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书躺平啦
我叫林小满。
穿书前，我是个普通社畜，每天挤地铁、加班、吃外卖，活得像条狗。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四千五，房租两千八，剩下的一千七要管吃饭、交通、话费、水电。
我每天的伙食标准是早饭三块，午饭十二，晚饭八块。超过十二块的午饭我得想三天。
我租的房子在城中村，六楼没电梯，隔壁是麻将馆，楼下是烧烤摊。每天晚上闻着烧烤味入睡，早上被麻将声吵醒。
我加班最多的一次，连续上了二十一天班，每天早上九点到晚上十一点。第二十二天我在地铁上站着睡着了，坐过了六站，醒来的时候到了终点站。
我蹲在地铁站门口哭了十分钟。
然后擦干眼泪，坐回去上班。
我穿越那天，正在加班改第十一版文案。甲方说“再改改，感觉不对”。我问哪儿不对，甲方说“说不上来，就是不对”。
我盯着电脑屏幕，心想，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我就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娱乐圈爽文里的十八线小糊咖。
原主叫林小满，跟我同名同姓，二十二岁，签约在一家叫“星光传媒”的经纪公司。
这家公司一共签了十三个艺人，最火的一个演过网剧男五号，微博粉丝八万。剩下的全是糊咖，原主排倒数第三。
原主的微博粉丝三千二，其中两千八是僵尸粉，剩下四百可能是公司同事。
我穿过来的那天，原主正在试镜一个网剧女八号。
导演看了她一眼，说：“你太普通了，下一个。”
原主当场哭了。
我穿过来的时候，正好接住这具身体，站在试镜间门口，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抹了一把眼泪，心想，哭什么哭。
普通怎么了？
普通有普通的活法。
再说了，我在原来那个世界更普通。
现在好歹是个演员。
虽然是个十八线糊咖。
但比社畜强。
我擦了擦脸，转身就走。
经纪人在后面追我：“小满！你去哪！导演还没说完呢！”
我说：“他都说下一个了，我还杵那儿干嘛？等他夸我？”
经纪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人称老王，以前带过几个小明星，后来都糊了，被公司发配来带我这种糊咖。
老王喘着气追上我：“小满，你不能这样。你得争取机会啊！你得努力啊！你得卷起来啊！你看人家隔壁那个周雨桐，跟你一起入行的，人家现在都演女三号了！”
我说：“她卷她的，我躺我的。”
老王说：“你躺什么躺？你再躺就彻底糊了！”
我说：“我现在不糊吗？”
老王想了想：“也糊。”
我说：“那我躺不躺有什么区别？”
老王被我噎住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老王，别卷了。回去睡觉吧。”
老王说：“你当演员的怎么能睡觉呢？你得跑剧组啊！你得见导演啊！你得发微博营业啊！”
我说：“我微博三千二粉丝，发个屁啊。”
老王说：“三千二也是粉丝！你得对得起他们！”
我说：“行行行。我回去发一条。”
那天下午，我回到公司分的宿舍。
一个十平米的小单间，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比我穿越前租的出租屋还小。
但有个好处——不用交房租。
公司包住。
虽然水电费自理，但省了两千八。
我躺在床上，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原主最后一条微博是三天前发的，配了一张自拍，文案是：“今天也要努力呀！大家多多支持我！”
底下三条评论，两条是卖减肥药的，一条是老王发的：“加油！”
我翻了翻原主以前发的微博，全是努力、加油、打卡、感恩。
每天发三五条，全是营业内容。
粉丝互动基本为零。
我翻到一条自拍，原主在健身房练瑜伽，文案：“自律给我自由。”
底下零评论。
我又翻到一条，原主在图书馆看书，文案：“今天也在努力学习呢！”
底下一条评论，卖考研资料的。
我再翻到一条，原主在剧组吃盒饭，文案：“盒饭也香香的！感恩每一天！”
底下两条评论，卖减肥药的。
我叹了口气。
太惨了。
比我穿越前还惨。
我连瑜伽都不做，我做仰卧起坐都算剧烈运动。
我躺在床了想了半天，最后发了一条微博。
“今天试镜被刷了。回家睡了一觉。爽。”
发完把手机一扔，睡了。
2 糊咖爆火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炸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微博通知九十九加。
我第一反应是：完了，被盗号了？公司买错热搜了？
点开一看，粉丝涨了三千。
从三千二涨到了六千二。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看错了。
再一看，底下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姐们儿太真实了！试镜被刷就回家睡觉！爽！”
“我关注了一百个明星，九十九个在努力，就这一个在睡觉。”
“终于找到一个跟我一样摆烂的了。”
“姐妹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试镜失败发出来的艺人。”
“笑死，自律给我自由那条删了吗？我找了半天。”
“她真的，我哭死。试镜被刷了居然说爽。这心态我学不来。”
“林小满：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努力的。”
“关注了。就冲这条微博，我粉你。”
我翻了翻评论，越看越懵。
我发了条微博，就这？
我又发了一条。
“睡醒了。饿了。有推荐的外卖吗？不要减脂餐，不想吃草。”
评论区又炸了。
“姐你是唯一一个公开说自己不想吃减脂餐的女明星！”
“推荐猪脚饭！加双份肉！”
“我关注你了，就冲你不吃草。”
“笑死我了，别的明星晒西兰花，你问外卖。”
“姐妹你经纪人不打你吗？”
“她真的，别的女明星吃草，她吃猪脚饭。我哭死。”
“林小满：减脂餐是给人吃的吗？那是给兔子吃的。”
我说：“经纪人不让吃外卖。但我偷着吃。”
底下一片“哈哈哈哈哈”。
“她连偷吃外卖都发出来！太真实了！”
“我宣布林小满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女明星。虽然她糊。”
“糊咖之光！林小满！”
老王当天下午冲到我宿舍，拍门。
“林小满！你发什么了！公司领导都看见了！”
我说：“发什么了？发饿了。”
老王说：“你发饿了！你是艺人！艺人不能发饿了！”
我说：“那我发什么？发饱了？”
老王说：“你得发正能量！你得发努力！你得发今天又学了多少东西！你得让粉丝觉得你值得追！”
我说：“我学什么了？”
老王说：“你不会去学点东西吗？”
我说：“我学了。我学了怎么一觉睡到中午不醒。”
老王气得直转圈。
“林小满！你再这样公司要找你谈话了！”
我说：“谈什么话？”
老王说：“谈解约！”
我说：“解约要赔钱吗？”
老王说：“要！”
我说：“那我不解。躺着挺好。”
老王又转了三圈，走了。
第二天我又发了一条。
“老王说让我学点东西。我学了。今天学了怎么用空气炸锅烤红薯。成功。好吃。”
配图一张烤焦了一半的红薯。
评论区笑疯了。
“姐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空气炸锅当才艺展示的艺人。”
“这红薯烤得跟我的前途一样黑。”
“关注了，就冲这半焦的红薯。”
“她怎么连烤红薯都这么好笑。”
“别的明星晒米其林，你晒空气炸锅烤红薯。反差萌。”
“林小满，我愿称你为糊咖之光。”
“她真的，好真实。我哭死。”
“半焦红薯，半糊人生。林小满，你是我嘴替。”
我的粉丝从六千二涨到了九千。
评论区开始有人催更。
“姐，今天吃什么？”
“姐，今天睡到几点？”
“姐，今天还烤红薯吗？”
我回复：“今天没烤。今天煮了泡面。加了根火腿肠。豪华版。”
评论区又是一片“哈哈哈哈哈”。
“豪华版泡面！加火腿肠！林小满你太奢侈了！”
“她真的，我哭死。加火腿肠就是豪华版了。”
“姐你下次加个蛋，那就是顶级套餐了。”
我说：“加蛋成本太高。等发工资再说。”
“她一个明星说等发工资！她到底多穷！”
“林小满：工资三千五，房租公司包，火腿肠自由。”
老王又来了。
“小满啊，你粉丝九千了。公司说让你正经营业一下。”
我说：“怎么营业？”
老王说：“发点正能量的。比如今天学了表演，或者今天看了本书。”
我说：“我看了。我看了菜谱。”
老王说：“菜谱也行！你发！就说在学习厨艺！”
我说：“行。”
我发了一条。
“今天在学习厨艺。学了红烧肉。做出来是黑的。老王说像煤球。我说煤球也能吃。他说那你吃。我吃了。还行。”
评论区笑到打鸣。
“哈哈哈哈哈哈煤球红烧肉！”
“老王：你吃。林小满：我吃就我吃。”
“她真的吃了！她怎么什么都敢吃！”
“姐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红烧肉做成煤球还发出来的。”
“别的明星：今天学了烘焙，做了马卡龙。林小满：做了煤球。我吃了。”
老王看到这条微博，又冲过来了。
“林小满！你怎么把煤球发出来了！”
我说：“你说让我发学习厨艺。”
老王说：“那你也别发煤球啊！”
我说：“那发什么？发成功的那部分？”
老王说：“成功的那部分呢？”
我说：“没有成功的。全是煤球。”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走了。
第三天我发了一条。
“今天去跑剧组。导演让我演一个死人。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导演夸我演技好。因为别的演员老眨眼。”
配图一张我躺地上被化了血妆的照片，表情安详。
评论区笑到打鸣。
“导演：这演员太敬业了，躺那儿跟真死了似的。”
“别人演戏靠演技，你演戏靠本能。”
“姐你演死人肯定一条过。因为让你动你也不动。”
“哈哈哈哈哈哈她怎么能把摆烂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林小满：我不是演得好，我是真懒得动。”
“关注了。就冲这死得最安详。”
“她连演死人都能演出梗。这是什么天赋。”
粉丝破万了。
老王又来了。
“小满啊，你粉丝破万了！公司说要给你接个活动！”
我说：“什么活动？”
老王说：“一个综艺！叫《极限躺平》！就是让明星在荒岛上待三天，看谁最能躺！”
我说：“这综艺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老王说：“公司给你争取的！你去不去？”
我说：“去啊。躺着就能挣钱，干嘛不去。”
老王说：“不是纯躺！导演会安排任务！”
我说：“什么任务？”
老王说：“比如搭帐篷、找食物、生火。”
我说：“那我不去。”
老王说：“为什么？”
我说：“搭帐篷累。找食物累。生火也累。”
老王说：“你不想火了吗？”
我说：“我现在不就火着呢吗？虽然火得不明显。”
老王说：“你去！这是机会！”
我说：“不去。”
老王说：“你去！公司给钱！”
我说：“多少？”
老王说了一个数。
我说：“行。我躺在那里也是躺，躺在荒岛上也是躺。还有钱拿。划算。”
老王说：“那你去了得干活啊！”
我说：“我尽量。能躺绝不坐着。能坐绝不站着。能站着绝不跑。这是我的原则。”
老王气得走了。
3 荒岛躺赢局
综艺录制那天，我背着一个小书包就去了。
其他嘉宾带了全套装备，帐篷、睡袋、压缩饼干、打火石。
我带了张毯子。
到了荒岛，导演宣布规则。
“三天时间，每人一个基础生存包，里面有一瓶水、一包饼干、一张锡纸。其他物资需要通过完成任务获得。”
其他嘉宾一听就冲出去了。
有的去搭帐篷，有的去找柴火，有的去找水源。
我找了一棵大树，铺开毯子，躺下了。
导演跑过来：“林小满！你不做任务吗？”
我说：“做啊。”
导演说：“那你躺着干嘛？”
我说：“我的任务是思考。”
导演说：“思考什么？”
我说：“思考我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导演：“……”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真的躺下了！”
“别的嘉宾在拼命，她在拼命休息。”
“导演脸都绿了。”
“姐你思考出结果了吗？”
我说：“思考出来了。我后悔了。”
导演：“……那你起来做任务。”
我说：“起来也行。但我得慢慢起。我的身体需要唤醒。”
导演说：“多久？”
我说：“大概半个小时。”
导演走了。
我躺着没动。
其他嘉宾忙了一个小时，个个灰头土脸。
搭帐篷的搭歪了，找柴火的被蚊子叮了满腿包，找水源的掉进泥坑里。
只有我，躺在树荫底下，盖着毯子，喝着自带的水。
有个嘉宾路过，看见我，说：“林小满，你什么都没干？”
我说：“我干了。我观察了。你们搭帐篷那个地方地势低，晚上会积水。你们找柴火那片林子全是湿的。你们找水源那个泥坑是死水。”
那个嘉宾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说？”
我说：“我躺着呢。懒得说。”
弹幕笑飞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虽然躺着但她全看见了！”
“这姐们儿是来当军师的。”
“别人动手，她动嘴。”
“林小满：我不是懒，我是运筹帷幄。”
“导演：你是个艺人！你得做节目效果！林小满：我现在就在做效果。”
晚上搭帐篷，果然积水了。
三个嘉宾的帐篷全泡了。
只有我的毯子铺在地势高的地方，干爽得很。
那三个嘉宾挤过来跟我一起睡。
我说：“你们睡旁边可以。别打呼噜。”
其中一个女嘉宾说：“林小满你太神了！”
我说：“不神。我穿越前野营过。我知道怎么选营地。但我不想动。你们既然动了，那就顺便把活儿干了。我负责指导。”
弹幕又炸了。
“她不是懒！她是真的会！”
“林小满：我懂得多，但我不想做。”
“这姐们儿是来度假的。”
“导演：这节目效果不对！林小满：效果这不挺好的吗？”
那天晚上，我躺在毯子上看星星。
旁边三个嘉宾挤成一团。
导演组在远处开会，商量第二天怎么整我。
我听见了，但我懒得管。
第二天导演安排任务：每人去海里捞一个漂流瓶，里面有钱。
谁捞得多谁有额外奖励。
其他嘉宾换了泳衣就往海里冲。
我站在岸边看了半天。
导演说：“林小满你不下去？”
我说：“我不会游泳。”
导演说：“那你怎么拿瓶子？”
我说：“我捡。”
导演说：“瓶子在海里！”
我说：“等它们冲上来。”
导演：“……”
弹幕笑飞了。
“哈哈哈哈哈哈等它们冲上来！她真的在等！”
“别人在海里抢，她在岸边等。这叫守株待兔。”
“姐你太省力了！”
“导演：你能不能动一下？林小满：等风来。”
最后我捡了三个瓶子，全是被浪冲上来的。
其他嘉宾拼死拼活捞了五个。
导演说：“林小满你太偷懒了！”
我说：“我捡了三个。你也没说必须游泳。”
导演气得不行，但规则上没毛病。
第三天，导演放大招了。
“最后一个任务：每人去岛上找一种水果，带回来。谁找的水果最稀有谁赢。”
其他嘉宾一窝蜂跑了。
我躺在原地没动。
过了半个小时，我站起来，走到营地旁边一棵树下，伸手摘了一个果子。
导演跑过来：“这是什么？”
我说：“不知道。但看起来能吃。”
导演说：“你从哪儿找的？”
我说：“树上。”
导演说：“就你营地旁边那棵树？”
我说：“对。我昨天躺这儿的时候看见的。”
导演：“……你昨天就看见了为什么不摘？”
我说：“昨天不想吃。”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昨天不想吃！今天想吃了才摘！”
“这姐们儿绝了！她不是不会，她是真懒！”
“别人满岛跑，她躺树下摘果子。”
“林小满：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也是留给躺着的人的。”
“导演：我玩了三年综艺第一次碰到这样的。”
最后那个果子是岛上最稀有的品种，其他嘉宾跑了满岛都没找到。
我赢了。
奖品是一箱泡面。
我说：“正好。带回去够吃一个月。”
弹幕狂刷。
“哈哈哈哈哈哈一箱泡面！她真的想要这个！”
“别的明星拿奖杯，她拿泡面。”
“姐你这奖品比你本人还接地气。”
4 砍价成代言
综艺播出那天，我火了。
真火了。
热搜上了三条。
#林小满 躺平式综艺#
#她怎么连领奖都这么懒#
#导演被林小满气哭#
我的微博粉丝从一万涨到了五十万。
老王乐疯了。
“小满！火了！真火了！公司说要给你接代言！”
我说：“什么代言？”
老王说：“一个床垫品牌！说你的气质特别符合他们家产品！”
我说：“躺着的那个？”
老王说：“对！他们说要找你拍广告！”
我说：“可以。躺着拍就行。”
老王说：“还有个泡面品牌！说你在综艺里拿泡面那段太经典了！”
我说：“可以。泡面我也喜欢。”
老王说：“还有个外卖平台！说你的‘不想吃草’那条微博出圈了！”
我说：“可以。外卖我天天吃。”
老王说：“小满，你真是个人才！”
我说：“不是我人才。是这个社会太卷了。大家都在拼命，我就想躺会儿。结果躺对了。”
老王说：“什么意思？”
我说：“你想想。现在谁不累？上班累、学习累、连追星都累。我发一条睡觉的微博，底下有人说‘终于找到一个跟我一样摆烂的了’。这说明什么？”
老王说：“说明什么？”
我说：“说明大家都想躺，但不敢躺。我敢。所以他们喜欢我。”
老王想了半天，说：“有道理。”
我的粉丝从五十万涨到了一百万。
然后涨到了三百万。
然后涨到了五百万。
公司给我开了个庆功宴，老王喝多了，搂着我肩膀说：“小满啊，你要是早这么火，我早升职了。”
我说：“你早点让我躺，我就早火了。”
老王说：“那你现在有什么愿望？”
我说：“我想休息一个月。”
老王说：“不行。你得趁热打铁。”
我说：“那我换一个。”
老王说：“什么？”
我掏出手机，打开拼夕夕，点开一个链接。
“帮我砍一刀。”
老王：“……什么玩意儿？”
我把链接甩到了微博上。
配文：“兄弟姐妹们！帮我砍一刀！我要提现五百块！”
五百万粉丝的微博，瞬间炸了。
评论区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火了之后第一件事是拼夕夕砍一刀！”
“姐你真的！我哭死！别人火了接代言，你火了砍一刀！”
“她真的，我哭死，她居然真的甩链接了。”
“五百万粉丝的明星，在微博上求砍一刀。这就是我粉的人！”
“林小满：代言可以等，五百块不能等。”
“笑死我了！她还在评论区发了第二条：还差三毛钱！大家帮帮忙！”
“姐妹们我砍了！她真的提现了！我看到她晒到账截图了！”
“她提现了五百块！请了全公司喝奶茶！老王喝的是一块钱的矿泉水！”
“哈哈哈哈哈哈老王：你请客就请这个？林小满：五百块能买啥？”
那条拼夕夕链接被转了十万次。
拼夕夕官方看到了，跑过来评论：“林小满老师，我们送您一张五百元无门槛优惠券！”
我回复：“能不能直接提现？”
拼夕夕说：“……不能。”
我说：“那我再发一条链接。”
老王冲过来：“林小满！你别发了！公司电话被打爆了！领导问你是不是接了什么奇怪的广告！”
我说：“没接广告。我就想提现五百块。”
老王说：“你五百万粉丝！你提现五百块！你丢不丢人！”
我说：“不丢人。五百块够我吃一个月外卖了。”
老王说：“你接个代言五百万！”
我说：“代言要拍广告。拍广告要干活。我懒得动。”
老王说：“你就发个链接不懒？”
我说：“发链接不用动。复制粘贴就行。”
老王气得原地转圈。
我继续发链接。
第二条拼夕夕链接又炸了。
“兄弟姐妹们！又差三毛！帮帮忙！”
评论区笑到打鸣。
“哈哈哈哈哈哈她真的！又来一条！”
“林小满：只要我发得够快，老王就拦不住我。”
“五百万粉丝的明星，天天在微博上求砍一刀。我真的会笑死。”
“姐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把拼夕夕玩成粉丝互动的艺人。”
“她上一条刚提现五百，这一条又开始砍。她是真缺钱还是真懒？”
我说：“真懒。也真缺。”
那天我一共发了八条拼夕夕链接。
提现了四千块。
全公司喝了奶茶。
老王喝的是最贵的那杯，因为我给他加了珍珠。
老王说：“小满，你以后能不能别发链接了？”
我说：“不能。我还差最后三毛。”
老王说：“你都提现四千了！”
我说：“那是之前的。新的链接还差三毛。”
老王说：“你换个手机号砍不行吗？”
我说：“换了。砍过了。没用。还得靠粉丝。”
老王说：“你粉丝都快疯了。有人问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我说：“没被盗。纯本人操作。”
后来我那条“五百万粉丝明星在线砍一刀”的词条上了热搜第一。
词条下面全是段子。
“林小满：别人火了带货，我火了带链接。”
“她真的，我哭死。提现四百九十九块九，还差一毛，她发微博求砍，粉丝砍了一万次，拼夕夕给她打了一分钱。”
“林小满：拼夕夕你是懂我的。”
“这姐们儿把拼夕夕砍价玩成了粉丝团建。”
“林小满：砍一刀吗？粉丝：砍！林小满：谢谢！粉丝：不客气！林小满：那我再发一条？”
老王后来把我手机没收了。
没收了三天。
第四天我还给他。
“老王，我发条微博。不砍价。就报个平安。”
老王说：“真的？”
我说：“真的。不骗你。”
我发了一条。
“三天没发微博了。老王把我手机收了。今天还回来了。对了，帮我砍一刀。”
配图一张拼夕夕链接截图。
老王当场心梗。
评论区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真的！还来！”
“老王：我收手机收了三天！林小满：我发一条，就一条。老王：行。林小满：帮我砍一刀。老王：……”
“林小满：手机可以没收，链接不能不发。”
“这姐们儿把拼夕夕砍价刻进DNA了。”
“老王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带林小满。”
老王没心梗。他习惯了。
后来拼夕夕官方联系公司，说想找我做代言。
老王问：“什么代言？”
对方说：“砍价大使。”
老王说：“有这称号？”
对方说：“刚设立的。专门给林小满老师设的。”
老王说：“多少钱？”
对方说了一个数。
老王说：“行！签！”
我说：“等等。代言费能不能直接提现？”
老王说：“你闭嘴。”
我说：“不能提现我不签。”
老王说：“人家给的是正经代言费！”
我说：“那行吧。签。但我要在广告里发链接。”
老王说：“广告里不能发链接！”
我说：“那我不签。”
老王说：“你签！你签了以后想发多少链接发多少！”
我说：“真的？”
老王说：“真的！公司不管你了！你爱发多少发多少！”
我说：“那签。”
后来我成了拼夕夕砍价大使。
广告词就一句：“林小满邀你砍一刀。”
全网笑疯了。
“拼夕夕是懂找代言人的。”
“林小满：我凭实力砍来的代言。”
“她真的，把摆烂做成了事业。把砍价做成了代言。”
“老王：我带过最省心的艺人。也是最费拼夕夕的。”
我站在广告牌底下，看着自己的脸，旁边一行大字：“砍价大使林小满。”
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微博。
“广告牌挺好看。对了，帮我砍一刀。”
评论区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真的，在广告牌底下发砍价链接！”
“林小满：广告是广告，砍价是砍价。两不误。”
“这姐们儿把砍价做成了终身事业。”
“老王：我当初就不该让她发第一条微博。”
我懒得管老王怎么想。
我提现了五百块。
请全公司喝了奶茶。
老王那杯还是最贵的。
加珍珠。
5 卷王破防记
后来有一天，那个跟我同期入行的周雨桐来找我。
周雨桐就是老王嘴里那个“人家现在都演女三号了”的卷王。
她演了一部网剧女三号，微博粉丝八十万，天天发健身房自拍、读书打卡、凌晨四点的剧本笔记。
她站在我宿舍门口，上下打量了一圈，说：“林小满，你最近挺火啊。”
我说：“还行。火得不明显。”
她说：“我看你天天发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烤红薯、煤球红烧肉、演死人。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说：“不丢人。我粉丝爱看。”
她说：“你那叫粉丝吗？你那叫看热闹的。”
我说：“看热闹的也是人。他们愿意看，我就愿意发。”
她说：“你这样火不长的。你得有作品。你得有实力。”
我说：“我有实力。我演死人一条过。”
她噎了一下。
然后她说：“你等着。我下部戏就是女二号。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差距了。”
我说：“行。你演女二号。我继续演死人。咱俩都有光明的未来。”
她气得走了。
老王在旁边小声说：“小满，你怼她干嘛？她现在是公司一姐。”
我说：“她是一姐，我是一糊。一姐找一糊的茬，掉价的是她。”
老王想了想，说：“有道理。”
后来周雨桐那部女二号的剧播了。
她演一个冷面女杀手，全程一个表情，网友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面瘫杀手”。
豆瓣评分三点八。
我的粉丝把她的剧截图发给我看，说：“姐，你看她演得还没你演死人自然。”
我说：“别这么说。人家努力了。努力了还演成这样，更值得同情。”
这条回复又被转了三万次。
周雨桐又来找我，这回脸都绿了。
“林小满，你是不是在微博上阴阳我？”
我说：“没阴阳。我夸你努力呢。”
她说：“你那叫夸？”
我说：“那你想让我怎么说？说你演得好？我良心过不去。”
她气得脸更绿了。
老王在旁边拉我：“小满，少说两句。”
我说：“行。我不说了。对了周姐，你微博粉丝多，帮我砍一刀呗。”
周雨桐：“……你神经病啊！”
她走了。
老王说：“你怎么连砍价都找她？”
我说：“她不砍是她的事。我问是我的事。万一她砍了呢？”
老王说：“她不可能砍！”
我说：“那我也没损失。就问一句的事。”
老王想了想，说：“你这心态，活该你火。”
后来周雨桐那部剧糊了，她消停了一阵子。
再后来她开始学我发摆烂微博，发了一条“今天不想努力了”，底下评论全是“林小满附体？”“你学她干嘛？”
她删了。
我看见了，没说话。
老王说：“小满，你咋不嘲讽她？”
我说：“不嘲讽。学人者人恒学之。她学我，说明我火了。我嘲讽她，掉价。”
老王说：“你这格局大了。”
我说：“什么格局不格局的。我就是懒得嘲讽。打字也累。”
再后来我的代言越来越多。
床垫品牌找我拍了广告，我在床垫上躺了整整一天，拍了三张照片，收了钱。老王说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省事的广告拍摄。
泡面品牌找我拍了广告，我煮了一碗泡面，加了一根火腿肠，吃完说了一句“好吃”，收了钱。导演说这条广告拍了十五分钟，其中十二分钟是我在吃面。
外卖平台找我拍了广告，我坐在沙发上，拿手机点了一份外卖，吃完说了一句“送到得快”，收了钱。老王说这条广告的成本主要在外卖上。
有个拖鞋品牌找我，我在家穿着拖鞋走了两步，收了钱。
有个眼罩品牌找我，我戴着他们的眼罩睡了一觉，收了钱。老王说这是他见过的最合理的代言。
有个懒人沙发品牌找我，我在沙发上躺了一下午，收了钱。品牌方说本来想找一只猫，但猫太贵了，林小满性价比高。
我说：“你们把我跟猫比？”
品牌方说：“不是比。是猫不好签合同。”
我：……
还有个闹钟品牌找我，我拒绝了。
老王说：“为什么拒绝？”
我说：“我用不上闹钟。我每天睡到自然醒。”
老王说：“那你拒绝人家干嘛？”
我说：“我跟他们说了。他们说那算了，产品定位不符。”
老王说：“你连拒绝代言都这么有道理。”
我说：“这叫真诚。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我的粉丝从五百万涨到了八百万。
然后涨到了一千万。
一千万粉丝那天，我又发了一条拼夕夕链接。
“一千万粉丝了！开心！帮我砍一刀！”
评论区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千万粉丝的明星还在砍一刀！”
“林小满：粉丝涨了，砍价不能停。”
“她真的，我哭死。一千万粉丝了，还差那三毛。”
“姐你这一千万粉丝随便发个广告都比砍一刀挣得多！”
我说：“广告要拍。砍价也要砍。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拼夕夕官方又来了。
“林小满老师，您都一千万粉丝了，能不能别砍了？”
我说：“不能。我还差最后三毛。”
拼夕夕说：“您差多少我们补多少行吗？”
我说：“那不行。砍价就得砍。你们砍价规则就这样。”
拼夕夕说：“那您发一个链接我们给您砍到位。”
我说：“真的？”
拼夕夕说：“真的。”
我发了一条链接。
拼夕夕官方账号砍了一刀。
直接砍到零。
提现五百块。
我说：“谢谢啊。”
拼夕夕说：“不客气。您以后别发了就行。”
我说：“那不行。明天还有一条。”
拼夕夕：“……”
评论区笑疯了。
“拼夕夕：我求你了别发了。林小满：明天还有。”
“拼夕夕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给林小满砍了一刀。”
“林小满：砍价是我的自由。拼夕夕：你自由过头了。”
“这姐们儿把拼夕夕拿捏得死死的。”
老王后来跟我说：“小满，你能不能别天天发砍价链接了？公司说你影响不好。”
我说：“哪影响不好？”
老王说：“人家说你一个明星，天天砍价，掉价。”
我说：“我又没偷没抢。我发链接，粉丝愿意砍就砍，不愿意就不砍。我碍着谁了？”
老王说：“但是……”
我说：“老王，你说我火起来靠的是什么？”
老王说：“靠你摆烂。”
我说：“对。我靠摆烂火的。我现在要是天天发正能量、发努力、发今天学了什么，那我跟周雨桐有什么区别？”
老王说：“那你就继续砍价？”
我说：“继续砍。砍到拼夕夕倒闭。”
老王说：“拼夕夕倒闭了你砍什么？”
我说：“砍淘宝。砍京东。砍美团。砍饿了么。我挨个砍。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互联网，没有我林小满砍不到的一刀。”
老王沉默了半天，说：“小满，你真是个天才。”
我说：“我不是天才。我就是个懒人。懒人改变世界。不对，懒人懒得改变世界。但懒人可以改变自己的世界。”
6 砍价终成业
后来我出了一本书，叫《摆烂的艺术》。
扉页上写了一句话：“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
书卖了五十万本。
老王说：“你这书谁买的？”
我说：“想躺不敢躺的人。”
后来我在签售会上，一个粉丝举着书问我：“林小满，你以后还砍价吗？”
我说：“砍。”
她说：“你都这么有钱了还砍？”
我说：“砍价跟有钱没钱没关系。砍价是信仰。砍价是态度。砍价是我跟这个世界最后的倔强。”
她说：“那你帮我砍一刀行吗？”
我说：“行。你把链接发我微博底下。”
她真发了。
我真砍了。
评论区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真的！在签售会上砍价！”
“林小满：签售是签售，砍价是砍价。”
“这姐们儿把砍价做成了终身事业。”
后来有人问我：“林小满，你觉得你火起来的原因是什么？”
我说：“因为这个社会太卷了。”
他说：“怎么说？”
我说：“你看啊。大家都在拼命，拼命工作、拼命学习、拼命赚钱、拼命追星。追个星都累——打榜、反黑、做数据、买代言。累不累？”
他说：“累。”
我说：“我出现之后，大家发现，原来不努力也行。原来摆烂也有人喜欢。原来睡觉也能当才艺。他们松了口气。”
他说：“所以你火起来是因为你让大家松了一口气？”
我说：“对。我就是那个替大家躺下的人。他们看着我躺，心里想‘她都躺了，我也歇会儿吧’。然后他们歇完再看我，又多了点力气。”
他说：“那你这叫正能量吗？”
我说：“我这叫负负得正。我躺平，他们放松，放松完了接着卷。我在这中间挣点砍价的钱。”
他说：“那你以后还砍价吗？”
我说：“砍。砍到全网帮我砍一刀。”
后来有一个品牌找我做广告，我说什么品牌？
老王说：“一个社区团购平台。”
我说：“干嘛的？”
老王说：“帮你砍价的。”
我说：“那行。这广告我拍。不用脚本，我自由发挥。”
广告播出来是这样的。
我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点开拼夕夕。
旁白说：“林小满邀你一起砍一刀。”
我对着镜头说：“砍价这种事，人多才热闹。我今天砍了八条链接，提现四千。你呢？”
全网笑疯了。
老王说：“广告效果炸了。甲方说续约。”
我说：“续。砍到他们平台倒闭。”
老王说：“平台倒闭了你砍什么？”
我说：“换一家。互联网这么大，总有我林小满砍不完的一刀。”
后来我成了娱乐圈公认的“砍价女王”。
周雨桐后来也学我发砍价链接，结果没人砍。
她来找我：“林小满，为什么我发没人砍？”
我说：“因为你人设是卷王。卷王发砍价，粉丝觉得你装。”
她说：“那你发怎么有人砍？”
我说：“因为我人设是糊咖。糊咖发砍价，粉丝觉得我穷。穷是真实的。装不装，观众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想了半天，说：“那我怎么办？”
我说：“你要么别发砍价，要么把卷王人设扔了。二选一。”
她说：“我扔不了。我卷了这么多年了。”
我说：“那你别发了。发了也是白费流量。”
她走了。后来她真没再发砍价了。
老王说：“小满，你教她两招呗。”
我说：“教了。她不听。她放不下架子。”
老王说：“那你怎么放下的？”
我说：“我没架子。我一开始就没架子。我糊咖一个，架子给谁看？”
老王说：“那你现在火了，有架子吗？”
我说：“没有。有架子怎么砍价？站得高，砍价链接甩不出去。”
老王说：“你这逻辑有点东西。”
我说：“这叫经济学。砍价的核心是渠道下沉。架子越高，渠道越窄。”
老王说：“你一个砍价的怎么还讲上经济学了？”
我说：“我天天看拼夕夕的营销案例。砍着砍着就学会了。”
老王说：“你学这个干嘛？”
我说：“以后不演戏了可以去拼夕夕上班。就写广告语，我擅长。”
老王说：“你代言拼夕夕还想去拼夕夕上班？”
我说：“这叫职业规划。代言是短期收益。上班是长期饭碗。”
老王说：“那你还想演什么戏？”
我说：“演什么戏？我演死人啊。我演死人一条过。别的演员老眨眼。”
老王说：“那你以后还演吗？”
我说：“演。但得加钱。我现在火了。演死人的价钱也得涨。”
老王说：“涨多少？”
我说：“翻三倍。”
老王说：“人家能同意吗？”
我说：“不同意我接着砍价。反正砍价也挣钱。”
老王说：“小满，你真是把路走宽了。”
我说：“窄路走宽了，宽路走稳了，稳路走长了。这叫职业发展。”
老王说：“你这些词儿哪学的？”
我说：“拼夕夕营销案例。第二十三页。”
后来有人采访我，问我：“林小满，你火了之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我说：“最大的感受是，我终于把欠周姐的房租还了。”
记者说：“周姐是谁？”
我说：“我穿越前的房东。我欠了她二十八个月房租。”
记者说：“那你现在还住出租屋吗？”
我说：“住。公司宿舍比出租屋大不了多少。”
记者说：“你粉丝都一千万了，不换个豪宅？”
我说：“懒得搬。搬家累。”
记者说：“那你钱都花哪儿了？”
我说：“全存着。准备还债。”
记者说：“还什么债？”
我说：“穿越前欠的债。我不知道怎么回去还。但我先存着。万一哪天穿回去了呢？”
记者说：“那你穿回去之后还砍价吗？”
我说：“砍。穿回去接着砍。我穿越前就是因为穷才穿书的。穿回去接着穷，接着砍。砍到拼夕夕上市。”
记者说：“拼夕夕已经上市了。”
我说：“那就砍到他们股价涨。我帮他们砍一刀，他们股价涨一点。这叫双赢。”
记者说：“你真是个商业奇才。”
我说：“我不是奇才。我就是个砍价的。只不过我粉丝多一点。粉丝多点，砍得动一点。砍得动一点，就多提现一点。多提现一点，就能多吃一顿外卖。”
记者说：“那你今天吃外卖了吗？”
我说：“吃了。点了黄焖鸡。加了个蛋。豪华版。”
记者说：“你一个明星吃黄焖鸡？”
我说：“怎么了？黄焖鸡好吃。加蛋更好吃。你要是没吃，我帮你砍一刀。”
记者笑了。
后来那篇采访发出来，标题是：《林小满：一千万粉丝的明星，天天砍价吃黄焖鸡》。
评论区又炸了。
“她真的，我哭死。一千万粉丝了还吃黄焖鸡加蛋。”
“林小满：黄焖鸡加蛋怎么了？比煤球红烧肉强。”
“这姐们儿太真实了。我关注她一辈子。”
“她今天砍价了吗？我等着帮她砍。”
后来我每天发一条砍价链接。
雷打不动。
粉丝也每天帮我砍。
像打卡一样。
有人问我：“林小满，你砍价砍到什么时候？”
我说：“砍到我不用砍价也能提现的时候。”
那人说：“那你什么时候不用砍价也能提现？”
我说：“等我粉丝涨到两个亿。”
那人说：“两个亿？你做梦。”
我说：“那我接着砍。砍到拼夕夕看我眼熟，自动给我打钱。”
老王在旁边说：“拼夕夕不会自动打钱的。”
我说：“那我就手动发链接。”
老王说：“你真是死性不改。”
我说：“这叫初心不改。”
老王说：“你初心就是砍价？”
我说：“我初心是穷。穷怕了。有钱了也不敢忘本。砍价就是我的本。”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说：“小满，你这番话我能写进艺人培训手册吗？”
我说：“写。不收钱。但帮我砍一刀。”
老王说：“行。我砍。”
他真砍了。
后来公司艺人培训手册上多了一条：“林小满老师关于砍价的初心论述。”
再后来我拿了一个奖，叫“年度最接地气艺人”。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我：“林小满，你有什么获奖感言？”
我说：“感谢拼夕夕。感谢老王。感谢我的粉丝。”
主持人说：“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我说：“有。帮我砍一刀。”
全场笑疯了。
主持人说：“你在颁奖典礼上砍价？”
我说：“对。颁奖是颁奖，砍价是砍价。两不误。”
主持人说：“那你把链接甩出来吧。”
我掏出手机，点开拼夕夕，把链接投到了大屏幕上。
全场观众掏手机。
主持人说：“你真发了？”
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后来那条链接被现场砍了一万刀。
提现五百块。
我把五百块捐了。
捐给了一个扶贫项目。
老王说：“你怎么捐了？”
我说：“砍价是爱好。捐钱是觉悟。两个不冲突。”
老王说：“你这觉悟来得挺突然。”
我说：“不突然。我穷过。知道穷的滋味。五百块对我来说是砍价提现。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顿饭。能帮一把帮一把。”
老王说：“那我以后不拦你砍价了。”
我说：“你拦不住。”
老王说：“我不拦了。你砍吧。砍完了记得捐点。”
我说：“行。以后每提现五百，捐一百。”
老王说：“那你还剩四百。”
我说：“四百够吃黄焖鸡加蛋了。”
老王笑了。
后来我真的每提现五百就捐一百。
捐了三年。
捐了十八万。
十八万不多。但每一百都是砍来的。
有人问我：“林小满，你捐钱为什么不直接捐？非要砍价？”
我说：“直接捐是直接捐。砍价捐是砍价捐。砍价捐的意思是，我帮拼夕夕拉新，拼夕夕给我钱，我把钱捐了。拼夕夕得了用户，我得了快乐，受捐的人得了钱。三赢。”
那人说：“那你怎么不直接让拼夕夕捐？”
我说：“拼夕夕捐是拼夕夕的事。我砍价是我的事。各干各的。”
那人说：“你这逻辑真绕。”
我说：“砍价的逻辑都绕。不绕怎么让你砍？”
后来我成了拼夕夕的终身砍价大使。
广告语改成了：“林小满邀你砍一刀，砍完还能做公益。”
全网又开始砍了。
老王说：“小满，你这砍价砍出社会价值了。”
我说：“这叫商业模式升级。”
老王说：“你以前是砍价消费。现在是砍价公益。”
我说：“对。从消费升级到公益。下一步是产业升级。”
老王说：“什么产业？”
我说：“砍价培训。我开个班，教大家怎么砍价。学费五百，包教包会。学不会退钱。”
老王说：“有人报吗？”
我说：“肯定有。现在谁不想砍价？”
后来我真开了个班。
第一期招了三十个人。
我教了三节课。第一节课讲砍价心理学。第二节课讲砍价话术。第三节课讲砍价链接文案。
结业考试是每人发一条砍价链接，看谁砍得多。
第一名砍了一千刀。
我把学费退给他了。
老王说：“你不是说退钱吗？”
我说：“退。第一名退全款。第二名退一半。第三名退一百。”
老王说：“那你赚什么？”
我说：“赚名气。名气上来接着代言。”
老王说：“你这商业头脑真行。”
我说：“拼夕夕营销案例第四十七页。”
后来那个第一名跟我合作开了个砍价工作室。
专门帮人写砍价文案。
收费五十一条。
一个月能接两百条。
我抽三成。
老王说：“你连这个都抽成？”
我说：“我出品牌，他出文案。我抽三成是少的。”
老王说：“那你一个月挣多少？”
我说：“三千。”
老王说：“你一个代言五百万，抽三千？”
我说：“三千也是钱。砍价人的钱，一分也是爱。”
老王说：“你真是把砍价做成全产业链了。”
我说：“这叫生态化反。”
老王说：“什么反？”
我说：“生态化反。贾跃亭说的。我借来用用。”
老王说：“贾跃亭都跑路了。”
我说：“他跑他的。我砍我的。砍价永不过时。”
后来我出了第二本书，叫《砍价改变命运》。
扉页上写：“我靠砍价火起来，靠砍价买泡面，靠砍价交朋友，靠砍价做公益。砍价是我跟这个世界对话的方式。”
书卖了三十万本。
有个读者在签售会上跟我说：“林小满，我看了你的书，现在天天砍价。我老公说我神经病。”
我说：“你跟他说，砍价是病，但治不好。”
她说：“那怎么办？”
我说：“接着砍。砍到他帮你砍为止。”
后来她真把她老公拉来一起砍了。
两口子天天发链接。
砍了半年提现了八千。
请我吃了一顿饭。
我说：“这饭是我吃过最贵的。”
她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是我砍来的。”
老王在旁边说：“你俩别聊了。我饿了。吃啥？”
我说：“黄焖鸡。加蛋。”
老王说：“你能不能换一个？”
我说：“不能。黄焖鸡加蛋是我的本命套餐。”
老王说：“你都一千万粉丝了还吃黄焖鸡？”
我说：“一千万粉丝跟黄焖鸡不冲突。我吃黄焖鸡加蛋，粉丝吃黄焖鸡加蛋，大家一起吃黄焖鸡加蛋。这叫粉丝经济。”
老王说：“你这粉丝经济真省钱。”
我说：“省钱是美德。我穷过。我知道省钱的滋味。”
后来我穿书三周年那天，发了一条微博。
“三年前的今天，我穿进这本书里，成了一个十八线糊咖。三年后的今天，我粉丝一千万，代言十几个，出了两本书，砍了三年价，提现了六万块，捐了一万八。我最大的感受是——还是躺平舒服。”
评论区点赞一百万。
热评第一：“林小满，你砍价砍了三年，累不累？”
我回复：“不累。砍价不用动。复制粘贴就行。比演戏轻松多了。”
热评第二：“林小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回复：“接着砍。砍到全网帮我砍一刀。”
热评第三：“林小满，你觉得你成功的原因是什么？”
我回复：“因为大家都想躺，但不敢躺。我敢。所以我替大家躺了。躺完顺便砍一刀。”
热评第四：“林小满，你什么时候出第三本书？”
我回复：“等我砍价砍出新高度的时候。”
热评第五：“林小满，你能不能帮我砍一刀？”
我回复：“链接发来。”
那条评论底下跟了两万条砍价链接。
我一条一条砍。
砍到凌晨两点。
老王说：“你疯了吗？两万条！”
我说：“砍。砍一条是一条。”
老王说：“你砍到明天也砍不完！”
我说：“砍不完就砍不完。我砍多少算多少。”
老王说：“你图什么？”
我说：“图个乐。图个热闹。图个大家都开心。”
老王说：“你真是个人才。”
我说：“不是人才。是糊咖。糊咖才这么闲。”
后来那天晚上我砍了一千条。
手都砍酸了。
老王给我买了黄焖鸡加蛋。
我说：“老王，你真好。”
老王说：“你少砍两条就是对我好。”
我说：“那不行。砍价是我的命。”
老王说：“你的命真便宜。一条链接五毛。”
我说：“五毛也是钱。五毛能买半根火腿肠。”
老王说：“你够了吧。别算了。”
我说：“不算了。吃鸡。”
后来我吃黄焖鸡的时候还在想，穿书这件事真有意思。
我在原来那个世界，月薪四千五，天天加班，活得像条狗。
穿到书里，成了一个糊咖，粉丝三千二。
我以为我要继续糊下去。
结果躺平了。
结果火了。
结果开始砍价了。
结果砍价砍成了事业。
这叫什么？
这叫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躺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