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四十分，林雯雯关掉电脑，揉了揉酸得快要断掉的脖子。
办公室的灯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她工位上那盏小台灯还亮着，照得屏幕上Excel表格的格子泛着惨白的光。她盯着最后一行数据看了三秒，确认今天发的开发信一封回信都没有，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房东发的：“小林，下个月房租该交了哈，还是一千三。”
林雯雯没回。她点开微信钱包，余额显示着两千四百六十七块八毛三。下个月一号发工资，扣掉房租，再扣掉花呗，剩下的钱大概够吃二十天外卖。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拎起钥匙下楼。
城中村的路灯坏了两盏，口那家牛杂面馆还亮着灯，老板老刘正坐在门口刷短视频，声音外放得震天响。林雯雯走过去，老刘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还是牛杂面？多辣？”
“多辣，多加萝卜。”
“好嘞，坐坐坐。”
林雯雯把小电驴停在路边，刚掏出手机准备扫个共享单车的码——不对，她的小电驴就停在这儿，骑来的。她跨上车，拧动把手，小电驴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慢悠悠地朝巷口拐出去。
她要去对面那条街买瓶可乐，配牛杂面吃。
小电驴刚拐出巷口，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右侧冲过来。
林雯雯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出去，天旋地转，耳边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她躺在地上，看见自己的小电驴翻在三四米远的地方，轮子还在空转，眼前那辆白色的保时捷车头凹进去一大块，车灯碎了一地。
有人从车上下来，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喂，爸，我好像撞了个人……嗯，在城中村这边……没事没事，我人没事，车……车有点问题。”
林雯雯想说话，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她看见老刘从面馆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漏勺，嘴里喊着“哎呀我的天”。然后周围聚过来几个人，有人在打120，有人在拍照。
视线渐渐模糊之前，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的牛杂面还没吃。
醒来的时候，林雯雯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很浓，浓到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然后她听见耳边有规律的“哒、哒、哒”声，像某种机械钟表在走。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一盏日光灯管亮着，旁边挂着输液瓶，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躺在医院里。
全身都疼，尤其是左腿，被吊起来固定着，裹着厚厚的石膏。右手手背上扎着针头，胶布贴得歪歪扭扭。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护士走过来，看了一眼输液瓶，又看了看她：“你运气不错，轻微骨裂，软组织挫伤，没伤到内脏。住了三天了，你同事来过两次，说等你醒了再来看你。”
林雯雯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水……”
护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用吸管喂她喝了两口。
“医药费撞你的人已经付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按铃。”
护士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那"哒哒哒"的输液声。
林雯雯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天，也就是说她在这躺了三天，没有上班，没有回房东消息，没有处理任何工作。
她摸了摸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二十七条未接来电，十四条微信消息。
大部分是老板娘和组长发的，问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还有几条是房东的，催房租。
她一条都没回。
手机没电了，屏幕暗下去。她盯着黑掉的屏幕，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刚毕业那会儿，她觉得自己前途无量。二本毕业，进了外贸公司，虽然起薪不高，但好歹是个正经工作。她幻想着自己三年升主管，五年当经理，十年攒够首付在城里买个小房子，把爸妈接过来。
结果两年过去了，她还是个月光族，花呗欠着分期，租住在没有窗户的城中村，连一碗牛杂面都要算计着什么时候去吃。
现在好了，腿断了，工作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渗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了。
“你醒啦？”
进来的是周凯，公司老板沾亲带故的亲戚，在我们这个小公司有股份，周凯家里有钱，开的是保时捷，穿的是名牌，平时在公司话不多，但人不算坏。林小满记得车祸那天从保时捷上下来的好像就是他。
周凯拎着一个果篮，还有一束花，走到床边坐下，表情有点愧疚：“真对不起啊，那天晚上我开车走神了，没注意到你从巷子里拐出来。我爸已经跟交警那边打过招呼了，责任认定下来我全责，你放心，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林雯雯看着他，没说话。
周凯似乎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挠了挠头，继续说：“你别担心，真的。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家做建材生意的，一年流水几千万，这点赔偿就是洒洒水的事。我爸说了，让你好好养伤，该赔多少赔多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那辆保时捷修一下也要十几万，都没说什么。人没事就好，钱嘛，都是小事。”
林雯雯看着他那张真诚中带着一点优越感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想说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要我的腿快点好，想要回去上班，想要下个月的房租有着落。
但话还没说出口，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系统绑定成功。】
【吹牛对象：周凯（富二代）。】
【吹牛内容：家产雄厚，年流水千万，赔偿不值一提。】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88,000元。】
林雯雯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她还没反应过来，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机械地拿起来，按亮屏幕——是一条银行短信。
【建设银行】您尾号7749的储蓄卡账户10月27日15:32入账人民币88,000.00元，当前余额88,467.83元。
林雯雯盯着那串数字，眼睛瞪得溜圆。
八万八？
她抬头看了看周凯，周凯还在继续说：“……对了，我下周打算换辆车，那辆911看了好久，我爸说等我生日就给我买。也就一百多万吧，小意思……”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周凯（富二代）。】
【吹牛内容：购买百万豪车如家常便饭。】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12,000元。】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雯雯低头看短信，余额变成了100,467.83元。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周凯见她表情不对，以为她是担心医药费，赶紧说：“你别紧张啊，真的不用你操心。我爸跟医院院长都认识，打个电话的事。你就安心养伤，等伤好了，我请你吃大餐赔罪。”
林雯雯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张脸变得无比可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没事……我知道你家条件好……你、你别太自责……”
“那就好那就好。”周凯松了口气，又坐了十分钟，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起身走了。
病房门关上后，林小满立刻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反复刷新了三遍。
余额：100,467.83元。
不是梦。
她真的……靠听别人吹牛，赚了十万块钱？
林雯雯靠在枕头上，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她想起周凯刚才说的话——“年流水几个亿”“一百多万的车小意思”——每说一句，她就进账一笔钱。
她低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腿，突然觉得，这条腿断得……好像也不是那么亏？
第二章 办公室里的凡尔赛二重奏
在医院住了十天，林雯雯出院了。
左腿还打着石膏，医生让她再养一个月，但她实在躺不住了。一是房租到期，二是她怕再不去公司，老板娘真把她开了。
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正好是周一早上九点半。
前台小妹看见她，惊讶地“哇”了一声：“雯雯姐！你回来啦？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好多了。”林小满笑了笑，拄着拐杖往工位走。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抬起头来看她，有几个关系好的过来问了问情况，林雯雯一一应对。她刚坐下，老板娘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老板娘姓王，三十出头，烫着大波浪，穿着一条真丝连衣裙，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子，走路带风。她看见林雯雯，立刻露出一个关切的笑容，快步走过来。
“哎呀小满！你可算回来了！”王老板娘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腿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没事没事，就是骨裂，养两个月就好了。”林雯雯说。
“那就好那就好。”王老板娘叹了口气，转头对旁边的会计说，“你看看，多好的员工，受了伤还坚持来上班。我们公司别的没有，就是人情味足。我跟你说，上次小李住院，公司直接给了两万块慰问金，这次雯雯的医药费我们也全包了，不能让员工流汗又流泪嘛。”
会计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咱们公司福利一直很好的。”
王老板娘又转向林小满，语重心长地说：“雯雯啊，你安心养伤，工作的事不急。你那个客户我先让组长帮你跟一下，等你好了再接手。咱们公司虽然规模不算特别大，但在这一片也算有头有脸的，员工福利从来不含糊，你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的。”
林雯雯低着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谢老板娘……”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王老板娘。】
【吹牛内容：公司规模大，员工福利好，人情味足。】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36,000元。】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林雯雯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三万六。老板娘这几句话，值三万六。
王老板娘又安慰了几句，转身回办公室了。林雯雯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假装在处理邮件，心里却在回味刚才那声“叮”。
原来只要有人吹牛，不管是不是对着她吹，只要她听到了，就能拿到钱。
那这公司……岂不是遍地是黄金？
正想着，组长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组长姓陈，二十九岁，在公司干了五年，是销冠。他穿着一件POLO衫，领子立着，手腕上戴着一块浪琴，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他走到林小满工位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小满，腿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组长关心。”
“那就好。”陈组长喝了口咖啡，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那个德国客户我帮你跟了一下。本来都快谈崩了，我打了个电话过去，聊了聊，人家直接下了个八十万美金的单。”
林雯雯眼睛一亮：“真的？”
“那当然。”陈组长笑了笑，把手机掏出来给她看聊天记录，“你看看，人家直接打定金过来了，这个月我的业绩又是第一，提成拿了大概……”他故意顿了顿，“差不多六位数吧。”
六位数。
林雯雯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六位数最少也是十万。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陈组长（销冠）。】
【吹牛内容：八十万美金订单，六位数提成。】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120,000元。】
手机又震了。
林雯雯低头看了一眼，余额已经变成了二十五万多。
她抬起头，看着陈组长那张得意的脸，真诚地说：“组长你好厉害！八十万美金的单，太牛了！”
陈组长被夸得眉开眼笑，又吹了两句自己跟客户谈判的技巧，才端着咖啡走了。
林雯雯坐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一上午，什么都没干，光听人吹牛，就赚了将近十六万。
她打开Excel，看着自己这个月目前为零的业绩，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焦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办公室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聊天，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房价上。
“哎，你们说现在房价会不会跌啊？我上个月看了套房子，首付要八十万，太吓人了。”
“跌什么跌，你看那谁谁谁，去年买的房，今年涨了两千一平。”
“还是得买啊，不买永远买不起。”
林雯雯坐在旁边扒拉着外卖，默默听着。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同事A。】
【吹牛内容：去年买房今年涨两千一平。】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2,000元。】
又进账两千。
林雯雯低头扒饭，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吹牛的人，真的太多了。
第三章 直播间的富婆与新同事的限量款
出院后的第二周，林雯雯的腿还是不太利索，每天拄着拐杖上下班。
公司里的日子照常过，老板娘偶尔会出来“关心”她两句，每次都能给她贡献个几千块。陈组长更是逢人必吹他那八十万美金的单子，林雯雯听了三次，每次都能入账一万多。
但她很快发现一个问题：公司里这些人，吹来吹去就那些内容，听多了奖励越来越少。同一个吹牛对象，重复吹同样的内容，系统给的奖励会递减。
周五晚上回到家，林雯雯坐在出租屋的小床上，琢磨着这件事。
她的小出租屋只有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连转身都费劲。墙上贴着她去年贴的海报，已经有点卷边了。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白天都要开灯。
她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二十多万的余额，突然觉得这间屋子有点待不下去了。
不是嫌弃，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换个地方住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下去了。二十多万，在大城市连个厕所都买不起，还换什么房子。
她打开抖音，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刷着刷着，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系统说，只要“听到”吹牛就行。
那直播呢？直播连麦，算不算"听到"？
她坐直了身子，心跳有点快。她下载了抖音直播软件，注册了个账号，名字就叫“雯雯的日常”。头像用了自己的侧脸照片，简介写了四个字：随便聊聊。
晚上九点，她开了直播。
刚开始直播间里只有三个人，两个是机器人，一个是误点进来的路人，停留了五秒钟就走了。
林雯雯有点尴尬，对着镜头说了句“大家好”，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关掉，直播间突然进来一个人，ID叫“人间富贵花”，等级很高，进场特效是一辆跑车。
【人间富贵花】进入直播间
紧接着，这个人发了条弹幕。
【人间富贵花】主播好漂亮啊，多大了？
林小满赶紧回答：“二十四了。”
【人间富贵花】这么年轻，做什么工作的呀？
“外贸业务员。”
【人间富贵花】哦，那挺辛苦的。我老公也是做生意的，天天忙得不着家。
林小满眼睛一亮：“姐姐你老公做什么生意的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林小满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吹牛。
人间富贵花说，她老公是做工程的，一年挣几千万，家里有三套别墅，两辆宾利，还有一辆劳斯莱斯平时都不开，停在车库里落灰。她说她上个月去了一趟巴黎，买了八个爱马仕，花了六十多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说她女儿上的国际学校，一年学费三十万，还不算课外班。她说她家的保姆都有两个，一个做饭一个打扫，司机都是专职的。
林小满坐在镜头前，一边“哇”“真的吗”“好厉害”地应和着，一边听着脑海里此起彼伏的“叮叮叮”。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对象：人间富贵花。吹牛内容：年入千万，三套别墅，两辆宾利。奖励：现金280,000元。】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内容：巴黎购物花费六十万。奖励：现金60,000元。】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内容：女儿学费三十万一年。奖励：现金30,000元。】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内容：两个保姆加专职司机。奖励：现金15,000元。】
短短半个小时，林雯雯的账户里多了将近四十万。
她强忍着激动，跟人间富贵花又聊了十分钟，直到对方说要去洗澡了，才依依不舍地下了播。
关掉直播，林小满打开银行APP。
余额：658,467.83元。
六十五万。
她坐在床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猛地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三分钟。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林雯雯睡到中午才起来，点了份外卖，边吃边刷手机。她点开公司群里，发现群里在讨论新同事的事。
“听说明天要来一个新业务员，是老板娘招的。”
“长得漂亮吗？”
“据说挺漂亮的，刚毕业，学播音主持的。”
林雯雯挑了挑眉，没太在意。
周一早上，新同事来了。
确实漂亮，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妆容精致，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Jimmy Choo的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LV的Neverfull。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好几个男同事都抬起头来看她。
老板娘亲自把她带到工位上，就在林雯雯旁边。
“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同事，叫苏晴，以后跟你们一起做业务。小苏刚毕业，没什么经验，大家多帮帮她。”
苏晴甜甜地笑了笑：“大家好，我叫苏晴，以后请多关照。”
声音确实好听，播音腔。
一上午，苏晴都在跟周围的同事聊天，很快跟大家都混熟了。林小满坐在旁边，假装在写开发信，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果然，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苏晴的包上。
“你这个包是LV的吗？好好看啊。”前台小妹问。
“嗯，是我男朋友送的。”苏晴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他看我之前那个包旧了，就说给我换一个，其实我都不太想要，太张扬了。”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他是做什么的呀？”
“他自己开公司的，做跨境电商的，规模不大，也就百来号人吧。”苏晴说，“他对我挺好的，上个月我生日，送了我一条卡地亚的项链，花了八万多，我说太贵了不要，他非要买。”
“哇！八万多！”
“还好啦，他说我值得更好的。”苏晴撩了撩头发，“他还说等明年公司上市了，就送我一栋别墅。”
林雯雯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苏晴（新员工）。】
【吹牛内容：男友开公司，百来号人，送卡地亚项链，承诺送别墅。】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88,000元。】
林雯雯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加上之前的六十五万，现在快七十五万了。
她转过头，对着苏晴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好羡慕你啊。”
苏晴被夸得心情大好，又吹了十分钟自己男朋友有多疼她，才心满意足地转回去工作。
林雯雯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新同事，好像还挺可爱的。
第四章 年会上的画饼与老板的五百万
二月底，公司开了年会。
地点定在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老板娘包了三桌，花了大概两万多。这在林雯雯看来，已经是公司近年来最"大手笔"的一次年会了。
年会的气氛很热烈，或者说，很“卷”。
几个新员工抢着上台发言，一个比一个能说。
有个男生说，他手里有三个德国大客户，年采购量加起来超过两百万欧元，等他们下单了，今年的销冠肯定是他的。
有个女生说，她之前在某上市公司做过外贸主管，手里有一大把客户资源，来这边只是过渡，迟早要自己单干的。
还有个男生更夸张，说他舅舅在海关工作，以后公司出货有什么麻烦，找他舅舅一句话就能解决。
林雯雯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菜，脑海里"叮叮叮"响个不停。
第四章 年会上的画饼与老板的五百万（续）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对象：男同事A。吹牛内容：三个德国大客户，年采购两百万欧元。奖励：现金45,000元。】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对象：女同事B。吹牛内容：上市公司外贸主管，手握大量客户资源。奖励：现金32,000元。】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对象：男同事C。吹牛内容：舅舅在海关，一句话解决出货问题。奖励：现金18,000元。】
林雯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这顿饭，值。
陈组长也上台讲了两句，不出意外，又把他那八十万美金的单子拿出来吹了一遍。林小满已经听过四遍了，这次系统只给了八千块。她也不嫌弃，八千也是钱。
年会进行到一半，老板终于出现了。
老板姓赵，三十岁出头，肚子有点大，头发稀疏，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叶紫檀。他端着酒杯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各位同事，各位家人！”赵老板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点演讲的腔调，“今天，我们在这里欢聚一堂，回顾过去一年的成绩，展望新一年的美好前景！”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过去的一年，是不平凡的一年。”赵老板继续说，“外贸行情不好，汇率波动，原材料涨价，很多公司都撑不下去了。但是我们公司，不仅撑下来了，还实现了增长！这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在座每一位的辛勤付出！”
掌声稍微热烈了一点。
赵老板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当然，我们也要看到问题，有些同事，业绩下滑，态度松懈，这是不行的。我在这里不点名，但希望某些人好好反思一下。”
台下有人心虚地低下了头。林雯雯知道，说的是她。她这个月业绩只有几千，上周老板娘已经找她谈过话了。
赵老板话锋一转：“但是！困难是暂时的！我告诉大家，我们公司现在囤的货，价值几千万！只要行情一好转，这些货立刻就能卖出去，到时候利润翻几番！我赵某人赚钱的欲望很大的，你们跟着我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他举起酒杯，声音越来越高：“明年，我们的目标是业绩翻一番！到时候，在座的每一位，奖金翻倍！提成翻倍！我说话算话！”
台下响起了掌声，有几个新员工还跟着喊“赵总威武”。
林雯雯坐在角落里，低着头，默默扒饭。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赵老板。】
【吹牛内容：囤货价值几千万，明年业绩翻番，奖金提成翻倍。】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5,000,000元。】
林雯雯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五百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她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饭，把笑意盖过去。
赵老板讲完话，挨桌敬酒。敬到林小满这桌的时候，他特意在她面前停了一下。
“雯雯啊，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赵总关心。”
“那就好。”赵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刚来公司两年，正是拼的时候，虽然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但不要紧，养好伤，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努力的人。”
林雯雯抬起头，看着赵老板那张真诚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赵总，您说得对，我会好好干的。”
赵老板满意地笑了笑，端着酒杯去了下一桌。
林雯雯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谢谢你给我打钱。
年会结束后，林雯雯拄着拐杖慢慢往酒店外走。夜风有点凉，她裹紧了外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余额：5,738,467.83元。
五百七十三万。
她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
三个月前，她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还在算计着什么时候去吃一碗牛杂面。现在，她账户里躺着五百多万。
她拿出手机，给房东发了条消息：“王姐，下个月我不续租了。”
房东秒回：“啊？找到房子了？”
林雯雯笑了笑，回了两个字：“嗯，买了。”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第五章 辞职、买房与老同学
第二天是周日，林小满睡了个自然醒。
醒来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刷手机赖床，而是直接起床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去了。
她先去了公司。
周日公司没人，她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走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写了一封辞职信。
内容很简单：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最后工作日为本周三。
写完后，她打印出来，签上名字，放在赵老板的桌子上。然后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一个保温杯，一盆快枯死的多肉，几本外贸业务笔记，装进一个纸箱里。
她抱着纸箱走出公司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走廊上，暖洋洋的。
她没有回头。
下午，林雯雯去了售楼处。
她之前在网上看过几个楼盘，选了一个离公司不太远、但环境还不错的盘。售楼处里人不多，一个年轻的销售小哥热情地迎了上来。
“姐，看房吗？第一次来还是？”
“第一次。”
“姐您这边请，我先给您介绍一下我们楼盘的情况。”销售小哥把她带到沙盘前，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我们这个盘，是咱们片区最好的盘，没有之一。您看，这边是地铁口，走路五分钟就到。这边是重点学区，市一中分校，以后孩子上学完全不用愁。这边是商业综合体，明年就开业，吃喝玩乐一站式解决……”
林雯雯听着，不时点点头。
销售小哥越说越起劲：“姐，我跟你讲，我们这个盘卖得特别好。上个月我们卖了八十多套，这个月到现在已经卖了六十多套了。您看这个户型，一百四十三平的三房，这个月已经卖出去十几套了，现在就剩最后三套了，还是低楼层的。您要是有兴趣，真的要抓紧，好房子不等人啊。”
林雯雯看着沙盘上那个户型，点了点头：“这个户型，多少钱一平？”
“姐，这个户型现在均价是一万八，九十平的话，总价一百六十二万。不过姐你放心，我可以帮您申请一个折扣，算下来大概一百五十八万左右。”
一百五十八万。
林雯雯在心里算了算，她账户里有五百七十多万，付完全款还剩四百多万。
“全款的话，还有折扣吗？”
销售小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穿着普通、拄着拐杖的年轻姑娘会说全款。他赶紧说：“全款的话……我帮您申请一下，应该还能再便宜个两三万。姐，您是真打算全款啊？”
“嗯。”林雯雯说，“今天能办手续吗？”
“能能能！”销售小哥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姐您稍等，我马上叫我们经理过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雯雯签了一堆文件，刷了卡，按了手印。当她拿到购房合同的那一刻，她还有点恍惚。
她，林雯雯，二十四岁，毕业两年，月薪五千，全款买了一套一百四十三平的房子。
走出售楼处的时候，销售小哥一路把她送到门口，脸上笑开了花：“姐，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对了姐，您怎么称呼啊？”
“林雯雯。”
“林姐！您太厉害了！年纪轻轻就全款买房，我干了三年销售，见过全款的客户不多，像您这么年轻的更是头一个！”
林小满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房子不是她挣来的，是听别人吹牛听来的。
她拄着拐杖慢慢往地铁站走，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是高中同学张磊打来的。
“喂，雯雯？听说你辞职了？”
林雯雯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哦，我听王婷说的，她跟你一个公司的。”张磊的语气听起来挺轻松，“怎么突然辞职了？找到下家了？”
“还没，想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也好。”张磊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炫耀的意味，“对了，我最近刚升了主管，在我们公司带一个二十人的团队。虽然累点，但待遇还行，年薪差不多四十万吧。你呢，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来我们公司？我帮你内推。”
林雯雯停下脚步，笑了笑：“不用了，我想先休息休息。”
“也行，休息一段时间也好。”张磊又说，“我跟你说，我们公司今年业绩特别好，老板说了，年底奖金至少三个月工资。我现在手上管着几个大客户，明年再升一级，年薪奔五十万去。”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张磊（高中同学）。】
【吹牛内容：年薪四十万，年底奖金三个月，明年奔五十万。】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25,000元。】
林雯雯嘴角上扬：“那你挺厉害的，恭喜啊。”
“哈哈，还行还行，混口饭吃。”张磊笑了笑，“那行，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改天有空出来吃饭，我请客。”
“好啊，改天约。”
挂了电话，林雯雯继续往前走。
两万五。跟老同学聊了五分钟，进账两万五。
她突然觉得，辞职之后，好像也不用太担心钱的问题了。
第六章 妈妈的社保与装修师傅的儿子
买了房之后，林雯雯做的第一件事，是带妈妈去社保局买社保。
她爸妈在老家开小超市，一辈子没上过班，没有社保，也没有医保。
以前她没能力，只能逢年过节给家里打点钱。现在有钱了，她第一件事就是给爸妈把社保和医保都安排上。
她给妈妈买了张高铁票，让她来城里住几天，顺便把社保的事办了。
妈妈到的那天，林雯雯去高铁站接她。
妈妈今年五十二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满了自家种的蔬菜和腊肠。她看见林小满，眼睛一下子亮了。
“雯雯！”
“妈！”
母女俩在出站口抱了一下。妈妈上下打量着她，心疼地说：“腿怎么样了？还疼不疼？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不疼了，早好了。”林雯雯扶着妈妈往停车场走，“我最近吃得好着呢，你看我都胖了。”
“胖什么胖，脸都尖了。”妈妈念叨着，“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老点外卖，不健康。”
“知道了妈。”
林雯雯把妈妈安顿在自己新租的一个一居室里，房子还没装修好，暂时先租了个短期的。第二天一早，她就带着妈妈去了社保局。
社保局里人很多，排了很长的队。林雯雯扶着妈妈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自己去取号。
旁边坐着一个阿姨，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穿着件红色的羽绒服，烫着头，手上戴着金戒指和金手镯，正跟旁边的人聊天。
“……我儿子在平安上班，你知道平安吧？就是那个保险公司。人家现在是部门经理，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呢。一年挣一百多万，光提成就拿了七八十万。”
旁边的人“哇”了一声：“这么厉害！”
“那可不。”阿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上个月给我买了个金镯子，花了三万多，我说别买了别买了，家里金子都放不下了。他非要买，说妈你辛苦一辈子了，该享享福了。”
“你儿子真孝顺。”
“孝顺是孝顺，就是太忙了，一年回不了几次家。”阿姨叹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炫耀，“他说等明年换了大房子，就把我接过去住，他们那个小区，一平四万多，他打算买个一百五平的，说让我住得舒服点。”
林雯雯坐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社保局阿姨。】
【吹牛内容：儿子年薪百万，买金镯子三万，准备买一百五平大房子。】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68,000元。】
林雯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妈妈在旁边听见了，小声说：“人家儿子真出息。”
林雯雯握住妈妈的手，笑了笑：“妈，你女儿也不差。”
妈妈拍了拍她的手：“妈知道你孝顺，妈不图你挣多少钱，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妈就放心了。”
林雯雯鼻子一酸，把头靠在妈妈肩膀上。
办完社保出来，已经中午了。林雯雯带妈妈去吃了顿火锅，妈妈一边吃一边念叨“太贵了太贵了”，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吃完饭，林雯雯带妈妈去看了新买的房子。
房子还是毛坯，空荡荡的，但采光很好，站在阳台上能看到远处的公园。妈妈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眼眶有点红。
“这房子……真是你买的？”
“嗯，全款买的。”
“多少钱啊？”
“一百五十多万。”
妈妈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钱……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雯雯笑了笑：“妈，你就别问了，反正钱是干净的，你女儿有本事，你就安心住着。”
妈妈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没再问。
房子买完了，接下来就是装修。
林雯雯找了一家装修公司，工头姓张，大家都叫他老张。老张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人很实在，报价也公道。
装修开工那天，老张带着两个工人来量房。林雯雯因为腿还没完全好，拄着拐杖在现场盯着。
老张一边量房一边跟她聊天，聊着聊着，就开始吹自己两个儿子。
“林小姐，你多大了？结婚没有啊？”
“二十四，还没呢。”
“那正好。”老张笑了笑，“我大儿子在国企当领导，三十了，还没找对象。二儿子小一点，二十六，是个健身教练，身材特别好，一米八五，八块腹肌。”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给林雯雯看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健身背心的小伙子，确实身材很好，肌肉线条分明，长得也挺帅。
“你看，这是我二儿子。”老张得意地说，“他健身馆的会员都是女的，好多富婆点名要他当私教，人脉广得很，好多有钱的女的追他，他都不答应，他说要找就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林雯雯看着照片，笑了笑：“挺帅的。”
“那可不。”老张收起手机，继续说，“林小姐，你要是不嫌弃，改天我让他来给你量个尺寸，看看你家里要不要做个健身角？他健身方面专业，给你参谋参谋。”
“好啊。”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老张（装修工头）。】
【吹牛内容：大儿子国企领导，二儿子健身教练人脉广，富婆追捧。】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96,000元。】
林雯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加上之前的余额，现在已经快六百五十万了。
两天后，老张的二儿子真的来了。
叫张伟，跟林雯雯想象中一样，一米八五，穿着紧身T恤，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满满的。他进门的时候，林小满的出租屋好像都小了一圈。
“林姐好，我爸让我来帮你看看。”张伟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好你好，麻烦你了。”
张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给了不少专业的建议。林雯雯听得云里雾里，但一直点头说“好”“有道理”。
聊着聊着，张伟突然说：“林姐，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平时不害怕吗？”
“还好，小区安保挺好的。”
“那就好。”张伟笑了笑，“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找我，我健身馆离这不远，骑车十分钟就到。”
“好的好的。”
张伟又坐了十分钟，留了个微信，就走了。
他走后，林雯雯看着手机里那个肌肉男发来的好友申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一个靠听吹牛发财的人，居然被一个吹牛吹出来的“健身教练”撩了。
不过说真的，人确实挺帅的。
装修进行了两个月，林雯雯偶尔会去工地看看。每次去，老张都会拉着她聊他两个儿子，大儿子又升了，二儿子又拿了健身比赛的奖。林小满每次都认真听着，系统也每次都给她打钱。
两个月的装修期，光听老张吹儿子，林雯雯就赚了将近三十万。
她开始觉得，老张可能是她遇到过最慷慨的“提款机”。
第七章 买地建楼，包租婆养成记
房子装修好的那天，林雯雯请妈妈吃了顿大餐。
火锅，还是上次那家。妈妈这次没有念叨“太贵了”，而是开心地吃了两盘肥牛。
吃完饭，林雯雯把新房的钥匙交给妈妈。
“妈，以后你就住这儿。老家的超市，找个靠谱的人看着，或者干脆盘出去。你跟我爸辛苦一辈子了，该享享福了。”
妈妈拿着钥匙，手有点抖。她看着林雯雯，眼眶红了，但这次没有哭，而是笑了笑。
“好，妈听你的。”
安顿好妈妈，林雯雯开始琢磨下一件事。
六百多万，在城里买几套房子还是可以的，但她不想只当个房东收租。她想干点更大的事。
她开始看地皮。
一开始是朋友介绍的一个中介，带她看了几块郊区的地。中介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王，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一套一套的。
“林小姐，你看这块地，位置绝佳。”王中介站在一片荒地上，指着远处，“这边规划了地铁，两年后通车。那边要建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已经签约了，这块地现在拿，绝对是抄底。等地铁通了，商业体建起来，地价翻三倍不止。”
林雯雯看着眼前这片荒地，周围除了几栋破旧的厂房，什么都没有。
“多少钱？”
“这块地大概两百亩，政府挂牌价是每亩八十万，总价一亿六千万。不过林小姐你放心，我可以帮你谈，争取拿到一个优惠价。”
一亿六千万。
林雯雯摸了摸下巴。她现在只有六百多万，差得远。
但她不急着买。她跟着王中介又看了好几块地，每次听他吹得天花乱坠，系统都会给她打钱。看了五块地，听了五轮吹牛，林小满的账户里又多了将近五十万。
她开始意识到，买地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吹牛场”。
中介吹地段，开发商吹规划，政府吹前景，每个人都在吹，每个人都在画饼。而她，只需要坐在旁边听，就能赚钱。
她决定参加一场土地拍卖会。
拍卖会是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的。林雯雯租了一套正装，把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女企业家。她坐在后排，看着台上的人举牌竞价，听着周围的人低声议论。
“这块地我要定了，我们集团已经规划好了，要建一个高端住宅区。”
“你争不过我的，我们老板说了，不惜代价拿下这块地，明年要建全市最高的写字楼。”
“哼，你们那点资金链，撑得住吗？我们集团背后是省国资，资金不是问题。”
林雯雯坐在后排，默默地听着，脑海里“叮叮叮”响个不停。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对象：开发商A代表。吹牛内容：集团资金雄厚，不惜代价拿地。奖励：现金180,000元。】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对象：开发商B代表。吹牛内容：背后是省国资，资金不是问题。奖励：现金220,000元。】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对象：某投资人。吹牛内容：明年建全市最高写字楼。奖励：现金150,000元。】
一场拍卖会下来，林雯雯什么都没买，但账户里多了将近两百万。
她走出交易中心的时候，阳光正好。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有将近九百万了。
九百万，买不起两百亩的地，但买一小块地，建一栋小楼，还是可以的。
她开始关注一些小地块，特别是城中村改造的地块。这种地块面积不大，总价不高，但位置好，建个小商业楼或者公寓，出租回报率很高。
三个月后，她看中了城南一块地。
那块地只有五亩，原来是老厂房，政府拿出来拍卖，起拍价八百万。位置不错，旁边就是地铁站，周围都是居民区，但没什么商业配套。
林雯雯决定拿下它。
拍卖会那天，她坐在前排，举牌的时候手有点抖，但表情很镇定。
竞价很激烈，有三家都在抢这块地。价格从八百万一路涨到一千一百万，再涨到一千三百万。
林雯雯咬了咬牙，举牌：“一千五百万。”
全场安静了三秒。
主持人敲下锤子：“成交！”
林雯雯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一千五百万。她账户里还剩七百多万，刚好够交保证金和前期费用。剩下的钱，她找银行贷了一部分，又找了一个做工程的朋友借了一点，凑够了建楼的钱。
第七章 买地建楼，包租婆养成记（续）
接下来的半年，林雯雯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
她腿伤早就好了，拐杖扔在出租屋的角落里落灰。她穿着运动鞋、牛仔裤，戴着一顶安全帽，在工地里走来走去，跟工人递烟，跟工头讨论图纸，跟供应商砍价。
老张还是她的装修工头，这次负责整栋楼的内部装修。每次见到林雯雯，老张都要拉着她聊上半小时他两个儿子。
“林老板，我跟你说，我大儿子最近又升职了，现在是副处级了！”
【叮！奖励现金120,000元。】
“我二儿子上个月参加省健身比赛，拿了个亚军！有个女老板当场说要给他投资开连锁健身馆！”
【叮！奖励现金85,000元。】
半年下来，楼建好了，老张也给林雯雯贡献了将近一百万。
楼一共十九层，地下一层做停车场，一楼二楼做商铺，三楼到十九层做公寓，一共一百二十八套。林雯雯给这栋楼起了个名字，叫“满园”。
名字土了点，但她喜欢。
满园开业那天，林雯雯在楼下放了一挂鞭炮。妈妈从老家赶过来，穿着一身新衣服，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这楼……真是咱家的？”
“嗯，咱家的。”
一楼二楼的商铺很快就租出去了。三楼到十九层的公寓也租出去大半，租客大多是附近上班的年轻人。
林雯雯算了一笔账，每个月的租金收入大概在五十万左右，扣除贷款利息和日常开销，净收入也有三十多万。比她以前上班强多了。
她终于成了自己曾经最羡慕的那种人——包租婆。
第八章 同学会与“创业成功”的老班长
满园开业后的第三个月，林雯雯收到了高中同学会的邀请。
组织者是她的高中班长李浩，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各位老同学，毕业六年了，咱们聚一聚！时间定在下周六晚上，地点在帝豪酒店，我请客！”
群里一片欢呼。
林雯雯本来不想去。她跟这些同学毕业后基本没联系，去了也不知道聊什么，但妈妈劝她去：“同学之间要多走动走动，你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认识点人。”
林雯雯想了想，答应了。
聚会那天，她穿了一条简单的连衣裙，化了点淡妆，打车去了帝豪酒店。
酒店是本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包厢很大，圆桌上摆满了菜。林雯雯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家互相寒暄，交换名片，聊工作聊家庭聊孩子，气氛热烈。
林雯雯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地喝茶。
不一会儿，班长李浩来了。
李浩穿着笔挺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走进包厢，跟每个人握手，笑容满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刚谈完一个项目，几千万的单子，拖不开身。”
大家纷纷鼓掌。
李浩走到林雯雯面前，愣了一下：“雯雯？你是林雯雯吧？”
“是我。”
“哎呀，好几年没见了，变漂亮了啊！”李浩热情地握住她的手，“听说你现在自己做生意了？”
“嗯，做了点小生意。”
“厉害厉害！”李浩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跟你说，我前几年创业，做跨境电商，刚开始亏了几百万，差点跳楼。但现在好了，熬过来了，公司去年营收破亿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我们在筹备A轮融资，估值三个亿，等上市了，在座的老同学，我一人送一股原始股！”
包厢里响起一片惊叹声。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李浩（高中班长）。】
【吹牛内容：跨境电商公司营收破亿，估值三亿，筹备A轮，送原始股。】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350,000元。】
林雯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三十五万。这顿饭还没吃，就已经赚回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开始互相敬酒。有人问林雯雯做什么生意，她想了想，说：“做点房产，收收租。”
“收租？”李浩挑了挑眉，“收租能挣几个钱啊？雯雯，我跟你说，年轻人还是要创业，打工和收租都没前途。你看我，当初要是老老实实上班，现在还在给别人打工呢，创业虽然苦，但回报大啊。”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李班长现在可是我们班的骄傲。"
“那可不，人家李浩现在开的是迈巴赫，住的是别墅，老婆是模特，人生赢家啊！”
李浩笑着摆手：“低调低调。”
林雯雯笑了笑，没说话。
她突然觉得，同学会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每个人都拼命想证明自己过得好，每个人都拼命想让别人羡慕自己。而这些拼命证明的过程，在她这里，都变成了钱。
这顿饭吃完，林雯雯赚了将近五十万。
散场的时候，李浩加了她的微信，说以后有项目可以合作。林雯雯礼貌地答应了，转身就上了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哪，她说：“回家。”
车开出去一段，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一千二百多万。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有点想笑。
她想起两年前，她还在为八千块的月薪拼命加班，还在为房租发愁，还在为了一条打折的裙子纠结半天。
现在，她有一栋楼，账户里有一千多万，每个月躺着收租。
这一切，都是靠听别人吹牛得来的。
她觉得这个世界真荒诞，但又荒诞得让人开心。
第九章 相亲角与"公务员"妈妈
林雯雯的妈妈自从搬到城里住之后，日子过得舒坦了，但有一个心病——女儿的婚事。
林雯雯二十四岁，没对象，没男朋友。妈妈每次看到小区里别人家抱着孙子遛弯，就忍不住叹气。
终于有一天，妈妈忍不住了。
“雯雯，妈跟你说个事。”
“你说。”
“你张阿姨，就楼下跳广场舞那个张阿姨，她认识一个小伙子，在税务局上班，公务员，今年二十八，身高一米七八，有房有车。人家想找个对象，张阿姨觉得你俩挺合适的，想让你见见。”
林雯雯皱了皱眉：“妈，我不想相亲。”
“雯雯嘛，又不吃亏。”妈妈苦口婆心，“人家是公务员，工作稳定，以后有保障。你做生意虽然挣得多，但不稳定啊，找个公务员，以后日子安稳。”
林雯雯拗不过妈妈，答应了。
相亲地点约在一个咖啡馆。小伙子叫周明，确实一表人才，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两人聊了聊工作，聊了聊兴趣爱好，气氛还算融洽。
聊着聊着，周明开始介绍自己的家庭情况。
“我爸是中学老师，我妈在街道办上班。”周明笑了笑，“我妈那个人你可能也了解，街道办的嘛，认识的人多。她跟我说，她们单位领导很看重她，明年可能要提副科了。”
林雯雯点点头，没说话。
【叮！】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吹牛对象：周明（相亲对象）。】
【吹牛内容：母亲明年提副科。】
【吹牛指数：★☆☆☆☆】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人民币8,000元。】
八千块。林雯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杯咖啡钱赚回来了，还多赚了七千多。
周明继续说：“我自己的工作你也看到了，税务局，虽然工资不高，但福利好，公积金高，以后买房贷款都方便。而且我这个人比较上进，单位领导也挺器重我的，去年年度考核我是优秀。”
【叮！奖励现金12,000元。】
林雯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两万块了。这顿相亲越来越值了。
周明聊得兴起，又开始说自己的未来规划：“我打算再干两年，争取提个副科，到时候再换个大的房子，把爸妈接过来住。对了，我有个表哥在深圳做互联网，年薪两百万，他说要拉我一把，让我辞职跟他干，我没答应，我觉得公务员挺好的，稳定。”
【叮！奖励现金45,000元。】
林雯雯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她赶紧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努力保持镇定。
这顿相亲结束，林雯雯赚了将近六万块。
临走的时候，周明说：“林小姐，今天聊得挺开心的。你觉得我们……可以再加个微信吗？”
林雯雯笑了笑，拿出手机：“好啊。”
加了微信之后，周明发了条消息过来：“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改天再约。”
林雯雯回了个笑脸，然后把手机塞回包里。
走出咖啡馆，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见完了。”
“怎么样怎么样？人家小伙子好不好？”
“挺好的。”
“那……有戏吗？”
林雯雯想了想，说：“妈，我觉得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人家公务员，工作稳定，条件多好！”
“妈，”林雯雯笑了笑，“你女儿现在有一栋楼，每个月收租十几万，账户里有一千多万。找个公务员，人家会觉得我高攀他，但其实是他高攀我。何必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妈妈说：“……你说得对。是妈想错了。”
挂了电话，林雯雯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她不需要靠任何人。她自己就是靠山。
第十章 系统升级与“吹牛大赛”
林雯雯靠听吹牛赚钱这件事，持续了将近一年。
这一年里，她听了无数人的吹牛——老板画饼、同事炫耀、亲戚攀比、中介忽悠、相亲对象装腔作势。她的账户余额从最初的几千块，涨到了一千五百万。
满园的租金收入稳定，她又用赚来的钱在郊区买了两套小户型，用来出租。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
但就在她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系统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天早上，林雯雯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刷手机，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叮！】
【系统升级完成。】
【新版本功能解锁：吹牛反噬。】
【功能说明：当宿主主动吹牛时，若吹牛内容被系统判定为虚假，将触发反噬机制，扣除相应金额。若吹牛内容最终变为真实，则反噬解除，并额外奖励双倍金额。】
【祝宿主使用愉快。】
林雯雯愣住了。
主动吹牛？还要扣钱？
她想了想，试探性地在心里说：“我有一亿现金。”
【叮！检测到宿主吹牛行为。吹牛内容：一亿现金。当前实际资产：一千五百万。吹牛指数：★★★★★。反噬金额：人民币500,000元。】
【警告：宿主当前资产不足以支付反噬金额，已暂时透支。请尽快通过被动吹牛收入填补欠款。】
林雯雯倒吸一口凉气。
她赶紧查看账户余额——14,500,000元。
真扣了五十万。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个新功能是什么意思？系统不允许她吹牛了？还是说……系统希望她吹牛，但吹的牛必须是真的？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
系统是在鼓励她把自己吹的牛变成现实。
她之前一直是被动地听别人吹牛赚钱，现在系统给了她一个主动赚钱的机会。
只要她敢吹，并且能把吹的牛实现，她就能赚双倍。
这简直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游戏规则。
林雯雯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了。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站在满园门口的照片，文案只有一句话：
“今年目标：资产破亿。”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洗漱。
刚刷完牙，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朋友圈下面已经炸了。
高中班长李浩：“雯雯牛逼！加油！”
前同事王婷：“？？？林雯雯你认真的？”
装修工头老张：“林老板发财了！我二儿子健身馆正准备开分店，要不要投资？”
相亲对象周明：“林小姐志向远大，佩服。”
妈妈：“女儿加油！妈相信你！”
林雯雯一条一条看着，脑海里"叮叮叮"响个不停。
【叮！检测到吹牛行为。吹牛对象：林雯雯（宿主本人）。吹牛内容：今年资产破亿。吹牛指数：★★★★★。反噬金额：人民币1,000,000元。】
【当前欠款：1,500,000元。】
林雯雯皱了皱眉。
一百万。这牛吹得有点大，反噬也狠。
但她不慌。
她关掉朋友圈，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资产破亿，听起来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她现在有一栋满园，两套小户型，账户里一千多万。如果再加把劲，再买几块地，再建几栋楼，或者投资几个好项目，一年之内破亿，未必是痴人说梦。
她想起之前参加土地拍卖会时听到的那些话“这块地未来翻三倍”
“地铁一通车地价翻倍”
“这里要建大型商业综合体”
那些人吹的牛，很多都成了真。
那她为什么不行？
林雯雯合上电脑，走到阳台上。
阳光很好，远处满园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亿，我吹的牛，我自己来实现。”
尾声
三年后。
林雯雯站在自己新开发的写字楼顶层，透过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
她今年二十七岁，名下有三栋商业楼、一个小型产业园、两家公司的股份，账户资产刚刚突破一亿两千万。
她做到了。
她朋友圈里那句“今年目标：资产破亿”，虽然晚了两年，但终究是实现了。
系统在她达成目标的那一刻，解除了反噬，并且给了她双倍的奖励——两千万。
她拿着这两千万，又投进了一个新的项目。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雯雯，今天回家吃饭吗？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回，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雯雯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到一楼，大堂里人来人往。前台小姑娘看见她，热情地打招呼：“林总好！”
林雯雯笑了笑，点头回应。
走出大楼，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坐上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开出去一段，路过一家咖啡馆。她透过车窗，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姑娘，穿着普通的连衣裙，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看起来有些疲惫。
林雯雯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坐在这样的咖啡馆里，对着电脑改报价单，为了一单几千美金的单子熬到凌晨三点，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为了腿伤不能上班而焦虑。
那时候的她，绝对不会想到，三年后，她会坐在自己的写字楼里，资产过亿。
车到了小区门口，林雯雯下了车，慢慢往家走。
小区里很热闹，大妈们在跳广场舞，孩子们在追逐打闹，老人们在树下下棋。
她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声音探出头来：“回来啦？洗手吃饭！”
“好。”
林雯雯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妈妈。
“妈，辛苦了。”
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辛苦什么，妈乐意。对了，今天张阿姨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小伙子，这次是医生，三甲医院的，你要不要……”
“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妈妈笑着摆手，“吃饭吃饭。”
母女俩坐在餐桌前，吃着红烧肉，聊着家常。
窗外，夕阳西下，整座城市被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林雯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她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生活了。
有钱，有家，有妈妈做的红烧肉。
至于那些吹牛的人——
让他们继续吹吧。
她听着就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