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薪日还完房贷只剩三百块钱，我看着吃泡面的陆景琛重重叹了口气。
“景琛，这日子过得太紧巴了，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买两百块以上的衬衫了。”
我以为这个寄人篱下的穷小子会愧疚地低下头，保证努力找工作。
他却突然掏出一张黑卡塞进我手里，神色古怪地开口。
“江岁欢，我们离婚吧，分家产，这栋汤臣一品的别墅和卡里的一个亿全归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突然响起机械音：【检测到宿主丈夫触发“败家离婚系统”，只要宿主拒绝离婚并帮他花光一个亿，即可获得百倍返现！】
第1章
每个月的15号，是我的发薪日，也是我的受难日。
早上九点，工资到账的短信准时弹出来，8500元。
九点零一分，房贷自动扣款的短信紧跟着弹出来，6200元。
九点零二分，信用卡还款，1700元。
九点零三分，我盯着手机银行里那个可怜巴巴的余额，300元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叫江岁欢，二十七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当文案，每天的工作是给甲方写各种花里胡哨的广告词，被甲方改十八遍，最后用回最早那一版。
两年前，我咬着牙在城郊买了一套六十平米的小两居，首付掏空了我工作五年的全部积蓄，还找我妈借了5万。
房子是我的，房贷也是我的。
至于我老公陆景琛，他什么都没有。
我们是隐婚。
一年前，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捡到了他。
真的是捡到的。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加班到十点，去便利店买关东煮，看见一个男人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屋檐下，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个摔坏了屏幕的手机，长得好看得不像话。
我多看了他一眼，他也抬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就跟着我回了家。
具体是怎么跟着我回家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只记得那天晚上我给他煮了一碗面，他吃得狼吞虎咽，吃完了跟我说，他叫陆景琛，被家里赶出来了，身无分文，能不能在我这儿借住几天。
借住几天，就借住了一年。
半年前，我妈催婚催得紧，三天两头给我安排相亲，我被逼得没办法，跟陆景琛商量，要不咱俩领个证，糊弄一下我妈。
陆景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领证那天，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白衬衫，站在民政局门口冲我笑，笑得我心跳漏了好几拍。
我们没办婚礼，也没告诉任何人，除了我妈。
我妈见了陆景琛一面，拉着我的手说，闺女，这小伙子长得是真俊，就是看着不像过日子的人。
我妈说对了。
陆景琛确实不像过日子的人。
他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修水管，找工作找了一年，一份都没找到。
他每天在家里待着，看看书，打打游戏，偶尔帮我拖拖地，拖得比没拖还脏。
我养了他一年。
吃的是我的，住的是我的，连他身上穿的衬衫，都是我从工资里抠出来给他买的。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到家，看见他坐在餐桌前吃泡面。
红烧牛肉味的，五块钱一桶，他吃得很香，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我放下包，坐在他对面，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个300元的余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景琛，这日子过得太紧巴了，以后我再也不给你买两百块以上的衬衫了。”
陆景琛放下泡面桶，抬头看着我。
我以为他会愧疚地低下头，保证努力找工作。
可他偏偏没有。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很古怪，像是在下一个什么天大的决心。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塞进了我手里。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沉甸甸的，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卡面上印着一行烫金的小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江岁欢，我们离婚吧。”
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分家产，这栋汤臣一品的别墅和卡里的一个亿，全归你。”
他从另一个裤兜里又掏出一串钥匙，放在那张黑卡旁边。
我看着那张黑卡，又看了看那串钥匙，再看了看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陆景琛，你是不是吃泡面吃傻了？”
“我没傻，我说的是真的。”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丈夫触发“败家离婚系统”，只要宿主拒绝离婚并帮他花光一个亿，即可获得百倍返现！】
第2章
我在原地呆坐了足足五分钟。
五分钟里，那个机械音又在我脑子里响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大声，震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拒绝离婚，或同意离婚。】
【温馨提示，同意离婚将失去百倍返现资格。】
【倒计时，60秒。】
我捂着脑袋，看着对面的陆景琛。
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江岁欢，你听见了吗？”
我猛地抬起头。
“你，你也听见了？”
陆景琛点点头，神色更古怪了。
“我脑子里也有一个声音，说我绑定了一个什么败家离婚系统，必须跟你离婚，把全部家产分给你，才能解除绑定。”
“我本来不想说的，可那个声音天天在我脑子里叫，叫了一年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倒计时，30秒。】
“陆景琛，你先告诉我，你那个汤臣一品的别墅，还有这张卡里的一个亿，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你不是被家里赶出来，身无分文吗？”
陆景琛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被我爸赶出来的，因为我不想接手家里的公司，他一气之下冻结了我所有的卡，说要让我吃点苦头。”
“可那个系统绑定我之后，我爸那边就解冻了，还往我卡里打了一个亿，说是给我的零花钱。”
“那栋别墅，是我十八岁时我妈送的成人礼，一直空着。”
【倒计时，10秒。】
我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一个亿，百倍返现，那就是一百亿。
我一个月工资8500，房贷6200，每个月还完房贷只剩300块钱。
一百个亿，我得上一千多年的班才能挣到。
【倒计时，3秒，2秒。】
“我拒绝离婚！”
我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得泡面桶都跳了一下。
陆景琛被我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我。
脑子里的机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响起了一阵欢快的音乐。
【恭喜宿主，成功拒绝离婚！】
【百倍返现任务正式开启，任务目标，帮助宿主丈夫花光一个亿。】
【任务规则，宿主每花费丈夫卡内1元，即可获得100元返现，返现金额将实时打入宿主个人账户。】
【温馨提示，返现仅限消费类支出，转账、借贷、投资理财等资金转移行为不计入返现。】
【任务期限，365天。】
【祝宿主败家愉快！】
音乐声戛然而止。
我站在餐桌边上，手里攥着那张黑卡，半天回不过神来。
陆景琛看着我，表情比我还懵。
“江岁欢，你，你拒绝了？”
“我拒绝了。”
“为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卡，又抬头看了看他。
“因为我脑子里也有一个系统，说只要我不跟你离婚，帮你把这一个亿花光，我就能拿一百倍的返现。”
陆景琛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我们俩隔着一张餐桌，面面相觑，像两个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病人。
过了很久，陆景琛才憋出一句话。
“那，那我脑子里那个系统，还让我跟你离婚吗？”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跟脑子里的什么东西对话，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表情一言难尽。
“它说，我的任务变了，变成了配合你把钱花光，花光之前，不许离婚。”
第3章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着。
我躺在床上，把那张黑卡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陆景琛睡在隔壁房间，我们虽然领了证，可一直是分房睡的。
凌晨三点，我终于忍不住了，爬起来，打开手机，登录了一个购物软件。
我想试一试，这个系统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在购物车里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个最便宜的东西，一包9块9的纸巾。
用那张黑卡付款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
付款成功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叮的一声。
【宿主消费9.9元，获得返现990元，已打入宿主个人账户。】
我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那一栏，从300元，变成了129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捂着嘴，在被子里无声地尖叫了起来。
是真的，那个系统，是真的。
隔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敲陆景琛的门。
他打开门，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也是一片青黑，显然也一夜没睡。
“陆景琛，是真的，那个返现是真的！”
我把手机银行的余额给他看，他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990块？”
“我花了9块9买了一包纸巾，它就返了我990块！”
陆景琛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江岁欢，你用一个亿的黑卡，买了一包9块9的纸巾？”
“我这不是试试嘛！”
我瞪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手机上那个数字，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一个亿，花光了，返现一百亿。
一百亿是什么概念？
我上网查了一下，一百亿，够我买下我们公司一百次，够我买下我们整个小区，够我把我妈那个小县城的房子全包了。
我越算越激动，越激动越睡不着，抓着陆景琛的胳膊使劲摇。
“陆景琛，咱们发财了，咱们发大财了！”
陆景琛被我摇得东倒西歪，无奈地看着我。
“江岁欢，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一个亿，你打算怎么花？”
我愣了一下。
是啊，一个亿，怎么花？
我活了二十七年，花过最大的一笔钱，是那套小两居的首付，45万。
一个亿，是45万的二百多倍。
我站在陆景琛的房门口，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比写广告词难一万倍的任务。
那天早上，我们俩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碗白粥，就着一碟咸菜，认认真真地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陆景琛说，钱是他的，可花钱的事，他听我的。
我说，返现是我的，可这一百亿，往后也有他一半。
他愣了一下，说那不行，系统是给你的。
我把筷子一放，说陆景琛，咱俩是领了证的，婚后财产，夫妻共有，你懂不懂法。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说懂，老婆说什么都对。
那是他头一回叫我老婆。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猛喝粥，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陆景琛伸手过来给我拍背，一边拍一边笑，笑得我恨不得把那碗粥扣在他脑袋上。
那天上午，我请了假，没去上班。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一个笔记本，开始列购物清单。
清单上的头一项，我想了很久，最后写下了几个字。
先把房贷还清。
写完之后，我脑子里叮的一声。
【温馨提示，偿还贷款属于债务清偿行为，不计入消费返现。】
我看着那行字，气得把笔一摔。
“这什么破系统，还房贷都不算！”
陆景琛坐在旁边，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那你用我的卡还，不要返现不就行了？”
“不行，那是我自己的房子，我要用自己的钱还。”
我把笔捡起来，把还清房贷那一行划掉，咬着笔头想了半天，又写下了一行。
给我妈买一套新房子。
【温馨提示，购买不动产属于消费行为，计入返现。】
我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
第4章
给我妈买房子，是我败家生涯的头一单大生意。
我妈住在老家县城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是三十年前单位分的，五楼，没电梯，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我妈膝盖不好，每天爬五楼，爬一层歇一歇，爬到家要歇四回。
我早就想给她换一套带电梯的房子了，可我自己还背着房贷，实在拿不出钱来。
现在不一样了。
我带着陆景琛回了一趟老家，直奔县城最好的楼盘。
那是一个刚开盘的江景小区，十八层，一梯两户，带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站在客厅里就能看见县城边上那条弯弯的小河。
售楼处的小姑娘看见我们，眼睛都没抬，大概以为我们是来看热闹的。
我指着沙盘上最好的那栋楼，最好的那一层，最大的那一户。
“这套，多少钱？”
小姑娘懒洋洋地翻了一下价目表。
“这套是楼王，180平，总价186万，全款有98折。”
“全款，现在就签。”
小姑娘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看了看我身边穿着白衬衫的陆景琛。
“您，您确定？”
我把那张黑卡往桌上一拍。
我深吸一口气，只说了两个字：“刷卡。”
刷卡成功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叮的一声。
【宿主消费182万2800元，获得返现1亿8228万元，已打入宿主个人账户。】
我站在售楼处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陆景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江岁欢，你没事吧？”
“没，没事。”
我抓着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陆景琛，我刚才，赚了一个多亿。”
陆景琛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笑意。
“嗯，你是挺能赚的。”
那天下午，我把新房的钥匙交到我妈手里。
我妈拿着那串钥匙，站在十八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条弯弯的小河，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拉着我的手。
“闺女，你跟妈说实话，这钱是哪来的？”
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陆景琛。
陆景琛冲我妈笑了笑，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妈，这钱是我的，我家里有点钱，以前跟家里闹别扭，没好意思说。”
我妈看着他，又看了看我，最后叹了一口气。
“行吧，你们小两口的事，妈不管，只要你对岁欢好就行。”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小陆，你以前在岁欢那儿白吃白住一年，妈可都记着呢。”
陆景琛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搬家那天，我妈的老邻居们都来帮忙。
王婶子帮着打包锅碗瓢盆，李大爷帮着拆那张用了三十年的老木床，楼下开小卖部的刘嫂送来了一挂鞭炮，说乔迁之喜，得放一放。
我妈站在老房子的楼道里，摸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眼圈又红了。
“在这儿住了三十年，你爸就是在这屋里走的。”
我搂着她的肩膀，没说话。
陆景琛默默地把那张老木床的床头板拆下来，用毯子包好，扛下了五楼。
我问他扛这个干什么，新房子里有新床。
他说，妈舍不得的东西，留一块在身边，心里踏实。
我妈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嘴上没说什么，那天晚上却特意给他多煎了两个荷包蛋。
第5章
花钱，比我想象中难多了。
给我妈买完房子之后，我以为剩下的九千多万，很快就能花完。
可我很快就发现，我想得太简单了。
那张黑卡里的钱，就像一座山，我拿着一把小铲子，一铲一铲地挖，挖了半个月，那座山还是那么高。
我先是去商场买衣服。
我从小到大没穿过什么名牌，以前逛商场，都是在打折区里挑来挑去，一件衣服要犹豫好几天。
现在，我站在那些亮闪闪的奢侈品店里，看着那些动辄几万块的衣服和包包，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买什么。
我买了一个包，三万八，返现380万。
又买了一件大衣，两万六，返现260万。
再买了一双鞋，一万二，返现120万。
买完这三样，我拎着购物袋站在商场门口，忽然觉得很空虚。
这些东西，我根本用不上。
我每天上班挤地铁，背着三万八的包，怕被人偷，穿着两万六的大衣，怕被人蹭脏，穿着一万二的鞋，走两步就磨脚。
陆景琛看着我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江岁欢，你这败家败得，怎么比上班还累？”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挣钱！”
我瞪了他一眼，又低头算了算账。
半个月，花了不到200万，返现了将近2个亿。
可那张卡里，还剩九千七百多万。
一年365天，照这个速度花下去，到年底都花不完。
我急了，开始想各种办法。
我想买一架私人飞机，可我连驾照都没有，买了也不知道往哪停。
我想买一艘游艇，可我晕船，坐公园里的鸭子船都会吐。
我想买一个小岛，查了一下，国内的岛不能私人买卖，国外的岛我又不想去。
我甚至想过，干脆把那张卡拿去拍卖会上，拍一幅名画回来。
可陆景琛提醒我，拍卖会上买的艺术品，系统会不会判定为投资行为，不计入返现？
我试着问了一下系统。
【温馨提示，购买具有明显保值增值属性的艺术品、贵金属、收藏品，系统将判定为投资行为，不计入消费返现。】
我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破系统，到底想让我怎么花？”
陆景琛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它不是叫败家系统吗，败家，就是要花在没用的东西上。”
“可我不想花在没用的东西上！”
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脸埋进抱枕里。
“一个亿啊，要是全花在没用的东西上，多浪费。”
陆景琛放下书，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
“那你想花在什么上面？”
我从抱枕里抬起头来，想了想。
“我想花在，有用的地方。”
第6章
我花的头一笔有用的钱，是给我们公司楼下那个便利店。
那个便利店，就是一年前我捡到陆景琛的那个便利店。
店主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在那里开了十几年的店，每天早上六点开门，晚上十二点关门，一年到头不休息。
前段时间，老板娘查出了腰椎间盘突出，站不了太久，老板一个人忙不过来，打算把店转让出去。
我听说之后，去店里找老板，问他转让费多少钱。
老板说，店面是租的，转让费主要是货架、冰柜和库存，加起来大概15万。
我用陆景琛的黑卡，把那家便利店盘了下来。
【宿主消费15万元，获得返现1500万元。】
盘下来之后，我没有自己经营，而是把店交还给了老夫妻，跟他们说，店还是你们的，我出钱请两个店员，你们俩每天来店里坐坐就行，赚了钱归你们，亏了算我的。
老板娘拉着我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来。
那之后，我好像找到了门道。
我开始到处找那些需要钱、又不能直接给钱的地方。
我老家县城的小学，操场还是煤渣跑道，下雨天全是泥，孩子们上体育课摔得满身是伤。
我花了280万，给学校买了塑胶跑道、篮球架、乒乓球台，还有一整套的体育器材。
【宿主消费280万元，获得返现2亿8000万元。】
城郊有一家养老院，条件很差，老人们住的房间没有空调，冬天冷夏天热，护工的工资低，留不住人。
我花了460万，给养老院装了中央空调，换了新的床铺和被褥，买了一批护理床和轮椅，又买了一辆专门接送老人去医院的面包车。
【宿主消费460万元，获得返现4亿6000万元。】
我们小区门口有一个流浪猫救助站，是几个退休的阿姨自发办的，每个月的猫粮钱都要靠募捐。
我花了30万，给救助站买了一年的猫粮、猫砂、疫苗和药品，又给它们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宿主消费30万元，获得返现3000万元。】
还有一回，我在地铁站门口遇见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
那天特别冷，北风刮得人脸生疼，老大爷穿着一件破棉袄，守着一个铁皮炉子，炉子上摆着十几个烤红薯，半天卖不出去一个。
我走过去问他，大爷，这些红薯一共多少钱。
老大爷愣了一下，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说一共算你80块吧。
我用黑卡在他的收款码上扫了80块，系统叮的一声，返现8000元。
我把那十几个烤红薯装进袋子里，又问他，大爷，您这个炉子和三轮车，旧了吧。
老大爷说是啊，炉子漏烟，三轮车的链条三天两头掉，可换一套新的要好几千，舍不得。
隔天，我让人给老大爷送去了一辆新的电动三轮车，一个不漏烟的新烤炉，还有一件厚厚的军大衣。
【宿主消费8600元，获得返现86万元。】
后来每回路过那个地铁站，老大爷都会远远地冲我挥手，非要塞给我一个最大最甜的烤红薯，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那些烤红薯，陆景琛一个人就能吃三个。
系统一开始还会时不时地跳出来提醒我，说这些消费不够败家，可钱是花出去了，东西也买回来了，它找不到理由不给返现，最后也就不吭声了。
陆景琛陪着我跑前跑后，看着我一笔一笔地把钱花出去，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不。
有一天晚上，我们从养老院回来，坐在出租车上，我累得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江岁欢，你知道吗，我那个系统，其实是我编的。”
我一下子就醒了。
第7章
“你说什么？”
我从他肩膀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识趣地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点。
陆景琛被我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小声说。
“我说，我那个败家离婚系统，是我编的。”
“你脑子里根本没有声音？”
他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陆景琛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因为那天晚上，你说日子过得太紧巴了，说以后再也不给我买两百块以上的衬衫了。”
“我坐在那里，吃着你买的泡面，穿着你买的衬衫，忽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
“我在你家白吃白住了一年，你每个月还完房贷只剩三百块钱，还要省下钱来给我买衣服。”
“我那天晚上就想，我不能再这么拖累你了。”
“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家里其实有钱，我怕你觉得我骗了你一年，怕你生气，怕你赶我走。”
“所以我就想，干脆跟你离婚，把我的钱都给你，你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他说到这里，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至于那个系统，是我脑子一热编出来的，我想着，要是我说我脑子里有个声音逼我离婚，你可能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我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我脑子里那个系统呢，也是你编的？”
陆景琛愣了一下，抬起头来。
“你脑子里那个，我不知道。”
我们俩在出租车后座上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丈夫坦白真相，系统提示，宿主丈夫的系统为虚构，宿主的系统为真实。】
【宿主任务不变，请继续帮助丈夫花光一个亿。】
【温馨提示，本系统名为败家离婚系统，绑定对象为宿主丈夫，绑定方式为宿主丈夫产生离婚念头的瞬间，宿主丈夫本人不知情。】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头去，看着陆景琛。
“陆景琛，我脑子里那个系统说，它是绑定在你身上的，就在你那天晚上想跟我离婚的那一瞬间。”
“你自己不知道。”
陆景琛的表情精彩极了。
“所以，我编了一个系统，结果真的有一个系统？”
我用力点了点头：“对。”
“而且，那个真的系统，是因为我编的那个假系统才出现的？”
“大概是吧。”
陆景琛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伸手把我搂进了怀里。
“江岁欢，那我们俩，算不算天生一对？”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口咚咚的心跳声，脸一下子红了。
第8章
陆景琛的爸爸找上门来，是在一个礼拜六的早上。
那天我正在厨房里煮粥，陆景琛在客厅里拖地，门铃响了。
我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你就是江岁欢？”
“我是，您是？”
“我是陆景琛的父亲，陆正国。”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陆景琛已经扔下拖把冲了过来，挡在我前面。
“爸，你怎么来了？”
陆正国看了他一眼，又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看我们这套六十平米的小两居，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这一年，就住在这种地方？”
“这是岁欢的房子，我住得挺好。”
陆正国冷哼了一声，径直走进客厅，在那张旧沙发上坐下来，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景琛，我这次来，是要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打印纸，扔在茶几上。
“这一个月，你那张卡里花出去了将近一千万，买房子，买衣服，盘便利店，给学校修操场，给养老院装空调。”
“这些钱，都是这个女人花的吧？”
陆景琛刚要开口，陆正国抬手打断了他。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只告诉你，这一个亿，是我给你的零花钱，不是给你拿去养女人的。”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江小姐，我查过你，二十七岁，广告公司文案，月薪8500，背着一套房贷，家里只有一个在县城退休的母亲。”
“我儿子在你家住了一年，你跟他领了证，现在又一千万一千万地花他的钱，你图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站在客厅中间，被他那双眼睛盯着，后背一阵发凉。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我告诉他，我脑子里有一个系统，我每花他儿子一块钱，就能拿到一百块的返现？
他会把我当成疯子。
陆景琛挡在我前面，脸色铁青。
“爸，你别这么说她，那些钱是我自愿给她花的。”
陆正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自愿？”
陆正国冷笑一声。
“你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连家里的公司都不要了，现在还替她说话？”
“景琛，我给你一个礼拜，跟这个女人离婚，回家接手公司，不然，我就冻结你所有的卡。”
他说完，站起身，带着两个保镖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叮的一声。
【警告，检测到外部干扰，宿主丈夫的资金账户面临冻结风险，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当前剩余金额，90242510.1元。】
【剩余任务时间，327天。】
第9章
那天晚上，我和陆景琛坐在阳台上，谁都没说话。
城郊的夜空比城里干净，能看见几颗星星，远处的高速公路上，车灯连成一条长长的光带，一闪一闪的。
过了很久，陆景琛才开口。
“岁欢，对不起，我爸他就是那个脾气。”
我摇摇头，轻声说：“没事。”
我抱着膝盖，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爸说得也没错，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一个贪图你钱的女人。”
“你不是。”
陆景琛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你要是贪图我的钱，那一个亿你早就自己花了，买包买衣服买首饰，怎么会拿去给学校修操场，给养老院装空调？”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岁欢，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什么事？”
“如果没有那个系统，没有那一百倍的返现，那天晚上我说要跟你离婚，你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问得我愣住了。
我转过头去看他，他也在看着我，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光，亮晶晶的。
我想起一年前那个下雨的晚上，他蹲在便利店门口，浑身湿透，抬头看我的那一眼。
我想起他吃我煮的面，吃得狼吞虎咽，吃完了冲我笑，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
我想起领证那天，他穿着我给他买的白衬衫，站在民政局门口冲我笑。
我想起这一个月来，他陪着我跑前跑后，在养老院里给老人们推轮椅，在小学里帮孩子们装篮球架，在流浪猫救助站里被猫挠得满手是伤，还笑着说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说：“不会。”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就算没有系统，我也不会答应。”
陆景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因为……”
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因为我喜欢你啊，笨蛋。”
阳台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江岁欢，我也喜欢你。”
“从你在便利店门口给我买关东煮的那天晚上，就喜欢了。”
我从膝盖里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冲我笑，笑得跟领证那天一模一样。
“所以，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我爸冻结我的卡也好，断了我的生活费也好，我都不怕。”
“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还房贷。”
我看着他，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伸手替我擦眼泪，擦着擦着，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第10章
那个礼拜一，我去公司递了辞职信。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接过辞职信看了一眼，眉毛一挑。
“小江，你这是找到下家了？”
“没有，我想自己做点事。”
老板把辞职信往桌上一扔，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小江啊，不是我说你，现在外面工作不好找，你一个写文案的，出去能做什么，别一时冲动。”
我没跟他争，只是笑着把工牌放在了他桌上。
收拾东西的时候，隔壁工位的小周凑过来，小声问我是不是中彩票了。
我想了想，说差不多吧。
小周瞪大了眼睛，我冲她眨眨眼，把一个没拆封的三万八的包塞进了她怀里。
“送你的，以前你总帮我带早饭，这个算是谢礼。”
小周抱着那个包，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抱着纸箱子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那个我写了五年广告词的地方，那些被甲方改了十八遍的文案，从今天起，都跟我没关系了。
陆正国给的一个礼拜，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个礼拜里，我和陆景琛做了一件大事。
我们把卡里剩下的90242510.1元，花了个精光。
不是乱花的。
我们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清单上是这一个月来我们跑过的每一个地方，见过的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县城里那所小学，除了操场，教室里的课桌椅也旧了，图书馆里的书少得可怜，冬天教室里没有暖气，孩子们冻得手上全是冻疮。
我们花了1200万，给学校盖了一栋新的教学楼，买了全新的课桌椅和电脑，装上了地暖，又买了两万册图书。
城郊那家养老院，还有好几家跟它一样的养老院，条件都很差。
我们花了2600万，给城郊七家养老院统一升级了设施，每家都配了康复理疗室和医务室。
小区门口那个流浪猫救助站，我们花了500万，在城郊买了一块地，盖了一个正规的动物救助中心，能收容三百只猫狗。
我妈住的那个县城，医院条件不好，看个病要跑到市里去。
我们花了3800万，给县医院买了一台核磁共振仪、两台CT机，还有一批救护车和医疗设备。
剩下的9242505.1元，我们给那些在养老院、救助站、医院里帮过忙的护工、志愿者、医生护士，每个人都买了一份礼物，小到一件羽绒服，大到一辆代步的电动车。
最后一笔，是在陆正国给的期限的最后一天晚上。
那时候卡里只剩下5块钱。
陆景琛拉着我去了一年前那个便利店，在货架上挑了一桶红烧牛肉味的泡面。
五块钱一桶。
他用那张黑卡付了款，便利店的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说你俩怎么还吃这个，现在不是有钱了吗。
陆景琛冲她笑了笑，说这一桶，是我们俩的纪念品。
刷卡成功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响起了一阵欢快的音乐，比上一回还要响亮。
【恭喜宿主，成功帮助丈夫花光一个亿！】
【任务完成，累计返现100亿元，已全部打入宿主个人账户。】
【败家离婚系统任务结束，宿主丈夫离婚念头已清零，系统即将解除绑定。】
【温馨提示，本系统检测到宿主与宿主丈夫情感值已达满值，特赠送彩蛋一枚，请宿主查收。】
音乐声停了，脑子里安静了下来。
我站在便利店里，愣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那一栏，是一串长长的数字，我数了三遍，才数清楚有多少个零。
整整一百亿。
陆景琛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一声口哨。
“江岁欢，你现在比我爸还有钱了。”
“那个彩蛋是什么？”
我正疑惑着，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短信是陆正国发来的。
岁欢，我是景琛的爸爸，上个礼拜的事，是我误会你了，这几天我去县城看了那所小学，去城郊看了那几家养老院，那些老人和孩子都在说你们俩的好，我这个当爸的，给你赔个不是。
周末回家吃顿饭吧，景琛他妈想见见你。
我拿着手机，看了很久，眼眶又热了。
第11章
周末，陆景琛带我回了陆家。
陆家住在城西的一栋老洋房里，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银杏树，秋天的时候，满地都是金黄色的叶子。
陆景琛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看见我，拉着我的手看了又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孩子，景琛在你那里住了一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阿姨，不麻烦。”
“还叫阿姨？”
陆妈妈佯装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我脸一红，小声叫了一句妈。
陆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进了屋。
陆正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我进门，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岁欢来了，坐吧。”
吃饭的时候，陆正国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给我夹菜。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
“岁欢，那一个亿，你们花得好。”
“我做了一辈子生意，赚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钱，可从来没想过，钱还能这么花。”
“我去县城那所小学看了，那些孩子坐在新教室里念书，脸上都是笑，我在那里站了一个下午，心里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顿了一下，又看着陆景琛。
“景琛，你不想接手公司，爸不逼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陆景琛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嗓子发紧，叫了一声：“爸……”
“不过，有一个条件。”
陆正国看着我们俩，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婚礼要补办，办得风风光光的，我陆正国的儿媳妇，不能连个婚礼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们从陆家出来，走在城西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老街上。
路灯昏黄，梧桐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我和陆景琛手牵着手，慢慢地走着。
“岁欢，那一百亿，你打算怎么花？”
我想了想，抬头看着他。
“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像县城那所小学，像城郊那些养老院，像那个流浪猫救助站。”
“全国还有很多这样的地方，一百亿，能帮好多好多人。”
陆景琛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我陪你。”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那套小两居的房贷，我要用我自己的工资还。”
陆景琛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江岁欢，你都有一百亿了，还要自己还房贷？”
“那是我自己的房子，当然要自己还。”
我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一百亿是系统给的，房贷是我自己欠的，这是两码事。”
陆景琛笑得直不起腰来，最后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好，你说了算。”
第12章
婚礼定在转过年来的春天，就在城西那栋老洋房的院子里。
那天来了很多人。
我妈从县城赶过来，穿着一身新做的红衣服，坐在最前排，笑得合不拢嘴。
便利店的老板夫妻来了，带着一大束鲜花，说是他们店里卖得最好的那一种。
县城小学的校长带着几个孩子来了，孩子们给我们唱了一首歌，唱得跑调跑到了天边，可每一个人都在鼓掌。
城郊养老院的老人们也来了好几个，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一个劲儿地冲我们招手。
流浪猫救助站的阿姨们来了，还带来了一只橘色的小猫，说是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陆景琛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银杏树下等我。
我穿着婚纱，挽着我妈的胳膊，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
阳光透过银杏树的叶子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白西装上，落在他冲我伸出来的那只手上。
我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他握住了，握得很紧。
“江岁欢，我愿意。”
司仪还没开口问，他就抢先说了，满院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陆景琛，我也愿意。”
敬酒的时候，陆正国端着酒杯走到我妈面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亲家母，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对岁欢说了重话，今天当着大家的面，给您赔个不是。”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笑着说。
“亲家，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孩子们好，比什么都强。”
两个老人碰了一杯，陆正国一口闷了，呛得直咳嗽，陆妈妈在旁边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县城小学的孩子们围着我要喜糖，我把一大袋喜糖分给他们，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拉着我的裙子，仰着头问我。
“阿姨，你是不是仙女啊，为什么你一来，我们学校就有新教室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阿姨不是仙女，阿姨只是运气好，碰上了一个好系统，还有一个好老公。”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抓着一把喜糖跑开了。
陆景琛站在我身后，听见了这句话，笑得肩膀直抖。
婚礼结束之后，宾客们散了，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坐在银杏树下的秋千上，陆景琛站在后面，轻轻地推着我。
“岁欢，那个系统，后来还响过吗？”
“没有，自从那天在便利店里响完之后，就再也没响过了。”
“你会想它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会，它给了我一百亿，也给了我你，我已经很知足了。”
陆景琛笑了，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其实我挺感谢它的，要不是它，我可能到现在都不敢跟你说喜欢你。”
秋千荡得很高，我仰起头，看见银杏树的枝叶在头顶上晃来晃去，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洒下来，一闪一闪的，像是满天的星星。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城郊那套六十平米的小两居。
陆景琛说，那栋汤臣一品的别墅太大了，两个人住着空荡荡的，还是这里好，有烟火气。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睡觉之前，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
我的工资卡里，躺着这个月刚发的8500块。
明天，是房贷扣款的日子。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钻进陆景琛的怀里。
窗外的夜色很温柔，楼下传来几声猫叫，是那只橘色的小猫在阳台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陆景琛在黑暗里轻轻地笑了一声，把我搂得更紧了一点。
“晚安，江岁欢。”
“晚安，陆景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