被保安反拧过去,膝盖磕在地上。

隔着我妈的胳膊,我又对上了二叔的眼睛。

他在我脸上瞧了半天,手伸进西装口袋,碰到那枚平安扣,又把衣领扯平了才上台。

家产还没到手,他连这场满月宴都舍不得收手。

“大哥,大嫂,今天家门不幸,让大家看笑话了。”

平安扣又递到我眼前,他连放轻手脚哄孩子的样子都补上了:

“大嫂,家里的事再乱,也不能耽误念念的满月礼,这古玉是我特意去寺庙求的,你给孩子戴上吧。”

看着凑到眼前的玉扣,我嫌弃得直蹬小短腿:

【离我远点!这玉扣在夹竹桃和重金属提炼液里泡了足足三个月,贴身戴三天就会浑身起红疹高烧不退!二叔自己戴着防毒手套拿玉扣,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我爸侧身挡在襁褓前,二叔的手送不过来,只能端着。

他却还替二叔道起谢来,说二房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二弟仍惦记着念念这份满月礼。

我妈把我的小腿拢回襁褓,接过话头:

“二弟,念念早产身子弱,实在压不住这么贵重的老玉。”

台下,二房那对龙凤胎里的儿子纪小宝正哭闹,我妈转过去,朝他招了招手:

“我记得小宝最近总闹肚子,不如就把这枚叔父严选的平安扣给小宝戴上辟邪吧。”

二叔还没来得及拒绝,我爸已经拿过平安扣,下台给十岁的纪小宝系在脖子上,玉扣隔着衣领,绳结还打了个死结。

纪宗耀跟过去半步,手都伸出来了,碰到孩子衣领又缩回去。

他看看小宝,再看看管家,嘴唇动了几次,到底没敢说出玉扣有毒。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板撞上门吸。

3。

龙头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纪老夫人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唐装、留山羊胡的干瘦老头。

一进门,老夫人看都不看晕倒的大姑妈,心疼地一把搂住脸色铁青的纪宗耀。

她搂着二叔,拐杖却朝我爸脚边敲,骂他翅膀硬了,竟然联手外人,当着满堂宾客欺负亲弟弟。

“你弟弟平时对你言听计从,你就这么容不下他吗?”

山羊胡老头在后面捻了半天胡须,掐完手指才摇头:

“老夫人,这女婴出生时紫微星暗淡,克亲败家啊,您看今天这场宴会,再不化解,纪家后头还有大难!”

老夫人一听,立刻用拐杖指着我妈的鼻子命令道:

“姜书意,听到鹤山大师的话没有?”

“赶紧把你陪嫁的那十间黄金商铺过户给宗耀借运,再把大师调配的去晦气符水喝下去!”

端过徒弟递来的黑碗,纪宗耀走到我妈面前,温柔体贴地劝道:

“大嫂,商铺我替你保管着,等念念消了灾再还你,你先把符水喝了吧,大哥和孩子的平安可耽误不得。”

碗沿又往前送了送,他嘴里还念着一家人和和美美,把我妈的委屈也替她认了。

在襁褓里打了个哈欠,我看着那个老骗子,心声响亮:

【这老骗子三个月前还在城北天桥底下卖耗子药呢!二叔花了五万块雇他来演戏,那碗水里掺了巴豆粉和草木灰,我妈刚坐完月子喝下去非得脱水进急诊不可!】

我妈搭在襁褓上的手紧了紧,不等她发火,我继续在心里补充:

【不过奶奶也是真惨,省吃俭用攒了三千万的古董字画和那尊清代翡翠观音,全被孝顺的二叔偷偷拿去填了赌窟窿,现在奶奶保险柜里锁着的,全是二叔从潘家园三百块钱批发来的高仿货!】

老夫人的拐杖不敲了,手隔着衣服摸到胸前那尊观音,来回捏了两遍。

她平时把养老棺材本看得比命还重,尤其是那尊随身携带、准备传给小孙子的清代翡翠观音。

我爸接过商铺的话,连称呼都叫得比刚才亲:

“妈,十间商铺我们给,不过您那尊清代翡翠观音也得拿出来,在大师的符水里过一遍开光,咱们求个心诚,书意喝了才灵验。”

老夫人把观音从怀里掏出来,递到我爸手上,眼睛一直跟着那件东西。

刚接过去,我爸手腕一偏,观音脱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摔成了好几瓣。

断裂处半点翡翠的纹理都没有,反而露出了几个廉价的气泡孔和塑料底座。

老夫人弯腰去捡碎片,拐杖都扔到了一边,捡起一块,又拿起另一块往断口上对:

“我的真观音呢?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鹤山大师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门外溜。

两名保镖拦住门,一人扭住他一条胳膊,把他按在桌面上,山羊胡都蹭进了酒水里。

大师吓得腿肚子转筋,指着纪宗耀当众招认:

“别打我!纪二爷花五万块雇我来演戏,巴豆粉也是他让我往符水里加的!”

老夫人还攥着那块塑料,腾出一只手抓起龙头拐杖,照着纪宗耀的腿抽过去,抽完一棍又追上去:

“你个偷老娘棺材本的逆子,把我的三千万还给我!”

4。

保镖们把闹事的人清理出宴会厅,我妈抱着我退到后台休息室喘口气。

房门被轻轻推开,我妈的远房表妹孟婉柔提着一盅炖好的血燕匆匆赶来。

一进门,孟婉柔就红着眼眶向我爸道歉:

“姐夫,都怪我为了去药房挑百年老参来迟了,没能帮表姐分忧。”

她挽起袖子盛参汤,手腕上那道浅疤正对着我爸,碗递过去了,袖口也没放下来:

“姐夫,参汤还热着呢,我特地给你盛的,快喝吧。”

五年前那场火灾,她靠着手腕这道疤,把救命恩翻来覆去提了五年。

我爸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却总觉得欠她一条命,她开口,他就应,我妈每回听见,脸上的笑都会少一点。

我爸刚接过碗,孟婉柔就往他面前凑,咬着嘴唇诉起苦来,说自己一个人住总做噩梦,想起当年的火灾就害怕。

“我想搬进纪家主宅的客房住段时间,顺便也能帮表姐带带孩子,好不好嘛?”

瞪大乌溜溜的眼睛,我在心里连呸三声:

【我爸这个大冤种!五年前在酒店火灾里背你出来的是我妈!我妈当时吸入浓烟嗓子哑了昏睡三天,孟婉柔趁机穿走我妈带血的外套,自己用水果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冒领功劳!】

汤碗悬在我爸胸前,端了半天,他一口没碰,转头去找我妈的眼睛。

我妈当年醒来,嗓子的确哑得说不出整话,小腿上那块烫伤疤痕,如今也还在。

他的视线落到我妈裙摆下的小腿,又挪回来,握着碗沿的手往下沉了沉。

孟婉柔还在柔声细语地催促:

“姐夫,汤都要凉了,你快喝呀。”

我皱了皱小鼻子,在心里大喊:

【别喝!这汤里加了过量的致幻安神散!孟婉柔早就和二叔勾搭在一起了,她今天来送汤,是为了确认我们几点坐车回老宅!】

我妈托着我后背的手收拢,连襁褓都被攥出一道褶,我爸把汤碗放到茶几上,碗底挨着桌面,没磕出响动:

“汤太烫了,放凉一点我再喝。”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我在脑海里翻开了生死簿的下一页。

下一行字才看清,我嘴里的奶嘴便掉了,舌头顶了两下,没能重新含住:

【不对劲!生死簿上怎么显示今晚十点,爸妈和我会在跨海大桥上连人带车坠海身亡?!二叔和孟婉柔买通了家里的老司机,剪断了备用车的刹车线,还在桥面安排了大货车前后夹击!】

休息室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晚上九点半,窗外暴雨倾盆。

孟婉柔瞄了一眼挂钟,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座机话筒,连我爸还没喝的汤都不催了:

“姐夫,表姐,外面雨越下越大了,我现在就通知门口的司机把备用车开过来送你们回家。”

我还没从十点那行字上挪开,生死簿底下的小字又露了出来:

【完了完了,二叔为了斩草除根,已经在酒店地下车库的柱子旁安排了十几个打手,只要爸妈露出半点起疑的样子,我们连酒店大门都走不出去!】

5。

听到地下车库有打手埋伏,我爸脸上的笑意比平时更温和了。

手插进西装口袋,他在紧急集合器上按了两下,调动贴身安保从消防通道潜入。

座机话筒放回原位,孟婉柔转过身,盯着茶几上那碗还没动过的参汤。

再次端起碗,她往前递了半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姐夫,这汤我熬了四个钟头,你不喝,是不是嫌弃我手艺不好呀?”

汤勺在碗里搅了搅,她低着头,眼圈又红了一圈。

“我一个人在海城无亲无故,要不是想着报答姐夫和表姐,我连活着都没意思了。”

我妈笑着接过话头,伸手握住孟婉柔的手腕,顺着那道旧疤摸了摸。

“表妹说哪里的话,你看你熬汤熬得脸色比我还差,这汤该你自己喝才对。”

接过瓷碗,我妈直接把碗沿贴到了孟婉柔嘴边。

旁边我爸也跟着点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自家人:

“婉柔,你表姐心疼你,你就别推辞了,当着我的面把这碗汤喝完,我才放心。”

碗沿已经抵住了牙齿,孟婉柔往后缩了半寸,被我妈托着后脑勺按了回来。

不敢暴露汤里加了料,她闭着眼咕咚咕咚咽下两大口,搁下碗就捂住嘴:

“表姐,我胃里突然翻腾得厉害,先去趟洗手间。”

高跟鞋在地板上崴了一下,她扶着墙拐进走廊,脚步已经开始发飘。

望着她的背影,我在襁褓里挥舞着小拳头,乐得直蹬腿:

【干得漂亮!生死簿规则显示,只要作恶者自食恶果喝下迷药,今晚跨海大桥的死劫因果就会松动!只要在十点前把二叔和孟婉柔塞进那辆车里,就能触发因果反噬,让他们自己去尝尝坠海的滋味!】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换了一身干净西装的二叔纪宗耀走了进来。

脸上堆着愧疚的笑,他一进门就对着我爸深深鞠了一躬:

“大哥,刚才在宴会厅是我鬼迷心窍,我已经备好了车,亲自送你们回老宅赔罪。”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他又往门口让了半步,催促我们赶紧动身。

开启人形雷达模式,我盯着门板外头的动静,在心里大声播报:

【爸!左边走廊拐角藏着两个拿麻袋的,电梯口守着四个!不过保安叔叔已经从楼梯间摸上来了,还有十秒钟就能把他们全按在地上摩擦!】

墙上的秒针走了十下,门外走廊传来几声闷响。

两名贴身保镖换上打手的外套,推开门站在了休息室门口。

站起身,我爸握住纪宗耀的双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二弟,今晚是大哥对你太苛刻了,咱们亲兄弟哪有隔夜仇。”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我爸直接塞进纪宗耀的手心里:

“楼下那辆刚定制的迈巴赫,大哥送你开了,正好婉柔头晕,你顺路送她去江对岸的私人医院看看。”

刚从洗手间扶着墙出来的孟婉柔,听到迈巴赫三个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钥匙像烫手山芋一样被纪宗耀往外推,他脑门上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大哥,那车太贵重了,我怎么能夺人所爱,还是你们一家三口坐吧!”

扶住摇摇欲坠的孟婉柔,我妈招手叫来门口的保镖:

“你们两个,好好护送二爷和表小姐上车,车门锁好,半路别吹了风。”

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架起纪宗耀和孟婉柔,满脸堆笑地把人往电梯里塞。

任凭纪宗耀怎么踢打推辞,保镖直接将两人塞进地下车库那辆早已发动的迈巴赫后座,咔哒一声锁死了车门。

6。

车轮碾过积水驶出地下车库,我爸搂着我妈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那辆迈巴赫汇入车流。

把小手指塞进嘴里啃了一口,我盯着脑海里同步更新的生死簿画面,开启了现场转播:

【哇塞,车里的隔音挡板被锁死了,那个老司机因为收了二叔两百万,特意戴了降噪耳机放着重金属音乐给自己壮胆,二叔在后座嗓子都喊劈叉了司机也听不见!】

手帕擦掉我嘴角的口水,我妈偏头看向我爸,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收场。

揽紧我妈的腰,我爸还没说话,我已经拍着襁褓叫了起来:

【孟婉柔的致幻药发作了!她现在把二叔当成了讨债的恶鬼,正在车后座疯狂撕咬二叔的耳朵!二叔为了保命,正拿着高跟鞋鞋跟砸车窗呢!】

掏出手机,我爸拨通了交通巡逻队的举报电话,报出了那辆迈巴赫的车牌号。

“喂,跨海大桥方向有一辆黑色轿车涉嫌危险驾驶,车里有人斗殴,麻烦派人拦截。”

挂断电话,生死簿上的文字跳动得更快了,我急忙继续播报:

【刺激!快到跨海大桥引桥了!二叔终于用高跟鞋砸碎了中间的隔音玻璃,一把勒住老司机的脖子让他停车,老司机转头一看后座居然是金主本人,吓得猛打方向盘,脚底下一踩刹车——空的!】

拍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我在我妈怀里乐得直打滚:

【二叔安排在桥头的货车司机看到迈巴赫冲过来,还以为任务来了,正准备挂挡迎上去,结果看清从破碎车窗里探出来的头是二叔,货车司机吓得直接把车开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二十分钟后,我们一家三口坐着真正的安全座驾赶到了跨海大桥引桥。

失控的迈巴赫连续撞翻了十几个装满水的塑料桶,卡在大桥护栏边缘。

半截车头悬空在海面上方,被海风吹得咯吱作响。

后车门半开着,纪宗耀双手抱住护栏柱子,裤裆湿了一大片,左耳还在往下滴血。

被交警扶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孟婉柔,被海风吹醒了大半。

一看到我爸下车,她连鞋都顾不上穿,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我爸的皮鞋。

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往下淌,她仰起脸,嗓子哭得劈了叉:

“姐夫,救命啊,全都是纪宗耀逼我的!”

手指指向还在护栏边发抖的纪宗耀,她把所有罪名推得干干净净:

“他抓了我爸妈,逼我在你的参汤里下药,我要是不听话,他就要弄死我全家啊!”

额头一下下磕在我爸的皮鞋尖上,她又开始提当年的情分:

“姐夫,我当年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怎么舍得害你和表姐呢?”

从车上被拖下来的纪宗耀听到这话,顾不上裤子湿透,冲过来一脚踹在孟婉柔肩膀上:

“你个贱人少往老子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你嫌纪宗明不肯娶你,主动找我合谋分家产的!”

捂着被踹痛的肩膀,孟婉柔从地上爬起来,张嘴就往纪宗耀手背上咬。

保镖上前拉开撕咬成一团的两人,直接用扎带捆住手脚,塞进了后备箱旁边的备用商务车里。

钻进温暖的车厢,我打了个哈欠,看着老宅的方向吐了个泡泡:

【好戏还在后头呢,奶奶和二婶还在老宅等着分我爸的遗产呢!】

7。

纪家老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浑身湿透的纪宗耀和孟婉柔被保镖押进来,扔在地毯上。

看到小儿子左耳缺了一块肉,纪老夫人心疼得直拍大腿,举起拐杖就往我爸身上招呼:

“纪宗明你还有没有人性,宗耀是你亲弟弟,你找人把他折腾成这样,是要逼死我这个当妈的吗?”

趴在地毯上的纪宗耀见老太太护着自己,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膝行两步抱住老夫人的腿:

“妈,我今晚就是跟大哥开了个玩笑,全都是孟婉柔这个外人挑拨离间,您快替我做主啊!”

在亲妈怀里翻了个身,我奶声奶气地打了个饱嗝:

【奶奶可真是感动纪家年度人物,你再护着你这好大儿,明天一早城郊青山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就要来接你了!二叔前天刚花钱买通了主任,给你开了老年痴呆伴随暴力倾向的诊断书,就藏在他书房暗格的第二层呢!】

不需要我爸开口,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佣人已经看懂了我爸的眼神,转身跑上了二楼书房。

两分钟后,佣人捧着一份盖着红章的入院通知单跑下来,递到了老夫人手里。

老夫人低头看着纸上纪宗耀亲笔签下的家属同意书,胸口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热茶直接泼在纪宗耀脸上:

“我把心肝都掏给你了,你居然想把我关进疯人院!”

滚烫的茶叶粘在纪宗耀脸上,他刚想辩解,客厅大门又被人从外面撞开。

二婶沈知柔带着鼻青脸肿的管家,还有那对十岁的龙凤胎冲了进来。

知道今晚的事情已经败露,沈知柔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一份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

“纪宗耀,既然脸皮都撕破了,现在就把夫妻共同财产分清楚,我要带着孩子和阿成远走高飞!”

顶着一脸淤青的管家站在沈知柔身后,握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知柔,哪怕你净身出户,我也会用我下半辈子好好照顾你和两个孩子的。”

歪着小脑袋看着这感人的一幕,我在心里啧啧感叹:

【二婶也是个大聪明,你还真信管家爱你啊?你这十年来从二叔手里抠出来的八千万私房钱,全存进了管家的账户里,管家拿这钱在大学城养了三个女学生,最小的一个比你闺女也就大八岁,人家现在正等着拿你的钱去换嫩模呢!】

原本还一脸感动的沈知柔转过头,死死盯住管家的脸。

管家的眼神往旁边飘,右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西装裤兜。

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沈知柔从他兜里抢过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试了三次密码,屏幕全都提示错误。

想起管家前两天随口提过的一个日子,她哆嗦着手输进去,手机咔哒一声解锁了。

屏幕上弹出来的全是转账记录和不堪入目的亲密合照,余额一栏只剩下不到三千块钱。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沈知柔扑上去,长指甲直接抠进了管家的眼窝里:

“把我的八千万还给我,你个骗财骗色的畜生!”

管家吃痛,抬脚踹在沈知柔肚子上,两人滚在地毯上扭打成一团,旁边的龙凤胎吓得哇哇大哭。

纪宗耀见状也扑上去踹管家,老夫人拿着拐杖见人就抽,整个客厅乱成了一锅粥。

抱着我走出老宅大门,我爸替我妈拢了拢披肩,低头在我脑门上亲了一口。

还没等我们一家三口睡个安稳觉,第二天一早,别墅大门外就停满了豪车。

8。

昨晚满月宴动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几个平时跟我爸不对付的商场对手,一大早就提着礼品登了门。

表面上是来探望刚出月子的我妈,眼睛却都在客厅里乱瞟,想看看纪家内乱到了什么程度。

打头的建材大亨王总笑得满脸横肉,掏出一对金镯子往我的摇篮里放:

“宗明啊,听说昨晚家里闹得挺凶,你这既要处理家务事又要管公司,要是忙不过来,城南那个建材供应权不如让老哥替你分担分担?”

嫌弃地伸出小脚丫,我把那对泛着暗光的金镯子踢到了摇篮角落里:

【这金镯子中间灌了半斤铅,王胖子抠门抠到家了!不过他也得意不了几天了,他那个小舅子今天早上刚把工地上的钢材全换成了废铁翻新货,下午部门突击检查,他的招牌马上就要砸得稀巴烂!】

离摇篮最近的王总脖子僵住了,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

转头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我爸我妈,再联想到小舅子这两天确实频繁进出仓库,王总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大片。

连招呼都顾不上打,王总掏出手机走到阳台给工地监理打电话核实。

旁边的地产大亨李董不明所以,端着茶杯凑到摇篮边逗弄我,笑眯眯地对我爸开口:

“纪总,城西那块地皮占压资金太大,我看你现在手头也紧,我出五折的价格接盘,也算帮兄弟一把。”

对着李董油光锃亮的脑门,我吐了个大大的奶泡泡:

【李秃头想得美,他自己手里的城东三号地马上就要爆雷了!那地底下埋着整整一座汉代大墓,他的施工队今天中午一铲子下去就能挖出青铜鼎,到时候拉起警戒线,他投进去的三十个亿至少得在土里冻上十年!】

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了李董一手背,他却连擦都忘了擦。

昨晚他的勘探队长确实汇报过城东工地挖到了青砖,只是他为了赶工期让人压了下来。

阳台上,打完电话处理完小舅子的王总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王总双手捧着塞进我爸怀里,对着我的摇篮深深鞠了三个躬:

“纪总,这是城南项目的三成干股转让书,全当老哥给小千金的压惊礼,以后还得求小千金多指点迷津啊!”

旁边的李董见状彻底醒悟,这摇篮里躺着的哪是什么普通女婴,分明是活生生的财神爷。

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零,李董双手递到我妈面前:

“纪太太,城西那块地我溢价三成跟纪总合作,这点小钱是给小千金买奶粉的,您千万别嫌少!”

跟在后面的几个老总哪怕没听清全部心声,看着两大巨头排队上供的架势,也纷纷掏出车钥匙和股权书往茶几上堆。

不过半个钟头,客厅茶几上就堆满了地契和合同。

送走这群千恩万谢的大佬,管家匆匆跑进来汇报,说二叔和孟婉柔带着一群记者堵在了庄园大门口。

9。

眼看我们一家不仅没垮,反而因为大佬们的倒贴如日中天,被保释出来的纪宗耀和孟婉柔彻底红了眼。

庄园铁门外,两人买通了十几个自媒体主播,正跪在积水里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把额头磕在泥水里,纪宗耀对着直播镜头扯开嗓子喊:

“各位网友评评理啊,我大哥纪宗明为了独吞百亿家产,设计陷害我这个亲弟弟,把我们一家老小全赶出了家门!”

旁边的孟婉柔更是把白裙子扯破了几道口子,高高举起手腕上那道疤:

“五年前大火里我豁出命救了姐夫,如今他有了孩子,就把我这个救命恩人当垃圾一样踹开,连一口饭都不肯给我吃!”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和直播间网友被煽动起来,纷纷对着庄园大门指指点点。

抱着我走到大门口,我爸隔着铁门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见我爸出来,纪宗耀膝行上前,双手抓着铁门栏杆,语调卑微到了极点: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求你让我在家里做个端茶倒水的闲人,给我一口饭吃吧!”

抓着我爸的领带,我盯着两人的口袋,心声稳稳响起:

【演,接着演!二叔鞋底藏着高浓度的迷药喷雾,孟婉柔护腕里夹着电击器,他们俩打算只要一进客厅,就趁爸妈放松警惕电晕我妈,用我当人质逼我爸签字转走所有海外资产!】

站在台阶上的我妈听完,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反而拿手帕擦了擦眼角,露出一副被亲情打动的柔弱模样:

“宗明,二弟和表妹在雨里跪了这么久,看着也怪可怜的,要不就让他们进来喝杯热茶吧。”

配合着叹了口气,我爸当着所有直播镜头的面,亲自拉开了庄园大门。

伸手扶起满身泥水的纪宗耀,我爸声音温和诚恳:

“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既然你和婉柔真心悔过,大哥自然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转头看向那群举着手机的主播,我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媒体朋友在外面淋雨也辛苦了,不如一起进偏厅喝杯茶,给我们兄弟俩做个和解见证。”

纪宗耀和孟婉柔大喜过望,只当我爸是为了顾全集团股价才被迫妥协。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手揣进兜里握紧了凶器,跟着人群走进了偏厅。

窝在我爸怀里,我在心里嘿嘿直笑:

【他们肯定想不到,那群主播里有一半是我爸公司法务部的人假扮的,而且五年前火灾现场的酒店老保安,已经被我爸请到偏厅屏风后面喝茶啦!】

偏厅的大门在身后合拢,落锁声清脆。

让人端上热茶,我爸把我放进旁边的定制防暴婴儿车里,笑着示意纪宗耀和孟婉柔入座。

10。

端起茶几上的热茶,孟婉柔假借给我妈敬茶赔罪,一步步往我的婴儿车旁边挪。

眼睛盯着直播镜头,她嘴里还在深情款款地念叨:

“表姐,看在五年前我在火海里背出姐夫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离婴儿车只剩两步远时,我爸拍了两下手掌。

偏厅的屏风后面走出两个人,一个是穿着旧制服的酒店老保安,另一个是头发花白的急诊科老医生。

老保安指着孟婉柔的鼻子,对着高清直播镜头大声说道:

“五年前南湾酒店着火,是我亲眼看着纪太太把纪先生背出火场的,这个姓孟的女人当时躲在安全通道里,趁纪太太昏迷,扒了纪太太带血的外套,自己拿水果刀在手腕上划了一刀冒领功劳!”

旁边的老医生也拿出当年的急诊病历复印件,展示在镜头前:

“纪太太当年吸入浓烟导致声带受损昏迷三天,小腿还有大面积烫伤,而这位孟小姐手腕上的伤,根本就是利器划伤,连烟灰都没沾半点!”

看着脸色大变的孟婉柔,我躺在婴儿车里适时补刀:

【老保安大爷,别忘了告诉大家,当年那场火根本不是意外,是孟婉柔为了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故意用香薰蜡烛点燃了走廊的窗帘!她当时用的那个刻着名字缩写的打火机,还留在消防档案里呢!】

顺着我的心声,我爸直接把一份消防物证复核申请书拍在了茶几上。

直播间里数百万网友看着铁证如山的档案,弹幕彻底沸腾,孟婉柔引以为傲的救命恩人面具碎得彻彻底底。

知道彻底洗白无望,纪宗耀和孟婉柔对视一眼,同时撕下了伪装。

弯腰抽出鞋底的喷雾,纪宗耀嚎叫着扑向我爸,孟婉柔则掏出护腕里的电击器,面目狰狞地直奔我的婴儿车:

“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就抱上这小孽种一起死!”

早就防着这一手的我爸抬起一脚,踹翻沉重的实木茶几,直接砸断了纪宗耀的迎面骨。

站在旁边的我妈按下婴儿车扶手上的红色按钮,透明的防暴护罩弹起,将孟婉柔手里的电击器挡在了外面。

周围伪装成主播的安保人员一拥而上,反拧住两人的胳膊,将他们死死按在地板上。

这一幕通过高清镜头传遍全网,赶来的执法人员直接给两人戴上手铐,等待他们的是蓄意伤人、纵火与敲诈勒索的数罪并罚。

至于二婶沈知柔和管家、大姑妈纪曼青和周景行,在各自的债务与官司泥潭里互相撕咬,最终全被赶出豪门圈子,每天为了几十块钱的盒饭在街头大打出手。

纪老夫人因为之前的偏心悔恨交加,主动搬去了清静的山庄吃斋念佛,把手里剩下的所有家产全数交由我妈打理。

风波平息后的周末,纪家花园里摆满了商界大佬们送来的海岛地契和游艇模型。

一左一右守在我的摇篮边,我爸我妈看着门外排着长队、只求听我吐个奶泡指点迷津的百亿总裁们,相视一笑。

握住我软乎乎的小手,我爸把奶瓶递到我嘴边:

“闺女,来,再喝口奶,今天咱们先听哪家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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