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虐心婚恋 > 婆婆伪造我弃子的证据,顶流前夫彻底崩溃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01:19:48

颁奖典礼进行到一半,我在台下亲了陆砚舟。

他刚拿完影帝,坐回我身边,袖口还沾着台上的金色亮片。

「恭喜。」我侧过脸,「你的奖,我刚才没来得及说。」

他垂眼看我,压低声音:「那现在补?」

「现在也不晚。」

我亲了他一下。

只一下。

下一秒,头顶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导播把我们的画面切了上去。

我和陆砚舟的脸,占满了整个会场。

现场安静了两秒,随后像有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盆水。

直播间几百万人同时沸腾。

「这不是死对头吗?」

「他们什么时候坐一起了?」

「等等,陆砚舟手上那枚戒指,怎么和林知夏的一样?」

当晚,娱乐圈的热搜只剩下一条。

【惊!互为死对头的两位顶流,竟是真夫妻?】

而我和陆砚舟的故事,要从半年前说起。

1

我和陆砚舟离婚后,接了同一部电视剧。

准确地说,是导演把我骗进了组。

「知夏,这个女主除了你,没人压得住。」

导演在电话里夸了我五分钟,又把片酬往上加了一次。

我问:「男主是谁?」

电话那头卡了一下。

「陆砚舟。」

我当时就想挂电话。

后来导演又加了一笔钱。

我沉默了。

导演小心翼翼地说:「你们都是专业演员,离婚归离婚,拍戏归拍戏。再说了,剧本真的很适合你。」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答应了。

进组第一天,我就后悔了。

酒店给我们安排的房间正好面对面。

我刚把行李箱推进门,陆砚舟就站在门外敲门。

他手里搭着一件浴袍,神色自然得像我们还住在同一套房子里。

「我房间的花洒坏了。」他说,「前台叫了维修,但人还没到。我借你的浴室用一下。」

我挡在门口。

「陆砚舟,我们离婚了。」

「我记得。」

「那你去找助理。」

「他和司机住一起。」

「等维修。」

「我今晚有夜戏,没时间等。」

他讲得理直气壮,仿佛借浴室是天经地义。

我正要关门,走廊另一头传来行李车滚动的声音。

我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进来,关上房门。

陆砚舟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

「怕被拍?」

「怕。你洗快点。」

我们结婚三年,没公开过。

离婚也没公开。

要是被人拍到我和陆砚舟深夜共处一室,第二天娱乐版面大概会把我们写成复婚现场。

他没往浴室走,视线落在桌上的药袋上。

「胃病还没好?」

「托你妈的福,暂时死不了。」

他拿浴袍的手停了一下。

「她又找你了?」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知夏,开门。阿姨知道你在里面。」

我看向陆砚舟。

「你看,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陆母推门进来时,身后跟着程曼。

程曼拎着保温桶,一进门就看见了陆砚舟。

她脸上的笑顿时僵了一下。

「哥哥,你怎么在知夏姐房里?」

「借浴室。」

我替他回答。

陆母把保温桶放到桌上,盖子还没掀开,香味先散了出来。

「曼曼熬了五个小时的莲藕排骨汤,特意给你送过来的。哪像有些人,结了婚也只顾自己,连家里老人都不管。」

我看向保温桶。

桶柄上系着一根红绳,绳结是我惯用的打法。

「这汤哪来的?」

程曼抿了抿唇。

「我熬的。姐姐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送了。」

「你熬的?」

我伸手拿起保温桶,翻到底部。

那里贴着一张被油渍浸过的纸条。

周三,奶奶少盐,别放香菜。

字是程曼的。

可那张纸是我昨天写的。

昨天我去医院看陆奶奶,老人吃不下饭,我炖了一锅汤。临走时剩了半桶,陆母说她要带去送邻居。

原来,她口中的邻居是陆砚舟。

我把纸条递到程曼面前。

「这字也是你写的?」

程曼脸色白了白。

陆母立刻把纸条抽走。

「一锅汤而已,你至于吗?」

「一锅汤不至于。」我看着程曼,「冒认别人做的汤,也不至于?」

陆砚舟伸手来拿保温桶。

陆母却抢先拎了起来。

「既然知夏不稀罕,曼曼,我们走。」

程曼临出门前回头看我。

「姐姐,哥哥胃不好,我只是怕他饿着。」

「那你记得提醒他,莲藕排骨汤少放盐,别放香菜。」

她的手指收紧了。

陆母狠狠瞪我一眼,带着她离开。

门被关上,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陆砚舟还站在原地。

「以前她也这样?」

我把他的浴袍塞回他手里。

「你问的是汤,还是你妈?」

他没接话。

我推了他一把。

「回你房间去。浴室也别借了。」

「你刚才不是答应了?」

「我现在反悔。」

他看了我几秒,拿着浴袍走到门口。

「你胃疼的时候,别喝咖啡。」

「不用你提醒。」

「知夏。」

我抬眼。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道:「早点睡。」

门合上后,我盯着那道门看了片刻,转身把药袋塞进抽屉。

三年前,我也是这样等他回家。

他总说拍完戏就回来。

可等到最后,往往只剩一句「临时有事」。

后来我不等了。

2

第二天,我在陆奶奶的病房里见到了程曼。

陆奶奶要转院复查,陆母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离婚归离婚,奶奶总归是疼过你的。她住院,你不能不管。」

我带了水果和营养品过去,刚放下东西,陆母就递来一张纸。

「签了。」

我扫了一眼。

是陪护承诺书。

每个月支付五万元,承担陆奶奶全部陪护费用。若中途不履行,就退还陆砚舟在离婚时给我的全部财产。

我把纸推回去。

「当初说不用保姆,是你自己坚持要我照顾。现在怎么变成我的义务了?」

「你拿了陆家那么多钱,照顾奶奶几个月怎么了?」

「那些是婚内共同财产。」

「共同财产?」陆母冷笑,「离婚的时候你不是拿得很痛快吗?」

程曼坐在床边削苹果,削出来的果肉坑坑洼洼。

她抬头劝道:「阿姨也是担心奶奶没人照顾。知夏姐拍一部戏挣那么多,五万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我看着她。

「那你签。」

苹果皮断在她手里。

「我没有拿哥哥的钱。」

「所以你的孝顺只需要说,不需要付?」

程曼的脸色沉了下来。

病床上的陆奶奶拿拐杖敲了敲床栏。

「我还没死呢,谁准你们替我分遗产了?」

陆母立刻拉上床帘。

「妈,您别听她挑拨。」

我把床帘重新拉开。

「奶奶是病了,不是失去判断能力了。」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陆砚舟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张承诺书上。

他走过来,拿起纸,看完后直接折成两半。

「陪护我请,费用我出。她不用签。」

陆母猛地站起来。

「你给她的钱还不够多吗?」

「那是我和她婚后的财产。」

「她都和你离婚了,还要你养?」

陆砚舟把承诺书撕成两截。

「照顾奶奶是我的责任,别往她身上推。」

这是离婚后,他第一次在陆母面前替我说完整的一句话。

可我没觉得高兴。

三年前,我也等过他替我说话。

只不过那时候,他没在。

程曼低头继续削苹果,像什么都没听见。

「知夏姐,你别怪阿姨。前天奶奶摔倒,是我赶过去送她去医院的。」

陆奶奶抬起眼皮。

「你赶过去的?」

「是啊。」

「送我的人,袖子上有一大片血。你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程曼的刀尖停在苹果上。

陆母抢着答:「老人记错了。知夏那天忙着签新戏,哪有空去医院。」

陆奶奶不看她,只伸手来拉我。

床头的玻璃杯被她碰倒,我弯腰扶住。

她看见我手腕上的纱布,脸色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碎杯子划的。」

「谁陪你去处理的?」

「没人。」

陆奶奶握住我的手,没再追问。

陆母拎起包。

「我去拿药。」

她经过门口时,陆宁挡住了她。

陆宁是陆砚舟的妹妹,过去最看不惯我。

她盯着陆母:「奶奶的检查费不是知夏姐付的吗?我昨天看见缴费单了。」

「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陆宁被骂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却没躲。

我离开病房时,她跟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才开口。

「你的手真是扶杯子划的?」

「不然呢?」

「妈说你那天连病房门都没进。」

我按下楼层。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

「嫂子,你离婚前送回来的那个孩子,见过吗?」

电梯在下一层停下。

我转过身。

「什么孩子?」

陆宁咬了咬唇,没有回答,只说:「你跟我回家问我妈。」

3

陆家饭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陆母坐在主位,两位姑姑分坐两侧。

程曼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孩子手里抓着一只玩具车。

我一进门,陆母就笑了。

「知夏,正好。今天把家里的事说清楚,省得你出去乱讲。」

陆砚舟比我晚到几分钟。

他刚踏进门,孩子就伸出手,脆生生叫了一声:

「爸爸!」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陆砚舟停在玄关,脸色沉了下去。

「谁教他这么叫的?」

程曼赶紧拍孩子的背。

「他还小,见到男人就叫爸爸。」

陆宁靠在门边,嗤了一声。

「那我也能叫。他看见我就叫妈妈吧。」

小姑没忍住笑了出来,陆母瞪过去,她立刻低头喝茶。

陆母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里,陆砚舟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程曼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拍摄日期,是我们结婚第二年。

「陆家不能断后。」陆母说,「你生不了,曼曼姐姐又难产去世,只能让砚舟帮着照顾孩子。」

我看向陆砚舟。

「你知道这件事吗?」

「孩子是她姐姐的。」他回答得很快,「她姐姐去世那天,我去医院帮忙处理手续。你知道。」

「我知道她姐姐去世。」我盯着他,「但我不知道你还负责给孩子当爸爸。」

程曼眼泪掉下来。

「姐姐临走前拉着哥哥的手,让他照顾小宝。知夏姐,你不会连一个死人的醋都要吃吧?」

「我在问我前夫。」

我转向她。

「没问你姐姐。」

陆母拍了下桌子。

「你说话能不能积点口德?自己不能生,还不让别人替你分担!」

「她没有不能生。」

陆砚舟出声。

陆母愣了愣。

他继续道:「是我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饭厅里安静下来。

陆母看着他,像是没想到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反驳。

「行,你护着她。」她冷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我的手指压在桌沿。

「你说的是哪个孩子?」

陆母移开视线。

「都过去了。」

「谁说我不要孩子?」

「你自己签的字。」

陆砚舟皱眉:「什么字?」

我看着他。

「去年十一月,我住院三天。你妈没告诉你?」

他拿出手机,翻了半天。

「她说你在国外参加时装周。」

「我人在医院。」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天的聊天记录递给他。

「十一月十七号,我发了十几个电话。你回我,让我别拿孩子逼你,等你拍完戏再说。」

陆砚舟低头看屏幕,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没有发过这句话。」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同一天的聊天页面上,却是一条截然不同的消息。

「你说你已经没事了,让我安心拍戏。」

我盯着那行字。

「这不是我发的。」

陆母伸手去拿手机。

「工作上的事,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助理弄错了?」

陆砚舟避开她。

「妈,那几天我的备用手机是不是在你那里?」

「我替你接电话,有什么问题?」

「我问的是备用手机。」

「我不记得了。」

程曼起身抱孩子。

「小宝困了,我们先回去吧。」

陆宁直接关上门,挡在她面前。

「不许走。」

陆母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在陆宁脚边。

「你到底帮谁?」

陆宁没躲。

「哥那段时间天天往家里寄东西,你跟他说,嫂子一件都不肯收。东西呢?」

陆母脸色变了。

她拉开包,取出一沓纸,狠狠拍在桌上。

「少扯这些。林知夏,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我的住院单。

手术名称写得清清楚楚:稽留流产。

旁边夹着一张复印件。

复印件上,是我的签名。

签名下面写着:

孩子我不要了,你也别再找我。

陆母把纸推到陆砚舟面前。

「这是她自己说的。」

我拿起那张纸。

签名是我的。

字却不是我的。

「名字是真的,话是假的。」

程曼把孩子交给旁边的小姑,走过来。

「知夏姐,你当时情绪不好,可能说过什么,自己后来忘了。」

「你在场?」

「阿姨告诉我的。」

「那你闭嘴。」

陆母挡在她前面。

「你冲曼曼发什么火?你打掉孩子的时候,她还替你去庙里求平安。」

「孩子不是我打掉的。」

我一字一顿地说。

「是胚胎停止发育。」

陆砚舟看向母亲。

「你知道?」

陆母避开他的视线。

「医生说法那么多,我哪听得懂。」

我把住院单塞回桌上。

「那就去医院问。」

陆母脸色铁青。

陆砚舟已经拿起外套。

「现在去。」

「你明天还有戏!」陆母拦住他,「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妻子住院,我三个月后才知道。你让我别闹大?」

「前妻!」她尖声道,「你们早就离婚了!」

这句话落下,饭桌上没人敢再动。

我走到门口。

程曼追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知夏姐,你想清楚。真查下去,对你也没好处。」

我转身看她。

「你知道什么?」

她抿唇不答。

陆母猛的推了她一把。

「你少说两句!」

陆宁蹲在鞋柜旁,从最底层拖出一只旧包。

包的拉链卡住了,她用力一扯,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一截医院手环掉出来。

陆宁捡起手环,看清上面的名字后,抬头看向陆母。

「妈,你不是说那三天一直在老家吗?」

陆母伸手去抢。

陆宁把手环递给陆砚舟。

他接过,看向母亲。

「你去过医院?」

陆母把包夺回去,拉链却又卡住。

她连着拽了两次,没拉上。

我站到她面前。

「孩子没保住那天,医生问我要不要联系丈夫。你说你联系过了,他不肯来。」

陆母低着头。

「他工作忙。」

「他到底说了什么?」

她不答。

程曼扶住桌角,轻声喊:「阿姨。」

陆母猛的转头。

「你不是说,那段录音早删了吗?」

程曼脸色瞬间变白。

她扑向陆母手里的包。

陆砚舟一步上前,扣住包带。

「拿出来。」

「这是我的东西!」

「里面有知夏的证件。」

他用力一扯,包里的钥匙、药盒、两部手机和证件袋全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证件袋。

那是我丢了半年的东西。

「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陆母伸手来拿。

我后退一步。

「离婚那天我问了你三次,你说没见过。」

「我替你保管!」

「保管半年?」

证件袋里有住院检查单,还有一张叠成四折的纸。

陆母看见那张纸,脸色彻底变了。

我展开。

那是医生当时写给家属的说明,底下有陆母的签名。

胚胎已经停止发育,不宜继续等待。

我把纸递给陆砚舟。

「看清楚了吗?不是我不要。」

大姑放下筷子。

「你当时不是说,知夏为了拍戏不想生吗?」

小姑也看向陆母。

「你说她嫌孩子影响身材。」

陆母拍着胸口。

「我怕她难过,才没告诉她!」

「你没告诉我,却告诉所有人我不要孩子?」

陆砚舟的声音很轻,反而让陆母更慌。

「那是气话!」

「气了三个月?」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程曼哭着说:「哥哥,阿姨也是为了你。那时候你刚接大戏,如果临时回国,会赔很多钱。」

「赔得起。」

陆砚舟把那张说明压在桌面。

「我的孩子没了,我妻子躺在医院。你们在替我算赔多少钱?」

我伸手挡住他。

「别替我吵。」

我看向陆母。

「住院第二天,你拿了一张空白纸让我签字,说是替我领检查单。后来这句话,是你填上去的?」

陆母不说话。

「你拿我的签名,告诉所有人我不要孩子。又把陆砚舟的消息换掉,让我以为他不愿意回来。」

「你少血口喷人!」

「那就查。」

我把纸折好,收进证件袋。

「查笔迹,查消息,查医院记录。能查到哪一步,就查到哪一步。」

陆母突然指向程曼。

「手机是她拿的,字也是她填的!我什么都不懂!」

程曼的哭声停住。

陆宁按住她伸向手机的手。

「刚才还是一家人,怎么转眼就不认识了?」

门口让开了一条路。

我拿着证件袋往外走,陆砚舟跟在我身后。

「知夏,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

「这句话先放着。」

他点头。

「你问。」

「那三个月,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来找我?」

他站在楼梯口,脸上的表情终于撑不住了。

身后,陆母忽然喊道:

「她要是报警,你就让她把离婚分走的钱全吐出来!」

陆砚舟没有回头。

「那些钱是她应得的。」

「她拿了陆家的钱!」

「你别再动她的东西。」

4

医院接待室里,陆母依旧穿着一身素色衣服。

她一进门就开始掉眼泪。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知夏,你非要把一家人逼到这个地步吗?」

程曼坐在她旁边,目光始终追着桌上的文件。

接待人员翻开记录。

「当时是谁陪病人来的?」

我回答:「她。」

「病人要求联系丈夫时,也是她负责联系?」

「是。」

陆母擦着眼泪。

「我联系过了,是他不肯回来。我总不能把人绑来吧?」

陆砚舟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程曼立刻说:「可能打的是另一部手机。」

「另一部手机那几天在你手里。」

她一怔。

「哥哥,你现在是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我只问你,手机在哪里。」

医生拿着病历走进来,认出我后,脚步顿了一下。

「当时已经解释得很清楚。」医生翻开记录,「胚胎停止发育,继续妊娠会有危险。病人没有选择打胎。」

陆母捂住脸。

「我没读过多少书,听不明白那些专业词。」

医生看向她。

「你当时还问过,能不能在病历上写成病人自愿放弃。我告诉过你,不可以。」

陆母的哭声停了一瞬。

程曼连忙去扶她。

「阿姨不舒服,我们先回去。」

我挡住门。

「她坐着就行,病历还没看完。」

陆母一把推在我肩上。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

陆砚舟挡到我面前。

陆母抓住他的袖口,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红痕。

「你要看病,我陪你。」他低头看着那道抓痕,「但知夏的事,今天必须弄清楚。」

工作人员拿出当时的联系人登记。

陆宁凑过去看了两眼。

「怎么是我的号码?」

陆母猛的抬头。

「你那时候还小,谁知道你记得什么?」

「那天有人给我打电话。」陆宁从包里拿出旧手机,「我以为是骚扰电话。后来我妈告诉我,嫂子已经出院了。」

她按了几下手机,又蹲到椅子旁。

「手机没换过,录音应该还在。」

程曼脸色变了。

她刚要过去,陆砚舟已经挡住她。

「让她找。」

陆宁翻了很久,终于抬头问我:

「嫂子,那天你是不是一直在问,检查结果出来没有?」

我点头。

「我记得。」

「我那天录了作业。」她说,「老师让我们录家里人的声音。我没关录音,后来忘了删。」

陆母手里的纸巾落在地上。

程曼却先反应过来。

「一段录音能证明什么?哥哥,你别被她牵着走。知夏姐拿了那么多钱,现在还要毁掉阿姨吗?」

陆宁把手机护到身后。

「你这么急,倒像是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只是怕你乱来。」

「那你告诉我,我妈让我删的,到底是哪一段?」

程曼没回答。

陆砚舟叫来工作人员,请他们协助保留录音。

陆母忽然拍了下桌子。

「我就是不喜欢她!」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一个演员,一年到头不着家。孩子没了还要耽误我儿子的前途。我有什么错?」

我看着她。

「所以你替我们离婚?」

「你敢说你离婚不是为了钱?」

陆宁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她按下播放。

先传出的是我的声音。

「阿姨,砚舟到了吗?」

接着是陆母。

「他说没空。你别拿孩子拖他后腿。」

录音里有护士推车的声音,远处有人在喊床号。

我的声音又响起来:

「那你替我问问,他知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

陆母压低声音。

「知道。他说,本来就不该要。」

陆砚舟伸手去拿手机。

陆宁躲开。

「还没放完。」

录音里传来开门声。

过了一会儿,是程曼的声音。

「阿姨,哥哥在问医院地址。」

陆母说:「告诉他,知夏已经没事,出院了。」

「他说要回来。」

「就说她去国外了。备用手机给我,别让他们碰上。」

录音里还有陆宁年幼时的声音:

「妈,嫂子不是在医院吗?」

陆母回答:

「拍你的作业,别管大人的事。」

声音到这里停住。

接待室里没人说话。

程曼抓住陆母的胳膊。

「这也不能证明那张字条是我写的。」

陆母猛的甩开她。

「你说这样他才会死心的!你还说,等他们离婚,你会照顾好砚舟!」

程曼的眼泪终于停了。

「你让我删消息,你还拿着她的签名纸让我补字!」

「我让你填了吗?」

「你按着纸,说她签名不够清楚,让我照着描一遍!」

陆宁拿起那张复印件递给工作人员。

「这张也留下。」

「这些对话能作为证据吗?」

「我们会按程序处理。」

陆母转身去拉陆砚舟。

「砚舟,我是你妈。」

陆砚舟把她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下来。

「你是我妈,所以我信你。」

他看向我。

「你说你住院,我妈告诉我,你嫌我没空陪你,想和我离婚。我就信了。」

我问:「那三个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低下头。

「因为我看见了那些消息。」

「所以你真以为我不要你?」

「我以为你不想要这个家。」

「你没有问过我。」

「你不接电话。」

「因为你的电话,是你妈接的。」

他闭了闭眼。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

「我躺在医院等你。你在等我先低头。」

「是。」

他承认得很快。

这句承认比任何解释都难听。

「我以为只要你在乎我,就会来找我。」他说,「我没想到你会真的离开。」

「我在医院等丈夫,你在家里等我认输。」

「对不起。」

「别再说了。」

程曼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拎起包往门口挪。

陆宁眼尖,从椅子底下捡起一部旧手机。

「这是不是我哥的?」

陆砚舟看了一眼。

「是。」

程曼扑过去抢,手机掉到地上,屏幕裂开一道缝。

我弯腰捡起,递给工作人员。

「摔坏了也留着。」

程曼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陆砚舟替我拿起证件袋。

「回去吗?」

我没有接。

「回剧组。」

「好。」

「离婚后的事,先处理干净。」

「好。」

「以后别替我做决定。」

他看着我。

「这次你说了算。」

5

陆奶奶出院那天,陆母又找上门。

两位姑姑陪她一起来,程曼也在。

陆母把门关上,像是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家里的事,关起门解决。曼曼已经知道错了,你让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她马上要结婚,不能留下案底。」

程曼把一沓钱放到桌上。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知夏姐,你拿走。只要你别再往下查。」

我没有碰那沓钱。

「该怎么处理,等结果。」

大姑叹气。

「知夏,你阿姨把砚舟养大不容易。真让她丢了脸,砚舟心里也不好受。」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砚舟端着奶奶的药走进来。

「我难受,我自己受。」

大姑闭了嘴。

陆母从包里取出一张旧收据。

「那这套房呢?你给她买的房子,也让她带着改嫁?」

陆砚舟接过收据看了一眼。

「这是知夏婚前买的。我付的是装修款。」

「她不就是看中你能挣钱?」

「妈,婚后有半年我没拿到片酬,家里的房租是她付的。你住院时的费用,也是她出的。」

陆母怔住。

我看着她。

「你每次说我拿了陆家的钱,能不能先问问,你儿子第一笔积蓄是谁陪着攒的?」

陆奶奶坐在旁边,端起药碗。

「她陪砚舟吃过苦。你们把人家的好都忘了?」

陆母伸手去抢那张收据。

陆宁先一步拿走。

「以后奶奶的东西我管。知夏姐的东西,你也别碰。」

程曼看向她。

「宁宁,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陆宁低头把腕上的手链解下来,放在那沓钱旁边。

「你送我的东西,是为了让我替你撒谎吧?还你。」

程曼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一次,陆母没能把事情压下去。

冒用手机、调换消息、伪造字条的事情被一项项查清。

程曼拿走的钱也被核对出来。

陆母还想让我写谅解书。

我没有写。

陆砚舟也没替她开口。

她后来再来时,站在门外骂了很久。

「你为了一个外人,连亲妈都不要了?」

陆砚舟隔着门回答:

「她不是外人。」

6

电视剧最后一场戏,是女主在站台送男主参军。

火车冒着白烟,男主站在车门边,明知道此去可能再也回不来,却还是对她笑。

「等我回来。」

女主没有说等。

她只替他整理好衣领。

「活着回来。」

导演喊了开始。

我看着陆砚舟穿着旧军装走远,直到他的身影被蒸汽遮住。

戏拍完,导演喊停。

所有人都开始收设备,陆砚舟却还站在原地。

我走过去。

「忘词了?」

「没有。」

「那你站着干什么?」

他看着我,问得很认真。

「明天有空吗?一起吃饭。」

「后天呢?」

「后天再问。」

「大后天呢?」

「我一天问一次。」

他真的一天问一次。

我拍夜戏,他送饭到片场,放下就走,不进我房间。

我胃疼,他先问我:「要不要去医院?」

我说不用,他才把药递过来。

不再替我决定「没事」,也不再逼我喝那些我不喜欢的补汤。

有一次我拍到凌晨,回酒店时,他站在走廊尽头。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回来。」

我脚步停住。

他像是也觉得这句话太像从前,立刻补了一句:

「等你说结果。医生给你开的药,你吃了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药袋。

「吃了。」

「那就好。」

他没有往前走。

我也没有叫他进来。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走廊,隔着三年没说出口的话。

可他没有再跨过来。

半年后,陆奶奶过生日。

我提着蛋糕去了陆家。

陆母一看见我,第一句话还是:

「你总算肯回来了。」

陆砚舟放下手里的盘子。

「妈,是奶奶请她来的。」

陆母脸色一僵。

陆奶奶拉着我坐到身边,把蛋糕上的蜡烛插好。

「知夏,别理她。今天你坐着,谁也不许让你进厨房。」

陆宁第一个把围裙摘下来。

「我也不去。」

大姑见气氛不对,主动起身。

「我去端菜。」

这一顿饭没有人再拿孩子逼我,也没有人问我什么时候回陆家。

吃完饭,陆砚舟送我到门口。

「明天能一起吃饭吗?」

我看他。

「你现在每天都问。」

「你每天都可以拒绝。」

「那后天呢?」

他笑了一下。

「后天继续问。」

又过了半年,我们重新领了结婚证。

没有公开。

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直到那场颁奖典礼。

7

陆砚舟拿到影帝后,坐回我身边。

他把奖杯放在脚边,侧过身。

「陆太太,恭喜。你的奖刚才没来得及道贺。」

我看着他。

「现在说也不晚。」

他笑了。

我亲了他一下。

然后,导播切错了画面。

全场和直播间同时看见了我们。

主持人站在台上,卡了足足两秒。

「两位这是……准备公开吗?」

陆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我。

我伸手拿过话筒。

「是。」

台下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合法夫妻。今天不用替我们辟谣了。」

热搜在三分钟内冲上第一。

【陆砚舟林知夏隐婚三年后复婚】

【顶流死对头竟是真夫妻】

【陆影帝颁奖礼亲吻林知夏】

散场后,陆母发来一条消息。

「既然都公开了,明年总该生一个了吧?」

陆砚舟看完,把手机递给我。

「你想回吗?」

我接过手机,打下两个字。

不急。

他看了一眼,接过手机,又添了一句。

我们自己决定。

发出去后,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这次不让任何人替我们决定。」

我看了他一会儿。

「包括你?」

「包括我。」

会场外的灯光从车窗上掠过。

他伸手过来,掌心朝上,停在我们之间。

我没有立刻握住。

他也没催。

车开过下一个路口,我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收紧手指。

这一次,我们谁都没有松开。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