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先虐后甜 > 觉醒万花筒后,我终于见到了爸爸妈妈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01:14:53

孤儿林晚的高考志愿被姨妈亲手毁掉,还被卖给老男人换彩礼。

绝望之际,她眼中的万花筒悄然转动。

她让仇人付出代价,只为换回和爸妈团聚的机会。

01

“林晚,你考上哪所学校了?名单上没见你名字呀。”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林晚踮着脚,一遍遍扫着录取名单。

568。

这个分数上了一本线,可以报那所南方大学。

可名单从头到尾找了三遍,都没有“林晚”两个字。

她以为自己看漏了,又从最后一行往上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

教务处的空调开得很足,林晚站在窗口前,手心全是汗。

办事老师盯着屏幕:"林晚是吧?志愿确实填过,但系统显示被撤回了,最终没有提交。"

林晚表情激动:“不可能!明明提交了!六月二十七号填的,第一志愿是……”

老师打断她:“系统就是这么显示的,没填报志愿,当然没有录取信息。找你们班主任问问,填报截止前会让他核对一遍,他应该清楚情况。”

林晚转身就往教学楼跑,班主任孙文华的办公室在三楼。

孙文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林晚站在门口:“孙老师,我的志愿……”

孙文华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志愿的事啊,没填就是没填,可能你自己疏忽了。”

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没有提交!”

孙文华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林晚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如果志愿真的没填……老师您……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孙文华的脸沉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告诉你又怎么样?一个孤儿,就算上了大学,交得起学费吗?”

林晚的怒气一下子冲到头顶:“国家有助学贷款!生活费可以打工赚,暑假也能找活干,我不靠任何人!”

孙文华靠回椅背,语气慢悠悠:“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你没填志愿,没有大学上。不过要是想复读,老师可以帮你找个好点的复读机构。”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

“以你的脑子,考个985不成问题。高中三年天天打零工,作业都没法按时完成,才勉强上了个一本。要是有人帮你分担这些,完全能考得更好。”

孙文华身子前倾,声音压低:“老师不仅能给你生活费,大学学费也能帮你负担。”

林晚想起来了。

之前孙文华就把她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说可以“资助”她上大学,条件是她“懂事一点”。

她当时吓得转身就跑,之后再没敢单独去过他的办公室。

“身为一个老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林晚的声音在颤抖,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孙文华嗤笑一声:“这不是在帮你吗?跟着我,吃香喝辣,比你在那个姨妈家吃馊馒头强一万倍。”

林晚咬牙切齿:“你无耻!”

孙文华站起来,绕到她面前:“你以为删你志愿的是谁?你那个姨妈收了人家二十万彩礼,要把你嫁给一个老头子。不跟着我,以为就跑得掉吗?”

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姨妈。

彩礼。

嫁人。

所有的事串成一条线,把她最后的希望绞得粉碎。

她在姨妈家住了十年,睡地铺,吃剩饭,挨了多少打多少骂,她都忍了。

高考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以为只要考上大学,就能离开那个家。

可现在,志愿没了,大学没了,连她这个人都要被卖掉。

林晚的呼吸越来越急,眼前一阵阵发黑。

孙文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遥远,直至完全听不见。

她的瞳孔绽放出繁复的花纹,像万花筒一样不停变幻。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你已有取死之道!

02

孙文华身体瞬间没了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

等他回过神,已经变成了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正站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门口。

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油腻得让人反胃:“进来啊,老师跟你谈谈毕业的事。”

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那声音又笑了:“不听话是吧?不乖的话,毕业证可就拿不到了。”

他被一只无形的手推进房间,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孙文华张嘴想喊,发出来的却是一个女孩子尖细的哭腔:“不要……求求你……”

办公室。

孙文华躺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哭喊。

他双手在空中乱抓,像是在推拒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林晚站在原地,眼睛隐隐发烫。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办公室角落那面落地镜。

镜子里的自己,一双眼睛通红,瞳孔里是缓缓转动的万花筒图案,妖异得不像人类。

是我干的?

这个念头钻进脑子里,她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孙文华还在地上翻滚,哭声已经嘶哑,裤裆处渗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班主任疯了。

再也不能害人了。

不能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不能再用“包养”两个字侮辱她,不能再坐在班主任的位置上,眼睁睁看着学生的志愿被删掉却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小晚」

林晚猛地回头。

办公室里除了地上的孙文华,空无一人。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杀人啦?这是犯法的!快走,趁现在还没人发现」

「妈妈……?」

那个声音轻轻叹了口气,带着说不出的难过:「小晚,听妈妈的话,善良一点,好不好?」

林晚在姨妈家忍了十年,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够善良了吧?

可结果呢?

「妈妈,我已经够善良了。就是因为善良,才被欺负成这样」

「你还年轻,未来的人生路还长,不能走上犯罪的路」

林晚看着镜子里那双通红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笑:「未来?上不了大学的那一刻,我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办公室里只有孙文华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复仇。

万花筒慢慢收了起来,瞳孔恢复成普通的黑色。

林晚眨了眨眼,视线有点模糊,比平常似乎差了一些。

这就是那双眼睛的代价?

03

出了教学楼,太阳毒得很,林晚低着头往校门口走。

走到操场边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窜出来:“哟,这不是咱们班的高材生吗?”

是陈思雨,同班同学。

她喜欢的男生暗恋林晚,这件事她记恨了整整三年。

陈思雨拎着奶茶,快步绕到她前面,上下打量了一圈。

她毫不避讳地嘲笑道:“考上哪了?录取名单里怎么没看到你的名字呀?平常成绩再好有什么用?我好歹有个二本能上,你有吗?”

林晚没打算理她,转身想走。

陈思雨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啧啧两声:

”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某些人真是有自知之明,高中就去酒吧鬼混,确实不配上大学。”

周围的人不明情况,听着陈思雨的话,开始对林晚指指点点。

林晚的双手握紧,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就是这个陈思雨,在班里传”援交”的谣言,说她晚上去酒吧陪酒,说学费都是卖身赚的。

可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高中下晚自习已经九点了,她能打工的时间少得可怜,只能去酒吧这种晚上才营业的地方当服务生。

她是求了老板好久才收下她的。

那段时间,班上的人都对他议论纷纷,连学校都找她谈过话,话里话外是让“注意影响”。

她不得不辞了那份工作。

往后,她只能放学后去夜宵摊帮忙,端盘子洗碗。

人累得散架不说,挣的钱只够勉强吃口饭。

林晚不是不想找陈思雨算账,只是那点恶,在她这儿实在排不上号。

但是……

既然你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

林晚注视着陈思雨,

万花筒启动!

陈思雨还在笑,笑着笑着,脸色突然变了。

她觉得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开始不对劲。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是看“那种女孩”的眼神。

她不由自主捂住胸口:“你们看什么看?”

可周围的同学没有一个理她,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玩味。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一个,是几十个,短信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多少钱一晚?”

“听说你在酒吧陪酒?”

“骚货。”

“婊子。”

陈思雨的身体开始颤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听说她一晚上能赚好几千呢。”

“怪不得穿那么少,原来是干这个的。”

“真恶心。”

陈思雨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不断念叨:“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可没有人听她解释。

林晚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耳边又响起那个温柔的声音:「小晚,够了」

林晚在愤愤地说道:「她造的黄谣,差点让我被退学」

那个声音沉默了。

陈思雨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嘴角挂着一个奇怪的笑,然后开始脱衣服。

先是校服外套,扔在地上。

接着是里面的T恤。

周围的同学看呆了,几个男生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凑,眼睛直勾勾的。

“卧槽……”

“她疯了吧?”

“现场直播,这么刺激吗?”

陈思雨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解裤子的扣子,嘴里念叨着:“我没有陪人睡过,我是干净的,我是楚……”

一个男生咽了口唾沫,悄悄举起手机。

另一个男生拍了拍他的肩,挤了挤眼睛:“快看快看……”

陈思雨的裤子滑到了脚踝。

她站在人群中间,像个被剥光的玩偶。

然后,她突然尖叫一声,瘫倒在地,蜷成一团,开始嚎啕大哭:

“求求你们,别再说了,我没有……我真的没……”

所有人都在看,有人笑,有人拿手机拍,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林晚转身离开,可没走几步,眼前突然一花。

操场边的树变成了两棵,教学楼的轮廓也重叠成了两个影子。

似乎又严重了一些。

「小晚,何必干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忍忍不就过去了吗?」

「我不过是把承受过的痛苦,原封不动地还给她罢了」

04

从学校出来,林晚拐进了巷子里那家“老马面馆”。

高考结束后,她在这里打了两个星期的工。

一天三十块,管饭,十四天一共四百二十块。

当初说好一周一结,可她已经干满两个星期,马德彪一分钱都没给过。

面馆里现在没什么客人,马德彪正坐在柜台后面剔牙。

“来结工资是吧?”

马德彪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一页,“自己看看,这两个星期你干了多少错事。”

他指着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念起来。

“六月二十三号,上菜慢了,扣二十。”

“六月二十五号,碗没洗干净,扣三十。”

他一条一条念下去,越念越起劲。

马德彪把本子一合:“算下来,你还得倒贴我五十。我心善,看你是个学生,也没钱,就不找你要了。”

林晚站一阵无语,这些错事,大半是编的,就算是真的,也纯属找茬。

“那是我两个星期的工钱。”

马德彪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工钱?吃了多少碗面,心里没数?”

他凑近了些,露出油腻的笑容,嘴里烟味混着蒜味:

“这样吧,陪我睡一晚,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点。”

很多事情只要一想起来,就很心酸。

她在姨妈家吃饭,从来都是等他们一家人吃完了,才上桌吃点剩饭剩菜。

她只能盼着姨妈每次炒菜的时候多做一点,盼着表哥今天挑食不吃这个不吃那个。

这样,饭菜能多剩一点,她才不至于饿肚子。

所以很多工作,即使工资很低,只要能吃饱饭,她就很满足了。

可暑假工不一样。

学费可以贷款,可去学校的路费、日常的生活费,都得她自己准备。

她还想给自己买一条漂亮的裙子。

开开心心地上大学,迎接崭新的生活。

林晚冷笑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结了婚还想睡小姑娘,也不嫌恶心?臭不要脸!”

马德彪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被人掀开。

一个胖女人冲了出来,抬手就给了林晚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林晚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女人叉着腰,唾沫横飞:“小贱人!敢勾引我男人!我就说你天天往柜台跑没安好心!”

是马德彪的老婆。

「不结工资就算了,怎么还打人?」

「晚晚什么都没做错,你们凭什么打她?」

那是妈妈的声音。

十年来,这个声音第一次不是在劝她“忍一忍”。

而是在愤怒,在呐喊。

林晚的眼睛开始发烫。

万花筒,转动。

马德彪和他老婆同时僵住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他们自己站在后厨的泔水桶旁边。

桶里是客人吃剩的饭菜,混着骨头、鱼刺、纸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吃」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把这些,全部吃完」

马德彪的脸扭曲了。

他想反抗,可身体不受控制,双手颤抖着伸进泔水桶,抓起一把腐烂的饭菜就往嘴里塞。

他老婆也一样,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疯狂地呕吐。

吐完了,又接着吃。

吃了吐,吐了吃。

泔水顺着他们的嘴角往下流,沾满了衣服。

林晚站在柜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四张百元钞票和两张十块的。

她把钱装进兜里,转身走出了面馆。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

05

林晚推开姨妈家的门,正是午饭时间。

客厅里亮着灯,姨妈、姨父、表哥正围在桌前吃饭。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番茄炒蛋、炒青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林晚站在门口,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没有人叫她坐下。

姨妈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去把厨房打扫一下,地也拖了。”

林晚放下书包进了厨房。

等她收拾完出来,姨妈一家三口已经吃完了。

桌上剩了点盘底,姨妈瞥了她一眼:“吃吧,吃完把碗洗了。”

林晚直直地看着姨妈:”我的高考志愿,是你删的,对不对?”

姨妈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什么志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姨父在旁边帮腔:“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姨妈说话呢?养你十年,白养了?”

表哥也抬起头:“妹,就别问了,刚过一本线,也报不上什么好大学。”

林晚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盯着姨妈:“是不是你删的?”

姨妈沉默了几秒,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叉着腰:

“是我删的怎么了?你一个丫头上什么大学?我收了隔壁村二十万彩礼,你下个月就嫁人。把你养这么大,不要钱啊?”

姨父在旁边点头:“就是,养你十年,也该报恩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表哥也跟着说:“妹,你在我家待着也不舒服,对方一把年纪行动不便,你嫁过去,家里的事情还不是你说了算。”

她在客厅打了十年的地铺,吃了十年的剩饭剩菜,挨了十年的打和骂。

她都忍了。

她以为,只要成年了,只要考上大学,就能离开这个家。

高考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现在,这个希望被掐灭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连这一点希望都不肯给我?

姨妈还在骂骂咧咧:“一个丫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到时候嫁不出去,单身一辈子,才会后悔呢。女生就是年轻才值钱,早嫁早省事。”

姨父在旁边附和:“就是,这次可是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到时候我们再给你陪嫁几床被子,不会让你空手嫁过去的。”

表哥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嘟囔着:“妹,你看,爸妈对你多好,连你的婚姻大事都帮你解决了。”

父母六十万的死亡赔偿金,二十万的彩礼。

到头来,只给她陪嫁几床被子。

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客厅里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姨妈的骂声戛然而止,结结巴巴地说道:“林晚,你……你的眼睛……”

姨父也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这丫头的眼睛怎么回事?红眼病?”

林晚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眼睛里的万花筒越转越快。

十年的委屈,十年的忍耐,十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你们欠我的,该还了」

06

姨妈第一个倒下去。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口棺材里。

又窄又闷,木板紧贴着她的肩膀,连翻个身都难。

头顶盖着棺盖,只有一条缝透进一丝亮光。

她感觉身边还躺了一个人。

冰冷又僵硬,像一具尸体。

她缓缓转过头。

棺材里,她的妹妹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

那张脸苍白如纸,眼睛闭着,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是林晚的妈妈,她死去十年的妹妹。

姨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毛骨悚然。

她想推开棺盖逃出去,可拼命用力,却无济于事。

妹妹的眼睛忽然睁开,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妹妹直直地看着她:“姐姐,我的小晚呢?”

姨妈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妹妹又问了一遍,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半分活人该有的气息:“我的小晚呢?”

姨妈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我不知道……”

妹妹那张苍白的脸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得越来越诡异:

“姐,你霸占了我的房子,花了我的钱,把我的女儿当丫鬟使唤,现在还把她卖给了老男人。

你说,对得起我吗?”

这些年她对林晚做的那些事,心里比谁都清楚。

桩桩件件,哪一件对得起死去的妹妹?

姨妈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嘴里念叨着,浑身抖个不停,上下牙直打架:“妹妹……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可妹妹还在笑。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整张脸都裂开了。

从裂缝里流出黑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姨妈脸上。

啊~啊~啊~

有鬼啊~

姨妈拼命想躲开,可棺材空间实在太小,动弹不得。

妹妹凑到她耳边,声音嘶哑干裂:“姐,你来陪我吧。”

姨妈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发紫,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姨父看见姨妈倒了,脸色大变,冲过来就要打林晚:“你这个小贱人!把你姨妈怎么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晚,整个人就僵住了。

姨父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

面前坐着三个彪形大汉,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

为首的大汉开口:“赵老四,欠我们的五十万,什么时候还?”

姨父吓得腿都软了。

他哆嗦着说:“还了!我已经还了!我拿林晚爸妈的赔偿金还的!!”

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你还的是五十万利息,还有五十万本金呢?利滚利,现在连本带利一共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姨父低头一看,手里果然拿着一张欠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不……这不是我签的……”

大汉站起身:“少废话,还不上钱,就剁手。”

两个大汉扑上来,其中一个举起刀,对准姨父的手腕。

姨父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推开按住他的人,转身就跑。

他拼命往门口冲,可门被锁死了,怎么推都推不开。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刀光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姨父尖叫着冲向阳台,翻过栏杆,一头栽了下去。

“啊~”

惨叫声从楼下传来。

表哥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妹……妹妹……你……你……”

万花筒还在转动。

表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女人。

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

她坐在一顶花轿里,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表哥张嘴尖叫,发出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是哪儿?放我出去!”

花轿停了。

盖头被人掀开。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皱纹,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老头咧嘴笑着:“媳妇儿,来,咱们拜堂。”

表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不!我不嫁!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两个婆子按住她,强行按着拜了堂。

然后,她被推进了洞房。

老头搓着手,笑眯眯地走过来:“媳妇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来吧。”

表哥瘫在地上,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是男的……我是男的……别碰我……别碰我……”

姨妈已经没了呼吸。

姨父从阳台摔了下去,不知死活。

表哥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林晚耳边又响起那个温柔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晚,他们罪有应得,妈妈不怪你」

「可是小晚,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别再用这双眼睛了……」

林晚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客厅里的一切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她几乎看不见了。

「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可你要好好的,听见了吗?」

07

从姨妈家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可她觉得,空气从未这么新鲜过。

摸了摸兜里的钱,她要去给自己买一条裙子。

她沿着街道走了很久,视线模糊,路边的招牌一个都看不清。

只能凭着感觉,一家店一家店地摸索。

终于,她找到一家服装店的玻璃门。

把门推开,里面传出空调的冷气,还有店员招牌式的声音。

”欢迎光临。”

林晚慢慢走进去。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虽然旧了些,可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店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

林晚在衣架之间摸索着,手指划过一件又一件衣服的布料。

丝绸的,太滑不贴身。

棉麻的,磨手不舒服。

终于,她摸到一条裙子。

布料又软又顺,摸起来像婴儿的脸蛋。

”请问……这条裙子,有粉色的吗?”

店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手里拿的不就是粉色吗?”

”哦……那这条……多少钱?”

店员瞥了一眼她手里裙子的吊牌:”三百九十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好贵。

她伸进裤兜,手指碰了碰四张方方正正的百元钞,吊起的心慢慢落了回去。

一辈子买一次贵的衣服,应该也不过分吧?

”我想试一下。”

店员指了指试衣间的方向,不耐烦地说道:”那边,小心点啊,弄坏了可得原价赔。”

林晚抱着裙子,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护着怀里的衣服。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探,确认没有障碍物才敢落下去。

裙子被她紧紧贴在胸前,生怕蹭到墙上、蹭到地上。

明明只有几步路,她却走了很久。

她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

试衣间里有一面镜子。

她把脸凑到镜子前,鼻尖几乎贴到了镜面上。

可镜子里的人影却是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雾。

她很瘦,锁骨分明,肩胛骨微微凸起,是当前流行的骨感美。

她正要脱下校服,换上那条裙子。

就在这时,服装店的门被推开了。

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男人出示了证件:”警察,刚刚进来的那个女生在哪?”

店员吓了一跳,指了指试衣间的方向:”在……在里面试衣服。”

两个警察走到试衣间门口,女警察敲了敲门。

”林晚,我们是警察,请你出来一下。”

试衣间里没有声音。

女警察又敲了敲门。

”林晚?”

过了好一会儿,试衣间的门慢慢打开了。

林晚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怀里抱着那条粉色的连衣裙。

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男警察开口说道:”林晚,我们怀疑你跟几起命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晚手指轻轻摩挲着连衣裙。

来不及试了。

她很想把这条裙子买走,可又担心尺寸不合适,担心穿起来不好看。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裙子轻轻放在了试衣间门口的凳子上。

「算了」

她在心里说道。

然后,她伸出双手。

女警察看了她一眼,没有拿出手铐,只是轻声说道:

”不用这样,我们只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08

审讯室的灯光很亮,照得她头晕目眩。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微微低着头。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

男警察翻开文件夹,看向她:”林晚,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你认识孙文华吗?”

林晚点了点头。

”陈思雨呢?”

林晚又点了点头。

”马德彪,还有他老婆,你认识吗?”

林晚还是点头。

”你姨妈林秀兰,姨父张建国,表哥张磊,都认识吧?”

林晚终于抬起头,看着对面模糊的人影:

”认识。”

男警察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些人,都是在和你接触不久后发生的状况,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跟这些案子有关。”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罪犯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林晚思索一番后,开口了。

她从录取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说起,说到孙文华怎么见死不救,怎么提出包养。

说到陈思雨怎么造谣,怎么当众嘲讽她。

说到马德彪怎么扣她工资,怎么提出陪睡,老板娘怎么扇她耳光。

说到姨妈怎么删了她的志愿,怎么收了二十万彩礼把她嫁人。

说到姨父怎么拿她父母的赔偿金还赌债。

说到表哥怎么惦记她的彩礼钱。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两个警察越听,脸色越凝重。

女警察放下笔,看了男警察一眼。

男警察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说你用一双眼睛,就让他们变成了那样?”

林晚点了点头:”万花筒。”

男警察和女警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匪夷所思。

”你先在这儿待着。”

男警察站起身,拉着女警察走出了审讯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晚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

帽子叔叔不相信。

没关系。

她也不需要他们相信。

她伸手,摸到桌上放着的笔和纸,写下了两行字。

然后,她从兜里掏出那四百二十块钱,叠好后整整齐齐地放在纸上。

审讯室有一面墙是单面镜。

虽然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可她还是摸索着走到镜子前。

她把脸死死贴在镜子上,鼻子、额头、脸颊,全都压在冰凉的玻璃上。

镜子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

那是她。

她抬起手,按在镜子上。

万花筒,最后一次发动。

09

镜子里的画面开始扭曲,变成了一扇门的样子。

林晚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间熟悉的房子。

那是她八岁之前的家。

客厅不大,铺着米黄色的地砖,墙上挂着一幅向日葵的画。

沙发上搭着一条灰色的毛毯,茶几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水杯。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她慢慢走到茶几前。

茶几上,摆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爸爸妈妈抱着她,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林晚拿起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爸妈的脸。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爸爸……妈妈……”

她哽咽着。

”你们……在哪儿……”

”我没有不乖,一直有听妈妈的话,但是……今天……我真的忍不了了。”

”他们……他们都欺负我……”

她抱着照片,蹲在地上,哭得肩膀发抖。

原来在幻境里,我也尝不到幸福的滋味。

就在这时,吱的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晚晚,你这是怎么啦?”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晚猛地抬起头。

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礼盒,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爸爸跟在身后,双手捧着一个方形的礼盒,也是满脸着急。

”有人欺负你了吗?”

妈妈来不及换鞋,快步走过来,蹲在林晚面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不哭不哭,妈妈在呢。”

妈妈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爸爸递过来一张纸巾,蹲在旁边,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

”晚晚乖,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了?”

林晚靠在妈妈怀里,眼泪流得更凶了。

妈妈的怀抱好温暖。

爸爸的手掌好温柔。

这是她十年没有感受过的温度。

哭了好一会儿,林晚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爸妈。

妈妈还是那么年轻,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爸爸戴着眼镜,眼神温和,看她的时候满是宠溺。

爸爸和妈妈把手里的礼盒放在茶几上。

林晚愣住了:”这是什么?”

爸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生日礼物呀。”

妈妈在旁边附和:”对呀,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吗?每年的7月22,是你的生日。”

生日?

这个词对林晚来说,太遥远了。

0722。

这个数字只存在于她的户口本上。

她看着茶几上的两个礼盒,幸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先拆开那个长方形的礼盒,里面是一条裙子。

粉色的连衣裙,和她今天想买的那条一模一样。

她兴高采烈地拿着裙子跑进卧室,换好出来。

粉色的裙子衬得她脸色红润,像一朵盛开的花。

妈妈笑着鼓掌:”晚晚真好看。”

爸爸也笑了:”像个小公主。”

这时林晚才注意到,茶几上还有一个方形的礼盒。

爸爸笑着把它打开。

里面是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插满了十八根蜡烛,写着”晚晚生日快乐”。

爸爸妈妈围着她,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和十年前记忆里的声音,慢慢叠在了一起。

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一圈暖融融的光晕。

林晚许了一个愿望,大声说道:”我要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爸爸笑了:”晚晚,十八岁生日快乐!”

妈妈也笑了:”我们晚晚长大了。”

林晚穿着粉色的连衣裙,站在生日蛋糕前,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妈妈假装嗔怪:”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爸爸摆摆手:”没关系,爸爸妈妈的愿望也是永远和晚晚在一起。”

林晚看着眼前的爸妈。

爸妈也看着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疼爱。

她忽然开口:”爸爸,妈妈,能说一句爱我吗?”

妈妈愣了一下,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过个生日这么奇怪。”

爸爸推了推眼镜:”爸爸妈妈平常陪你的时间确实少,以后会多陪陪你的。”

林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快点……求求你们了……”

妈妈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把林晚搂进怀里,轻声说道:”妈妈爱你,爱晚晚,永远永远。”

爸爸也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爸爸爱你,爱晚晚。我们会看着你长大,上大学、结婚、生小孩,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林晚把爸妈抱在怀里,哭得停不下来:”爸爸……妈妈……我也永远爱你们。”

爸妈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晚晚……你到底怎么了?”

林晚抬起头,看着爸妈,眼泪模糊了视线:

“爸爸……妈妈……我……我快醒了……”

她伸出手,想再摸一摸妈妈的脸,可手指刚碰到,就开始变得透明。

爸爸一下子慌了,伸手想抓住女儿的手。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不要!”

”爸爸!“

”妈妈!“

”我不要离开你们!”

……

审讯室。

两个警察推门进来,看见林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晚?林晚!”

女警察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

男警察看到桌上的纸条,拿起来一看,眉头皱了起来,快步走到女警察身边递给她。

纸条上写着两行字。

「我想穿着粉色的漂亮长裙,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下面是一行地址。

城西陵园,A区3排12号。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