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冬,大雪如席
白云城上下已经是一片雪白。
安静,寂静,灰白填满着这个世界。
但在这个世界的某一角落却有着一抹红与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哈!哈!哈……”
黄雯躺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温度快速从他的体内流失。
他如同丧家犬一样蜷缩着身子试图在这个世界多存留一会。
“我这是要死了吗”他不经这么想着。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话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他如此想着,但他的身体却还是紧紧蜷缩着。
“不!我还不想死,为什么我会遭受这种事情,我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他即使这样想着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了,呼吸也开始慢慢变弱了。
绝望感蔓延在他的心头蔓延,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道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景象。
那是一片仙魔交锋的旷世战场。
异色苍穹之上,有一白衣男子凌空而立,独自面对看不到尽头的魔修大军,却毫无惧色,手中长剑涌动着浩瀚灵气,直冲凌霄。
这一战,日月无光,天崩地裂。
最终男子以无伤的代价全歼了所有围攻他的人。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抹白。
一名女子凭空出现在战场,黄雯发誓这名女子绝对是他见过中的所有女人中最好看的。
下一刻男子的头颅出现在了女子手中。
就在男子神魂与躯体分离之时,手中拿那把本命宝剑突然闪烁耀眼灵光催生转生之法,将其神魂吸入其中……然后____
便是一道转世轮回。
而女子只是笑着静静的看着他。
“拜拜”
女子轻抿嘴唇
然后场景便中断了。
“我……想起来了……”
黄雯幡然领悟。
这个人是……我的上一世!
与自己同名同姓,曾经的仙帝”黄雯“
记忆逐渐清晰,黄雯只觉一股暖流涌入脑海,那是自己前世作为仙帝之时所知晓的一切。
他慢慢的整理前世的记忆,但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缺了点啥。
他努力回想,就在他要抓住什么的时候他被一个声音叫了醒来。
”快点醒来不然给自己疗伤吧,不然你就要挂了哦,如果你挂了的话!刚想起来的前世就一文不值了哦”
黄雯缓缓睁开眼,一个额头上刻有黄色符文的男孩映入眼帘。
男孩用着刚从旁边树上折断的树枝戳着他的脸。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神使啊”
黄雯慢慢的站起来,随便掐了个口诀自己身上的伤就好了。
“给我”
男孩伸出手。
“什么?”
“黄金百两,之前说好的价格。”
“你可以三天后来向我要吗,我现在没有。“黄雯苦笑道。
“我三天后来找你,如果没有我会杀了你。”
这句话过后男孩便向着远方的市区走去。
“真不愧是神使啊,前世得到轮回之剑的时候要他在我哪一天死后转生后记忆恢复的时候来叫我一下,他们还真的做的到了。”
神使是天空之城的人,不属于任何势力,参与所有势力的争斗,但是不会对任何势力下手,只负责传话,费用是一百两黄金,无论是谁只要给一百两黄金就可以让他们在未来的三秒后任何时间点给任意的人传话。
天空之城是神界的霸主势力,虽说是神界势力但是这个世界所有存在生灵国家,他们都必定存在,每个国家都存在一个神使,但也只存在一个。
每个国家的神使都不相同,有的是人类,有的是魔兽,甚至还有的是昆虫,但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额头都有一串黄色的符文,且没有修为,但是他们却可以无视这个世界的所有禁制,所以会出现在那个国家的哪个地方都不奇怪。
就在黄雯整理记忆的时候一阵寒风将他带到了现实。
“好冷”
黄雯打了个寒颤,他立刻尝试着运气游走经络,可糟糕的身体情况让黄雯不禁皱起眉头。
“经脉淤积堵塞,气血严重亏损,呵呵……前世的仙帝,一人独断万古的存在现在居然混成这个屌样。”
黄雯不禁笑了起来。
现在我的记忆恢复了是时候让以前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运转起他前世独创的功法《吞天绝》
《吞天绝》阶级不明,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最值得他修炼的功法。
不过他一修炼就感觉怪怪的,因为这个功法的第一句与他记忆中的其他功法不一样,他记忆中的功法除了这个其他功法的第一句都是“我以身为祭。”
黄雯想了想认为问题出在这部功法是邪道上,这部功法的的效果是吸收了其他人的尸体后可以提升修为。
不过前提条件是同类相食,要吃过同类的肉后吃其他生灵的尸体才能提升修为。
黄雯运转功法一个周期后不知为何感觉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他的体质没有变强不说,吸收灵气的效率也没有变,这让他不禁怀疑功法的真伪了。
他运转功法后猛的站起来,然后两眼一黑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一不小心踩到一条狗的他又差点倒下。
他踩到那条狗后,那条狗立刻向黄雯咬去,黄雯在那条狗要咬到他的时候就掏出剑把他砍死了。
”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呢,刚恢复记忆差点就被狗咬了,不过刚好试一下功法的真假,刚好小时候母亲为了给我治病用过人肉引子。”
黄雯一边想着一边运转功法将狗吸收了。
他一吸收,他的身体立刻就开始恢复,不仅如此他的修为也开始提升。
他将尸体吸收后就往黄家走去。
此世的黄雯,是曾经的白云城第一名门黄家之后,父母都是白云城数一数二的高手。
两人的后代,本应该是一代天骄,被寄予厚望。
可奈何黄雯命患天缺,自出生起就缺少一魂一魄;直到七岁都口不能言,尝试修炼更是没有半分进展。
为了让黄雯能够像普通人一样,他的父母尝试过各种方法,但是没有任何效果,现在他们也正为了黄雯舍弃了家业前往西境寻访传闻中的仙山名医,至今了无音讯。
临行之前,黄雯父母将他托付给了张家家主张若尘。
张,黄俩家世代交好,其中黄雯父亲和张若尘更是过命交情。
黄雯和他以前的未婚妻,还在娘胎之时,便已由他们二人指腹为婚,彼此约为亲家,虽然这件事在他九岁时便由他黄雯他父亲废除了。
随着黄雯一年年长大成人,天缺之患愈发明显。黄雯开始变得浑浑噩噩,甚至沾上了赌习,在投蛊之前一掷千金;白云城的每一个人都当他是张若尘养的蛆虫,是扶不上墙的臭虫。
许多人劝说张若尘放弃抚养黄雯,但是都被张若尘无视了。
但是黄雯却丝毫不知收敛,哪怕天天被张家的压力,他仍然不知收敛,今天他又踏入了赌坊。
结果,他不仅输光了一身资产,还在这赌场欠下了几千俩银债,就在他想抵赖想走之时,被赌坊的人殴打了一番,如同死狗一般丢在了门外,仍受天寒地冻之苦。
黄雯转念一想,觉得揍他的人应该是张家的人,毕竟黄雯无论怎么说,还是和白云城第一势力张家家主有过命交情的人的儿子,一般人还是不敢对他出手的,而且他也没有威胁到其他势力的能力,倒不如说他活着对这个城的其他势力更加有利,所以对他出手的人只有一个可能。
“那缺失的一魂一魄,原来就是前世的记忆吗,原来就是前世的记忆么……呵,若不是先前的记忆苏醒,只怕这一世,就要这么结束了……“
黄雯随手捧起一把雪花,抹在脸上,让自己更加清醒。
”也罢,过去的就随他过去吧,这窝囊日子……该翻盘了。”
吁------
坊门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嘶。
人声嚷嚷,一时热闹了不少。
“张小姐,人就在里面,不过……你家那位在我这赌坊里面欠了不少钱,你看这事……”说着坊主将欠条递了过去。
滑腻的声音自墙外传来,黄雯听出,这是赌坊坊主的声音,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据说他出生在一个很穷苦的家里连名字都没有,由于他很喜欢钱在加上他的门牙很大所以所有人都叫他金大牙,他一开始很抗拒,毕竟他的大门牙是他的污点。
但是在之后白家家主出于恶趣味给了他不少钱让他换成那个名字,然后他就以此为荣了,他甚至为了与这个名字相符,他还特意把门牙换成了金的。
“小翠,给他银票。”
“可是小姐,这是——”
“给他”
“……拿去!"
”好!张小姐就是爽快,和那废人就是不一样!”
墙门外,金大牙那瘦的只剩骨头的脸在他接过银票的瞬间似乎不可觉察的变了变。
坊门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匆匆迈入门内,那是名青丝白裳的女子,长得虽说不是十分妖艳,但是她自带的气质使得她在人群中十分耀眼。
”哎,那不是张家的张影小姐吗?又来这赌坊捞那废人了?”
“真是不知道黄家夫妇上辈子作的啥孽,居然生出个这样的玩意,也不知道张家家主抽的啥风居然会养这样的一个玩意。”
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有什么魔力能让人纷纷来到赌场门口看这样的八卦。
“明明刚刚一个人都没有,张影来后却来了那么多的人……真是不怕冷啊。”黄雯暗笑着。
看着坐在地上的黄雯,女子的眼底不由的升起几分无奈·和失望。
“哒。”
一席宽大的遮雪裘落在黄雯身上,是张影刚从身上褪下的,上面还带有几分温热。
黄雯看着面前的这位女子,那些过往的回忆一时间涌上心头,竟让他微微失了神。
对张影,黄雯是心怀感激的。
张影从小就把他当作弟弟对待,黄雯做过不少混账事,都是张影在给他擦屁股。
“起来吧。”张影轻声道。
“跟我回家。”
她伸出手,替黄雯掸去了发间的碎雪后将他从雪地里扶了起来。
金大牙静静的看着张影将黄雯扶起来,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虽然黄雯想要知道刚刚是谁让人下死手的,但是现在他还是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不过他能确定的是指使别人下死手这件事金大牙肯定知道内幕。
他下定决心过几天一定要找金大牙问清楚。
无论什么手段。
………………
“小莫你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啊。”
穹顶之上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对着旁边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这边的世界全是一些脑袋一根筋的家伙。”
另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女人这么说道。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觉得十分震撼,因为他们没有任何修为却站在苍穹之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这边的世界的唯一真理是平等与公平啊。”
“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其他东西,真是无聊至极。”
白色身影漫不经心的说道。
“说起来你之前是不是杀掉了一个仙帝啊,然后你还让他转生了。”白色衣服的女人这样说道。
模糊身影想了想说道“好像有那么回事,那时候想要测试一下刚得到的能力就稍微玩了会,然后有什么事吗?”
“就因为那件事你可把我害惨了,这个世界总共就二十多个仙帝结果你还杀了一个……”
“好了好了,那种小事怎样都好,我们来找点乐子吧,我刚刚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
白色衣服的女人刚想要说啥就被打断了。
她叹了口气问道“所以要怎么做?”
“你之后就知道了。”
模糊身影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