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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01:06:02

1 重生回高

我叫林远。

死的时候,四十三岁,躺在一间合租屋里。

那屋子十平米,摆一张床就没地方站,墙皮一块块往下掉,空调坏了大半年,房东死活不修。

我躺在硬板床上,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

手机屏还亮着,是朋友圈。

苏晚结婚了。

照片里她穿着白婚纱,笑得很好看。旁边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孙凯。

就是那个高中抄我作业、偷我笔记、把我高考名额顶掉的人渣。

我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堵得发闷。

我想起我这辈子。

二十二岁,大专毕业,进厂。三十五岁,下岗。四十岁,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摔断过一次腿也没敢歇。

攒了一辈子,连老家一套房子的首付都没凑齐。

爹妈到死都没享过一天福。

而我唯一喜欢的那个姑娘,最后嫁给了害我最深的人。

我盯着那张全家福,越看越觉得讽刺。

眼前一黑。

我以为我要死了。

可再睁眼,鼻尖一股熟悉的粉笔灰味。

头顶白炽灯刺眼。课桌上压着一本翻烂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封面印着一行字:2014届高考总复习。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2014年?

我高二那年?

我猛地坐起来,四下张望。教室还是那间教室,黑板报还是那期,窗户边还是那棵老梧桐。

前排有人回头,用笔帽戳我脑门,压低声音:

"林远,你他妈又睡死了?老班盯你好几分钟了!"

我抬眼。这是刘洋,我高中玩得最好的兄弟,前世毕业就没再见过。

讲台上,秃顶的老赵正眯着眼瞪我,手里的粉笔头已经举起来了。

那一瞬间,我鼻子一酸,差点当着全班哭出来。

我重生了。

我真的重生了。

2 逆袭打脸孙凯

重生头几天,我没急着干任何事。

我坐在教室里,把前世这辈子的窝囊,一点一点重新嚼了一遍。

我家里穷。

爹在县城摆地摊修鞋,妈在菜市场卖菜,起早贪黑,供我一个人读书。

我知道他们不容易,所以从不敢惹事。

可我不惹事,事来惹我。

孙凯家里有点关系,他爸是县里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从高一开学,孙凯就看我不顺眼。

他抄我作业,我不吭声。因为他只要在班里吼一嗓子,我要是敢说不给,第二天我鞋里准被塞图钉。

他偷我笔记,我装不知道。因为我那本数学笔记,是他拿一本崭新的、连名都没写过的练习册"换"走的。

他在班里造谣我考试作弊,我缩着脖子不敢反驳。因为老师问起来,所有人都会向着孙凯。

连老赵,都只会说:"林远,你平时也用点心,别总让人抓话柄。"

我那时候想,忍忍吧。熬过高三就好了。

可高考前三个月,出事了。

孙凯跟我说,他托关系搞到了几套"押题卷",可以借我一份——条件是把我整理的重点笔记借他复印。

我信了。

结果,押题卷是假的。笔记是真的。

高考前那晚,我越想越不对,一紧张,整夜没睡。进考场手都在抖,三科全崩。

我考了个三本。

孙凯,靠着偷来的笔记和家里的关系,上了重点。

毕业那天,苏晚来跟我道别。

她站在校门口,欲言又止:"林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那时候自卑到骨子里,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

我冲她笑笑:"没什么。祝你……前程似锦。"

她看着我,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最后转身走了。

后来我听说,孙凯追她追了四年。

苏晚一开始没答应。可孙凯锲而不舍,加上两家人走动多,慢慢地,也就成了。

我窝囊了半辈子,到最后,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敢说出口。

现在,我回来了。

这一世,老子要把欠自己的,一样一样,全都拿回来。

重生第三天,我开始读书。

我记性没丢。前世那点底子,加上这些年我虽然穷,但一直没放下过课本——送外卖的空档,我都在啃书。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高考考什么。

2014年的卷子,重点题型、命题方向、常见的坑,我门清。

但我没急着考满分。

我知道,一下蹦太高,太假,容易惹麻烦。

我得一步一步来,让所有人觉得我是"突然开窍",而不是"作弊"。

所以那两个月,我五点起,晚上十一点半睡,中午不午休,趴在桌上刷题。

老赵一开始没当回事。可看着我的周考成绩从班里四十名,慢慢爬到二十名、十名、前五——他坐不住了。

某天晚自习,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神色复杂:

"林远,你最近……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你跟老师说。"

我抬起头,笑了笑:"老师,我没事。我就是想通了,想考个好大学,让我爹妈过上好日子。"

老赵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眶有点红。

"好,"他说,"有你这句话,老师信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我重重点头:"老师,我想考清北。"

老赵噎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有志气是好事。但别把牛吹破天。"

我笑而不语。

三个月后,摸底考。

成绩贴出来那天,全班炸锅。

林远,年级前十。

一群人围在成绩栏前,议论纷纷:

"卧槽,林远疯了?上次还是四十名!"

"是不是作弊了?"

"不可能吧,作弊能骗过老赵?"

孙凯坐在我前排,回头盯着我,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林远,"他皮笑肉不笑,"你最近……是不是偷看了什么参考答案?"

我头都没抬,继续刷题:"孙凯,你抄我作业那会儿,怎么不这么说?"

孙凯脸色一僵:"你胡说什么?谁抄你作业了?"

我这才抬眼,慢悠悠看他:"要不要我把高一那本被你'换'走的数学笔记,找出来给你看?"

孙凯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再说话,阴沉地转了回去。

斜前方,苏晚噗嗤笑出声,转过来冲我眨了眨眼:"林远,你变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我连正眼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世,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苏晚,我会追上你的。"

苏晚愣了一下,脸刷地红了,转回去,耳朵尖通红。

刘洋在我旁边疯狂使眼色,压低声音:"卧槽!林远!你他妈开窍了?!敢调戏苏晚了?!"

我没理他,低头继续刷题。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只是个开始。

3 短视频爆火了

成绩稳住了,我开始干正事——短视频。

2014年,是个什么时代?

微信刚火起来,朋友圈里全是鸡汤文和养生帖。微博还是图文为主。抖音没出生,快手刚有点苗头,还没人觉得"看视频能上瘾"。

可我知道。

三年后,这个风口能把一头猪吹上天。

而我手里,攥着未来十年的记忆。

第一步,我没急着做内容。

我先花了一个周末,跑遍了县城所有的手机店,挑了台最便宜但摄像头还行的安卓机,加上一个十块钱的手机支架。

总投入,三百块。

我拉上刘洋,还有班上两个玩得好的,注册了个工作室,起了个土了吧唧的名字——"远山传媒"。

刘洋当时笑得直不起腰:"远山传媒?林远,你他妈还传媒公司呢,你有几个粉丝啊?"

我没理他,只说:"信我。"

第一个视频,我想了很久。

不能唱歌跳舞——我没那个才艺,硬装反而假。

不能讲大道理——2014年的人,鸡汤早喝腻了。

我决定拍真实。

那天傍晚,我穿上高中校服,站在县城那座破旧的天桥上,架好手机,用一段rap,唱县城少年的迷茫、野心和不服。

词是我自己写的,土,但真。

"县城的天桥,通向哪里的梦

我背着一书包的题,和满身的怂

他们都笑我,说我别做梦

可我偏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没有滤镜,没有后期,就一个素人,站在天桥上,唱得面红耳赤。

发到当时还算火的某视频平台,标题就四个字:《县城少年》。

发出去,我没抱希望。

当天晚上,播放量一百多。我以为就这样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刘洋电话打过来,声音都在抖:

"林远!!你他妈火了!!你看看后台!!"

我点开平台。

播放量,三十万。

评论区刷屏:

"这不就是我的青春吗!"

"太他妈真实了,唱到我心坎里了!"

"这兄弟是个人才,关注了!"

"别让这视频沉了,顶上去!"

一晚上,涨粉两万。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在发抖。

前世,我四十岁,为两千块房租发愁,房东一个电话都能把我吓醒。

这一世,我二十岁,靠一部三百块的破手机,摸到了命运的脉门。

刘洋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林远!咱是不是要发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说了句:

"刘洋,这才刚开始。"

火了,麻烦也跟着来了。

第二天早读,我刚进教室,就听见孙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大网红吗?听说你在网上唱rap?"

全班齐刷刷看过来。

孙凯故意拔高声音:"林远,你一个学生,整天不务正业搞这个,高考还考不考了?还是说——你成绩都是装的,就指着这个博眼球?"

教室里哄堂大笑。

我站在门口,看着孙凯那张脸,忽然觉得可笑。

前世,就是这张嘴,一点一点把我那点自信磨没的。

我一个字都没辩解,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翻开书。

孙凯见我不接茬,更来劲了:"怎么?说中了?不敢吱声了?"

刘洋看不过去,猛地拍桌:"孙凯,你他妈少在这放屁!林远月考年级前十,你有本事也考一个!"

孙凯冷笑:"年级前十?谁知道是真是假。谁知道是不是又抄的。"

我这才抬起头。

不是冲孙凯,是冲全班。

"同学们,"我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下个月月考,我当着大家的面考。"

"我要再考一次年级前十。如果我考到了,孙凯,你当众给全班道个歉。"

"如果我考不到——我自己退学,不用学校赶。"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孙凯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硬。

"你……你疯了吧?"他声音发虚,"谁跟你赌这个!"

我笑了笑:"怎么?不敢?你不是说我成绩是装的吗?那你还怕什么?"

全班的目光,全落在孙凯身上。

孙凯被架住了,进退两难,最后恼羞成怒:"赌就赌!谁怕谁!"

刘洋在旁边兴奋得直搓手。

斜前方,苏晚悄悄回过头,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加油。

我心口一热。

下个月月考。

成绩贴出来那天,我特意走到成绩栏前。

林远,年级第八。

孙凯,年级第一百八十。

我回头,看着孙凯那张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孙凯,该你了。"

孙凯嘴唇哆嗦,全班都盯着他。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林远,我,我那天是开玩笑的……"

"玩笑?"我冷笑,"你当着全班说我成绩是装的、说我博眼球,那是玩笑?"

"那你现在,当着全班,把玩笑圆回去。"

教室里死一般安静。

孙凯脸涨成猪肝色,指甲掐进掌心,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全班都听到了。

刘洋第一个带头鼓掌:"好!林远牛逼!"

稀稀拉拉的掌声里,孙凯灰溜溜地坐回座位,眼神阴沉得能杀人。

我知道,这一巴掌,打疼他了。

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真正的仗,还在后头。

4 块孝双亲

短视频这事,越滚越大。

第三个视频,我讲了个真实故事——讲我爹修鞋,我妈卖菜,讲县城一个普通家庭怎么供孩子读书。

没有煽情,就是平铺直叙。

结果又爆了。

播放量破百万,评论区一片"看哭了"。

平台开始主动推我,有机构找上门要签约。

我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丢回给对方:

"签约可以。但我要:广告分成对半分,不得限制我发布内容的自主权,违约金条款删除。否则免谈。"

对方愣了:"林远,你一个高中生,哪来这么大胆子跟我们谈条件?"

我笑笑:"因为我知道,三年后,你们的平台,求着签我。"

对方没听懂。但后来他们后悔了。

三个月,我从三千粉,涨到三十万粉。

第一笔广告分成打进来,八千块。

第二个月,三万。

第三个月,我把十万块现金,拍在我爹妈面前。

我妈正在择菜,看见那摞钱,手一抖,菜掉地上,整个人愣住了:

"儿子……这钱,你哪来的?你是不是……干违法的事了?!"

我走过去,扶住我妈的肩膀,眼眶发红:

"妈,你儿子凭本事挣的。你看着,从今天起,咱家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我爸蹲在门口,闷头抽了根烟,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红着眼眶,沙哑地挤出一句:"好……好儿子。"

那晚上,我妈哭了一宿。

她说她这辈子,从没想过能住上不漏雨的房。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享福。

5 反杀举报阴谋

刀子捅过来了可命运,从来不让人顺风顺水。

高考前两个月,出事了。

那天下午,老赵把我叫到办公室,神色凝重:

"林远,出事了。"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是县教育局下发的调查函——有人实名举报林远,利用学生身份牟利,涉嫌高考作弊,成绩造假。

我捏着那纸文件,手微微发凉。

"谁举报的?"我问。

老赵叹了口气:"没署名。但这种格式、这种渠道……一般人弄不到。"

我心里瞬间明白了。

孙凯。或者说,孙凯他爸。

老赵急得直搓手:"林远,你听老师的,这事儿不小。要不……你低个头,跟孙凯家服个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前世连我崩溃都要怪我不争气的世界,忽然笑了。

"老师,"我说,"你信我吗?"

老赵愣住。

"你信我,就再给我一个月。"

那一个月,我白天照常上课刷题。

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重新拿起手机。

我拍了一条狠的。

不指名道姓,不骂人。

我就是把孙凯从高一开始做的事,一件一件,平铺直叙地讲清楚:

怎么抄我作业、怎么偷我笔记、怎么在班里造谣我作弊、怎么借"押题卷"的名义骗走我的笔记,最后——怎么让他在县里当领导的爹,用一纸调查函来打压我。

没有一句脏话,全是事实。

视频结尾,我对着镜头,一字一句:

"我知道有人在看。我也知道,你能把我按下去一次、两次。但你按不下去我一辈子。"

"因为我没有偷,没有抢,没有作弊。我问心无愧。"

"这一个月的调查,我奉陪到底。"

视频发出去那晚,我关掉手机,倒头就睡。

我不知道结果。

但我知道,我赌对了。

第二天早上,手机开机,直接卡死。

我愣住,点开平台——后台消息刷不过来。

播放量,一夜破五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被欺负过的人,看哭了。"

"这哥是真被逼到绝路了,才敢这么发。"

"证据链都摆出来了,实锤!"

"孙凯是谁?我扒出来了,别让这视频沉!"

平台连夜恢复我的流量,还主动联系我,说帮我维权。

县教育局的"调查",因为查无实据,一周后,不了了之。

而孙凯——他偷我笔记的事,被网友顺着我讲的细节,扒了个底朝天。

人肉、举报、全网围观。

孙凯他爸的"领导",被这事闹得焦头烂额,连夜把孙凯叫回去。

第二天,学校贴出公告:

孙凯,因涉嫌考试作弊、扰乱教学秩序,取消本年度高考资格。

走廊上,孙凯拦住我,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林远……你到底是谁?"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一字一句:

"一个,重新活过的人。"

孙凯怔在原地,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一丝停留。

6 登顶圆满人生

进入高考,

所有题,都像在预料之中。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阳光刺眼。

刘洋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我:"林远!你一定考上了!我考得稀烂,但你一定行!"

我拍拍他肩膀:"兄弟,你也不差。"

放榜那天,全城轰动。

林远,县一中,省前十,清北录取。

老赵在办公室哭成个泪人,逢人就说:"我学生!林远!我们县一中的!"

爹妈站在校门口,被人围住恭喜,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傍晚,苏晚在校门口等我。

晚霞铺了半边天,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

她红着脸,塞给我一封信,转身就跑。

我低头,看着那封信,信封上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笑了。

前世,我连一封情书都没敢收过。

"苏晚——"我喊住她。

她停住脚步,背对着我,耳朵红得能滴血。

"这次,"我说,"换我追你。"

她肩膀轻轻一颤,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得说话算话。"

晚风里,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辈子的每一步,都值了。

后来的事,全国都知道。

大学四年,我没闲着。

短视频的风口彻底起来了。我没去跟风拍段子,而是提前布局——签了一批有潜力的草根创作者,买断他们的早期内容,又第一个踩准了直播带货的第一波红利。

2018年,我的公司,远山传媒,估值破亿。

财经杂志封面,标题:《县城少年,如今是短视频帝国的掌舵人》。

配图里的我,西装革履,笑得云淡风轻。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条路,走得有多不容易。

无数个凌晨,我在办公室改方案改到天亮。

但我从来没忘过那间十平米的合租屋。

没忘过那个死在2026年的、窝囊的自己。

现在的每一天,都是他替我挣回来的。

毕业那天,我带着苏晚回老家。

县一中门口,老赵头发更少了,老远就喊:"林远!你小子又来祸害母校了?"

我哈哈大笑,指着旁边那栋楼:"老师,我捐栋楼,叫'林远教学楼',怎么样?"

老赵笑骂:"就你显摆!"

苏晚笑着掐了我一把。

我搂住她,看着这座改变我一生的县城。

看着那些跟我一样的、普普通通的少年。

这一世,我不光救了自己。

我还想告诉所有人:

穷,是可以改的。命,是可以拼的。

只要你,敢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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