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雾灾变十七年，遍地废墟，人命贱如草芥。
底层拾荒者林默被打晕扔进废铁堆等死，却意外觉醒 “物尽其用” 异能 —— 旁人弃如敝履的破烂，在他眼里全是藏着活路的宝贝。
废空调拆出制冷核心，旧电瓶布成死亡电网，破钢管拼出钢珠杀器。
从垃圾场地头蛇的围杀里死战翻盘，到正规拾荒队的嘲讽下搬空宝库， 他踩着满地废品，从人人可欺的拾荒穷小子，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废土传奇。
别人在废土里挣扎求生，他在垃圾里捡出王座。
第 1 章 灰雾濒死，异能觉醒
灰雾压下来的时候，林默正把半个身子扎进废铁堆里。
铁锈混着辐射粉尘的味道钻进鼻腔，他指尖勾住块巴掌大的暗银色合金碎片，指腹蹭过表面细密的纹路，这东西旁人认不出，他却在老陈头嘴里听过，是旧时代特种钢材的残件，拿到兑换点，至少能换三天的干净面饼。
“我当是谁，敢在三爷的地盘上偷摸捡好东西。”
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默心里一沉，攥紧合金碎片回头，就看见三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堵在废铁堆出口，为首的是秃三手下的得力跟班，刀疤脸。
刀疤脸抬脚踹翻旁边的铁皮桶，哐当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垃圾场里传开。
他斜着眼打量林默，嗤笑一声：“小子，规矩忘了？三号垃圾场的东西，先过三爷的眼。你手里那玩意儿，交出来，再抽两成好处费，今天这事就算了。”
林默没说话，往后退了半步。
他在这垃圾场摸爬滚打十年，太清楚这些人的德行。交出去？别说面饼，今天能站着走出去都算走运。
废合金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这是他攒着换消炎药的，上个月受的风寒还没好透，再拖下去，在这废土上就是死路一条。
“不给？” 刀疤脸脸色一沉，挥了挥手，“给我打！打到他肯松手为止！”
两个跟班狞笑着冲上来，拳头带着风砸在林默脸上。
他闷哼一声，抬脚踹开一个，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后背很快挨了一棍，钝痛顺着脊梁骨窜遍全身。
他死死护着怀里的合金碎片，被打得踉跄着撞在锈铁柱上，额头磕出鲜血，视线一点点模糊。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脸啐了一口，上前一把夺过合金碎片，又狠狠踹了林默胸口一脚，“扔里面去，辐射区待一夜，算他命大。”
林默感觉自己被人拖着扔进了废铁堆深处，铁锈和尘土灌进嘴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周围的辐射值在飙升，皮肤上传来针扎似的刺痛，他知道，这地方是据点标注的轻度辐射超标区，普通人待上半天，轻则掉头发烂皮肤，重则直接器官衰竭。
意识在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甘心。
从灾变那年成了孤儿，他在垃圾场啃过发霉的面包皮，喝过混着铁锈的雨水，躲过变异鼠，挨过无数顿打，好不容易长到二十二岁，难道就要死在这堆没人要的废铁里？
强烈的求生欲翻涌上来，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溃散的瞬间，眉心突然泛起一阵温热，紧接着，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灰暗锈蚀的废铁堆里，竟浮起点点滴滴淡蓝色的微光。
离他半米远的一截锈钢管，内壁泛着浅蓝的光；脚边一块破裂的汽车仪表盘，某个零件亮得格外明显；就连深埋在铁屑下半米处，都有一团拳头大的暖橙色光晕，像藏着一团小小的火。
这是什么？
林默喘着气，费力地抬起手，指尖碰向离得最近的那截钢管。
淡蓝色的微光顺着指尖钻进他的身体，一股微弱的暖流涌过，身上的疼痛似乎都轻了一丝。同时一段信息莫名浮现在他脑海里：废旧无缝钢管，管壁完好度 62%，可拆解改制。
他愣住了。
他能 “看见” 这些废品的价值？
濒死的恐惧里掺进一点难以置信，他咬着牙，凭着那点暖橙色光晕的指引，用尽全力扒开身侧的铁屑和碎玻璃。指尖磨出了血，他也不管，一下一下挖得飞快，直到掌心触到一块冰凉光滑的晶体。
那是枚拇指大的菱形晶核，通体暗橙，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埋在铁堆深处不知多少年，被厚厚的锈屑裹着，从来没人发现过。
林默攥住晶核的瞬间，一股灼热的能量顺着掌心窜进体内，顺着血管四处流淌。
原本撕裂般的痛感在快速消退，骨折般的胸口慢慢缓过劲来，额头的伤口也在发痒、结痂。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着手里微微发烫的晶核，又抬头望向漫山遍野的废品。
灰雾依旧笼罩着垃圾场，远处的高墙像一道冰冷的界线，墙里的人高高在上，墙外的人命如草芥。
可此刻在林默眼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被所有人弃如敝履的破烂，全都泛着或深或浅的光，像一座座藏在尘埃里的宝藏。
他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却已经没了刚才的剧痛。掌心的晶核还剩一点余温，能量已经被他吸收了大半，剩下的核心黯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微弱的能量。
林默把晶核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指尖又摸了摸旁边的废铁。
淡蓝色的微光清晰地映在眼底，完好度、可用部位、甚至残留的一点点能量，都明明白白。
他抬头望向灰雾深处，风吹过垃圾山，卷起细碎的铁锈和尘土。
十年了，他像老鼠一样在垃圾堆里刨食，看尽了脸色，受尽了欺负。他一直以为，这辈子能活着就不错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片吃人的废土，这些没人要的垃圾，好像突然之间，全都成了只属于他的活路。
第 2 章 破烂堆里的捡漏王
第二天清晨，灰雾淡了些，三号垃圾场渐渐热闹起来。
三三两两的拾荒者背着破布包，拿着铁钩子在垃圾堆里翻找，嘴里时不时骂两句晦气 —— 好东西早就被大队伍扫过了，剩下的不是废铁皮就是碎玻璃，一天下来换不了两口吃的。
林默混在人群里，显得毫不起眼。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攥着根锈铁钩，目光扫过成堆的废品，眼底的微光此起彼伏。
别人翻来覆去找不到的好东西，在他眼里一目了然，根本不用费力气瞎扒。
他走到一堆被人挑剩下的废弃日用品前，弯腰捡起个摔裂外壳的打火机。
旁边正翻东西的王二瞥了一眼，嗤笑出声：“林默，你捡那破烂干啥？都摔成那样了，打不着火，连半块饼都换不上。”
林默没抬头，指尖在打火机上蹭了蹭。
微光显示打火石完好度 87%，只是输气管道裂了。他随手塞进包里，淡淡回了句：“凑合用。”
“穷疯了吧，什么破烂都往包里塞。” 王二撇撇嘴，又去翻旁边的旧家具，嘴里还念叨着，“要是能找到半块铜就好了，今天的饭钱就有了。”
林默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缠成死结的一捆废线扔在路边，被人踩得脏兮兮的，没人愿意费功夫拆。
他蹲下来，指尖扫过线团，眼底亮起纯铜特有的暖黄色微光 ，里面是旧时代的纯铜芯线，只是外皮老化粘在了一起，剥出来至少有半斤重。
他花了十分钟，用铁片一点点刮掉老化的外皮，露出里面亮闪闪的铜丝，整整齐齐缠成一团塞进包里。
路过的几个人看见了，都露出不屑的神色，觉得他是浪费时间，为这点铜费劲不值当。
没人知道，这半斤铜丝，比他们一早上捡的废铁加起来都值钱。
走到一堆破旧沙发跟前时，林默脚步顿了顿。
其中一个破沙发的靠背上，有块不起眼的夹层，正泛着淡淡的米白色光。
他走过去，假装翻找沙发上的金属零件，指尖划开夹层的缝线，里面果然塞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是半包压缩饼干，包装密封得很好，只是过了保质期，可在这废土上，过期的压缩饼干也是稀罕货。
他不动声色地把饼干塞进怀里，心脏跳得快了点，这还是他第一次捡到完整的食物。
一上午过去，林默的布包塞了小半。
完好的打火石、半斤纯铜丝、半包压缩饼干、三个能用的旧轴承，还有一小块从废弃电表里拆出来的铜线圈。
换做平时，他得捡三天才能有这么多收获，而且还得碰运气。
中午时分，拾荒者们陆续往据点门口的物资兑换点走，打算把上午的收获换成吃的。
兑换点的窗口里，管事李胖子正趴在柜台上打哈欠，看见有人来就懒洋洋地称重报价，态度敷衍得很。
王二拎着一小捆废铁过去，称完换了小半块掺锯末的面饼，皱着眉嘟囔太少，也不敢多说什么。
轮到林默的时候，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他们都看见林默捡了一上午破烂，都想看看这点东西能换个啥。
李胖子抬眼瞥了下林默递进来的东西，先是漫不经心，等看清那团亮闪闪的纯铜丝，又拿起打火石看了看，眼神慢慢变了。
“铜丝半斤，打火石三颗完好，轴承三个，再加……” 李胖子顿了顿，压低声音，“饼干你也换？”
“换面饼和净水。” 林默平静道。
李胖子飞快地算了算，从柜台里递出来三块净化面饼，还有两小瓶封装的净水。
周围瞬间安静了。
王二瞪大眼睛，手里的半块饼都差点掉了：“李管事，你没算错吧？他捡那些破烂，能换这么多？”
“破烂？” 李胖子嗤了一声，“纯铜丝八块能量币一斤，完好打火石一个抵三斤废铁，你捡那些锈铁皮，能比？”
众人哗然。
他们早上还在嘲笑林默捡没用的破烂，结果人家一上午的收获，顶他们两三天的量。
那些他们看不上眼、嫌麻烦不肯碰的东西，到了林默手里，居然全是能换钱的硬通货。
林默接过面饼和净水，装进包里转身就走，没理会身后诧异的目光。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下，个拄着木棍的老人一直看着他。老人头发花白，一条腿不太利索，正是前机械厂工程师陈敬山，大家都叫他老陈头。
老陈头看着林默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在这垃圾场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拾荒者，从没见过谁能精准地从废品堆里挑出这么多完好零件，说是运气，可哪有人运气好成这样的？
林默走到没人的拐角，刚想拿出块饼垫肚子，身后就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小伙子，等一下。”
他回头，看见老陈头拄着木棍站在那儿，身形单薄，却站得很稳。
老人冲他笑了笑，指了指他包里露出的铜丝头：“你剥的铜丝，手法很利落。我看你捡的都是些零碎零件，要是不嫌弃，我老头子懂点组装，或许能帮上点忙。”
林默看着老人，没立刻答应。
他知道老陈头，以前是个文化人，灾变后断了腿，一直在垃圾场捡最不值钱的废品糊口，为人本分，从没欺负过谁。
他正想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穿得流里流气的混混往这边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转身往秃三的地盘走去。
林默眼神微沉。
他知道，今天兑换点的事，肯定传出去了。秃三那种人，闻着味就会过来。
他转头看向老陈头，点了点头：“行，陈叔，下午我找你。”
老陈头笑了，皱纹都舒展开些。
而此时，秃三的窝棚里，刀疤脸正低着头汇报：“三哥，就是那个林默，今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捡的破烂换了三块饼还有净水。我看他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说不定是偷偷藏了什么宝贝。”
秃三摸着光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戾。
“一个底层穷鬼，也配吃干净面饼？” 他冷笑一声，“去，明天带两个人，去给他‘提提醒’。顺便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门路。”
第 3 章 废铁搭档，初制杀器
下午的灰雾又重了些，风卷着尘土打在窝棚的铁皮上，沙沙作响。
林默找到老陈头的住处时，老人正坐在小板凳上，用铁片打磨着什么。
窝棚很小，四处漏风，角落里堆着拆下来的零碎零件，虽然旧，却摆得整整齐齐。
“陈叔。” 林默喊了一声，把包里的零件都倒在木板搭成的桌子上，“你看看这些东西，能做点什么实用的？”
老陈头凑过来，拿起铜丝、轴承、还有几个废弃的密封胶圈，翻来覆去地看，眼睛越来越亮。
“都是好东西啊。” 老人感慨了一声，指尖划过轴承的滚珠，“这轴承保养得不错，擦干净上点油就能用。还有这铜丝，纯度很高，做线圈正好。”
他抬头看向林默，语气带着点试探：“你想做什么？”
“能换钱的，能保命的。” 林默说得直白，“秃三已经盯上我了，光靠捡废品，守不住这点东西。”
老陈头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太懂这个道理了，在这废土上，手里没点本事，有好东西就是怀璧其罪。
“先做个简易净水器吧。” 老人拿起一个废弃的塑料桶，又指了指旁边堆着的旧纱布和活性炭碎块，“据点里净水卖得贵，咱们用废桶加过滤层做出来的，虽然比不了正规的，但比喝生水强，肯定有人买。再做几个电磁打火器，比普通打火机耐用，也能卖个好价钱。”
林默眼睛一亮。
他只知道这些零件值钱，却没想过还能组装成成品卖。成品的价格，可比零散零件高多了。
两人说干就干。
老陈头负责画图、拼接，他手虽然糙了点，动作却很稳，塑料桶开孔、铺过滤层、接铜管，一步步有条不紊。
林默则负责打下手，同时用异能辅助哪里的零件有细微裂痕，哪个密封垫弹性不够，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提前换掉。
一下午的功夫，两个简易净水器就做好了，还有五个小巧的电磁打火器。
林默拿起打火器试了试，指尖按下，蓝白色的小电弧啪地一声亮起，比普通打火机防风多了，也耐用得多。净水器更不用说，倒进去浑浊的生水，流出来的水虽然达不到直饮标准，却清了很多，烧开就能喝。
“陈叔，你这手艺，太厉害了。” 林默是真心佩服。
老陈头笑了笑，眼神里却藏着点落寞：“以前厂里干了一辈子，也就剩这点本事了。灾变一来，啥都没用了。”
“有用。” 林默认真道，“以后我负责找零件，你负责做，咱们一起，肯定比现在过得好。”
老人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林默带着净水器和打火器去了据点的流民区。刚摆出来没多久，就围过来不少人。
一开始大家还不信，觉得捡破烂拼的东西能用？等亲眼看见净水器流出清水，打火器一按就着，当场就有人掏钱。
一个净水器换五块能量币，打火器一块五一个，没到中午就卖光了。
手里攥着沉甸甸的能量币，林默和老陈头都松了口气。这第一桶金，比他们预想的还顺利。
只是好日子没过半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下午林默正在窝棚里整理零件，窝棚门 “哐当” 一声被踹开了。两个混混叼着烟走进来，为首的那个斜着眼打量林默，语气嚣张：“你就是林默？三爷说了，这片地盘是他罩着的，你们私下卖东西，得交保护费。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成收益，今天先交十个能量币意思意思。不然，你这窝棚，还有你这老搭档的腿，可就保不住了。”
老陈头脸色一白，攥紧了手里的扳手。
林默面色不变，放下手里的零件，慢慢站起身：“三成？秃三的胃口，倒是不小。”
“少废话！” 混混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林默，“给脸不要脸是吧？”
就在他手快要碰到林默肩膀的瞬间，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紧接着 “滋啦” 一声脆响，蓝白色的电弧猛地窜了起来。
“啊！”
混混惨叫一声，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直挺挺地弹了回去，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头发都炸起来了。另一个混混吓了一跳，刚想往后退，脚边同样窜起电弧，麻得他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窝棚门口，一圈细铁丝沿着地面布着，不起眼得很，另一端连着角落里两个旧汽车电瓶。
这是林默早上特意布下的，就知道秃三会来闹事。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收保护费？” 林默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回去告诉秃三，三号垃圾场，他管不着我。想找麻烦，让他自己来。”
两个混混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窝棚里恢复了安静，老陈头才松了口气，手心都攥出了汗：“小林，咱们…… 这下可是把秃三彻底得罪了。他那个人，心眼小得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林默走到电瓶旁边，检查了一下接线，“他不来找我，我也迟早要面对他。躲是躲不掉的。”
他抬头看向垃圾场深处，眼神很沉：“陈叔，今晚辛苦一下，咱们多做点东西。秃三吃了亏，明天肯定会带人来。”
老陈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没多说废话，转身就去整理零件。
而此时，秃三的窝棚里，看着两个狼狈不堪的手下，听他们结结巴巴地说完经过，秃三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铁碗都蹦了起来。
“反了他了！一个捡破烂的穷小子，也敢跟我叫板？”
他气得光头都发红了，咬牙切齿：“去！把所有人都叫上，钢管砍刀都带上！明天一早，我亲自去三号垃圾场，我倒要看看，他那破电网能挡得住几个人！我把他骨头拆下来喂变异鼠！”
夜色渐深，灰雾更浓了。
三号垃圾场里，一边是磨刀霍霍的地痞团伙，一边是熬夜赶工的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所有人都知道，明天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林默站在垃圾场的空地上，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废品，眼底微光闪烁。
秃三有钢管砍刀，他没有。
可这满地的破烂，全都是他的武器。
第 4 章 垃圾场围杀，以废破敌
天刚蒙蒙亮，灰雾还没散，三号垃圾场的入口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秃三带着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堵在了入口。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砍刀、还有锈迹斑斑的消防斧，一个个凶神恶煞，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和汗味。
“林默！给老子滚出来！” 秃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垃圾场里回荡，“敢跟老子作对，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周围早起的拾荒者听见动静，都吓得躲得远远的，趴在垃圾堆后面偷偷看。没人觉得林默能赢，一个捡破烂的，怎么可能打得过秃三这帮狠角色？
窝棚的铁皮门缓缓打开。
林默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件厚外套，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铁管。
老陈头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个简易开关，脸色有点发白，却站得很稳。
“就你一个人？” 秃三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林默，“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就这点底气。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把改装技术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林默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比了个手势。
秃三脸色一沉：“不知死活！给我上！打死算我的！”
几个手下嗷唠一嗓子，拎着武器就冲了上来。
他们脚步很快，踩在碎石和废铁皮上哐当作响，眼看就要冲到林默跟前。
就在这时，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脚下突然一绊，紧接着地面窜起刺眼的蓝白色电弧！
“滋啦！”
剧烈的电流瞬间蔓延开来，两个混混浑身剧颤，惨叫都没喊完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浑身冒着淡淡的焦糊味。
是电网！
秃三瞳孔一缩：“小心脚下！散开！”
剩下的人连忙分散开，可刚迈出两步，左边的废铁堆后面突然 “嘭” 的一声闷响，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那是拳头大的废弃轴承，被弹簧弹射装置抛射出来，力道大得惊人。
一个混混躲闪不及，正中肩膀，咔嚓一声脆响，胳膊直接被砸得变形，惨叫着滚倒在地。
“妈的，还有埋伏！” 秃三又惊又怒，“给我冲过去！他装置有限，冲过去弄死他！”
剩下的五个人咬着牙，低着头往前猛冲。刚冲到一半，旁边两个废弃的消防罐突然炸开，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粉末呛得人睁不开眼，不停咳嗽。
这是老陈头用报废干粉灭火器改的烟雾弹，拉环用细线连着，一扯就炸。
视线受阻，混混们瞬间乱了阵型。
“左边！不对，右边有人！” “妈的，看不见了！”
混乱中，林默的身影从烟雾边缘窜了出来。他手里的铁管前端，装着用射钉枪零件改的发射装置，里面填着轴承钢珠。他瞄准最前面那个拎砍刀的混混，抬手就是一下。
“咻！”
钢珠带着劲风飞出去，精准打在对方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砍刀当啷掉在地上。
林默动作不停，侧身躲开一根挥过来的钢管，指尖在对方手肘上轻轻一按，异能感知瞬间反馈出骨骼脆弱点，他顺势一拳砸过去，那人疼得闷哼一声，钢管直接脱手。
烟雾里，人影晃动，惨叫声此起彼伏。
秃三站在烟雾外面，又气又急，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怎么也想不通，就这么个破垃圾场，林默哪儿来的这么多阴招？而且这些东西，看着全是废品拼的！
“都给我出来！出来！” 他扯着嗓子喊。
话音刚落，烟雾里突然飞出个黑乎乎的东西，直奔他面门。
秃三吓得连忙侧身躲开，那东西砸在后面的铁皮上，哐当一声，是个灌满沙子的旧易拉罐。
就在他分心的瞬间，林默从烟雾里冲了出来，速度极快。
秃三眼神一狠，拎着手里的铁棍就砸了过去：“找死！”
林默低头躲开，顺势滑步到他身侧，手里的铁管狠狠砸在秃三膝盖上。秃三闷哼一声，腿一软差点跪下，他也是狠角色，咬着牙反手一肘砸向林默胸口。
林默早有预判，往后一撤，同时抬起手里的钢珠枪，对准了秃三的额头。
冰冷的管口抵在脑门上，秃三瞬间僵住了，浑身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烟雾渐渐散了。
场面上横七竖八倒着一地人，要么被电麻了站不起来，要么被砸伤了胳膊腿，一个个疼得哼哼唧唧。秃三带来的人，几乎全废了。
林默站在秃三面前，手里的铁管稳稳地指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三、三儿……” 秃三声音都发颤了，刚才的嚣张劲荡然无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是我不对，我不该来找麻烦，我以后再也不来三号垃圾场了行不行？”
“晚了。” 林默声音很淡。
他抬手，枪托狠狠砸在秃三肩膀上。秃三惨叫一声，胳膊直接垂了下去，骨头是断了。
“以前你抢了多少人的东西，打了多少人，我不跟你算。” 林默看着他，“从今天起，三号垃圾场，我说了算。你那些手下，。再让我看见你在这一片闹事，下次打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秃三疼得满头大汗，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
林默收了手，转身走到垃圾场一处凸起的废铁堆上。他踩着锈蚀的铁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场中剩下的人，也看着远处那些躲着偷看的拾荒者。
“从今天起，三号垃圾场，没有抽成，没有保护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愿意留下的，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不许私斗，不许抢老弱的东西。不守规矩的，就跟秃三一个下场。”
下面鸦雀无声。
过了几秒，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好”，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拾荒者从垃圾堆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他们被秃三欺压太久了，从来没人敢站出来反抗，更别说把秃三打垮了。
几个没受重伤的混混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放下了武器，表示愿意留下。秃三则被两个手下架着，灰溜溜地走了，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老陈头站在下面，看着站在废铁堆上的年轻人，眼眶有点发热。
他知道，从今天起，三号垃圾场的天，变了。
而这场以弱胜强的战斗，也像风一样，很快顺着灰雾传了出去。据点高墙里，那位掌管着物资和秩序的管事，第一次听到了林默这个名字。
坐在办公桌后的周怀安周管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一个捡破烂的，靠废品打赢了秃三？” 他笑了笑，语气不明，“有点意思。去，找个时间，把他叫过来见见。”
第 5 章 立规立威，旧物线索
接下来的两天，三号垃圾场彻底换了模样。
林默定下的三条规矩简单明了，执行起来却一点不含糊。
有两个混混想偷偷摸走别人捡的铜件，被抓了个正着，当场打断手赶了出去，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再也没人敢耍小聪明。
他把垃圾场划分了区域，老人小孩去安全的生活区捡零碎，青壮年去深处找大件，按收获折算工分，每天统一兑换面饼和净水。
比起以前各自为战、还要被抽成的日子，现在每个人的收获都多了不少，脸上也多了点活气。
这天下午，个半大的孩子溜进了垃圾场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个大点的窝棚，收拾得干干净净。
孩子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眼睛却很亮，滴溜溜地转。
他叫阿禾，是据点里的孤儿，平时靠跑腿传消息混饭吃，消息特别灵通。
“林默哥！” 阿禾凑过来，嘴甜得很，“我听说你这儿招人，我想跟着你干。我跑得快，据点里啥事我都能打听着，黑市价格、护卫队动向，我都门儿清！”
林默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孩子他有点印象，以前经常在兑换点附近晃悠，手脚麻利，也机灵。
“跟着我危险。” 他淡淡道。
“我不怕！” 阿禾拍着胸脯，“以前我自己混，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总被人欺负。跟着林默哥，至少能吃饱饭！我保证，我肯定有用！”
老陈头在旁边笑着劝：“小林，这孩子机灵，留着吧，咱们确实缺个打探消息的。”
林默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行，你先试试。每月三斤面饼，表现好再加。”
“谢谢林默哥！” 阿禾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队伍里添了个情报员，消息一下子就灵通了不少。今天哪个拾荒队去了哪儿，明天兑换点要涨价，据点里有什么动向，阿禾总能第一时间打听回来。
这天整理秃三留下的东西时，林默在一个旧木箱子里翻到了块怀表。
怀表是铜制的，外壳锈得厉害，表盖都打不开，看着就是个没用的废品。
林默指尖刚碰到表壳，眉心突然微微发热，紧接着，眼前闪过一阵模糊的画面。
那是条昏暗的走廊，两边堆着高高的货架，上面摆满了密封的纸箱，箱子上印着药品和罐头的标识。画面尽头，是个标着 “地下仓库” 的铁门，门口还停着辆废弃的手推车。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林默愣住了。
这是…… 物品记忆？
他以前只知道异能能感知物品的完好度和价值，没想到还能读取物品残留的记忆。这块怀表以前的主人，肯定去过那个地下仓库。
他又试着攥紧怀表，集中精神，可这次却没再出现画面，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仓库在废弃城区的一家超市下面，位置很偏，入口隐蔽。
“陈叔，你知道城区里，有哪家超市有地下仓库吗？” 林默抬头问。
老陈头想了想，摇头：“灾变前城区超市不少，有地下仓库的也多，可具体哪家，就说不准了。而且城区里现在危险得很，变异兽多，还有别的拾荒队，贸然进去太冒险。”
林默点点头，没再多说，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药品和罐头，现在正是他们最缺的。
垃圾场的人越来越多，光靠捡废品换食物，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能找到那个地下仓库，至少能解决大半年的物资问题。
只是城区不比垃圾场，风险太大，得从长计议。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阿禾急匆匆跑进来，脸色有点紧张：“林默哥，不好了！据点管事那边派人来了，说是周管事的副手刘先生，要见你。人已经到垃圾场门口了，架势挺大的。”
林默和老陈头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该来的，还是来了。
据点的周管事，那是高墙里的大人物，掌管着整个据点的物资和护卫队，手眼通天。
他突然派人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走，去看看。” 林默站起身，往外走去。
垃圾场入口，站着个穿干净制服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护卫队的士兵，腰上别着制式短刀，一脸傲气。男人约莫四十岁，面皮白净，正是周管事的副手，刘全。
刘全瞥着走过来的林默，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林默？” 他慢悠悠地开口，“周管事听说你有点本事，特意让我来看看。给你个机会，归顺周管事，以后三号垃圾场归你管，但收益七成上交，另外，你那改装技术，也要交给据点。”
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多大的恩赐。
旁边的拾荒者们都屏住了呼吸。七成收益？那跟秃三有什么区别？而且还要交出技术，交出去了，林默还有什么用？
林默面无表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从怀里拿出个东西，递了过去。
“刘先生大老远来一趟，没什么好东西，一点小意思。”
刘全皱眉接过来，那是个用旧金属和滤片拼的防辐射面罩，看着不起眼，做工却很精细。他本来不屑一顾，可戴上去试了试，脸色慢慢变了。
这面罩的过滤效果，居然比据点制式的还好！戴着呼吸都顺畅很多，灰雾的涩感几乎感觉不到。
他心里一惊，看向林默的眼神多了点忌惮。
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就凭这面罩的手艺，要是真给据点用，那可是大功一件。可要是逼反了他，跑到别的据点去，也是个麻烦。
林默淡淡开口：“一点小玩意，用垃圾场捡的滤片拼的，凑合用。
周管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自由惯了，受不住管束。三号垃圾场的规矩我已经定了，以后据点的物资兑换，我们按市价来，绝不差半分。”
话里话外，就是不接受招安，也不交技术。但又给了台阶，主动示好，不想彻底撕破脸。
刘全脸色阴晴不定。他这次来，本来是想软硬兼施，把人和技术都拿捏住。
可现在看来，这林默不是个软柿子，硬来恐怕不行。
他冷哼一声，把面罩收下：“行，话我带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周管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灰雾里，老陈头才松了口气，又有点担心：“小林，咱们拒绝了周管事，他会不会记恨咱们？以后给咱们穿小鞋怎么办？”
“肯定会。” 林默平静道，“周怀安那种人，容不下地盘里有不受他控制的人。”
他抬头望向远处废弃城区的方向，眼神坚定：“所以，我们得尽快变强。光靠这垃圾场，守不住的。”
阿禾在旁边机灵地接话：“林默哥，你是不是想去城区？我知道有条小路，能绕开官方的检查点，偷偷进城区！”
林默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你去挑三个靠谱的人，身手好点的。陈叔，你准备点工具和陷阱材料。三天后，我们进城区。”
第 6 章 高墙试探，不卑不亢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林默没闲着。他带着人把垃圾场的防御又加固了一遍，外围布了好几圈预警铁丝和简易警报，又和老陈头赶制了一批钢珠弹、燃烧瓶，还有两个便携版的小型电网装置。
挑选出来的三个人，都是以前拾荒队里的好手，常年在外面跑，身手灵活，也熟悉城区周边的地形。加上林默、老陈头和阿禾，一共六个人的小队，规模不大，却个个精干。
出发这天，天还没亮，灰雾最浓的时候，一行人从垃圾场后门出发，绕着小路往废弃城区走。
阿禾果然没吹牛，他带着众人七拐八绕，避开了据点的两处岗哨，还有官方拾荒队的常走路线，顺着一条废弃的灌溉渠，一路摸到了城区边缘。
站在倒塌的围墙外往里看，成片的高楼废墟矗立在灰雾里，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街道上长满了杂草，废弃的汽车堆在路边，玻璃碎了一地，到处都是岁月和灾变留下的痕迹。
“林默哥，里面就是城区了。” 阿禾压低声音，“越往里走变异兽越多，还有不少拾荒队，黑岩队经常在这一片活动，咱们小心点。”
黑岩队，就是据点官方的拾荒队，装备好，人手多，行事霸道，普通拾荒者都躲着他们走。
林默点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走了进去。
一进城区，他眼底的微光就密集了起来。
到处都是废弃物品，完好的零件、没开封的物资、隐藏的夹层，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没急着往深处走，先从边缘的居民楼开始搜。
靠着异能，他专挑别人忽略的角落下手。卫生间的水箱里，藏着密封的肥皂和半管牙膏；厨房的吊柜夹层里，有几罐没过期的水果罐头；废弃的衣柜暗格里，翻出了把完好的消防斧和几卷结实的绳索。
跟在后面的几个人都看傻了。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进城区，每次都得翻半天，还找不到多少好东西。
可林默就像长了透视眼一样，走过去随手一掏，就能摸出点有用的，准得离谱。
“林哥，你也太神了！” 一个叫大刚的汉子忍不住小声惊叹，“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东西？”
“猜的。” 林默随口回了句，没多解释。
一上午下来，每个人的背包都鼓了不少。罐头、药品、零件、工具，收获比他们以前跑三天还多。众人看林默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崇拜。
中午的时候，众人找了栋相对完好的居民楼，在二楼休息。老陈头清点着收获，笑得合不拢嘴：“这一趟值了！光这些罐头，就够垃圾场吃好几天的。”
林默没说话，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心里在盘算着找地下超市仓库的事。
城区这么大，光靠怀表那点模糊记忆，无异于大海捞针，得慢慢找线索。
正想着，楼下突然传来几声犬吠，声音嘶哑，带着股凶戾。
众人脸色一变。
“是变异犬！” 大刚握紧了手里的斧头，“听声音至少三只！”
林默立刻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街道尽头，三只灰毛变异犬正慢慢走过来，体型比普通土狗大一圈，眼睛通红，嘴里流着涎水，露出尖利的獠牙，身上的毛一绺一绺的，带着辐射斑。
它们鼻子嗅了嗅，显然是闻到了人的气味，速度加快，直奔这栋楼而来。
“怎么办林哥？” 阿禾有点慌，“变异犬速度快，牙齿带辐射，被咬一口就麻烦了！”
老陈头也脸色发白：“咱们就一把斧头两把钢珠枪，硬拼太吃亏了。”
林默目光扫过楼下路边的废弃加油站，眼睛微微一眯。
“不用硬拼。” 他快速吩咐，“大刚，你跟我下去，把加油站那几个废油桶弄过来。陈叔，你把摩托车零件和弹簧拿出来，咱们做个简易弹射器。”
众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林默带着大刚跑到楼下，加油站的油桶虽然锈了，里面却还残留着小半桶汽油。
他用异能确认了油桶完好度，指挥着大刚把两个油桶滚到路口，又找来废弃的摩托车减震、车架，和老陈头一起，飞快地组装起来。
几分钟后，一个简易的燃烧弹射器就拼好了。
油桶被架在弹射装置上，前面用破布做引信，旁边连着弹簧扳机。
这时，变异犬已经冲到了几十米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准备好了吗？” 林默拿起打火机，点燃了引信。
“好了！”
“放！”
大刚猛地扳下扳机，弹簧瞬间弹开，带着火苗的油桶 “嗖” 地一声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变异犬前方。
“嘭！”
油桶炸开，汽油四溅，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形成一道火墙。冲在最前面的变异犬躲闪不及，身上沾了火苗，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疯狂打滚。
另外两只变异犬被火吓住了，不敢往前冲，在火墙另一边焦躁地踱步，龇牙咧嘴。
“就是现在！”
林默举起钢珠枪，瞄准其中一只的眼睛，果断扣动扳机。钢珠精准地射了出去，正中目标。变异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另一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大刚扔出手里的斧头，狠狠砍在它后腿上。林默紧跟着补了一枪，彻底解决了它。
火渐渐小了下去，三只变异犬都倒在了血泊里。
众人松了口气，都有点后怕，又有点兴奋。这可是变异犬，以前他们遇到了只能跑，今天居然靠几个废油桶和破零件，就轻松解决了三只。
“林哥，你这脑子，真是绝了！” 大刚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默没说话，走上前检查变异犬的尸体。他发现变异犬的脑壳里，居然有颗小小的灰色晶核，比他上次吸收的那颗小很多，能量也弱，但确实是能量晶核。
他把晶核挖出来收好在，心里多了点想法 —— 看来变异兽体内也有晶核，以后说不定是条获取能量的路子。
收拾好东西，众人继续往城区深处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出现了栋倒塌了一半的超市建筑。超市招牌早就烂没了，可门口的购物车残骸，还能看出以前的规模。
而超市正门，却站着十几个穿统一制服的人，手里拿着制式弩和砍刀，正在门口设岗。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大声吆喝着指挥手下往里搬东西。
是黑岩拾荒队。
阿禾脸色一变，连忙拉着林默躲到墙后面：“坏了林默哥，是黑岩队的赵虎！他们怎么也在这儿？”
林默探出头，看了一眼超市入口，又看了看周围的建筑结构，眼底微光闪烁。
他在侧面的墙壁上，看到了一处被碎石掩埋的通风管道入口。而管道深处，正泛着淡淡的、代表食物和药品的米白色光晕。
比正门那边的光，亮得多。
第 7 章 废墟淘金，险遇变异兽
黑岩队的人守在正门，骂骂咧咧地往外搬着东西。赵虎站在台阶上，踹了脚手下搬出来的半箱饼干，骂道：“就这点破玩意？超市仓库呢？找着了吗？”
“虎哥，里面找遍了，货架都空了，没找着仓库入口！” 手下跑回来汇报，“估计早就被人搬空了。”
“废物！” 赵虎啐了一口，“再找！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这么大的超市，不可能没有地下仓库！”
墙后面，阿禾小声说：“林默哥，赵虎这人特别横，下手狠，咱们惹不起。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反正咱们今天收获也不少了。”
林默没说话，目光落在侧面那处通风管道上。
异能感知告诉他，管道下面连通着地下空间，里面的物资非常丰富，比正门这些零散货物多得多。黑岩队找不到仓库入口，是因为入口被坍塌的墙体埋住了，连通风管道都堵了大半，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不用走。” 林默收回目光，低声吩咐，“他们守正门，我们走侧面。大刚，你跟我去清理通风口，陈叔和阿禾在这边放风，剩下两个人守着后路。记住，尽量别出声。”
众人点点头，都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黑岩队看不起他们，守着正门耀武扬威，却不知道真正的宝贝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种偷偷截胡的感觉，又刺激又解气。
林默带着大刚绕到侧面，通风口被碎石和水泥块堵着，上面盖着杂草和灰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两人小心翼翼地搬开碎石，尽量不发出声音，忙活了十几分钟，终于露出了黑漆漆的管道口。
管道不宽，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我先下去。” 林默拿起手电筒，率先钻了进去。
管道里满是灰尘，还有股霉味。他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渐渐开阔，最终落到了一间空旷的库房里。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林默呼吸顿了一下。
整整齐齐的货架排列着，上面堆满了密封的纸箱。药品、罐头、压缩饼干、甚至还有几箱密封的纯净水，以及不少包装完好的日用品。
虽然落满了灰尘，却一眼就能看出，绝大多数都没开封。
这是一整个地下仓库的物资！
大刚跟着爬下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
“我的天…… 这么多！” 他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抖，“黑岩队那帮傻子，守着正门找破货架，哪想到好东西全在这儿！”
林默定了定神，快速吩咐：“别愣着，赶紧搬。挑最值钱的拿，药品、能量棒、净水片优先，罐头和饼干往后放。动作快点，别弄出动静。”
两人很快爬回去，把上面的人都叫了下来。
看着满满一仓库的物资，老陈头和阿禾都惊呆了。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背包塞得满满当当，还找了几个手推车，往上面堆货。
林默没急着搬东西，他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在角落发现了个上锁的铁皮柜。他用钢珠枪打坏锁头，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盒抗生素、医用纱布，还有两支密封的肾上腺素。
这些都是救命的硬通货，在据点里有价无市。
他把药品小心收好，又在柜子最里面，找到了一张泛黄的城区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几个仓库和物资点，其中一个红色标记的位置，写着 “军用物资中转站”。
林默心里一动。
军用物资，那可比超市仓库值钱多了。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这时，上面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闷响，整个仓库都震了一下，灰尘簌簌往下掉。
众人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阿禾紧张道，“是不是黑岩队发现什么了？”
林默走到通风口下方听了听，上面传来脚步声和叫骂声，还有东西倒塌的声音。
“应该是他们拆墙的时候，弄塌了什么东西。” 林默眉头微皱，“差不多了，咱们准备撤。再晚容易被发现。”
众人都知道轻重，立刻推着装满物资的手推车，往通风口走。临走前，林默看了一眼仓库主通道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主通道的承重柱旁边，放了个松动的水泥块，又用细线连在旁边的废铁架上。只要有人从主通道进来，稍微碰到细线，铁架就会倒，砸松承重柱旁边的碎石，造成小型塌陷。
不算致命，但足够黑岩队喝一壶的。
一行人顺着通风管道原路返回，小心翼翼地绕回侧面街道，推着物资车，顺着小路快速撤离。
等他们走了大约半小时，超市正门那边，赵虎终于带着人砸开了主通道的门。
“妈的，终于弄开了！” 赵虎骂骂咧咧地走进去，“我就说有仓库！快，进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一群人兴冲冲地往里冲，刚走没几步，最前面的人不小心碰到了细线。
“哗啦！ ，轰隆！”
旁边的铁架猛地倒下来，砸在碎石堆上，头顶的水泥块哗啦啦往下掉，尘土飞扬。
“小心！塌了！”
众人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好几个人被碎石砸中，疼得惨叫。等灰尘散去，主通道已经被塌下来的碎石堵了大半。
赵虎灰头土脸，气得暴跳如雷：“妈的！谁碰的？！”
他好不容易打通通道，结果就这么塌了？
好不容易清理开碎石，冲进仓库里，赵虎傻眼了。
空荡荡的仓库里，货架东倒西歪，别说整箱的物资了，连个完整的罐头盒都没剩下。地上只有几个淡淡的车辙印，还有人爬过的痕迹，显然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谁！是谁干的！” 赵虎气得一拳砸在货架上，眼眶都红了。
这么大一个仓库的物资，居然被人偷偷搬空了？！他守着正门，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手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虎哥，会不会是…… 别的拾荒队？我刚才好像看见侧面有动静，以为是野猫……”
“侧面？” 赵虎猛地转头，眼神凶狠，“是不是林默那伙人？前几天我就听说，他从秃三手里抢了垃圾场，邪门得很！”
他越想越觉得是。除了那小子，谁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仓库？
“好小子，敢动老子的东西！” 赵虎咬牙切齿，“去！带人去回城的必经之路等着！他肯定要回三号垃圾场！咱们在半路截住他，杀人越货！我要让他知道，动我黑岩队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第 8 章 正规队的羞辱与反杀
林默一行人没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路往回走。
车上堆满了物资，沉甸甸的，走得不算快。众人脸上都带着喜色，这一趟收获太大了，别说吃的用的，光那些药品，就够垃圾场撑好几个月。
“林哥，你是怎么知道侧面有通风管道的啊？” 大刚一边推车一边好奇地问，“黑岩队那么多人都没找着，你一眼就看见了。”
“观察仔细点就行。” 林默随口敷衍，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周围。
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按道理说，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可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路边的杂草有被踩过的痕迹，而且很新。
“都小心点。” 林默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前面可能有埋伏。”
众人一愣，立刻紧张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阿禾往前探了探头，小声说：“林默哥，前面就是废弃公路了，过了公路就快到垃圾场了。黑岩队不会真的追过来了吧？”
“很有可能。” 林默眉头紧锁，“赵虎那人霸道惯了，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公路两边没遮挡，硬闯太危险。”
他目光扫过路边。
公路旁停着几辆废弃的公交车，车身锈迹斑斑，车窗都碎了。路边还有歪倒的路灯杆，地下电缆的井盖被掀开了一半，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线缆。
林默眼底微光一闪，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大刚，你带两个人，把物资车推到公交车后面藏好。陈叔，你帮我个忙，咱们用电缆和公交车做个陷阱。”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林默先跳上公交车，检查了一下车身结构。铁皮虽然锈了，但厚度还够，挡制式弩箭没问题。他又撬开路边的电缆井盖，里面的电缆还连着旧电网，虽然主线路断了，但残留的电量不少，只是普通人不会用。
他和老陈头配合，把电缆线头扯出来，剥掉外皮，沿着公路两侧布置好，又用碎石和杂草掩盖住。另一端接在公交车的金属外壳上，做成了个简易的导电陷阱。
“一会他们冲过来，肯定会先放弩箭。” 林默快速布置战术，“咱们就躲在公交车后面，用车身挡箭。等他们冲到电缆附近，陈叔你就合上开关。大刚，你负责侧面牵制，我来主攻。”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刚布置好没多久，公路尽头就传来了脚步声和骂声。赵虎带着七八个人，拎着弩箭和砍刀，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
“林默！老子知道你在这儿！” 赵虎远远地就喊，“敢偷老子的物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再自断一只手，老子饶你一条狗命！”
他走到公交车几十米外停下，看着车后面露出来的物资车一角，冷笑一声：“躲？我看你能躲到哪儿去！弓箭手，准备！”
四个弩手立刻举起制式弩，对准了公交车方向。
“放！”
随着赵虎一声令下，弩箭带着风声射了过去，叮叮当当打在公交车铁皮上，溅起点点火星，却根本穿不透车身。
“妈的，躲在车后面就没事了？” 赵虎骂了一句，“给我冲过去！把车砸开，弄死他们！”
剩下的人举着砍刀，嗷嗷叫着冲了上来。他们仗着装备好，根本没把林默这帮拾荒者放在眼里，觉得冲过去就能轻松解决。
眼看着他们冲到了电缆覆盖的区域，老陈头立刻拉下了开关。
“滋啦 ！”
刺眼的蓝白色电弧瞬间从地面窜起，沿着电缆蔓延开来。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当场被电中，浑身剧烈抽搐，惨叫着倒在地上，手里的武器扔了一地。
“不好！有陷阱！” 赵虎脸色大变。
可已经晚了。
林默从公交车后面探出身，手里的钢珠枪瞄准了弩手，一枪一个。钢珠威力不小，打在胳膊上就是个血洞，弩手们疼得惨叫，弩都拿不住了。
大刚带着人从侧面绕了出去，挥舞着斧头冲上去，和剩下的黑岩队员缠斗在一起。黑岩队虽然装备好，可先是被电懵了，又被弩手被废，阵型早就乱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
赵虎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通，就几个捡破烂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阴招？而且这电缆陷阱，看着就是随手弄的，怎么威力这么大？
他咬了咬牙，拎着砍刀就往林默这边冲，想先擒贼先擒王。
林默看着冲过来的赵虎，不慌不忙，转身从公交车里拿出个改装好的钢珠炮 —— 这是用旧钢管和高压气罐改的，威力比小手枪大得多。
他抬手对准赵虎，扣动了扳机。
“嘭！”
一颗大号钢珠飞了出去，狠狠打在赵虎胸口。赵虎穿着防刺甲，没被打穿，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喘不上气。
还没等他缓过来，林默已经冲了过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赵虎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林默手里的钢管抵住他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服了吗？” 林默声音很淡。
赵虎脸色铁青，却不敢动弹。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钢管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你…… 你敢动我？” 他色厉内荏地喊，“我可是周管事的人！你动了我，周管事不会放过你的！”
“周管事？” 林默冷笑一声，“你在这儿截杀我，周管事知道吗？还是说，这是你自己的主意？”
赵虎语塞。
他确实是私自行动，周管事根本不知道。真闹到周管事那儿，他也讨不到好。
林默没跟他废话，伸手把他身上的防刺甲、制式短刀都搜了出来，又从他怀里摸出个牛皮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份物资清单，上面列着不少军用零件，还有备注，写着 “周管事亲收，用于重型装置改造”。
林默眼神一沉。
周怀安在收集军用零件，还在改造重型装置？他想干什么？
他把清单收好，看着赵虎，冷冷道：“回去告诉周怀安，超市仓库的物资，是我拿的。他想要，让他自己来找我。还有，三号垃圾场，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说完，他收回钢管，一脚把赵虎踹开。
“滚。”
赵虎狼狈地爬起来，看着满地受伤的手下，又怨毒地看了林默一眼，不敢多废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战斗结束，众人都松了口气，随即就是狂喜。
不仅保住了物资，还缴获了这么多制式装备，弩箭、防刺甲、砍刀，都是好东西。更重要的是，他们打赢了黑岩队，这可是据点官方的队伍！
“林哥，你太厉害了！” 大刚兴奋得不行，“黑岩队那么牛，不还是被咱们打趴下了！”
林默没说话，他看着手里的物资清单，眉头紧锁。
周怀安偷偷收集军用零件，改造重型武器，这事绝对不简单。看来据点内部，恐怕也没那么太平。
“走吧，先回去。” 林默收起清单，“回去再说。”
一行人推着物资车，继续往垃圾场走。夕阳透过灰雾，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默知道，打赢黑岩队，就等于彻底和周怀安撕破了脸。和平相处，是不可能了。
接下来，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第 9 章 归途截杀，反吞装备
回到三号垃圾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满满三车物资卸下来，堆在临时仓库里，看得所有人都眼热。药品、食物、净水、还有缴获的制式装备，一下子就让垃圾场的底气足了不少。
晚上，窝棚里亮着昏暗的油灯。
林默把那份物资清单放在桌子上，老陈头和阿禾都凑过来看。
“军用零件、液压杆、合金装甲板……” 老陈头越看越心惊，“周管事收集这些东西干什么？这可不是普通护卫队能用的，这是要造重型武器啊。”
阿禾也点头：“我也听说了，最近据点护卫队一直在招人，还天天在训练场操练，动静挺大的。周管事好像在秘密扩军，不知道想干啥。”
林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邃。
灾变之后，各个据点之间虽然有摩擦，但大体上还算相安无事。周怀安突然造重型武器、扩军，要么是想吞并周边小据点，要么就是有别的大动作。
不管是哪一种，对三号垃圾场来说，都不是好事。
“咱们得加快速度了。” 林默沉声道，“阿禾，你明天再去打听一下，周怀安最近还有什么动向，尤其是和死寂区有关的消息。
陈叔，缴获的零件你整理一下，咱们也升级一下装备，多做点陷阱和远程武器。防御工事也要加固，以防周怀安派人来攻打。”
“好！” 两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三号垃圾场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老陈头带着几个懂点手艺的拾荒者，天天泡在工作棚里，用缴获的零件和捡来的废品，赶制钢珠炮、电磁陷阱，还有改进版的防辐射面罩。林默则带着人加固围墙，把垃圾场周围的废铁堆利用起来，改造成了防御工事，里里外外布了三层预警和陷阱。
阿禾的消息也源源不断地传回来。
周怀安确实在扩军，还花大价钱从黑市买了不少武器。更重要的是，最近死寂区边缘有动静，说是发现了旧时代的军事基地遗迹，里面有黑科技遗产，周边好几个大势力都派人过去了，周怀安也在暗中准备队伍，想分一杯羹。
“军事基地？” 林默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超市仓库里找到的那张地图，上面就有个军用物资中转站的标记，位置就在死寂区边缘。难道说，就是同一个地方？
他找出那块从秃三那儿得来的旧怀表，攥在手里，集中精神。
这一次，画面比上次清晰了些。他看到了厚重的金属大门，门上有军方的徽章，门口散落着废弃的军车残骸，周围雾气很重，辐射值很高，正是死寂区的环境。
果然是军事基地。
林默慢慢松开手，眼神坚定。
周怀安在打军事基地的主意，想靠里面的黑科技壮大势力。如果让他成功了，第一个要收拾的，肯定就是三号垃圾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军事基地里的遗产，谁拿到就是谁的。要是能拿到里面的技术和装备，别说对抗周怀安，就算在废土上站稳脚跟都没问题。
“阿禾，你再去仔细打听一下，军事基地的具体位置，还有都有哪些势力去了，什么时候出发。” 林默吩咐道。
“好嘞！” 阿禾立刻跑了出去。
两天后，消息打听清楚了。
军事基地就在死寂区边缘的红枫山附近，半个月前被一支流浪拾荒队发现，消息很快传开了。周边的几个大型据点，还有不少大型拾荒团，都在往那边赶。周怀安的队伍三天后出发，由刘全带队，装备精良，人数不少。
“三天后……” 林默沉吟着，“咱们也得抓紧了。”
他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宣布了要去死寂区寻找军事基地的决定。
有人担心，死寂区辐射太高，危险重重，进去了能不能出来都不一定。也有人心动，里面要是真有黑科技遗产，那以后就不用再怕周怀安了。
“我不勉强大家。” 林默看着众人，“愿意跟我去的，就一起走。不愿意的，就留下来守着垃圾场。此行危险，但要是成了，以后咱们就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大刚第一个站出来：“林哥，我跟你去！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去哪儿都行！”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他们都是底层拾荒者，过够了提心吊胆的日子。与其窝在垃圾场等着被周怀安收拾，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能搏出个前程。
最终，林默挑选了十个身手好、有经验的人，加上老陈头和阿禾，一共十三人的队伍。剩下的人留下来守家，由两个老成持重的老人带队。
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准备。
充足的食物和净水、防辐射药剂、改装的武器和陷阱、还有能量晶核，能带上的都带上了。
老陈头还特意改装了两辆简易推车，能拉物资，也能当临时掩体。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默站在垃圾场的最高处，望着死寂区的方向。
灰雾在远处翻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没人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是宝藏，还是死亡。
可他没有退路。
从觉醒异能那天起，他就知道，在这废土上，停下就意味着灭亡。只有不断往前走，不断变强，才能活下去，才能带着身边的人活下去。
他握紧了手里的旧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军事基地，他势在必得。
第 10 章 死寂区风声，新的征程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出发了。
十三个人，两辆推车，背着沉甸甸的行囊，告别了留守的人，一步步走进了灰雾深处。
越往死寂区方向走，灰雾就越浓，空气中的辐射味也越来越重。路边的植被越来越少，从枯黄的杂草，变成了光秃秃的土地，连变异兽的踪迹都少了很多。
阿禾拿着简易辐射检测仪，时不时看一眼数值，眉头越皱越紧：“林默哥，辐射值一直在升，再往前走，就得吃防辐射药了。”
“嗯，按时吃药，尽量别暴露皮肤。” 林默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眼底的微光比城区里少了很多，大部分物品都被高辐射破坏了，失去了价值。偶尔有几件泛着光的，也都是被辐射污染过的，不能碰。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众人终于抵达了红枫山外围。
这里已经是死寂区的边缘了，远处的山峦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灰雾里，影影绰绰，看不清轮廓。山脚下散落着不少废弃的营房和军车残骸，锈迹斑斑，透着股荒凉肃杀的气息。
“先找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进山。” 林默找了栋相对完好的营房，指挥着众人进去。
营房虽然破旧，但墙壁厚实，能挡风，也能防变异兽。众人布置好警戒陷阱，生了堆小火，就着热水啃干粮。
“林哥，你说这军事基地，真的有黑科技吗？” 大刚啃着饼，好奇地问，“要是有，咱们是不是也能弄点机甲啥的？”
老陈头笑了：“哪那么容易。旧时代的军事基地，防御肯定很严，说不定还有自动武器系统。咱们能不能找到入口都不一定，更别说拿里面的东西了。”
“入口肯定能找到。” 林默淡淡开口，“我有线索。”
他没细说异能的事，众人也习惯了他的 “神机妙算”，都没多问，只觉得心里更踏实了。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人数不少。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熄灭了火，握紧武器。
林默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只见外面来了一队人马，大约二十多个人，穿着统一的制服，为首的正是刘全。
是周怀安的队伍。
“妈的，他们也到了。” 大刚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还真是冤家路窄。”
刘全的队伍在不远处停下，安营扎寨，看样子也是准备明天进山。他们装备精良，还有专门的辐射检测仪和帐篷，比林默他们的条件好太多了。
“别出声，别暴露。” 林默小声吩咐，“咱们明天早点走，避开他们。”
众人点点头，都小心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林默就带着队伍悄悄出发了。
凭着怀表的记忆碎片，还有那张旧地图，林默带着众人在山里绕来绕去，专挑偏僻的小路走。山里的雾更浓了，能见度很低，稍不注意就会迷路。
走了大约三个多小时，前方的雾气里，渐渐露出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大门嵌在山体里，高十几米，厚重的合金门板上刻着旧时代的军方徽章，表面布满了锈迹和辐射腐蚀的痕迹。门口散落着几辆废弃的装甲车，炮管都歪了，满地都是碎石和弹壳，看得出当年这里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找到了！” 阿禾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军事基地入口，眼神里有激动，也有紧张。
这就是传说中藏着黑科技遗产的地方？
林默走上前，指尖轻轻碰在金属大门上。眉心微微发热，大量的信息涌了进来 —— 大门完好度 40%，电子锁已经失效，内部通道多处坍塌，深处有强烈的能量反应，还有不少完好的设备微光。
基地里面，确实有大量完好的旧时代遗产。
同时，他也感知到了危险。基地里有坍塌区，有辐射泄漏点，还有休眠中的自动防御系统，步步惊心。
“怎么样林哥，能进去吗？” 大刚凑过来问。
“能，但里面很危险。” 林默收回手，神色凝重，“通道有坍塌，还有防御系统，进去之后必须听我指挥，不能乱碰东西。”
“明白！”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哈哈，我说怎么走得这么早，原来是找到入口了！” 刘全的声音带着戏谑，从雾气里传了出来。
他带着队伍慢慢走出来，二十多个人把入口团团围住，手里的弩箭对准了林默一行人。刘全走到前面，看着基地大门，眼睛都亮了，随即又看向林默，露出得意的笑。
“林默，还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带路，我们还得找半天。” 他嗤笑一声，“不过嘛，这军事基地，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能碰的。识相的，就乖乖滚一边去，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刚等人脸色一变，立刻举起武器，和对方对峙起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默站在最前面，看着刘全，脸上没什么惧色，反而微微勾起嘴角。
“刘先生，话别说太满。” 他淡淡道，“这大门，你打得开吗？里面的防御系统，你知道怎么绕吗？周管事派你来，不会就是让你在门口逞威风的吧？”
刘全脸色一僵。
他确实打不开这扇大门，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不然也不会跟着林默，想捡现成的。
林默看着他，继续道：“想进去也可以，合作。我负责开门带路，里面的物资，我们要三成。不然，谁都别想进去。大不了我毁了入口，大家一拍两散。”
刘全脸色阴晴不定。
他很想直接动手抢人，可林默说的是实话，没有他，自己可能连门都进不去。真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咬了咬牙：“好，就三成！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走不出这死寂区！”
“放心。” 林默转身走向大门，“各取所需而已。”
他走到门前，指尖在门锁位置摸索着，异能感知着内部的齿轮结构。老陈头递过来工具，两人配合着，一点点拆解锁芯。
刘全站在后面，眼神阴鸷地盯着林默的背影，心里打着算盘。等进去拿到了东西，再收拾这小子也不迟，三成？他连一根毛都别想拿到。
林默像是没察觉身后的恶意，专注地破解着门锁。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声响，慢慢向两侧打开。
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基地内部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着众人踏入。
林默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有自己的伙伴，也有虎视眈眈的敌人。他又望向基地深处，那里泛着点点微光，藏着财富，也藏着危险。
他知道，从踏进这扇门开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垃圾场的纷争已经是过去，军事基地只是新的起点。这片废土很大，周怀安、新生会、还有更多未知的势力和危险，都在前面等着他。
但他不会退。
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钢珠枪，率先迈步走进了黑暗的基地通道。
“走。”
一个字，平静却坚定。
灰雾在身后翻涌，大门缓缓合拢。新的冒险，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