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出事回国
“爸，我刚下飞机，往你那边赶呢，千万别做傻事啊！”
柳焕拉着行李箱，仰头找着去地铁站的指示牌。
“呜呜……儿子……爸不活了……你妈……工厂没了……”
听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柳焕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脑袋嗡嗡的。
他见电梯门开了，埋头就冲了进去。
恰巧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从电梯里出来。
“……工厂那块地，必须拿下来。”
柳焕不小心撞1g到了那个人。
“不好意思。”他紧忙道歉，戴着的项链随着弯腰不听话地从领口滑了出来。
电梯门合上，他无力地靠着扶手，脑子里全是爸爸的那句“不活了”。
通往市区的地铁。
柳焕坐在座位上，拿起项链的吊坠，打开。
里面是妈妈年轻时的照片。
到了自家小区，单元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消防员铺好了气垫，见柳焕靠近急忙拦下。
“危险不要靠近！”
“我是柳焕，楼顶那个人是我爸，让我上去。”
消防员拿起对讲机，确认了身份后，才带着他去了顶楼。
“轻生者情绪很激动，别再刺激到他。”
楼顶风很大，有三名消防员隔着几步远在劝阻坐在楼顶边缘的人。
“爸，我回来了，下来好不好，你还有我！”
他爸听见柳焕的声音，回过头，身形一晃，眼泪流得更凶，他心头一紧，不敢再往前。
一旁的消防员趁着他爸注意力转移，从侧面扑了上去，一把拽住胳膊，将他拖了下来。
柳焕上前紧紧抱住他爸。
他爸浑身都在颤抖。
“爸，我回来了。”
2重操旧业
消防员拿起对讲机，“人救下来了。”
“散了，都散了吧。”楼下民警开始疏散人群，警车和消防车陆续撤走。
柳焕搀扶着他爸回到家里。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酒精味迎面扑来。
茶几上一堆空了的酒瓶，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联播。
“秦氏集团宣布启动城西工业区更新计划，称要将土地整合、建设智能园区……”
“爸，这说的就是咱家工厂那片吗？”
他爸盯着电视，点了点头，抬脚朝着卧室走去。
柳焕跟在身后，见他爸在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合照，指尖在照片里妈妈的脸上划过，又湿了眼眶。
入夜仅仅休息了两个小时的柳焕，起床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事了，秦氏集团的对外端口比想象中好进，在进入内网时却遇到多重阻碍。
他挂了两层跳板，换了四个入口，才摸到核心区，挑了几个机密等级非常高的文件，分批次走加密通道往外带。
天快亮时，他做好收尾工作，合上电脑，回到床上睡回笼觉。
一大早，秦氏集团总部。
员工打开电脑时，屏幕上的壁纸都变成了“火火到此一游”
IT部门紧急排查，将近两个小时后，只查出壁纸是被人批量替换的，至于其它，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酒店房间里。
秦深正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喝酒休息。
视频电话铃声响起。
“秦总，这个火火以前很有名，他专门攻击大公司内网漏洞，圈子里的人都猜测他是在玩一场游戏，后来觉得无趣，就销声匿迹了。”
秦深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觉得这次也是玩玩？”
话音刚落，茶几上的电脑响起收到邮件的提示音。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邮件。
发件人处只有两个字：火火
附件是部分招标的机密文件——城西项目
秦深喝了一口酒，敲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秦深：你想要什么？
他等了十几分钟，电脑一直没有动静，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复时，邮件提示音又响了。
火火：见面谈。
秦深盯着这三个字顿了顿，发出一声嗤笑，回复道：时间、地点。
3有怨必报
柳焕按照约定时间，来到秦氏大厦。
站在大厦不远处，见从楼里走出个男人，一身利落西装，就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那人朝着停在路边的一辆迈凯伦走去。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穿着讲究，只是眼睛红肿的像个桃子。
那男人抬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人的眼睛，二人说了些什么后，乘车离开。
柳焕心想：明星与富婆的爱恨情仇？
他摇了摇头，抬脚走近大厦，来到前台。
“我来找秦深。”
“有预约吗？”
“告诉他，我是火火。”
“哦！不好意思，原来您是火火先生啊！可是，刚刚秦总离开公司了。”
柳焕指尖指向门口，有些愤怒地问：“就刚才出去那个？”
前台接待点了点头。
“居然敢放我鸽子！”柳焕嘀咕着往外走。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封邮件。
秦深：抱歉，今天有个推脱不掉的事情要解决，不过可以先说说，你的诉求，明天这个时间再谈。
“哼！明天？那今天就先付些利息吧！”
柳焕并没有回复他，回到家中打开电脑，毫不犹豫地黑了秦氏集团的网站。
他把秦深的采访视频剪辑成了鬼畜，放了上去。
秦氏大厦顶楼。
秦深刚回到办公室，IT部负责人就火急火燎地跟了进来。
“秦总，出事了！您看看咱们集团的网站。”
他点开视频，看完后关掉，眼神冰冷地看向负责人。
“删干净！”
“秦总，这可是火火！我们已经尽力阻拦了。”负责人耷拉着脑袋，“要不然还是报警吧！”
秦深手握拳头捶一下桌子，皱着眉头说道：“他手里不知道有多少公司的机密文件，一旦泄露，对公司是致命的，他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没有后手。”
4还要再等
第二天一大早，柳焕就来到了秦氏集团，走进大厦时，前台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火火先生，我带您上去。”
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
柳焕还没有坐下，会议室的门就又打开了。
走进来这个人，细看之下发现，她就是昨天将秦深叫走的那个女人。
“火火你好，我叫舒雅。”她看见柳焕时眼睛发亮，快步上前伸出右手。
“秦深呢？”柳焕无视她的示好，径自坐了下来。
舒雅也不觉得有什么，收回手挨着他坐下，笑着解释：“昨晚国外分公司有紧急情况要处理，他就直接飞走了。”
将桌上电脑打开，拨通视频通话。
“秦深会在视频里跟你谈。”
视频中秦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
“火火先生，您有什么诉求尽管提。”
柳焕看着视频里的秦深，有些眼熟，但他刻意忽略了这个感受，还是工厂的事情要紧。
“城西那块地，有我家的工厂。”
“那里的工厂可都是负营收，即使秦氏不收，倒闭也是迟早的事。”
“厂子对我们家很重要。”
舒雅倾身向前，插话道：“我能理解，毕竟是自己的心血，可是工厂流水就摆在这，何必继续坚持呢？”
她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文件夹。
柳焕打开文件夹，越看越觉得不可置信，他知道厂子赔钱，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你就同意了吧！还能拿一大笔赔偿金，总比赔钱强。”
柳焕抬起头看向舒雅，转头又朝着视频中那人看去，舒雅把电脑挪了挪，让摄像头对准柳焕，就在这时，视频里传出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老秦，你那边怎么了？”舒雅焦急地询问。
海外秦深私人住所。
沙发下的地毯被酒水染湿，秦深盯着视频里的那个人，这种感觉不会有错，久别之后终于又再次见到了他。
同时舒雅和柳焕只能看见视频里秦深的半个身子
过了好一会，秦深再次开口：“信号不好，火火先生，能不能等我回国再谈？”
“这都几次了，当我是好惹的吗？”柳焕没好气地说。
“不，既然知道你是为了工厂而来，我也要与项目部协商，需要时间。”
5原来是他
一家网红餐厅里。
“你胆子真大，竟然敢惹他，那个鬼畜视频我也看了，他这个人有小仇，必大报的性子，居然没搞你。”
她伸出大拇指，觉得一个不够，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柳焕抬手挠了挠脑袋，“你跟他不是……”
“我跟他什么？”
“那天我看见你来秦氏大厦，状态很不好，秦深去安慰你，也是那天他放了我鸽子。”
“对，对，忘了跟你说了，抱歉，我跟他是发小，我男朋……前男友劈腿被我发现了，他是帮我去捉奸的。”
舒雅喝了口饮料，大大方方地继续说道：“我跟他，这辈子也成不了男女朋友，他啊，心里一直有一个人。”
这一顿饭俩人吃的都很开心，从南聊到北，到最后还聊出了个校友来。
都是市实验中学的学生，了解到舒雅比自己高两个年级，他犹豫着开口问道：
“那个……跟你打听个人，他跟你应该是一个年级，叫秦羽深。”
舒雅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你为什么要打听他？”
“当初在学校他周围总有很多朋友，挺让人羡慕，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噗……哈哈哈哈，秦羽深就是秦深呀！是因为他妈姓羽，羽阿姨改嫁后，他就把这个字从名字里去掉了。”
两个人越聊越起劲，又去吃了下午茶，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柳焕才回到家。
“儿子，怎么样？”
“放心吧，工厂不会有事的。”
他躺在床上耳边再次响起舒雅的声音：他就是秦深呀！
这一次海外公司的问题应该挺严重，以至于过去了一个礼拜，秦深仍旧没有回来。
舒雅和柳焕的来往倒是越来越频繁，两人相约出去打球、健身，甚至做按摩。
今天舒雅决定跟他一起去做皮肤护理。
两个人躺在理疗床上，柳焕不自在地手都不知道放哪好，技师一下一下的揉捏着头部，舒雅闭着眼睛，不经意地问道。
“柳焕，当初在中学我怎么没见过你呢？长这么帅，不应该呀！”
“我很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
“女朋友呢，你交过几个？”
“我……还没交过。”
舒雅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敷在脸上的面膜都移了位置。
“再过几天，老秦就回来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一个好结果，事情处理好后你会走吗？”
“不走了，想开个咖啡店，每天盯盯盘，陪陪我爸就好。”
“咖啡店？要租门面吗？我这有几个还空着，去看看？”
“舒雅，谢谢你。”
6工厂保住
咖啡店的选址、定装修风格一系列问题很快落定。
动工的这天，舒雅来了电话，“柳焕，秦深回来了，方便来集团吗？你在咖啡店吧，我去接你。”
柳焕听着手机，走到店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自己去就好。”
又一次来到这个大厦，前台没有犹豫，直接上前带路。
仍然是那个小会议室，见柳焕进门，舒雅起身上前。
“最近怎么样？装修顺利吗？”
“还好。”
二人来到秦深面前，舒雅介绍道。
“这位就是柳焕，也就是火火。这位是秦深。”
柳焕见秦深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他便先伸出右手，沉默片刻，他尴尬地想要收回手时，秦深握了上来。
“你好，终于见到你了。”
柳焕听到这话，心里腹诽：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秦深把一份文件递给柳焕，里面是最终给出的解决方案。
“保留原貌……低空经济和无人机配送节点，文创体验馆？”
“工厂原本就是制造琉璃玻璃等制品，可以作为体验馆留下来，而且员工也可以作为技术指导留下。”
柳焕继续埋头细看这份文件，秦深在一旁挑重点解释。
合上文件，看向秦深，“其实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拿那些东西威胁你，这个厂子算是我跟我爸的一个执念吧，如今不用拆除，老师傅还能有份工作，这个方案我很满意。”
他站起身，微微俯身，“谢谢你。那些文件你放心，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好，那我们就把合同签了。”
签署完成后，这件事就无比顺利地解决了，让柳焕觉得不可思议，舒雅凑到他身边，“等会去哪？我送你。”
“要回咖啡店盯工，我打车过去就好。”
“我送你到楼下。”
二人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秦深望着两人的背影，手里合同的封皮被攥出一道道褶子，“呵……这么多年，偏偏又撞了上来。”
7无标豪车
秦深在办公室调了杯酒，正喝着舒雅回来了。
“你跟他这么熟了？”
“当然，老秦，怎么样？你觉得我跟他有没有成为男女朋友的风险？”
“这才单身几天，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满脑袋都是谈恋爱。”
“你！”舒雅的火气瞬间冲到头顶，又一瞬间降了下来。
“哼，总比至今为止还没谈过恋爱的人强！至少，我～有～过。”她抱臂环胸，瞥了一眼秦深。
“他的店开在哪？”
“后街那条巷子里，一个很久没租出去的门面，压根没有客流量，好几个店面让他选，他偏偏选了这个。”
后街拐角处一辆没标的车许久未动，吃完晚饭的装修工人回到咖啡店赶工。
“就差收尾了，早干完早省心。”
“诶，刘哥你见识比我广，拐角那个车怎么回事？牌子挺唬人就是没车标，你知道是啥车不？”
“车主自己扣掉了吧，一个车怎么可能没有车标。”
柳焕从咖啡店后的库房走出来，恰巧听到两个人的谈话，抻着脖子朝着街角望了望。
这种级别的车都是官方邀请定制，有钱都未必买得到，这里居然有一辆，他加快了收拾桌椅的速度，想要快些过去看看。
虽然得不到，过过眼瘾又不犯法。
咖啡店关了门，柳焕背着手与车隔着一段距离，视线顺着车身游走。
看了一会后，忍不住感慨：“这细节，这漆面质感，我那几千块的树脂模型简直就是开玩笑……”
此时的秦深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听见柳焕的吐槽，嘴角上扬。
柳焕在车外看了多久，秦深就在车里看了他多久。
8街角咖啡
经过加班加点的赶工，咖啡店终于在7月的第二个周五正式营业。
舒雅送来一排花篮以示庆贺，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秦深搞来了六辆改装跑车。
本来就不宽敞的巷子里，更是拥挤，这还不算什么，就在八点五十八分时，六台车同时踩下了油门。
“轰——”
声浪在巷子里猛地炸开，随着地面震动，狂暴的气流裹着汽油味迎面扑来。
柳焕的心跳差点被引擎的声浪带跑偏，咖啡店的窗户都想要罢工。
他赶忙上前阻止，“咳咳，好了，好了！”
咖啡店里，柳焕为他们冲了开业的第一杯咖啡。
舒雅坐在椅子上望着柳焕求夸奖。
“还是我比较靠谱吧？”
“俗气。”秦深淡淡道。
“本想低调开业，这下可好，明天不上个头条都觉得亏，可真是大炮轰蚊子。”
他将咖啡递到二人面前。
“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你们能来我很开心。”
“他是我拽来的，你，主要是要感谢我。”舒雅竖着大拇指，指向自己说道。
秦深没有理会她，喝了一口咖啡，细细品味。
“很好喝。”
舒雅见状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入口后用力咽了下去，看了看柳焕，又转头看了看秦深。
“我好像需要去医院看看舌头。”
柳焕在吧台里拿了瓶水给她，尴尬一笑，“忘了告诉你们，这是我第一次手冲咖啡……”
秦深又喝了几口，咖啡见底，“确实不错，很好喝。”
另外两人视线齐齐地落在了秦深的嘴上。
9员工苏适
在舒雅的强烈要求下，柳焕还是将招工启事贴了出去。
“店长好，我叫苏适。”
“苏轼？”
“嘿嘿，同音不同字，合适的适。”苏适挠了挠头解释道。
“你去做一杯咖啡给我尝尝。”
一套流程下来，看着还挺解压，柳焕有模有样地品了品，吃惊地看着苏适，就连他这个不懂咖啡的人都觉得不错。
“你为什么要来我的店里呀？”
“之前在朋友圈刷到这家店的开业排场，想着老板定是要把店做大做强的，正好，今天路过就看到了招聘信息。”苏适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柳焕心里嘀咕：看吧，果然出事了！
“对不起，这家以后营业状况大概率不会太好，所以……”
“老板，我相信你！”苏适有些急切。
(C_C)
“叮铃——”
店门打开，来了一位穿着很正式的男人。
“来五十杯咖啡，一半拿铁，一半美式，快点。”
苏适瞪大双眼看着柳焕，看吧，我就说老板指定能行。
柳焕心情复杂，“你通过了，直接入职吧。”
“好的老板”٩(•̤̀ᵕ•̤́๑)ᵒᵏᵎᵎᵎᵎ
秦氏大厦内，大到特助，小到看门保安都在好奇一件事。
这个后街咖啡店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秦深办公室。
“老秦，你给员工定了个咖啡KPI？什么意思？”
“支持一下，有问题吗？”
舒雅双手撑着办公桌，冲着秦深吼道。
“他跟你不是一类人，而且你不是有个放不下的白月光吗？”
秦深翻看完手里的文件后签下名字，抬起头，“你怎么知道……不是？”
“离他远一点，下一次我们就会以男女朋友的关系出现在你面前！”说完，她转身摔门而去。
10老板特调
“叮铃——”
“来杯8080老板特调。”
“让苏适去给你做，我忙着呢。”柳焕坐在角落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键盘。
舒雅来到他身后，探着头好奇观望，看了半天没看明白，问道：“在做什么？”
“秦深，要我每个季度给他们集团系统做个维护。”
“他让你维护你就维护，凭什么听他的！”
“凭他给的多呗。”柳焕抿着嘴，眼巴巴地看着舒雅。
“这个月十号同学聚会，你陪我去？”
“我跟你别说一个班了，就连一个年级都不是，我去干什么？”
“作为我的家属去。”舒雅红着眼眶，“你是不知道，每次聚会他们都阴阳怪气地说我，认定我找不到真心人，我就想让他们闭嘴，帮帮我。”
舒雅见柳焕犹豫不决，加码道：“我给钱！”
“啧，这是什么话，我是这种人吗？不过最近好像有一个国际模型博览会……”
“没问题，我懂！”
柳焕心满意足地继续做系统维护。
天气渐渐炎热，店里每日营收基本固定，在柳焕虚心求学，苏适的耐心教授下，他冲咖啡的水平明显提高。
“现在是真不错，都能去考证了。”
“你成天在我店里晃，没有别的事了？”
舒雅拿起车钥匙，迈步朝着店外走去。
“我这就走～还有两栋楼的租子没收呢。别忘了晚上的聚会，等着我来接你啊。”她戴上墨镜，到门外时挥了挥手。
“老板，舒雅姐多好，长得漂亮又有钱，你怎么不答应跟她在一起呢？”
“员工不得打听老板的隐私。”
11同学聚会
南和里饭店二楼。
这次与之前聚餐时不同，二十几个人的包间里，没有一点动静。
手机群聊里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秦深怎么来了！”
“这一刻能写进史书。”
“要走关系的还不快点，这机会求都求不来。”
“阿雅这次干了什么！”
“我是秦深。”
(C_C)
就在房间和手机群都安静下来时，“咔哒”一声，如同救赎般的声音响起，舒雅挎着柳焕推门进来了。
一个胖胖的女生起身迎接。
“雅雅，这谁？你终于开眼了？”
舒雅扬着下巴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柳焕，他可不仅仅只有帅呦！”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也是……我想想……”说话人指尖轻轻敲着脑袋。
“我想起来了！柳焕，初中部那个天才学弟！”
“对！对！当初因为他，一个年级的老师都被开除了！”
“咚！”
秦深把水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起身来到餐桌落座，舒雅拽着柳焕挨着他坐下。
“来，大家好久没聚了，先喝一杯。”舒雅举起酒杯话落，又与秦深碰了一下。
众所周知，一个圈子里，来了个新人，这人定会成为大家重点关注的对象。
柳焕连着被敬第五杯酒时，用力眨了眨眼睛。
“够了。”
秦深跨步来到柳焕身边，弯腰扶起他就要往外走。
“老秦，放开他。”
秦深紧绷着脸转过头，“舒雅，到此为止，他们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
12共度一夜
江景大平层内，柳焕摊在沙发上。
“你……把我带哪儿来了……嗯～嘶头好痛。”
“我家，这种状态你还是别回家了，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
“我还没醉，这是喝了假酒吗？怎么这么难受～”
秦深递过来一杯蜂蜜水。
柳焕仰起头，咕咚咕咚喝的很快，以至于恶心感加重，连忙捂着嘴起身，秦深抬手指了指。
从厕所出来时，见秦深已经换了身家居服，端着杯酒坐在沙发上。
脑袋稍微清醒了些，在离他近些的位置，状似无意识地坐下，见他没有在意舒了一口气。
“秦深，上学时我可羡慕你了。”
秦深攥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抬起杯子喝了口酒。
“你认识我？羡慕我什么？”
“怎么能不认识，你身边一直有很多朋友，还有好多女生喜欢你，我不像你，总是一个人。”
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了下来，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又一次袭来，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靠在了秦深肩膀上。
“柳焕。”
“嗯～？”
一大清早，柳焕伸了个懒腰，眼睛还没睁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闭着眼找手机。
伸手划拉一圈没有摸到，他的脑袋倒是清醒了过来，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个不熟悉的卧室，掀开被子是一身不属于他的家居服。
这时秦深端着杯水走了过来。
“在想什么？”
柳焕接过水，拍了拍脑袋，懊悔道：
“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太吓人了。”
伸手摸了摸胸口，突然顿住，忙起身下床，翻找丢了的项链。
“在找这个？”
秦深摊开手，指尖勾住项链展示给他看。
柳焕忙接过来，打开。
“对，这个项链对我很重要。”
“抱歉，昨晚你喝醉了，我怕这项链戴着不舒服，就摘下来了。”
“哦，没关系。”他把项链里的照片展示给秦深看。
“这是我妈，想她的时候我就看看照片。”
秦深听到照片里的人是他妈妈后，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原来那天撞了他的人，就是柳焕，人还没出机场，就被他撞见了。
13那人是他
后街咖啡厅，抽空歇息着的苏适见老板来了开口抱怨道：“能不能再请个人呐，老板，这一早上亏得我思路清晰，才不至于做错订单。”
“确实可以考虑一下，没想到咱们店还挺红火。”
苏适张开双臂刚想抱一抱这个绝世好老板，视线却锁定在了柳焕露出的锁骨上。
“老板，你这里怎么了？”手指接触到皮肤停了一瞬。
“嗯？什么？”柳焕后退一步，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伸手揉了揉锁骨处的红斑，“昨天，和你舒雅姐一起去聚会，喝了些酒，可能是过敏还没有退下去吧……”
苏适看着在仓库理货的老板心想：真的是过敏吗？
日子一天天的过，终于在一个午后，后街咖啡店迎来了第三位小伙伴。
欢迎新人的加入后，柳焕才意识到，距离那次同学聚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让人不解的是——舒雅再也没来喝过咖啡。
柳焕坐回电脑前，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秦氏大厦，秦深的办公室内，舒雅一脸震惊地大喊道：
“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人是柳焕！？？”
“嗯。”
“哼，你我之间，我并不认为他会选择你。”
催人的手机铃声从舒雅的挎包里传来，看清来电人后秒按接听键。
“柳焕！”她瞄了一眼板着嘴角的秦深，笑出了声。
“哈哈，没有啦！我很好，他们的那些话术我都习惯了。”
她伸出手拍了拍秦深的肩膀，转身离开。
“这个月比较忙，有栋楼在装修，等我，我马上过去。”
舒雅打开办公室的门还不忘回头对着秦深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柳焕放下手机，听见电话里舒雅明媚的笑声，心里也安心了下来。
14难言之隐
“我来啦～一杯黑咖啡。”舒雅的到来像小太阳一样，照亮了整个咖啡店。
“舒雅姐，好久不见。”
“最近有些忙。”她发现店里多了个女孩子，“看样子是赚钱了，都招新人了。”
“舒雅姐好。”女孩跟着打招呼道。
舒雅点头礼貌性地回以微笑，转身坐到柳焕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新员工长得不错。”
“跟你比还差些。”
“柳焕同志，你再说这种话，我可就默认你喜欢我了啊！”
“舒雅，我们更适合做好朋友。”
“这么认真干嘛？我只是随口说说。”
“我……”
看着舒雅，这是他真心想要结交的朋友，有些事他不想再继续瞒着她。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说了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可是我又想让你知道。”
舒雅收起了嬉皮笑脸的姿态，端正坐姿听他继续说。
“我对女生不感兴趣。”柳焕低着头，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时间仿佛停滞不前，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阻碍时间流动的壁垒。
“舒雅姐，你的黑咖啡。”
柳焕猛地抬起头，看向苏适，他一直低着头，不确定刚刚的对话被听去了多少。
“老板仓库的咖啡豆要没货了。”
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大概是没听到吧，柳焕心想。
“知道了，一会我下单进货。”
待苏适走开，舒雅才回过神来。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你说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
“舒雅，我……”
舒雅不等他继续说，摆手打断，“你早说啊，其实我也觉得做闺蜜更适合我们。”
柳焕瞬间将舒雅抱住，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谢谢你，雅雅。”
15投其所好
“你上吧，我让给你了。”
“什么意思？”
“不用小心翼翼了，也不用费劲地走感化路线了，因为他跟你一样！”
挂了电话，舒雅内心仍然有些生气，但是她把一切归结于自身气场不对，决定有时间找人看看，改一改。
电话那头早就挂了，秦深却仍然举着手机没动，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办公室的门合上，特助向前伸着手站在门侧，委屈地望着老板离开的背影，还好反应够快保住了鼻子。ಥ⌣ಥ
晚上九点，柳焕与小伙伴道别后离开咖啡店，刚出门，就见那辆没标的车又停在了街角。
一时心痒，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当他来到车旁时，突然，车灯在他没有防备下打开。
柳焕被吓了一跳，心跳加速到腕上的手表都发出了警报。
这时车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人，看不清脸。
慢慢适应光线后，柳焕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谁，激动地说道。
“**，这车居然是你的！我能上去看看吗？”
秦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焕迫不及待地上了车，这摸摸那看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四目相对，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那个……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喜欢可以给你。”
柳焕忙摆手，“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车对于我来说更像是只可远观的艺术品。”
“柳老板，有没有时间陪我吃个饭？”
街角咖啡店外，苏适站在门前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待车离开后他才转身回了店里。
16为你私藏
天空下起了小雨。
柳焕没想到吃饭是在秦深家里，更让他吃惊的是，秦深亲自下厨。
“你真会？”
“学了几道菜，帮我试试。”
“要招待客人？”
柳焕心想应该是他的白月光回来了吧。
“嗯，一个很重要的人”
秦深利落地处理食材、做菜、摆盘一气呵成，能看出来确实认认真真地学过。
四菜一汤摆在餐桌上，色香味俱全。
柳焕夹起一块锅包肉，咬了一口，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味儿正，我上学的时候，只要食堂有这道菜，就得来一份，怎么都吃不腻。”
“尝尝这个。”
秦深夹了块椒麻鸡给他。
“嗯～这个也好，你做的这几个菜都还挺接地气。”
“嗯，这几个菜都是他爱吃的，所以就找厨师学了下。”
“她可真幸福。”
柳焕这一顿吃的都有些坐不下，帮着收拾好碗筷后，就在大落地窗前溜达消化食。
这雨比刚开始大了许多，落在窗户上一粒粒的，灯光穿过时像满天闪烁的繁星。
美得他站定在窗前，一时失了神。
“怎么了？”秦深见他没动，拿着药走过来问道。
“这雨真好看，都看入神了，诶，这玻璃贵不贵，我想给咖啡店也换上。”
“送你，作为今天试菜的酬劳。”秦深将消食片递到他嘴边。
柳焕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拿了过来，放进嘴里。
“试菜酬劳这么高，以后有这种事尽管找我。”
“跟我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秦深带他去了一个隐蔽的小房间。
17我不相信
进门，开灯。
看清屋里摆的东西，柳焕的手表差一点又发出警报，一屋子的汽车模型，展示柜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没有一个玻璃门里是空着的。
他站在房子中央，脑子冒出一个念头：这得多少钱。
“你也玩这个？”
“嗯，一开始不太喜欢，接触了之后，就想每一套都集齐。”
秦深在展示柜里拿出一个没有拆封的礼盒，递给柳焕。
“给柜子腾腾地方。”
柳焕看了看包装，1 of 5，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十几年前的限量款。
“当时这个模型很抢手，托了关系才弄到两辆。”
柳焕隔着包装摸着这个模型，他记得当初在图书馆杂志上见过，买不起，也买不到。
而现在这个模型就在他的手里。
“为什么要给我？”
“真的是没地方了。”
“我看着像傻子？”
“我只是想贿赂你一下，以后集团的系统，还请多多关照。”
柳焕白了他一眼，“你这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很诚实地把模型抱在怀里，像是怕秦深下一秒会后悔。
“不早了，我也要回家了，谢谢你的晚餐，还有模型。”
秦深上前一步，“吃饱了，拿了模型就想走。”
柳焕支支吾吾地没有说话。
“留下来。”秦深慢慢地将他逼到墙角。
柳焕低着头，手指用力扣着礼盒，“不……不行，我……”
“紧张什么？外边雨太大了，又这么晚不安全，客卧你又不是没睡过。”
柳焕想要拒绝，可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18我怎么样
今天柳焕总是魂不守舍。
苏适冲了杯咖啡放到他面前。
“老板，昨晚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我都失眠了，你还给我冲咖啡……”
柳焕皱着眉头，大拇指用力按了两下太阳穴。
“来我帮你。”
苏适伸出双手，不急不缓，手法娴熟。
“你这手法还挺讲究，真舒服，学过啊！”
“我妈经常犯头痛，所以就跟着视频学了学。”
柳焕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或许确实太疲惫，不知不觉睡着了。
咖啡店空调开的低，苏适拿来毯子给他盖上，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
柳焕醒来时在一个没有光的地方，头疼的厉害。
“啧，这是哪？”
话音刚落，一盏小夜灯亮了起来。
一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苏适坐在床边。
“醒了啊，来先吃碗面，饿了吧。”
柳焕身体往后缩了缩。
“呵，怕了？”
“苏适，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这是在保护你！”
他说完丢下那碗面起身愤愤离开了房间。
秦深今日本想带柳焕去做个spa放松一下心情。
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无人接听，来到咖啡店也不见人影。
“舒雅，这个时间柳焕有可能去哪？”
电话里音乐声太大，有些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大致意思就是——柳焕长期两点一线，不在咖啡店，就是在家里。
秦深查到他爸的电话拨了过去得知，他并没有回家。
有一种将要失去他的恐惧感压的秦深喘不过气。
19会痛苦
“苏适，你说你是为了我好，我总要知道为什么吧？”
“老板，你是不是要跟秦深在一起了？”
柳焕被他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哽住。
“我就知道，这种站在顶端的人，卑微示好，谁又能扛得住呢。”
“我没有，我只是……”
“够了！不用跟我解释，喝酒过敏怎么可能一夜未消。”
苏适拉起他的胳膊，“听我的，离开他，这种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见柳焕没有回应，双手握住他的肩头，用力晃了晃。
“你醒醒，他这种人怎么会有真心，最终他还是要抛弃你娶妻生子，而你呢？”
“他真不真心我不知道，你这样对我究竟是为什么？”
“我跟他不一样，我会好好待你，永远对你不离不弃，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说着他将柳焕推倒在床上，跻身压了上来。满口说着疯言疯语，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服。
柳焕用力抵抗，还试图唤醒他。
“苏适，我是柳焕，你的老板！你给我停下！”
秦深动用了一些手段，终于寻得了柳焕的下落。
一路疾驰，来到出租屋门前时，听到了柳焕的嘶吼声，来不及多想，抬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柳焕！”
一只手将苏适拖到地上，抱起柳焕就要朝门外走。
“放下他，他是我的！”苏适紧紧拽住秦深的裤脚说道。
秦深抬起另一只脚，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让助理留下处理后续事情，二人回到车里。
看着柳焕身上被撕扯出的青紫，他眼眶充血，手背青筋暴起。
“我定饶不了他！”
20永远不会
经历了这次事件后，柳焕通过舒雅知道了咖啡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订单。
秦深定下集团每人每月必须喝一次“街角咖啡”的KPI，而且每天的订单不得超过五十。
他心想还怪贴心，咖啡店的营业额控制的恰到好处。
对于秦深提出想要更进一步的关系时，他犹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最初对秦深的关注是出于什么，也怀疑现在秦深对他的好，是不是会随时收回。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咖啡店里由三个人变成了他一人，冷清了许多，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入秋。
这天咖啡店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还挺挑剔，这好好的牛肉都不吃！”
柳焕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小狸猫说道。
“小机灵鬼，知道天气凉了，找到这儿来了？”
“(≧^.^≦)喵~”
“还是个夹子。”
“ฅ(*`ω´*)ฅ喵！！！”
街角处秦深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初见柳焕时的那一眼心动。
也是个初秋的午后，阳光正好，家里没日没夜的争吵令他厌烦。
来到公园，坐在长椅上享受着片刻宁静。
不远处一位少年，拿着火腿肠，在一群野猫的包围下投喂它们。
自从知道初中部那个天才少年柳焕就是他时，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移开。
汽车模型的展柜前、图书馆靠窗的桌子边、学校无人的角落里……总是会不自觉地寻找他的身影。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这个天才少年，正遭遇着一个禽兽的暴行。
他还查到，这个年级的老师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只是顾忌他的背景，纵容他，不敢发声。
所以他们都不配拥有这份工作。
这也是他第一次向家里妥协，答应他们去国外读商科，海外公司没出成绩前，不许回国。
爸妈也答应了他提出的要求——辞退这个年级的所有老师。
“嘿，秦深站在那里干什么，快来看，这只小猫好可爱。”
秦深略一停顿，然后走了过去。
21特殊关注
看着秦深一步步朝他走来，曾经的柳焕就这样幻想过。
如果早一点去结识他，自己就不会是一个人了吧？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一个公园，那天天气很好，一个帅气的男生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他想这个人应该很好相处吧？去搭个话会不会成为朋友呢？
还是不要了，如果再遇到那种事怎么办，妈妈已经不在了，不会再有人为他买单。
再次见到这个男生，是转校到市实验中学时。
他的周围一直有很多朋友，很令人羡慕。
偶尔也会在图书馆遇见，他总是坐在固定的角落里，所以柳焕每次都选择在窗边学习，因为这里两个人之间不会隔着其它人。
然而就在那个人又一次对自己施暴时，却被他看见了，没有意外，他和其他人一样，也是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转身离开了。
柳焕心想这次是真的做不成朋友了吧，就算换了个学校又能改变什么呢？确实像他们所说的，都应该怪自己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过后，那个人被辞退了，甚至整个年级的老师都被换掉了。
可是从那时起，图书馆里，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个角落还在，只是换成了别人。
路过办公室时，偶然间听见老师们谈起，才知道他已经出国了。
柳焕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交换生资格，去了有他在的国家。
如果还能遇见这一次就上去打个招呼吧……
22一起接回家
“这个小野猫给自己养的真好。”
“是呢，白白净净的。”
柳焕站起身，发现秦深一直在看他。
“在看什么？”
“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是在一个公园里，你的周围全是猫。”
“……你那时就已经……”
秦深俯身抱起小猫，“走啊，一起回家。”
柳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手就被秦深攥住，他踉跄了两步，跟着往车的方向走去。
……
特助：店门不关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