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系统绑错人了？
陆声第一次被系统绑上的时候，正趴在工位上午休，口水糊了一脸。
他梦见自己终于赢过沈砚那个死人脸，正骑在对方脖子上哈哈大笑，忽然耳边响起一阵冰凉的电子音：
【叮 —— 心动攻略系统为您服务。宿主绑定成功，攻略目标：沈砚。】
陆声一个激灵坐起来，撞到了桌角，疼得呲牙咧嘴。
“…… 谁？”
【攻略目标：沈砚。请宿主在每日零点前，使攻略目标心动值提升至少 1 点。若未达成，当日将无限重复。】
陆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凭空浮现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上面赫然写着：
攻略目标：沈砚 当前心动值：0/100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得前仰后合：“不是，系统，你是不是瞎了？我是男的，你让我攻略的沈砚也是男的，老子直男！”
【……】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电子音里似乎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愧疚：
【经检测……本系统在绑定过程中发生严重失误。宿主性别与预设不符，本系统原定绑定的宿主应为一位女性。由于绑定系统正在升级中导致出现了绑定偏差行为，错误地绑定了距离目标最近的对象。】
陆声眨了眨眼。
“你绑错人了？”
【是的。】
“光是的，然后呢？给我解绑啊！”
【且绑定已形成因果锁链，无法解除。】
“...你们系统没有试用期吗？什么废物都能上岗了！！”
【宿主...您是本系统的第一单。】
陆声：“靠。”
他瘫回椅子上，想了想，又觉得这事儿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无所谓，绑错就绑错呗。” 他懒洋洋地摆摆手，“我不攻略他，时间就永远停在今天。今天多好啊，今天不用写周报，不用开晨会，不用看沈砚那张死人脸。我就在这趴一辈子，睡觉摸鱼吃外卖，爽死我了。”
于是第一天，陆声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还是同一天，他翘班玩了一天。
第三天，陆声开始有点无聊了，玩了一天的手机。
第十天，他把外卖菜单上所有的东西都点了一遍，吃到撑。
第三十天，陆声盯着天花板，忽然发现自己连今天星期几都不在乎了 —— 因为永远都是同一天。
“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真无聊。”
【宿主，您当前的核心任务是攻略目标对象沈砚。】脑子里那个机械音又响起来，【请您积极完成任务。】
“我积极个屁。”陆声压低声音，“我跟沈砚从小掐到大，小学他举报我作业抄答案，初中我把他情书贴公告栏，高中他把我打游戏的事捅给我妈，大学他抢我辩论赛最佳辩手——你让我去攻略他？你让我去攻略一条狗都比攻略他现实！”
【宿主，系统绑定之后不能更改攻略目标...】
“行了行了你说八百遍了。”陆声摆摆手，“绑错了又解不开，你废物你还有理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宿主，如果您持续不推进任务，时间将永久停留在今日。您确定要一辈子活在今天吗？】
“......”
陆声面对这个问题确实犹豫了，鬼使神差地，他脑海里想起了沈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每天这样也是无聊，不如把任务做了，赶紧把这破日子翻过去。
“系统，攻略到底怎么算啊？”
【攻略目标对宿主产生正面情绪，即视为心动值提升。宿主可通过为攻略目标提供帮助、关怀等行为提升好感。】
陆声想了想，问：“那我给他倒杯水，算吗？”
【理论上…… 算。】
“那明天就试试。” 陆声打了个哈欠，“不试试怎么知道这系统是不是诈骗。”
第二天一早 —— 其实还是同一天 —— 陆声端着两杯水，敲开了隔壁沈砚的办公室。
沈砚正低着头看文件，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出去。”
那声音冷得能结冰，跟这三十多年来的每一个字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陆声现在的心态很平和。反正他以前就总被沈砚这么赶，早就习惯了。他把水杯往沈砚桌上一放，难得没回嘴，只说了句：“喝点水，别又胃疼。”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沈砚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视线落在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上，又抬起来，看向那个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陆声回到自己办公室，低头一看面板：
当前心动值：1/100
“…… 还真加了？” 陆声目瞪口呆。
【是的，本系统检测到其心率在接触该物品时有轻微波动。】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成了！原来这么简单，那只用100天我就能跟你这个废物系统解绑了！”
【......】
沈砚你的要求别太过分！
从那以后，陆声的循环日常就变了。每天早上八点零五，他“顺路”在便利店拿两个茶叶蛋，把其中一个扔给沈砚。沈砚第一次接住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干什么？”
“王阿姨多给的，不吃浪费。”陆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沈砚把那枚茶叶蛋吃完了，蛋壳在垃圾桶里摆得整整齐齐。
【沈砚心动值：2%。】
陆声开始带早饭。沈砚胃不好，他就买南瓜粥；沈砚中午经常忘记吃饭，他就掐着点订餐“恰好”多了一份。两人依然不怎么说话，但陆声不再跟沈砚抬杠了，沈砚路过他工位时脚步会放慢零点几秒。
【沈砚心动值：17%。】
【沈砚心动值：34%。】
【沈砚心动值：58%。】
“哥们儿，你这涨得也太稳定了。”陆声趴在桌上戳系统，“每天稳定一分，比我的工资涨幅还规律。”
【宿主，目标对象属于高稳定性人格，情感反馈线性增长符合其行为模式。】
“说人话。”
【他吃你这一套。】
陆声乐了。他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看沈砚吃瘪——准确地说，是看沈砚那张死人脸因为自己而起变化。沈砚喝南瓜粥的时候会微微眯一下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沈砚收到“多订”的午餐时耳朵尖会红一小片，然后用极其官方的语气说“下次不必”。陆声以前觉得这人装得要命，现在倒觉得……啧，有点好玩。
然而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到第八十天的时候，久违的循环再次出现了。
那天早上陆声照例递茶叶蛋，沈砚接了，说了句“谢谢”。语气正常，眼神正常。在陆声满心欢喜等待下一天到来的时候，睁眼迎接他的只有重复的一天。
“狗系统！你是不是又升级导致显示错误了！”
【并没有哦宿主，目前心动值无变化。当前数值：80%。】
“？”陆声盯着沈砚走进办公室的背影，“难道是昨天的茶叶蛋是坏的？”
【基础互动边际效益递减。建议宿主升级互动方式。】
“什么叫升级互动方式？”
【系统推荐：肢体接触。】
陆声炸了：“系统你这是让我去猥亵沈砚？！你还是人吗？！”
【本系统不是人。且本系统只是提供建议，具体方案由宿主自行斟酌。】
“斟酌个鬼！” 陆声抱着脑袋，“我陆声就算在这破日子里发烂发臭，也绝不会碰那死人脸一根手指头！”
他说得斩钉截铁。
循环的第三天，陆声认命的端着一摞文件走进沈砚乘坐的电梯。
陆声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起沈砚，沈砚身形颀长挺拔，宽肩窄腰，冷白皮衬得五官棱角分明。狭长的墨色眼眸情绪寡淡，长睫垂落时掩去所有心思，高鼻薄唇。黑发干净利落，总是一身规整的正装，神色常年沉静冷淡，不爱言语，一张脸看着没半点活气，是陆声从小记到大的“死人脸”模样。可陆声不得不承认，沈砚的长相和气质都是极好的，只是这份好看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冷，轻易没人敢多看。
“有事？”
陆声慌忙避开沈砚探究的目光，脸颊的灼热感让陆声扯了扯领口。
“淦！这电梯是不是坏了，怎么空气不太流通呢？”
“电梯的空调是好了。”
......
“肢体接触，到底怎么肢体接触啊！”陆声无声的呐喊着
电梯门缓缓打开，陆声鼓起勇气将文件塞给沈砚，抬手调整了一下沈砚的领带。
“你这领带歪了，我强迫症看不了这个。行了，下回注意啊。”
就那么几秒钟的接触，陆声感觉自己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声调整完连忙拿回自己的文件转身出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又打开，陆声面无表情的从电梯走出来，看着陆声狼狈逃跑的背影，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而面板上，那个卡了整整三天没动的数字，颤了颤，跳成了 81。
陆声：“……”
他盯着那个数字，回想起在电梯里自己干了什么，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系统，” 他艰涩地开口，“这……这怎么还真能涨啊？”
【已确认。肢体接触可有效提升心动值。】
陆声的表情一言难尽。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刚走进办公室的沈砚，忽然觉得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但他现在的他已经骑虎难下，想不了什么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陆声开始了战战兢兢的肢体接触之路。第二天，他又 “不小心” 碰到了沈砚 —— 这次是递东西的时候，指尖擦过对方的指尖。
面板：82。
再后来，他 “不小心” 在沈砚起身时扶了一把他的腰。
面板：83。
陆声渐渐发现，这玩意儿好像真的跟接触的 “分量” 成正比。简单的碰手碰胳膊，涨得慢，但只要接触稍微亲密一点、持久一点，就能多涨。
他甚至试过，故意在沈砚午休趴着睡觉时，悄悄把对方滑落的外套捡起来给他盖回去 —— 指尖蹭过对方的后颈。
面板：84。
陆声觉得自己疯了。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 “沦落到靠占便宜刷数值”，一边又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去制造那些 “不经意的接触”。
更要命的是，沈砚全程都表现得异常平静。不管是碰到手、碰到腰、还是碰到后颈，那个死人脸都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连一句 “你干什么” 都没问过。
陆声有时候会怀疑：沈砚是不是故意的？
但他随即又自嘲地一笑：怎么可能，那可是沈砚，看见他恨不得绕着走的沈砚。
但很快这套也不好使了。那天陆声故技重施，假装脚滑，一把扶住沈砚的胳膊 —— 手，碰了足足五秒。
面板：纹丝不动。
“系统！” 陆声气急败坏，“他怎么不涨了？！”
【当心动值处于高分段时，攻略目标对接触的 “敏感度” 会下降。宿主需要采取更为亲密的互动形式。】
陆声咬牙：“什么叫更亲密？”
【例如，牵住对方的手。】
陆声：“……”
陆声：“你让我牵沈砚的手？？？”
【宿主可自行斟酌。】
陆声在原地转了三圈，最后还是认命地去了。
他琢磨着怎么自然地牵到沈砚的手。思来想去，决定采用最老套的招数 —— 趁着过马路，一把抓住沈砚的手腕就往对面跑。
沈砚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却也没有甩开。
陆声心里一喜，偷偷瞄了一眼面板：86。
“…… 成了！” 陆声大喜过望，“牵个手就能涨！这也太简单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
第二次，他故技重施，又借着过马路去牵沈砚的手。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沈砚的指尖微微躲了一下。
面板：86。纹丝不动。
“？！” 陆声目瞪口呆，“为什么这次不涨？！”
【经检测，本次接触类型与首次相同，攻略目标已对 “普通的牵手” 产生适应性。】
陆声：“…… 你还带抗性的？？”
系统不说话了。
陆声蹲在墙角，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
他又去牵沈砚的手，这一次，他的手指缓缓滑进对方指缝间，与沈砚十指相扣。
沈砚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陆声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僵了一瞬，随即，竟鬼使神差地，缓缓回扣住了他。
那一瞬间，陆声的呼吸都停住了。
面板：87。
“…… 系统，” 陆声的声音有点发飘，“他…… 他刚才是不是…… 回应我了？”
系统没有回答。但陆声的心脏，却跳得又快又乱。
从那之后，事情就朝着一个陆声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了。
普通的牵手，不涨。十指相扣，涨。
碰一下肩膀，不涨。从背后把下巴搁到对方肩上，涨。
相同的肢体接触，姿势不一样，心动值的反馈也不一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同样是牵手干嘛非要十指紧扣才能涨！”
【系统检测到目标对象对‘亲密关系象征性动作’反馈更积极。】
“说人话！”
【十指相扣更像情侣。他喜欢。】
“狗东西！”
陆声深吸一口气。他扭头看了一眼沈砚，这人正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袖口，但陆声注意到他那只被扣过的手一直没动，拇指不自觉地搓着食指侧面。
“沈砚。”陆声喊他。
“嗯？”
“……你手好像比我手大。”
他早就知道我在攻略他！
沈砚的耳根又红了，这回红到了脖子。【心动值：93%。】
“小样，我还整不了你了！”
【宿主牛啊，一句简单的情话竟然直接涨了3点！】
“情话？那是老子在调侃他！”
【都一样，宿主可以尝试通过说土味情话的方式快速攻略目标哦】
“咳咳...”
没等陆声反应，沈砚先被水呛到了。
看着沈砚下意识躲闪的眼神，陆声意识到了不对。
“系统！他是不是听到了？！”
【……】
“他是不是听见我跟你说话了？！他怎么会莫名其妙被水呛到！”
【经检测…… 本系统在绑定过程中，因因果锚定错位，可能产生了一个已知的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攻略目标与宿主之间，可能存在部分……感知连通。即，攻略目标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宿主与本系统的对话。】
陆声：“…………”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系统都以为他要放弃了。
然后，陆声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都气红了：
“沈砚！！你他妈就是个闷骚男！！你，你早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对吧？！”你故意装不知道！故意让我牵手！故意让我碰到你！你就是馋老子身子！！！”
“是你自己说‘不攻略就要一直重复今天’。”沈砚语气平淡，“我只是配合。”
“配合？”陆声气笑了，“你管这叫配合？你每天涨一分涨得跟闹钟似的——”
“因为你每天就做那些。”沈砚看了他一眼，“送水，带饭，不跟我吵架。陆声，你但凡多做一点，我早就——”
他顿住了。
陆声眯起眼：“早就什么？”
沈砚别开视线：“没什么。”
“你说清楚。”陆声走近两步，“你早就什么？早就心动值涨满了？沈砚你——”
【叮。触发隐藏对话。沈砚好感值锁定解除。当前实际心动值：99%。】
陆声愣住了：“99%？你不是说80%之后涨得很慢吗？怎么突然99%了？”
系统沉默了三秒，【宿主，有一个信息我此前未披露。本系统绑定时确实绑错了人，但错误不在于‘男性绑定男性’。错误在于，本系统最初试图绑定的对象是沈砚。】
“……什么意思？”
【本系统原计划为沈砚绑定一位女性攻略者。但沈砚在与系统接触的第一时间便提出条件：将绑定对象改为陆声，否则将向主神空间举报本系统违规操作。】
陆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因此，您的心动值任务目标实际上是‘您对沈砚的心动值’。沈砚的心动值从一开始就是满的。系统显示的‘沈砚心动值’实为‘陆声心动值’。】
“等会儿。”陆声脑子嗡嗡的，“你说我对他——”
【您当前对沈砚的实际心动值为99%。】
“不可能！”陆声猛地扭头看沈砚，“我怎么可能——”
沈砚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完整的笑容。这个笑容跟他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假笑完全不一样，带着点得逞的、欠揍的、甚至有点温柔的东西。
“说我馋你身子，”沈砚慢条斯理地开口，“你难道不是吗？”
陆声脸腾地烧起来：“你放屁！我那是系统逼的！”
“系统逼你十指相扣了？”沈砚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他，“系统逼你每天早上挑我爱吃的粥？系统逼你记住我胃不好不能吃辣？系统逼你上次消防演习把我往安全出口推的时候自己挡前面？”
“我那是——”陆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办公桌，“我那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涨心动值！”
“哦。”沈砚又近了一步，手撑在他身侧的桌沿上，“那现在不用涨了。99%了。你跑什么？”
陆声确实在跑。他后背贴着桌子，整个人往后仰：“谁跑了！我就是——你离我远点——”
“陆声。”沈砚喊他名字，声音低下来，“你小时候把我情书贴公告栏那次，知道那封信是写给谁的吗？”
陆声愣了一下。那是初二的事，沈砚写了一封情书，叠得整整齐齐，被陆声翻出来贴在了学校公告栏上。信封上写着“致我喜欢的那个”，落款是沈砚。全校都以为是写给某个女生的，陆声还带头起哄了好几天。
“写给谁的？”陆声问。
沈砚看着他，不说话。
陆声脑子转了三秒，然后炸了：“你初中就——”
“嗯。”沈砚承认得干脆，“初中就馋你身子了。满意了？”
陆声想骂人，想打人，想夺门而出，但他什么都没干成。因为沈砚低头亲了他一下，嘴角碰嘴角，轻得像碰瓷，但系统在他脑子里炸了：
【叮！陆声心动值：100%。任务完成。时间循环解除。恭喜宿主——】
“闭嘴。”陆声在脑子里把系统屏蔽了。
他瞪着沈砚，沈砚也看着他。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陆声能看见沈砚眼睫下面那颗小痣——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沈砚长痣了？还挺好看——
“再亲一下。”陆声说。
沈砚挑眉：“谁馋谁？”
“……你别过分——”
“说。”
陆声深吸一口气，一把揪住沈砚领带把他拽下来：“我馋你，行了吧？老子从初中就看你不顺眼但就是挪不开眼，行了吧？赶紧的亲，明天——不对，今天还得上班呢——”
沈砚笑了，这次笑出了声，胸腔震动的感觉贴着陆声传过来。他低下头，这回亲得认真多了。
当天下午两点，沈砚照例路过陆声工位。陆声没给他粘口香糖，而是伸手勾住了他小指。沈砚脚步一顿，低头看他。
“干嘛？”陆声仰着脸，耳朵红得跟他早上给沈砚带的番茄一个色，“系统说……那什么，基础互动不算数了，得升级。”
“系统还说什么？”
“说——”陆声咬了咬牙，“说让你晚上请我吃饭。”
沈砚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陆声的脸彻底熟了。
旁边工位的同事目睹全程，默默在公司匿名群里发了一条：
“重大新闻：陆声和沈砚今天没吵架，并且牵着手下楼吃饭了。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底下秒回几十条，全是“？？？”。
陆声一边等电梯一边在脑子里骂系统：“你早说他喜欢我你早说啊！我白折腾九十多天！”
【宿主，您折腾的九十多天里，沈砚每天都很开心。系统判定：双赢。】
“赢个屁！”陆声骂了一句，但手没松开沈砚的。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嘴角翘了翘：“明天想吃什么？”
“明天不是循环了？”
“循环解除了。明天是新的一天。”沈砚捏了捏他的手指，“我问你想吃什么早饭。”
陆声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对，循环解除了，也把自己搭进去了。
“……南瓜粥。”陆声别别扭扭地说，“就你上次说还行那个。”
“行。”沈砚应得自然，像他们早就该这样了。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手没松。电梯门关上之前，陆声突然扭头亲了一下沈砚的下巴，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看楼层显示。
沈砚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系统在他脑子里安静如鸡，过了两秒才弱弱地冒出来一句：【宿主，恭喜您终于开始享受正常恋爱了。】
“闭嘴，”陆声在心里说，“明天早上七点，记得叫我。”
【您确定？循环已经解除了。】
“叫你叫你就叫，我请沈砚吃早饭，不能迟到。”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好的，宿主。明天见。】
电梯往下走，陆声看着楼层数字跳，手指在沈砚手心里蹭了蹭。沈砚握紧了一点。
明天快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