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开局,我苦口婆心劝说同事丧尸即将来临,结果惨遭背刺重开两次。
再次睁眼,我转身就跑,和闺蜜一起在家躺平。
但缺少女主光环的普通人。
物资不多,脑力不足,身体废柴。
我们真的能在末世活下去吗?
1.
“武装设备调试会议?”中午正在值班的我一脸懵,开什么玩笑,中午一点发通知,下午三点就要参会,这个破乡镇去县里路上都得一个小时。
究竟又是哪些大聪明想一出是一出,难道收文员的命就不是命吗!
罢了,我立马就把会议通知发了出去,反正又不是我去参会。
方镇企鹅头像闪动“!!!下次请及时发送会议通知”。
突然觉得我的背好痛,可能是锅背多了吧。
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滴落而下,燥热的天气让我的心情更加烦躁。
五月的天热得离奇,听说西市已经连续两个月没下雨了,大片大片的农田干得开裂的图片最近在网上疯传,讨论度也居高不下。
“现在的天气真是越来越古怪了”我愤愤地说道。
“我只希望水果蔬菜的价格能够打住,谁能想到今天中午我去买番茄两块钱一个,我的老天奶”同事小言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就在我们嘟嘟嚷嚷的时候,谢芝芝站在窗户旁惊呼“你们看,方镇在广场上和别人打起来了!”
好啊,原来说的拳拳爱民之心原来是左一拳右一拳啊。
公考面试题:如果你的领导和群众打起来了,你会怎么办?
尊敬的各位考官,考生开始答题:首先我会仔细观察现场情况,分析形势,尽快处理好此次突发情况。
了解现场具体情况后我会快速上前挡在领导和群众中间以便群众一拳把我打晕,让我瘫在地上扶都扶不起来。
说是这样说,热闹还是要看的,谁让他惯会耍官威的。
我放下手中的工作就跑到了窗边,看见方镇被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性压在地上不停扑腾“这么大的仇和怨啊”。
“我已经报警了,但是警察局的电话打不通,你们打一下试试”,小言说完后就去了其他办公室看样子是要去说明这个情况喊人处理。
我正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谢芝芝就拉着我说“方镇和那个男的跑过来了,哇靠都打出血了,你这边电话打通了吗?”
我取消电话怂了耸肩“我还是给综治打个电话吧”,反正被咬的又不是我,我着什么急。
等等!跑......跑过来啦?
如果现在关门会被通报批评吗?
还没想好,思绪就被楼道传来的咚咚咚咚声打断,好一波人出门查看情况,我看谢芝芝出门了也不好意思继续缩在办公室里面,只好跟着出去。
刚跨出门,就看见方镇带着他血肉模糊的脸穿过吓得四散的人群直奔我而来。
没错通道上的其他人眼见情况不对迅速退到两侧,就我直挺挺的一出面就站在了通道中间。
反应慢没关系,奖励大嘴子一个。
当方镇一口咬到我右肩上后,迟来的痛觉直接让我两眼一抹黑。
2.
“武装设备调试会议??”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我立马摸向我右边的肩膀。
绝对不是梦,那么真实的情况怎么可能是梦!
我突地站起来就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李月隐,好端端的你把门关了干啥”谢芝芝有些不满地说道。
“等会儿方镇会被一个男的咬然后把我咬了”我说出口后就觉得有些荒谬,办公室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更是透露出不耐烦。
莫小言轻叹一声就起身打算去开门,我侧身就挡在门边阻止。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你这样我们工作怎么开展,不想上班就回去躺着别随便发疯好吗”。
我和谢芝芝一直以来就不太对付,她说话也向来都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棍的。
“我知道我说的听起来有些离谱,但你们等个10分钟左右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我语气坚决。
“那你们听我仔细说......”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我准备说的话。
“关门干什么,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个武装什么会,其他人都跟我说了,我怎么还没收到通知。”
是方镇的声音,谢芝芝立刻就要来开门,我挡着死活不让,“你们最近工作是越来越懈怠了,通知通知发不及时,大下午还把办公室门关了,快开门!”
“方镇,李月隐把门挡着不准开”谢芝芝急忙告状。
“方镇,我看见有人在外面街上乱咬人,我怕冲进来了,你也快回去把门关起来吧,我真的没说谎,我等会儿也会通知其他办公室的。”
莫小言走到窗边望了望,一片风平浪静,一脸尴尬地看向我“月隐,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你还是把门打开吧”
“费什么话,把她拉过去”谢芝芝用力拉着我的手就想拽开我,莫小言也接着来帮忙,我拽着门把手坚持了半分钟就被拉开了。
方镇进来黑沉着一张脸将我劈头盖脸一顿骂,谢芝芝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而我根本听不进去她们在说些什么,脑袋里无比混乱,一整个面如死灰。
我反应确实很慢,我刚刚死了然后又复活了,怎么听起来也不可置信,难道真的是最近工作太多,我精神恍惚了吗。
可是那么真实,我现在都觉得右肩隐隐作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世界能不能不要为难傻子啊。
我站的位置正对窗前,就在我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广场上飞快的窜了过来,方向正是朝着我们这栋楼这边。
“来......来了”不是我精神恍惚,是真的,是真的!
我径直越过还在气头上指着鼻子骂我的方镇,抓着窗边围栏心紧绷到了极点。
方镇扶着他的头闭上双眼,俨然一副被气昏了头的样子“冥顽不灵,算了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反应过来连忙要去关门,但方镇恰好站在门边上,我一过去恰好凑到他边上。
他提起我的衣领就把我拉出了办公室,嘴上念念有词但很快戛然而止。
咚咚、咚咚......
声音近了、狰狞的面孔近了、耳边的惊吓声传来,衣领上的拉力消失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我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靠,又是右肩。
3.
“武装设备调试会议”一瞬间的慌神,右肩的痛感渐渐消失,而我又又回来了。
“小言,芝芝姐,我朋友那里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很需要我,我先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迅速拿起背包和今天中午去买的储备药物和出了办公室的门。
我考来这边后,我的好朋友也来了我这边备考,这个理由非常完美。
这一次,谁不跑谁就是真的大傻子!
还没出办公楼的时候,我还是快走,一出了办公楼远离这些人视线后我直接撒丫子狂奔,还好我住的地方离办公楼只有五分钟路程,时间绰绰有余。
当我回到家关上门后还是心有余悸,我给房门加上了反锁,再将钥匙插进锁扣里,所有的窗户统统紧闭。
“月隐,你叮叮咚咚的在干啥啊,都把我吵醒了”邹暮沉惺忪着眼,伸着懒腰出了房间。
“嘘,你听”。
我连忙向着她使眼色,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外面格外吵闹,就像一群人在打群架似的。
我和邹暮沉慢慢挪到窗户边往外看去,街上已经乱成了一团,我们住在三楼,街上的情况看的很明了。
正因如此,那些怪物的疯狂行径,街上的残肢断腿和满地的血色纷纷映入了我们的眼帘。
邹暮沉脸色愈加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黑帮吗?”她望向我像是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丧尸!”
我沉重地点头,并向她说了我在办公室经历的一切。
没有我想象中的震惊,她渐渐冷静下来说了让我心下一跳的话“你说的这些我今天早上就梦到了”
我们立刻给家里打电话想询问那边怎么样了,都接到了那边尚且平安的消息,俞城湾区离我们这边距离七百公里,想来还没有蔓延过去。
经历一番解释之后终于处理好了家里那边,并约定好每天互报平安。
话不多说,我们两个已经十分默契的决定好该做些什么,她将家里的电子设备都统统充上电再下载了很多末世科普书,我把水都开着接在一切能装水的洗澡桶、盆子、锅里以防后面停水。
做完这些后我和邹暮沉就坐在一起沉默了,然后我说“来清点一下物资吧,我看末世小说里面的主角都是这样做的”。
“你说我们会是主角吗?不然为什么你能重生,我能预知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毕竟我买彩票从没中过奖。
我们沉默着清点了我们所剩的食物,两桶桶装水、一些饮料零食水果、一件苏打水、一件矿泉水、一桶油、两袋大米、一冰箱肉、两件辣鸡粉、两件牛肉粉、两件螺蛳粉、三箱泡面、三袋面粉。
感谢之前我吐槽到极点的工会卡,上周我和邹暮沉刚好去把它花完了买了这些东西回来。
当时我还和她吐槽了好久工会卡只能去供销社买东西,里面的东西非常局限只有米面,没想到现在救我们狗命。
药品无外乎是感冒药、消炎药、治疗头疼脑热、肚子疼、胃疼、筋骨疼、流鼻血类的止血药。买这么多药原因之一是医保里面的钱不用白不用,原因之二是我是个药罐子,以上的病我都有。
生活用品我们爱用猫猫超市,一次买一大堆,因为东西全且送得快,很符合我们宅女的需要,杂七杂八的都有。
清点完后我们继续沉默,也不知道我们清点个啥,反正清不清点东西都在那儿,好像必须要走个流程似的。
搞了半天,也没搞出个什么成果,反倒把我们累的够呛。
我们双双瘫倒到床上,我提出建议以后我们的吃食必须规划好,每天少吃一些这样才能生存得久一点。
邹暮沉不同意说如果按照我说的那样,我们没被丧尸咬死也提前被饿死了,但最终没讲赢我。
因此最终决定采取我这样的模式试验一周,我们的饭量缩减到各自之前的一半。
我们还小声聊了好多关于未来的规划,不知不觉中我们就呼呼大睡了。
4.
第二天我们是被丧尸拍门的声音吵醒的,但我俩都相信门足够坚固,醒来之后都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起床的原因是因为饥饿,我打开手机还没断网,工作群里面有些关于此次情况的官方解释,主要说的就是具体情况在调查中。
还通告了有能力的人到县里面应急局或者武装部集合。
底下回复的人寥寥。
我也只能装死,一是我这里距离县里面接近90公里真的去不了,二是我一出门我就真的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
在丧尸拍门的声音中,邹暮沉已经下好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我俩分一碗以执行我昨天的计划。
吃面的时候我再次庆幸还好出来租了房子,不然我那边宿舍的质量丧尸一踹就攻破了。
面的味道很好,只是刚尝到味就没有了,痛哉!
我的计划宣布失败,食不果腹五天之后我和邹暮沉饿得头晕眼花。
还有一件事,断水断电了。
我们感叹真是祸不单行。
冰箱里面的食材必须要尽快处理,不然腐烂了的话只能白白浪费。
为此我抱怨了自己许久,早知是这样,不如前几天好好饱餐几顿。
如今这么炎热的天气,怕是放三天就得坏了。
然后邹暮沉就说我没有常识,冰箱里面大部分肉都是腊肠,而且我们还烟熏过,不会那么容易坏的。
至于其他肉类,三天我们能够吃完的。
放下心后,我就毫无心理负担得继续每天过上大睡特睡的生活了,毕竟我的生活态度就是“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还有心里也会暗暗觉得这种不上班的生活也蛮好的。
直到有天半夜邹暮沉摇醒了我。
“月隐,醒醒!我梦到有丧尸从窗户爬进来了!”
5.
月光照进来映得邹暮沉细密的汗珠发亮,她的脸上全然是惊恐之色,可以推见她的梦境多么可怕。
我租住的房子是在三楼,客厅的窗户并没有安装防盗网。
当时觉得租的房子没有安装的必要,毕竟也是一项花费。
再说了和平年代谁能莫名其妙爬三楼,就算有不怀好意的人非要爬,闹出的动静噼噼啪啪的我们早就能意识到报警了。
警察局就在我办公大楼旁边,离我住的地方不到一公里所以更没有在意了。
停电后我和邹暮沉把窗帘拉开了些许,不然屋里晚上实在暗得让人做噩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招来祸端。
但现在也无暇再去探究这些了,我和邹暮沉合力将衣柜挪到窗户那边,再把沙发推过去堵住。
叽叽呀呀的声音在深夜格外刺耳,原本较为安静的楼底传来阵阵丧尸的嘶吼声,声音由远及近,由小变大,好像已经到窗外了一般。
我的手几次脱力,但邹暮沉都接了过去将窗户堵的严严实实。
伸手不见五指的屋里,我和邹暮沉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微微吸气呼气,用我们网上学来的呼吸疗法平复我们紧张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和邹暮沉背抵着衣柜毫无睡意,精神高度集中,还是让我们听到了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来了”黑暗中邹暮沉的声音像是激起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
接着指甲挠过玻璃从下到上,上又到下,接着毫无章法的左右抓挠声,丧尸的嘶吼声穿过木质的衣柜冲破我的耳膜。
我想到小学的时候最受不了指甲挠黑板的叽叽声,想到上《月光曲》这一课的时候老师说,贝多芬还没有完全失聪的时候,就是一边弹琴一边把木棍抵在他的耳朵和钢琴上,因为这样传来的声音更大更清晰。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传来,第一层屏障被打破。
一阵一阵的冲撞像是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拍打过来,冲击带着衣柜让我们滑退,间隙的时候我们又把衣柜重新堵上窗户。
丧尸就像永动机一样乐此不疲,我们也只能死撑着。
突然传来的力道更大,声音更杂了。月光渗进来更多,照得我的心发凉。
丧尸的一只手臂从衣柜旁边的缝隙挤进来疯狂挥舞抓挠着。
“暮沉,你先撑着”说完,我就抓起旁边之前我和邹暮沉准备好的武器。
可以伸缩固定的铁棍,有1.5m-1.8m的伸缩空间,之前买来放在衣柜里面做横面支撑架挂衣服的,这个铁棍经过我们改装之后尖端固定了匕首。
这个匕首是之前我晚上下班回来害怕被尾随,专门上网花重金(四百块)购买的军用折叠匕首,匕首不弹出的时候长20cm,推出后加手柄长40cm,双面刃非常锋利。
手柄处有卡扣,一按就可以推动弹出固定不回缩,在按下去就能收回来扣住不滑出来,使用非常安全且方便。
我当时给我和邹暮沉各买了一个,毕竟我和邹暮沉两个女孩在异地乡镇很有必要多个心眼子。
结果当然是从来没用到过,邹暮沉还说我是被害妄想症。
我一离开衣柜,邹暮沉很明显一个人支撑不住,衣柜被丧尸撞得后退了好一段距离。
丧尸半个身子都从衣柜右边探了出来,还好邹暮沉在衣柜偏左边,这个丧尸根本够不着她。
我拿起铁棍直怼丧尸脑门,但我的力气太小了,胡乱戳了几下根本戳不进去。
只把丧尸戳得血淋淋的,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眼见缝隙越来越来大,我再次把铁棍拔回来,冲着丧尸的脖子就是用力一击,直接贯穿了丧尸的脖子。
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顺势把丧尸推了下去,邹暮沉顿时感觉轻松多了,衣柜也逐渐推回窗户边上,正快合拢的时候,又一张狰狞的脸贴在缝隙边上。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直接怼脖子,把这只丧尸也怼了下去。
衣柜合拢了,世界再次回归黑暗。
我带着铁棍坐回邹暮沉旁边抵着衣柜,肩碰着肩,汗水浸得衣服湿漉漉的,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肌肤散发的热气。
我们清醒,但一夜无话。
6.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缝隙照进来的时候,我和邹暮沉相视一笑,确定我们真的躲过了这次危机。
我起身去到邹暮沉的房间,她的房间和客厅都是面向大街的,但她那边有防盗网。
从她的房间可以清晰地看到客厅这边的情况。
客厅这边的玻璃已经碎得差不多了,只有窗沿还残留着玻璃的倒刺,丧尸的血糊得衣柜后面到处都是,还有一些成团的血肉挂在玻璃刺上面,黑糊糊的一团看得人犯恶心。
我们这个乡镇算是大镇,最多的就是我现在住的这种自建楼房,最高三层,一层一户,互不打扰,但终究是相连的。
黑黑的血条从三楼一直流到一楼上面一些才变干消失,一楼的窗户也破了,二楼的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窗,看起来情况还好。
好在没有会攀岩的“丧尸侠”挂在上面了,地面也没有丧尸的尸体,果然我昨晚并没有杀死丧尸。
街上还游荡着零零散散的丧尸,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多少。
昨晚心惊肉跳了那么久,邹暮沉付出了绝对的力量,我都不敢想,她当时是怎么一个人抵住两个丧尸的。
她连连摆手,说她也不敢想我这么瘦瘦弱弱是怎么把两个丧尸怼下去的。
我让她先休息,我守着。
邹暮沉又十万个不肯,非要我睡她守着,我推脱不过再加上困劲确实上来了倒头就睡。
我是被香醒的,邹暮沉炒了一个火腿鸡蛋,一盘干竹笋炒肉,炖了一个小鸡炖蘑菇,粒粒分明的白米饭颗颗饱满。
吃完后再喝一碗鸡汤简直鲜掉我的舌头。
“我们现在鲜肉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还剩一小袋鱼和半斤肉争取这两天吃完吧,再放就臭了。”邹暮沉说道。
我点点头,把碗舔得干干净净方便下一顿盛饭。
“崩 崩 崩”门口传来叩门声“有人吗?”
我们眼神一冷,慢慢地移动到门两边侧耳听取情况。
两个人手上都拿好了铁棍以备不时之需。
“我是警察,专程来搜寻被困人员的,我们现在建立了安全区域请马上打开房门和我们走”门外男子传来焦急的声音。
我心下无语,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警察一个人来?
警察穿过这么多丧尸还能悄无声息的来?
我吃饭的时候可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大动静。
我猜多半是邻近楼层的听到了昨晚的动静,知道了这边住着人所以不怀好意。
我对着邹暮沉摇头,邹暮沉了然也用手比了一个“OK”。
门外男子喊了一会儿后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但最终见始终没人搭理后还是悻悻的走了,大概也是怕逗留久了有丧尸过来。
虽然有猫眼,但我和邹暮沉都没有看,要是看了猫眼岂不是告诉别人里面有人吗。
男子走后,我和邹暮沉松了一口气。
接着瘫倒在床上,活人微死。
7.
我们剩余的食物如果节约一点的话还能支撑我们一个月。
但由于天气炎热,我们贮存下来的水最多还能保存半个月就会细菌滋生严重,接下来只能靠桶装水和矿泉水。
距离丧尸出现已经过去了10天,断电断网已经3天了,不知道家里和外面如今是什么样的情况,我们手里的通讯设备手机平板和充电宝在极少使用的情况下都还有电,可是一直没有好的信息传来。
外面到目前没有任何救援情况。
其实我一直也很纳闷,如果俞城没有感染者,至少在断网前我和家里沟通的时候没有。
那也就是说丧尸是从我们这边蔓延出去的。
那为什么那段时间明明所有人都在恐慌,官方却没有公布更多情况而是一直在说在什么狗屁调查中。
之前群里面说组织的什么应急救援也迟迟未到。
我一直以为这次也会像疫情那次一样,救援很快就到。毕竟连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毒我们都能渡过难关。
这种级别的丧尸来几发加特林不是就搞定了吗。
为什么居然这么久过去了一点声儿都没有啊。
这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我以为只要不开门靠着存粮,睡几天大觉,最后在欢呼声中迎来救赎就可以了。
如今部分存粮不多的家里已经没有食物了,我们将面临的将是丧尸小说里面的困境。
耳边传来邹暮沉的打鼾声打乱了我的思绪。
我侧脸看她,睡得挺沉。
反手就把她拧醒“起来重睡”。
邹暮沉吓得一激灵,蹦起来就佯装掐我的脖子,小声说“我有起床气的知不知道”。
一番打闹后邹暮沉还是睡了,还是打鼾。
我用胶带把她嘴粘上一半,不打了。
自从经历了这一遭后,我和邹暮沉就不同时睡觉了,必须有一个人要保持清醒。
这很有必要,上次那个男人并不死心,三天内几次三番上来诱骗,后面直接撕破脸要撬锁,我们把钥匙插在锁孔里,他当然撬不开。
我们猜测他多半是住在二楼的邻居,他也怂,不敢直接暴力拆门,大概是怕声音太大引来丧尸。
而且我和邹暮沉自从搬来这里后一直没和邻居打过照面,毕竟都是宅女。
平常只有我出门,但我大早上就出门上班,又经常加班大晚上才回来。
所以他大概也只猜到这里住了人,但不知是男是女,也不知道有几个人,因此看样子也有所保留。
但我们也吓得不轻。
直到一个深夜我守夜的时候,察觉到客厅衣柜被挪动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极力忍耐的嘶嘶声。
衣柜挪动开,男人手上满是鲜血打算挤进来,趁着月光明亮,我算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身材瘦削,骨架矮小,两个眼睛眯着盯得人不舒服,大鼻头,脸崎岖,匆匆几眼,只看到这些。
因为下一瞬我的铁棍就带着尖刀贯穿了他的喉咙,我已经等候良久了。
不知道上学的时候大家有没有观察过学校的围墙总是扎满了尖尖的玻璃碎片防止学生翻越围墙。
我将之前丧尸撞碎掉进来的玻璃碎片都细细收好,打磨成尖锐形状后,将丧尸血涂在每一片玻璃上再安装在窗沿上。
防丧尸自然没用,但防人,是极好的。
底下丧尸享用盛宴,我将衣柜推回原位。邹暮沉被丧尸斯哈的声音吵醒连连寻问。
“怎么今晚丧尸这么异常?”邹暮沉疑惑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缺粮食的人冒险出门被丧尸抓住了吧,哎”。
8.
一连几天无人骚扰,邹暮沉跟我说上次被丧尸抓住的多半是那个骚扰男。
我也重重点头表示赞同,但很快我们也烦闷了起来。
天气炎热,水桶里面的水源细菌滋生的比我们想象中还快,今天中午喝的时候已经有种苔藓的味道了。
我们商讨半天,最终决定只要烧开了喝就算味道怪怪的应该也没有关系,毕竟桶装水和矿泉水珍贵,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别喝。
直到三天后我开始串稀,邹暮沉就让我喝桶装水,她喝贮存水。
虽然我万般劝阻,她也执意不听。
遂两天后她开始窜稀,我们一起喝桶装水。
其实喝水倒也消耗不了多少水,重点是煮饭耗水多。
但好消息是我们已经无饭可煮了。
直接泡辣鸡粉、牛肉粉这些速食。加热方面停电后就一直靠的之前烧烤买的两箱烧烤碳,所以目前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螺蛳粉因为实在馋煮过一次,但煮到一半觉得味道太大怕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最后干嚼着吃了。
最麻烦的就是上厕所,把之前的变质水倒完后就无水可冲了,所以目前采取的是干湿分离。湿撒坑里,干的就装袋子里。
反正囤的垃圾袋多,管够。
我们运气也算好,后面没有再碰到那种爬窗丧尸,也没有人再来骚扰打探。
中间虽然有见过好几拨人出现在街上,但我们也是在缝隙中偷摸着看,他们都来去匆匆。
无外乎是搜寻食物,药品之类,都是直接去的药店、超市,因为看到的时候也是满载而归的。
当然也隔街听到凄惨的喊叫声,大多数情况是这样。
我和邹暮沉就这样靠着存粮苟了接近两个月,直到只剩最后半箱苏打水、小半袋大米没水没火煮、一袋香肠。
始终没能等到救援。
且对外界一无所知。
“选择一:吃完这几顿无痛变丧尸”。
“选择二: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现在必须做出选择了,不然等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就算想拼一把,也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
9.
我所在的地方算一个大镇,但镇上一年常住人口也就五千人左右,大部分都住在老街,新街由于是新建才两三年入住人口不算多,但各项设置都优于老街。
黔城地理位置优越,素以凉爽著称,虽然今年相比往年热,但和其他地区相比温度仍然低很多。
一到酷热天气,就有很多人会来到黔城避暑,因为我这个镇离主城大概也是100km左右,因此也会有人来我们这边体验风土人情。
其中不乏有房车队伍,离我们办公楼很近的地方还专门留出一块空地供他们使用。
我记得上次我看见大概有五六辆房车,如果能拿到房车总比坐以待毙好。
这个过程中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比如房车已经被和我们有同样想法的人开走了。
或者找到了房车但是没钥匙、没油。
踏出这个门很冒险,但横竖都是死。
抛弃幻想,烂命一条就是干。
为此我和邹暮沉还冒险戳死了一只经常在我们楼外游荡的丧尸。
然后将他的血厚厚的在我们衣服上抹了三遍,连碎肉也挂在了我们身上。
虽然隔着保鲜膜也还是有些恶心,但增加了一丝安全感。
我和邹暮沉趁着天色微亮一点点,头盔手套齐上阵,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背着背包,拿着铁棍出门了。
我把袜子包在鞋子外面,这样跑起来声音很小也方便我们行动。
一到楼下就看见零星的丧尸还在街上游荡,我鼓起勇气踏出大门,朝着办公楼的方向快速移动。
只能说简直欧皇降世,这些零星的丧尸并没有攻击我们,腐肉真的起到了作用!
到了停车场也还有两辆房车,一辆能打开但是完全找不到钥匙,一辆紧闭着车门但敲击车窗能听到丧尸的嘶吼声。
邹暮沉握着车把手,我高举铁棍,双方一点头邹暮沉快速将车门拉开。
丧尸冲出来的一瞬间,我一下就刺穿了她的喉咙,邹暮沉紧接着从她的嘴捅进去反复贯穿,终于丧尸没来及嘶吼太久就静止不动了。
万幸我们在车座上看到了车钥匙,再环视了车内车外确定没有其他故障,油箱里面的油也是满的,几乎喜极而泣。
停车场离办公楼极近不到两分钟的路程,物资储藏室就在一楼,鄙人不才身兼数职,这个物资贮藏室就是我管,钥匙和备用钥匙都在我这里。
难怪我加那么多的班呢。
按照我们之前商讨的计划,我顺利的打开了物资储藏室。再将我们需要的米面被褥和一些觉得需要的东西统统搬进车。
具体有些什么没来及细看,因为时间真的紧迫。
确定车里面确实装不下了我们才停手,门我没关,留给后面还需要的人吧。
10.
坐在车上大喘气的时候,一看手表其实距离我们出门也只过了40分钟而已,连天都还没有大亮。
邹暮沉虽然拿到驾照不久,但看起来俨然一副老司机的模样,轻轻松松挂挡就上路了。
而我们出发的方向正是金源村,作为最远乡镇最远的一个村,我有幸去那边考察过,一共还在那里住的也就五六户人家,全部都是老人。
离它最近的一个村人也极少且还距离30km左右,这里人烟稀少,草木深长,景色优美,简直就是末世世外桃源。
路上路过其他村镇的时候也有碰见零星的丧尸,但车速较快也有遮挡,一会儿就把他们甩在后面了。
去往金源村的路也是极为弯曲难绕的,当时因为我丝毫不知道这个村的情况被领导阴阳了一路。
说什么外城人就是靠不住,一进来就想躺平,丝毫不了解当地情况,一点心思都不肯费。
回来后我整整哭了一晚上,边哭边看缺德地图对照路上拍的难记点结合起来,才将这个村的路记住,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我们在离村5km的时候看见了极为茂密的丛林,当下我们就沿着旁边逼仄的小路,再开着车穿过几棵大树和齐车高的灌木草丛停在了远离主干道、充满安全感的森林草丛中。
靠近我们车10m左右就有一条溪流,但我们这边地势较高也不怕涨大水。
这时我们才反应过来身上有多么恶臭,几乎让我们不能呼吸。
邹暮沉立马打开车门,我也跟着下车把身上这些玩意儿统统拆下来连带着邹暮沉脱下来的扔到远处。
再从旁边的溪流打水戴着手套把驾驶舱擦洗了三遍,顺便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喷洒了酒精反复消毒。
接着我和邹暮沉合力将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纷纷搬下车清点归类。
连着房车上本来有的,大米20斤装的20袋,面粉10斤装的10袋、各类速食10箱、食用油5桶、蔬菜各类种子一箱、食用盐一大箱、糖一小箱、各种调料混合一箱、厚被褥5床,被单8套、成套棉质睡衣15件、零食一箱、卫生巾一箱、化妆品护肤品几套。
剩下的就是一大包医药、防护服、打火机、瓦斯炉、酒精块、大砍刀、一些绳子管子之类的杂物。
将这些清理好后,我和邹暮沉再将这房车里面也开始了大扫除,一些外露沾染了血迹的物品统统拿到远处扔掉。
我怕被人发现,干脆拿着铁锹挖了一个大坑把这些东西连着之前我们脱下来的都扔在了坑里再填土踩实。
等我干完回去的时候邹暮沉已经把房车布置得焕然一新。
11.
整个房车都被布置得有绿色生命力的样子,看起来明媚极了让人心情大好。
一进房车左边的滚轮洗衣机,右边是鞋架,鞋架上面是储物柜。
走上台阶从右往左看,右边车头是驾驶舱有绿色的帘子格挡,看起来更美观。
再过来一些是厕所,厕所格局不大但很温馨,淋浴头是懒羊羊款式的,镜子很大背后是储物柜,放着护肤品和新的牙膏牙刷。
还有一个小小的洗手池,最棒的这个房车厕所居然是安装的是蹲厕,不影响淋浴,而且爱蹲坑的人有福了。
看来原车主也是爱蹲坑的人,甚至不惜改装,叩谢!
厕所出来就是沙发区域,这块区域蛮大,邹暮沉在每个车窗都挂上了白绿交错的布帘,色调和谐。
这边车窗打开非常敞亮,正对面就是小溪,中间树荫枝叶斑驳映进车内,打在白绿交错的布帘上,一股子清新、
左右两个沙发邹暮沉也铺上了浅绿色的布,中间的桌子上铺了一块白色的带孔纱布,白色的花瓶里插上了几株外面随意拔的狗尾巴草,显得活泼俏皮。
沙发对面就是厨房,偏白色的原木质,厨具一应俱全,拉开储物柜里面各类碗碟和调料邹暮沉也已经分类放好了。
车的右边就是卧室了,卧室和厨房客厅用透白色的折叠门隔开,这个设计很巧妙,可以很好地隔开油烟味而且美观。
推开折叠门,左边居然是接近一米八的大床,还是让人舒服的绿色系搭配。
右边是一个可以立起来和推拉的白木色桌子,右边车壁上挂着幕布,可以通过投影仪投射电影和追剧,正前方就是一大块车窗也能看见溪流和森林。
还没回过神来,邹暮沉就把一堆锅碗瓢盆丢给我让我去溪边务必冲洗干净,她要继续喷洒酒精消毒。
我在洗碗的时候就看见邹暮沉又在捣鼓车子,升起了房车的第二楼,或许是该这样说。
车顶升高了,第二层像个小阁楼似的。
邹暮沉又在上面洗洗刷刷,对着我不停嘚瑟。
我一洗完就迫不及待的和她会面。
“我们捡到宝了月隐!”
“我仔仔细细看了,这个房车顶上都安装了太阳能板,而且是最高效的”
“而且还有滤水装置,监控什么的都有”
“等明天我把水箱里面的管道和我们旁边的溪流连上,再把黑水箱的管道连到溪流下面我们就不用天天去接水和倒粑粑了,而且我看了我们管子够多,尺寸也合得上!”
我也兴奋得不得了。虽然我觉得最好的是这个房车车窗以一层是车壁、第二层是玻璃、第三层是纱窗很合理,还有厨房那边有露营架子可以升起来很浪漫。
总之,一切都好!
12.
我和邹暮沉很是过了一阵逍遥日子,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总是担心会突然有丧尸窜进来,夜里总会习惯性惊醒。
我们采取的也是轮流守夜的方式,但这里人迹罕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意外情况发生。
渐渐的,我们都放下心来,只在夜间的时候将车门车窗紧闭就一起大睡特睡了。
我们一起砍树枝、挪灌木丛,以我们房车为中心绕了一圈,再用藤条和绳子将这些“栅栏”固定,这样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内里的“奥妙”。
我们还在溪里摸鱼摸虾捉螃蟹,每次都收货颇丰。
值得一提的是,我和邹暮沉学会了网上自制狩猎陷阱,狩猎成功率蹭蹭上涨,以鸟和野鸡最多,甚至还抓住了好几只兔子。
本来想养起来,但野鸡总爱打架根本养不活,兔子吃东西能力太强,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贮藏室带来的白菜、辣椒、菠菜、大蒜、土豆种子我们也种在了我们房车周围,蔬菜的补给总算让我们告别了口腔溃疡。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九月,山里的蘑菇也多了起来。
我对蘑菇认识的种类不多,只知道“九月香”这一种,但之前邹暮沉在手机里面下载了常见可食用蘑菇讲解视频。
我们对照着里面的蘑菇模板出门寻找,不认识或者不确定的蘑菇坚决不要,以免躺板板。
采蘑菇的时候我坚决要穿得厚厚的,还戴上了手套头盔,邹暮沉觉得我大题小做,但还是再三要求下勉为其难得戴上了手套。
就在我们第三次采蘑菇的时候一条接近一米五长的大蛇突然窜出来,从我们脚边溜过去,万幸没有咬我们。
但之后邹暮沉就对采蘑菇兴致缺缺了,穿太厚她嫌麻烦又觉得热,不穿吧又总会因为蛇心惊胆战的。
我喜欢采蘑菇不然总觉得无聊,虽然我和邹暮沉也一起打扑克牌、追剧、煮饭、下棋、看书。
后面我又发现有意思的,房车的原主人留下了很多化妆品,种类都很齐全,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捣鼓美妆,再穿上漂亮的裙子臭美。
邹暮沉对这些都不敢兴趣,但我也乐意给她化妆,再拉着她一起拍照。
难道有女孩子不爱美吗,我觉得是没有。
13.
一日我在小阁楼化完妆正在镜子面前细细欣赏,邹暮沉在厨房忙活着,喊我到栅栏外面采些生菜回来。
我很爱吃生菜,但栅栏里面空间有限,所以里面的生菜已经被我俩薅得差不多了。
出栅栏麻烦得很,为了安全起见,栅栏门我们上了六块板子拦着。
每一次出去都要把板子搬下来。
但为了生菜,我也愿意得紧。
晚上邹暮沉做了炒生菜、麻辣鱼、野鸡蛋炒西红柿。
大厨的手艺疯狂攻略我的味蕾,吃完后我麻溜的去洗碗,并承诺明天晚上我要做麻辣兔肉让大厨好好休息,不能老是让她煮饭。
邹暮沉说关于明天的菜样她有新的想法,奉劝我不要多管闲事。
洗完碗就困了,但太阳也只是快要落山。
我和邹暮沉决定睡个中晚觉,晚上再爬起来追剧,边追剧边吃之前熏的兔肉干。
我还说今晚看样子就月色明亮,不能浪费我精心化的妆容,晚上我要拍月下美人!
蝉声嘹亮、蛙叫叠叠,突然觉得好难受......
大脑还未完全清醒但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熟悉的感觉有点像鬼压床,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
“放手!”邹暮沉的声音让我的瞳孔陡然放大,但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耳边传来身上男人的抑制不住的喘息声、右边的打斗谩骂声、房车里的乒乒乓乓声。
我侧脸双手双脚用力向上推,即使用尽全力也只能争得一丝缝隙,根本什么也来不及看清。
“乖,别乱动”男人固定住我的双腿,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掀开我的裙子从腰后沿着向上擒住我的后颈。
“我没有恶意”我挣脱不了,知道自己和他无论是体力还是体型都很悬殊。
“我只是想让你快乐而已”
男人从我的额头舔舐而下,月光重新照在我泪水斑驳的脸上。
余光中,我看见另一个高大的黑影捂着邹暮沉的嘴将她拖下房车,邹暮沉双手死命得拽着房车两边的车把但不到两秒我就看不见她的手了。
不可以!
我双腿夹住男人的腰侧身转到男人上面,主动吻了上去,男人楞了一下好像有些诧异,接着搂着我撞到书架边上。
我一只手扶着男人的头将他埋在我胸口,另一只手不断在后面摸索着。
“别动”我将水果刀抵在男人脖子上。
男人抬头我才看清他的模样,一张很清秀的脸。
也掩盖不住的无耻。
“你敢反抗我就立马扎进你的脖子”我狠声道。
“马上喊你的同伙进来!”
“好好好哈哈,别生气”男人透出戏谑的神情。
“王子越,小美女喊你进来呢,快点的。”
我大气不敢喘,全身紧绷着一刻也不敢懈怠。
那个叫王子越的男人不一会儿就带着邹暮沉进来了。他打开灯,我看见房间里厨房里锅盆、纱巾散落一地,好在邹暮沉只是头发散乱看起来并无大碍。
当然如果此时的情形能忽略按在邹暮沉脑袋上的枪就更好了。
王子越有着一双野兽一样的眼睛,标准的硬汉形象让我相信他能一只手把我提溜起来扔到栅栏外面去。
“我不喜欢说废话,你有十秒钟时间考虑”他低沉的声音击穿我的脑神经。
“十”。
我都快忘记我能重生了。
“九”。
如果选择重生,能打败他们吗?
“八”。
他们都好强壮,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七”。
还没自杀过会不会很疼?
“六”。
自杀能重生吗?
“五”。
邹暮沉最讨厌这些坏男人了!
“四”。
我刀锋一转对准自己的心脏。
“李月隐!”邹暮沉的惊叫声传来。
但我的手腕已经瞬间被反手擒住,刀不知道被我身边这个男人甩在哪个旮沓去了。
邹暮沉哭得脱力,一下瘫坐在地上,边哭边骂。
“我不准、我不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这个男人长得帅死了,你别耽误老娘的好事”。
“我不准,你不要”。
身边的男人一只手环抱住整个我将我放到沙发上,慢慢凑近了我。
“哎呀算了算了,怎么闹成这样,这也太烈了”。
“这么一闹,我都羊尾了呜呜,算了”。
“观察你们好几天了,很喜欢你们的生活模式,所以决定来加入你们”。
按道理应该这样说吧。
我也幻想他们这样说。
但哪有人会放过快入口的肥羊呢?
14.
许颂年和王子越似乎也并不想把我们怎么样。
换句话说,他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和邹暮沉还是住在我们的房车里,许颂年和王子越会在我们这里洗漱、吃饭。
他们会主动做家务,还在我们房车旁边盖了一个有模有样的木头房子住了进去。
他们原来带着的东西看起来极少,只有两辆消音摩托拖着一堆破玩意儿和两个大黑箱子,想来这一路很不轻松。
我猜黑箱子里面都是真枪实弹,就下定决心搏一搏。
我在房车里待了很久,估摸着他们休息了,没有告诉邹暮沉,独自趁黑摸进了他们的木屋想将黑箱子偷走。
结果刚进门就被逮住了。
邹暮沉听到声响,冲进来拼命护住我。
王子越拉住邹暮沉瞬间把她从我身边挪开,许颂年把黑箱子打开,里面确实如我所想的那样全是火力十足的武器。
许颂年拿起一把手枪慢慢走近我。
也是,换做是我决不允许有这样的危险隐患留在身边。
但我蛰伏了这么久,就是不甘心。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会百倍的尝试。
这次、下次、下下次。
我挑衅地看向他,把身子绷直了绝不肯屈服。
“月隐,我都要说你蠢得可爱了”许颂年摸了摸我的脸,用几乎宠溺的语气说道。
“就算你拿走了武器箱,没有密码和钥匙你怎么打开,这可是精密型军用武器箱,你想用你那捶我胸口都没力气的手腕徒手掰开吗?”
他喉咙微动,把手里的枪解体了给我“嗯哼,就按照我刚刚的反顺序,把这个枪重新组装起来。”
“按你想的那样,杀了我。”他眼底全是看好戏的神色。
我废话不多说,着手就开始组装。
既然他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势必要让他为了他的狂妄和轻敌付出代价。
我虽然自认为大脑很清醒,但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抖。
那些我说不出名字的弹簧和几个不同外形的黑壳子怎么都无法拼接到一块去。
邹暮沉在一旁抽泣出声,我想起她之前对我说的话越拼接越没有把握。
重生有什么触发点吗?
会不会真的就死了。
我把手里的零散组块统统放下。
紧紧搂住许颂年,大哭出声“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我没有想杀你们,我只是想逃走”。
我合该哭的,哭我的愚蠢、懦弱、自以为是。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信我的说辞,许颂年擦了擦我的眼泪,噗呲一下笑出声。
我这个人越在紧张的场合越容易笑,又容易被周围环境感染。
他这样一操作我是又哭又笑又懊恼,心里忐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挑眼,食指在我的脖颈划过,“都说了我们没有恶意,既然来了,那都不白来哈”。
15.
我以为我们会被囚禁起来,成为彻底的附庸。
但他们就当这些事情没发生过,没有殴打,没有谩骂,没有全权的掌控者身份,他们依旧承担着原本的职责。
做家务、修理木屋房车、种菜、打猎、巡逻,好像我们原本就是一起生活。
我也以为我们会要死要活、心如死灰或者再次等待时机,完成精妙的反杀。
可我们弱得可怕,只能认清现实。
许颂年和王子越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里好像自得其乐。
我们不问,他们就不答。我们一问,他们就打哈哈。
我也疑惑,为什么我和邹暮沉都躲深山老林里来了,他们都能找到我们。
他们是谁,从哪儿来?身上的制服和武器是哪儿来的?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一问到这些问题,许颂年和王子越就格外沉默。
“回不去了”王子越言简意赅。
许颂年接着回答,“这个病毒非常奇怪,但凡聚集的人数过多,人群中就会突发病情,也就是丧尸”。
“人类根本无法团结起来”。
“当丧尸聚集过多,有部分丧尸甚至有着超人的智慧和能力,疯狂袭击城市中的大型设备”。
“很多城市里面的幸存者都奋力逃出城镇,去往人烟稀少的地方”。
“至于我们怎么来到这里”。
“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临近元旦,天空中下起了拇指大的雪花。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许颂年和王子越还是穿着之前的制服总在我们眼前转悠。
来来去去,脸颊冻得通红也不吭声。
我记得之前在贮藏室拿过羽绒服,就和邹暮沉在后备箱一通翻找,好在有他们的尺寸。
虽然是女款,但黑色且大众其实也看不出来。
许颂年和王子越拿到后没有吭声,耳朵好像更红了一些,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样。
只在第二天利用铁皮在房车制作了一个和木屋一样的壁炉,顺便多囤积了好多木材吹风晾干,避免烧起来烟雾过大。
不得不说非常有用,烧起来暖烘烘的,在里面连外套都不用穿,排烟装置也弄得很好,不担心二氧化碳中毒。
许颂年和王子越打猎也非常厉害,好像但凡是活物在他们的眼中都无处遁形,连已经冬眠的野猪也被他们掏出来给我们加了大餐。
所以这个冬天过得非常舒适且富足。
至于未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