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谁懂啊！身为持证除妖师，我没死于厉鬼索命、没死于凶煞封楼，今天差点死在半夜蹲厕所被鬼偷袭上！”
凌晨两点十五分。
老旧出租屋的狭小卫生间里，灯光昏黄闪烁，滋滋的电流声断断续续萦绕在耳边，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深夜独有的阴冷气息，完美复刻恐怖片经典凶宅场景。
陆小川正蹲在马桶上，双腿微微发麻，一手耷拉在膝盖上，一手随意晃着，满脸生无可恋地对着空荡荡的空气疯狂吐槽。
他，陆小川，二十三岁，龙国灵异管理局在册最低阶除妖师。
持证上岗，修为垫底，符箓只会最基础的驱阴符，术法只会入门级的镇煞诀，打个新手小鬼都得靠道具加持，遇到稍微凶一点的厉鬼，跑得比普通人还快。
入行整整两年，别的除妖师要么立功升职、要么攒够资源进阶，唯独他，稳坐低阶吊车尾宝座，唯一的职业准则刻进骨髓：恶鬼我必除，好鬼绝不碰，能苟绝不刚，能嘴炮绝不动手。
今夜月黑风高，楼道阴风阵阵，正是鬼怪出没的高发时段。
整栋老旧回迁楼住的几乎都是老人和租客，凌晨时分早已家家户户熄灯熟睡，整层楼道死寂一片，连半点人声、脚步声都没有，安静得落针可闻。
通俗来讲：荒无人烟，绝佳闹鬼现场。
陆小川纯属半夜闹肚子，爬起来解决生理需求，万万没料到，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社死名场面，即将在这个狭小的卫生间彻底爆发。
就在他吐槽完那句话的瞬间，卫生间原本温热的空气骤然暴跌冰点！
刺骨的阴冷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疯狂钻，不是空调冷风的干爽凉意，是专属于阴邪鬼怪、带着腐朽死寂的冰寒，冻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老旧的白炽灯猛地暗了下去，整个卫生间瞬间陷入半昏半暗的阴森状态，镜面泛起一层白茫茫的阴雾，瓷砖地面凝结出细碎的冰凉水汽。
标准恐怖片高危预警，拉满恐怖氛围感。
换做普通人，此刻早就双腿发软、魂飞魄散，当场吓得晕厥过去。
但陆小川是谁？持证上岗的正规除妖师，哪怕是最低阶，也见惯了各类灵异场面，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只是再过硬的心理素质，也扛不住上厕所的时候被鬼偷袭！
一瞬间，陆小川浑身肌肉猛地一僵，腰腹骤然收紧，经典生理反应直接拉满，整个人浑身一哆嗦，属实是菊花猛地一紧，又怕又尬，哭笑不得。
他强装镇定，眼皮都没敢乱抬，死死盯着面前斑驳的瓷砖墙面，牙齿紧绷，压低声音开口骂道：“我说哪位阴间的朋友这么没素质？懂不懂灵异圈的基本礼貌？人有三急不知道？蹲坑偷袭是哪个门派的阴间绝活？要不要脸啊！”
阴森死寂的卫生间里，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鬼影，只有冰凉的阴风穿梭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愈发浓郁的阴气死死包裹着狭小空间，压迫感层层叠加，恐怖氛围瞬间拉到顶点。
陆小川心里更慌了，但嘴上半点不怂，继续嘴炮输出壮胆：“我警告你啊！我是正规在册除妖师！虽然我是低阶，但我有证、有符箓、有备案！你现在退走我当无事发生，你要是敢捣乱，我就算打不过也能摇人！灵异局夜班队长三分钟火速到位！”
他一边硬着头皮放狠话，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别是厉鬼、别是凶煞、别是杀过人的恶鬼！最好是个刚成型、没胆子、只会装神弄鬼的菜鸟小鬼！老天爷求求了，今晚真的不想加班除鬼！
就在他内心疯狂默念保命口诀的时候，一道轻飘飘、软糯糯，带着丝丝阴冷颤抖的少年鬼音，突兀在他左耳边响起，距离近得几乎贴耳！
“那、那个……小哥哥……你、你是不是……没纸了？”
声音又轻又怯，带着新手鬼怪独有的紧张和局促，半点恶鬼凶戾感没有，反倒像个做错事、生怕吓到人的小可怜。
陆小川浑身又是一僵，耳朵根子瞬间冰凉，心脏咚咚狂跳，一半是被近距离鬼声吓得，一半是尴尬到抠脚。
他僵硬地微微侧头，余光小心翼翼一瞥。
只见卫生间半空中，悬浮着一道半透明的纤细鬼影。
看着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黑发柔软垂落，脸色是鬼怪标配的惨白通透，身形单薄，周身阴气稀薄温和，没有半点血腥煞气、害人怨气，是一只纯粹无害的新死善鬼。
最离谱的是，这只胆小的善鬼，两只透明的鬼手，正小心翼翼托着一叠崭新的抽纸，微微往前递着，姿态拘谨又乖巧，仿佛生怕自己动作太猛，吓到底下蹲坑的人类。
恐怖阴森的灵异氛围，在这一幕奇葩画面里，瞬间碎得彻底。
陆小川瞪大双眼，大脑短暂宕机三秒，满脑子离谱问号。
他活了二十三年，当了两年除妖师，斩过作恶小鬼、驱过扰灵阴邪、见过五花八门的鬼怪，凶的狠的疯的变态的应有尽有。
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半夜蹲坑吓人，实则专门来送厕纸的暖心恶鬼！
而且还是在整栋楼空无一人、恐怖片专属深夜凶宅场景里！
“你、你看着我多久了？”陆小川嘴角疯狂抽搐，僵硬开口，尴尬得脚趾能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
少年善鬼连忙往后飘了半寸，收回快要递到他面前的纸巾，透明的鬼手紧张得攥在一起，弱弱解释：“就、就刚刚……我一直在楼道飘着游荡，看到你开灯进卫生间，我就跟过来了……我没有偷看的意思！真的！我就是刚好路过！”
说到这里，它似乎怕陆小川不信，又怕自己被当成作恶恶鬼被除，急忙疯狂表忠心：“小哥哥你别怕！我是好鬼！我从来不吓人、不害人、不吸阳气！我死了一年多，一直在这栋楼待着，平时就帮住户关窗户、捡掉落的衣服、吓唬半夜闯楼的小偷，从来没做过一件坏事！鬼界征信满分的！”
陆小川看着它慌慌张张、生怕被当成恶鬼超度的可怜模样，心里的恐惧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肚子的哭笑不得。
刚才吓得他菊花一紧、心脏狂跳的灵异危机，到头来，居然是个专门给他送温暖的纯情好鬼？
“那你刚才故意放冷风吓我？”陆小川没好气地问道。
“我不是故意的！”少年鬼急得鬼体都微微透明了几分，连忙辩解，“我控制不好阴气！我每次靠近人类都会不自觉散寒气！我练了好久都练不会收住！我真的不是想吓你！我就是看你蹲在这里半天不动，怕你出事！然后发现你好像没带纸！”
说完，它再次小心翼翼举起手里的抽纸，满眼真诚：“我看你进门没拿纸，楼道里也没人，整栋楼都睡了，没人能帮你……我刚好在住户家门口拿的新纸巾，干净的！你、你要不要用？”
此情此景，诡异又暖心，恐怖和搞笑完美交织。
一边是阴森午夜、孤楼空房、阴鬼伴身的惊悚场景，一边是小鬼贴心送纸、温柔道歉、生怕吓到人的奇葩暖心画面。
陆小川僵在原地半天，看着那叠飘在半空的纸巾，再看看眼前小心翼翼、满眼忐忑的少年善鬼。
哪怕刚才被吓得浑身紧绷、菊花一紧，此刻也实在硬气不起来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缓缓伸出手，接过那叠阴间送来的救命厕纸，小声憋出一句：“……谢谢啊。”
太离谱了！
千古灵异第一奇观！
除妖师蹲坑没纸，绝境之中，居然是一只鬼雪中送炭！
少年鬼瞬间眼睛一亮，惨白的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开心，原本紧绷僵硬的鬼体瞬间放松下来，语气雀跃又乖巧：“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我平时经常帮楼里的爷爷奶奶送东西！我是守法好鬼！”
陆小川一边默默解决收尾，一边忍不住跟它唠嗑打屁，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你这小鬼，胆子也太小了吧？当个鬼活成你这样，属实丢鬼怪的脸。别的鬼半夜出来索命吓人，你半夜出来送纸助人为乐？”
少年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透明的脑袋，飘在半空乖乖站好，像个听话的小学生：“我不敢吓人……我生前胆子就小，死后更不敢了。而且龙国灵异条例说了，鬼怪作恶会被除妖师超度打散，永世不得超生，做好鬼就能安稳待在人间，积攒功德还能早点轮回投胎，我想早点投个好胎。”
“你还懂灵异条例？”陆小川有点意外。
“懂！我天天蹲楼道看灵异局的普法公告！”少年鬼认认真真点头，如数家珍，“不许私闯民宅、不许恐吓普通人、不许吸食生人阳气、不许制造灵异恐慌，违规一律严惩！我条条都遵守！”
陆小川彻底服了。
现在的守法好鬼，比大部分人类都遵纪守法。
“行吧，算你懂事。”陆小川收拾完毕，冲水洗手，水流哗哗作响，冲淡了卫生间的阴冷气息，“我跟你说，我是低阶除妖师，我准则很简单，恶鬼我必除，善鬼我不碰。你安分守己做好事，我就不会动你，你放心待着。”
少年鬼瞬间狂喜，飘来飘去围着陆小川转了两圈，语气满是感激：“谢谢大佬！谢谢除妖师大佬！我一定会继续做好鬼的！我以后天天在楼道做好事！”
“别叫大佬，我最低阶，担不起。”陆小川擦干净手，关掉卫生间刺眼的灯光，转身走出卫生间，“以后我半夜上厕所，你别突然凑过来就行，你那阴气太冷了，都给我吓得够呛。”
“好！我记住了！我以后保持三米安全距离！绝不偷袭！绝不突然贴脸！”少年鬼连忙乖巧应下，乖乖跟在陆小川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客厅，关好房门，屋内开着微弱的小夜灯，温暖的黄光总算驱散了深夜的阴森寒意。
陆小川瘫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折腾半天，困意彻底没了，只剩满心的无语和搞笑。
他随手摸出手机，解锁屏幕，习惯性点开短视频软件，打算刷会儿视频打发时间，熬到困意来袭再睡觉。
少年善鬼安安静静悬浮在客厅角落，不吵不闹、不飘不乱，乖巧得像个透明摆件，全程默默看着陆小川摸鱼摆烂，半点不打扰。
陆小川刷视频刷得随心所欲，美食、搞笑、宠物视频快速划过，刷着刷着，手指一顿，点开了同城推荐的美女穿搭视频。
屏幕里小姐姐颜值出众、气质温柔、穿搭好看，氛围感直接拉满，赏心悦目，专治深夜emo。
陆小川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专注，完全沉浸在短视频的快乐里，彻底忘了身后还跟着一只刚给自己送过厕纸的鬼。
沙发旁安安静静的少年鬼，本来只是无聊围观人类玩手机，看着看着，透明的鬼脑袋悄悄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手机屏幕。
它活了十七年，死了一年多，常年待在老旧回迁楼里，每天不是发呆就是做好事，日子枯燥又无聊，从来没看过这些花花绿绿的短视频，瞬间被屏幕里的画面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一人一鬼，一个正大光明刷美女视频，一个偷偷摸摸围观吃瓜，氛围和谐得离谱。
如果故事到这里，顶多就是一场奇葩暖心的人鬼日常，搞笑有余、惊悚不足，平平无奇。
但命运的奇葩，永远超乎想象。
就在陆小川看得入神，甚至微微点头、暗自赞叹视频小姐姐好看的时候！
客厅平整干净的白色承重墙里！毫无征兆地穿透出一只漆黑干枯的鬼手！
那只手掌通体漆黑，皮肤干瘪褶皱，指骨突出，指甲乌黑尖锐，指尖滴落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阴气，煞气逼人、阴冷刺骨，是标准作恶厉鬼的专属鬼手！
和少年善鬼干净透明的阴气完全不同，这只鬼手带着浓烈的阴森恶意和诡异猎奇感，恐怖瞬间拉满！
墙面瓷砖没有丝毫裂痕、没有任何松动，实心墙体如同流水一般柔软，任由漆黑鬼手缓缓探出，动作缓慢、诡异、无声无息，恐怖片经典穿墙名场面完美复刻！
悬浮在角落的少年善鬼瞬间浑身一僵，透明的鬼体疯狂颤抖，吓得直接缩成一团，小声惊恐喊道：“坏鬼！是隔壁楼栋的穿墙恶鬼！它很喜欢偷窥人类！超级手贱！”
陆小川余光猛地瞥见墙面伸出来的黑手，心脏瞬间又是一紧！
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鸡皮疙瘩爬满全身，恐怖的窒息感瞬间笼罩全身！
作为持证除妖师，他一眼就能分辨出阴气区别！
这绝对不是少年善鬼那种无害阴气！是实打实、混迹人间多年、喜欢偷窥作乱、调皮捣蛋的低阶作恶恶鬼！
阴气阴冷刺骨，带着猎奇贪玩的恶意，虽然没有杀心，但扰民捣乱的毛病根深蒂固！
陆小川瞬间屏住呼吸，浑身紧绷，右手默默摸向口袋里的基础驱阴符箓，随时准备出手镇煞。
可下一秒！
那只漆黑干枯、看着阴森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要抓向陆小川脖颈的恶鬼黑手，并没有发动偷袭，也没有释放煞气害人！
它慢悠悠、轻飘飘、小心翼翼地伸到陆小川的手机屏幕右下角，指尖轻轻一点！
咚！
屏幕瞬间亮起一颗鲜红的爱心，点赞特效跳动屏幕中央，清脆的点赞音效在寂静的客厅格外清晰！
【点赞成功！】
空气！彻底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短暂的死寂过后，陆小川脸上的惬意、放松、欣赏，一点点、彻底、干净地消失殆尽。
他眼神空洞、瞳孔地震、嘴角扭曲，手机差点直接脱手摔在地上，浑身僵硬得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少年善鬼也彻底看懵了，悬浮在半空瞪大眼睛，呆呆看着墙面黑手的离谱操作，鬼都傻了。
谁能想到！
阴森恐怖的穿墙恶鬼，深夜穿墙而出，不害人、不吓人、不吸阳气、不作乱！
专门爬墙出来，给低阶除妖师的美女视频点了个赞！
三秒的极致沉默后！
陆小川彻底破防，当场爆发，震天国粹响彻整间出租屋！
“我靠！你他妈到底是什么阴间奇葩！”
陆小川猛地坐直身体，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只还没收回去的黑手，破口大骂，音量直接冲破天花板，积压一晚上的无语、尴尬、惊吓彻底爆发，“老子半夜闹肚子蹲坑被鬼送温暖就算了！刷个美女视频还能被墙里的恶鬼偷窥点赞？！你是不是闲得浑身鬼疼！”
“别的恶鬼半夜出来杀人夺魂、修炼攒怨气、闯荡鬼界搞事业！就你独树一帜！半夜穿墙偷看人类刷视频！还他妈手贱点赞！你是阴间短视频审核员啊！”
墙面里的恶鬼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手点个赞，居然被当场抓包，漆黑的鬼手瞬间僵在半空，一动不动，场面极度尴尬。
片刻后，整面白色墙壁开始疯狂波动扭曲，浓郁的黑色阴气不断翻涌扩散，阴冷的煞气瞬间铺满整个客厅，恐怖氛围再次拉满。
一道通体漆黑、身形干瘪、轮廓模糊的鬼影，缓缓从墙体中渗透出来。
这只穿墙恶鬼，浑身缠绕黑雾，看不清五官面容，只有两点幽幽的绿光悬浮在黑雾之中，阴森诡异，看着极具威慑力，普通人见一眼能直接吓晕。
但此刻，这只看着凶神恶煞的恶鬼，全程僵在半空，一动不动，透着肉眼可见的心虚。
少年善鬼壮着胆子飘上前半步，对着穿墙鬼小声呵斥：“黑皮！你又乱偷窥乱点赞！都说了你这毛病早晚出事！这位是除妖师大佬！你快道歉！”
原来这只穿墙恶鬼名叫黑皮，是盘踞这片老旧回迁楼的奇葩恶鬼，无恶大错、小错不断，最大的爱好就是穿墙偷窥住户日常，刷到好看的视频就忍不住手贱点赞，贪玩猎奇，从不伤人，纯属阴间捣蛋鬼。
黑皮听到除妖师三个字，浑身黑雾猛地一颤，瞬间从阴森恶鬼切换成怂包模式，悬浮在半空疯狂缩小身形，绿光眼珠微微晃动，带着满满的慌乱。
它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尴尬和心虚，弱弱求饶：“对、对不起啊大哥……我、我不是故意偷窥你的……我就是晚上太无聊了，在墙里闲逛，无意间看到你在刷视频……”
“无意间？”陆小川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火力全开继续吐槽，“无意间穿墙探手？无意间精准点赞？你这无意间的操作熟练度，比我除妖施法都熟练！我看你是天天蹲墙里偷窥摸鱼，专业点赞好几年了！”
黑皮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乖乖低头挨骂，黑雾身形不停晃动，卑微至极：“我错了……我手贱……我改……”
“你改个屁！”陆小川越想越离谱，越想越社死，继续疯狂输出，“我活二十三年，当两年除妖师，见过厉鬼索命、见过阴灵扰人、见过凶煞封楼！第一次被鬼偷窥刷美女视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隐私！我不要面子的啊！”
“我虽然是低阶除妖师！那也是持证上岗的正规公职人员！传出去我被恶鬼蹲墙偷窥点赞！我以后在灵异圈怎么混！我还要不要晋升评级！同行不得笑我一辈子！”
少年善鬼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跟着小声谴责：“就是！太过分了！偷窥隐私还乱点赞，太不礼貌了！快给大佬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犯！”
黑皮心态彻底崩了，委屈巴巴飘在半空，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小声辩解：“主要是……视频里的小姐姐真的很好看……我忍不住就点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单纯欣赏美好事物……”
“你一个穿墙恶鬼！整天偷窥人类美女视频！你出息哪去了！”陆小川被它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恐怖的氛围彻底荡然无存，只剩满屏搞笑，“好好的恶鬼事业不做，非要当阴间吃瓜群众、点赞机器！你丢不丢恶鬼的脸！”
黑皮彻底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低头认错，一副任打任罚的乖巧模样。
陆小川看着眼前离谱的一幕，心态彻底复杂了。
本该惊悚恐怖的午夜灵异事件，硬生生变成了大型人鬼对线、吐槽教育现场。
一个胆小守法、半夜送厕纸的暖心善鬼，一个调皮手贱、穿墙偷窥点赞的奇葩恶鬼。
两只鬼，一善一顽，无一作恶害人，全是鬼怪界的异类奇葩。
他蹲坑被吓菊花一紧，却收获阴间暖心服务；深夜摸鱼刷视频，惨遭恶鬼偷窥点赞社死。
恐怖和搞笑反复横跳，刺激又离谱。
陆小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哭笑不得，摆出除妖师的专业姿态，严肃开口盘问：“黑皮，我问你，你盘踞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害过人、伤过人、制造过灵异恐慌？如实交代，撒谎我直接符箓伺候，强行镇煞超度！”
黑皮吓得浑身黑雾收缩成团，连忙疯狂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我盘踞这栋楼三年，从来没有伤过一个人！从来没有吸过生人阳气！最多就是半夜偷偷偷窥、手贱点赞、吓唬半夜翻墙的小混混！”
“我有底线的！老弱妇孺、独居老人、胆小租客我一概不吓！我只捣蛋不作恶！我也是半个好鬼！”
少年善鬼立马不服气地插嘴：“你才不是好鬼！你天天偷窥别人私生活，乱点赞乱捣乱，只是没害人而已！比我差远了！”
两只鬼当场开启极限拌嘴模式，一个极力洗白自己，一个疯狂拆台吐槽，阴森的客厅瞬间热闹得像菜市场，半点灵异惊悚的氛围都没有了。
陆小川静静看着两只鬼互怼拉扯，心里彻底笃定了。
这黑皮，确实是顽劣捣蛋的坏习性，但无害人之心，无作恶之实，不属于必须铲除的恶鬼范畴。
他的原则从来清晰通透：恶鬼我必除，作恶必严惩；善鬼可包容，顽劣可教化。
真正的恶鬼，是那些残害生灵、屠戮人命、祸乱人间、积攒血煞怨气的邪祟，那种鬼怪，无论修为高低，他拼尽全力也要铲除，绝不姑息。
而眼前这只黑皮，顶多是阴间调皮捣蛋鬼，三观不算歪，只是闲得慌、手太贱。
“行了，别吵了。”陆小川抬手打断两只鬼的拉扯，语气严肃下来，“黑皮，念你三年未曾作恶，只是顽劣扰民，今日不予超度严惩。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须受罚改过！”
黑皮瞬间抬头，绿光眼眸满是忐忑：“大大哥……要怎么罚啊？我一定改！我绝对听话！”
少年善鬼也立马安静下来，乖乖旁听，一副公正吃瓜的模样。
陆小川清了清嗓子，开始逐条颁布惩罚条例，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第一，即日起，禁止一切穿墙偷窥行为！不准躲在墙体、天花板、地面窥探人类私生活，彻底戒掉你的偷窥癖！”
“第二，永久封禁你的点赞权限！不管是我的视频、住户的视频，不管好不好看，一律不准手贱点赞、评论、围观，再犯严惩不贷！”
“第三，将功补过。你盘踞楼栋三年，熟悉所有地形隐患，以后跟着我，和小善一起，负责整栋回迁楼的治安维护，驱赶坏人、震慑宵小、守护独居住户，积德行善净化自身煞气。”
“第四，配合小善普法学习，熟读龙国灵异管理条例，改掉所有顽劣毛病，争取早日从捣蛋鬼改成守法好鬼！”
四条条例清晰落地，公正合理，奖罚分明。
黑皮听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不用被超度打散，还能跟着除妖师改过自新，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它立马疯狂点头，态度无比端正：“我记住了！我全部遵守！以后再也不偷窥、不点赞、不捣乱！好好干活、好好积德！绝对不给大哥添麻烦！”
少年善鬼也开心起来，飘在半空拍手：“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守护楼栋！我再也不用一个人做好事了！黑皮你以后不许调皮了！要跟我一起当模范好鬼！”
看着两只鬼瞬间和解、干劲满满的模样，陆小川忍不住失笑。
谁能想到，他一个半夜闹肚子的意外，直接收服了整栋楼的两只奇葩鬼怪，喜提两个免费阴间小弟。
“行了，既然认了规矩，以后就安分守己。”陆小川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点赞红心，依旧满心无语，“赶紧把这个赞给我取消了！我可不想我的喜欢列表里，躺着一个恶鬼点赞的美女视频，太晦气了！”
黑皮连忙乖乖飘到手机旁，阴气微微一扫，瞬间帮陆小川取消了点赞，动作熟练又乖巧。
处理完所有糟心事，陆小川彻底放下心结，继续瘫在沙发上摸鱼刷视频。
自此，出租屋形成了奇葩又和谐的诡异画面：
持证低阶除妖师躺平摸鱼刷视频，温柔守法善鬼悬浮一旁安静站岗，顽劣改过穿墙鬼贴墙待命随时干活。
一人两鬼，彻底组成了老旧回迁楼的灵异治安小分队。
“大哥，我能不能问个问题啊？”黑皮憋了半天，忍不住小声开口唠嗑。
“说。”陆小川头也不抬，专注刷着视频。
“你明明是除妖师，为什么这么温柔啊？”黑皮满脸好奇，“我听别的游荡恶鬼说，除妖师都很凶，见鬼就打、遇邪就除，从来不给鬼怪改过的机会。”
少年善鬼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之前也怕除妖师！我以为除妖师看到我们就会直接超度，没想到大哥你这么好，还愿意给我们改过的机会！”
陆小川闻言，终于抬起头，看着两只天真奇葩的小鬼，语气坦然又认真，带着独属于自己的职业坚守：
“很简单，我的道，从来不是斩尽杀绝。”
“龙国鬼怪千千万，有屠戮生灵、罪大恶极的凶煞恶鬼，也有安分守己、积德行善的无辜善鬼。”
“我拿的是除妖师的证，行的是除妖卫道的事，恶鬼作恶祸世，我必斩之，绝不姑息；善鬼安分守己，我必护之，善待包容。”
“除妖的初衷，是守护人间安宁，不是屠戮所有阴灵。不分善恶、一刀切的除妖，是莽夫，不是正道。”
这番话不卑不亢、通透正直，简单几句，道尽了最纯粹的除妖本心。
两只小鬼听得浑身一震，鬼体通透几分，满眼敬佩地看着陆小川。
原来真正的正道除妖师，从来不是嗜血斩鬼，而是善恶分明、心怀悲悯。
“大哥你真好！”
“跟着大哥混，我们一定能越来越好！”
两只鬼发自内心地感慨，彻底死心塌地，满心忠诚。
接下来的深夜时光，彻底变成了欢乐温馨的摸鱼日常。
陆小川刷搞笑视频，两只鬼跟着默默吃瓜；陆小川看美食视频，两只鬼乖乖蹭人间烟火气净化鬼体；陆小川偶尔吐槽灵异圈的奇葩事，两只鬼认真倾听、疯狂附和。
没有惊悚凶煞，没有灵异危机，只有一人两鬼的奇葩温馨日常。
时间缓缓流逝，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深夜阴气散尽，清晨阳气升腾，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老旧回迁楼的住户陆续早起，楼道传来零星的脚步声、说话声，人间烟火气慢慢铺满整栋楼栋。
少年善鬼和黑皮的鬼体在阳气滋养下，变得愈发干净通透，煞气尽消、阴气温和。
黑皮彻底戒掉了偷窥手贱的坏毛病，乖乖贴在墙面待命，再也不敢乱瞟乱点赞。
少年善鬼依旧温柔乖巧，安安静静守在客厅，随时听候吩咐。
陆小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放下手机，睡意终于袭来。
他看着身边一黑一白两只改过自新、乖巧听话的奇葩小鬼，忍不住笑着开口，开启清晨唠嗑模式：“你们俩说，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半夜蹲坑被吓一跳，还收获两个免费小弟，血赚不亏啊？”
黑皮连忙接话，语气憨厚：“何止血赚！大哥以后除妖办案、巡查楼栋，我们全程保驾护航，小事我们全包，大事我们助攻，绝对靠谱！”
少年善鬼软软笑着补充：“以后大哥半夜上厕所再也不用怕闹鬼了！有我们在，所有坏鬼都不敢靠近！还随时提供送纸服务！”
陆小川被逗得哈哈大笑，昨晚被吓菊花一紧、被偷窥点赞的所有糟心情绪，彻底烟消云散。
他从业两年，一直是低阶吊车尾，处处不如人，干活最累、立功最少、升职最慢，一度怀疑自己不适合当除妖师。
可今天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坚守的善恶分明的道，远比盲目斩鬼更有意义。
“行，那以后咱们三个，就好好守着这栋楼。”陆小川笑着说道，“我负责除恶扬善，你们负责治安守护，恶鬼来了我来斩，好人我们一起护，安稳度日，快乐摸鱼。”
“好！一言为定！”两只鬼异口同声应下，语气雀跃又坚定。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出租屋，温暖明亮，驱散了所有深夜阴冷诡异。
曾经人人忌惮、阴森频发的老旧回迁楼，自此彻底换了风气。
往后日子里，灵异局惊奇发现，这片频发小型灵异事件的老旧楼栋，治安空前稳定，再也没有恶鬼扰民、阴灵作乱的记录，反倒频频出现鬼怪助人、深夜护民的暖心事迹。
无数游荡恶鬼听闻这里有善恶分明的除妖师，再也不敢前来作乱，远远绕道而行。
而我们的低阶除妖师陆小川，依旧每日摸鱼摆烂、刷视频唠嗑，日子悠闲又快乐，成了全龙国最轻松、最搞笑、最暖心、最不像除妖师的除妖师。
别人除妖浴血奋战、九死一生，他除妖嘴炮教化、轻松苟活。
别人斩鬼无数、满身煞气，他渡鬼向善、满心温柔。
世间除妖千万道，他独走最温柔、最搞笑、最圆满的那一道。
清晨的阳光愈发温暖，一人两鬼的奇葩日常，才刚刚拉开欢乐的序幕。
陆小川看着乖乖站岗的两只小鬼，笑着轻声调侃：“说真的，谁能想到我这辈子最大的灵异奇遇，是半夜拉屎被鬼送纸、刷视频被恶鬼点赞呢？”
黑皮憨憨笑道：“这就是大哥的专属缘分！独一无二！”
少年善鬼温柔接话：“以后大哥上厕所不用带纸，我俩一块给大哥送！”
（完）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