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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沙雕搞笑 > 我家猫考上了财神庙,只有我没编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01:42:17

我还在给客户改画,我家橘猫已经开始考神仙编了。

财神庙,招财兽,包吃包住,每月四箱罐头。

我问它会不会招财。

它从床缝里扒出五毛钱,推给我:“试用期。”

我陪它去面试,负责解释简历照为什么像一只老虎。

它倒很镇定,还在报名表上专门备注:

“本人有一个不会捕猎的人类,需要长期投喂。”

于是,猫在前面谈待遇,我在后面拎猫包。

它还没入职,我先成了家属。

可真到了签录用单的时候,最惦记罐头的它,却忽然不干了。

只因为上面的一行小字:

“需留宿。”

01 简历里有我的名字

我家猫突然把一张招聘启事拍在了我脸上。

“上午陪我去面试。”

我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二十。

“胖猫,你要是再踩我的膀胱,咱俩就一起去烤肉店面试。”

八斤坐在我的胸口上,伸爪把启事往前推了推。

“招财兽,不仅包吃包住,罐头还是另算的。”

我瞬间就不困了,更准确地说,是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八斤,你会说话了,还是我这会在做梦?”

“你没做梦,就是本喵在说话。”

“行,这段梦先跳过。”

我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倒头就准备接着睡。

一只爪子伸进来,把被角扒拉了下去。

“别跳,后面可是有不错的待遇。”

我手捏着被角,没有松开,也想听听有什么好事。又想问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你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就在上个月,你给客户发语音,翻来覆去的就一句——”

八斤清了清嗓子。

“老板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这版一定改到您满意。”

说话的尾音居然都和我一模一样。

我直接猛地捂住它的嘴。

“这个不用你学!”

八斤伸爪把我的手给扒拉开。

“本喵可是听了几十遍了,你以为只有你加班?”

我叫阮小满,靠给人画宠物头像交房租。

猫条是我买的,罐头是我开的。

没想到,猫还记着工时。

我瞥了眼床头柜,摸出一根猫条,撕开了一条小口子。

八斤的眼睛立刻跟了上来。

“想吃吗,八斤?”

“想。”

“握手。”

它立刻把左爪子搭上来。

“另一只。”

右爪也搭了上来。

我看到这样立刻满意了。

会说话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乖乖听话。

“叫爸爸。”

八斤把两只爪子收了回去。

我晃了晃手里的猫条。

它没有动,只是瞥了一眼我的手机。

“你客户来消息了。”

我立刻扑了过去。

“哪儿?说什么了?”

手上一松,猫条直接被它叼走。

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消息。

我转过头。

只见八斤坐在被子上,低头舔了口撕开口的猫条。

“人类训练,倒也不难。”

我伸手去拿,它立刻用爪子把猫条压住,顺势就把招聘启事推到我面前。

“先看正事,南街财神庙,招财兽,一只。”

我一把抢回猫条,另一手打开灯。

纸上盖着一枚金色印章,待遇栏那一行被它挠出了三个洞洞。

尤其是“每月四箱福利罐头”。

“你这不争气的猫,就看上了这个了?”

八斤把猫条袋往我手里拱了拱。

“给我往上挤挤。”

我给它挤完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审它。

“人财神庙招的是神兽,你也不瞅瞅自己的肚子。”

“很稳呐。”

“你十四斤了。”

“我叫八斤。”

“我哪能想到给你取名字的时候你能长成这个熊样。”

“说明你养得好。”

我张了张嘴,这个夸奖,还真是不好反驳。

我瞥了眼问道:“那你会招财吗?”

八斤舔了舔嘴,探头往床缝里看,爪子扒拉了两下。

一枚崭新银色硬币被它扒到我面前。

五毛。

它又往我跟前推了推。

我看着五毛钱,半天也没说出话。

“试用期。”

“这好像本来就是我丢掉的。”

“喏,现在找回来了不是。”

它端坐着,等我表态。

我把钱收好,重新拿起了那张启事。

“这东西哪来的?”

“你昨天抱回来的纸箱。”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慧姐送来两个旧箱子,让我装画用。我把纸板摊在门口,八斤在上面睡了一下午。

“夹在旧纸箱里的广告你也敢信?”

八斤伸伸爪子,点了点金章。

印章下面的花纹忽然转了一圈,一条小金鱼从纸面上蹦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它就已经钻回了纸里。

八斤一爪拍空,低头找了一遍,又把纸翻过来看。

“昨天它也是这样。”

我把启事捏远了一点,原来招聘方还逗候选人。

“上午陪我去不去?”它问。

“先看看你填的什么。”

我翻到纸背面,上面的报名表已经填好了。

姓名:八斤

特长:能吃,能睡,能让人觉得自己还有点用。

“最后这条是什么意思?”

八斤把脑袋往我手心里顶了顶,我顺手摸了两下,等反应过来,它已经端坐好了。

我低下头继续往下看。

紧急联系人:阮小满

最后一栏还写着备注,爪印歪歪扭扭,字倒挺大。

本人有一个不会捕猎的人类,需要长期投喂。

我把纸举到它面前。

“这谁?”

八斤看着我,没说话。

它的表情相当有礼貌。

我更想打它一顿了。

02 如图,保真

天亮后,我先给八斤擦了脸。

它很不配合。

“你不是天天说我洗脸比你勤?”

“面试不一样。”

我拿出领养时送的小领结,它蹬蹬往后退,我换成了刚洗干净的项圈,八斤伸爪,把它往自己面前扒拉了一下。

“这个可以,领结不戴。”

“为什么?”

“影响发挥。”

我把项圈扣好,往猫包里铺上旧毯子。

八斤却叼着一张画,蹲到门口等我。

画上的它眉眼锋利,肩背宽阔,额头一个威风凛凛的王字。

我给他画这张时,起名叫《虎视眈眈》。

挂到网上后,果然就有客人来问,问能不能给他家的仓鼠也画成这样。生意没谈成,他给他的仓鼠还要求画上几块腹肌。

收拾完东西直接出发,财神庙比我想的近。

过两条街,在菜市场后面。

我拎着猫包走到侧门,一位穿着红袍的老头先把我们拦了下。

他胸前挂着工牌,赵主管。手里竟然也有一张《虎视眈眈》。

“阮小满?”

我点了点头。

“猫呢?”

我拉开猫包。

八斤先探出一只爪子,接着是脸,最后那截肚子卡在了拉链上。

我帮它托了一把。

赵主管看了眼猫,又看了眼画。

“这是同一只?”

“艺术加工罢了。”

主管把画翻了过来。

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八斤补了四个字“如图,保真”。

我缓缓扭过头。

“不是,哥们。”

八斤抬爪洗脸,已读乱回。

赵主管把画叠在一起,揉了揉额头:“昨晚报名时,我问它照片有没有失真,它说没有。你这不是照骗吗。”

我看向八斤。

八斤说:“当时这张纸不就是真的?”

赵主管把画递给我。

“你们家属先统一一下口径。”

我正想把八斤抱回家。

赵主管却伸手拦了一下。

“等等,大一点也好,镇得住门口。”

他说庙里面上一任招财兽去年退休,岗位已经空了大半年。来应聘的有燕子、黄鼠狼,还有一只鹅。

“鹅怎么了?”我问。

主管把袖子往上一撸,手臂上露出了两排浅浅的印子。

“它面试我。”

八斤瞥了一眼。

“你通过了吗?”

主管把袖子放下,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他领着我们俩进院,拿出一只会发光的金球。

“来,先试试,招财兽,至少得接得住福气。”

金球从左边飞到右边,八斤的脑袋跟着它转。

金球飞回去,它的头又转回去,身子一动也没动。

赵主管抬高声音。

“接啊!”

八斤把前爪收回胸口。

“你扔出去的,你捡。”

主管沉默了。

我替他尴尬,伸手就去接。

球却穿过我的手,径直没进墙里。

墙面上泛起一圈圈金光。

我当场懵逼!伸手指着墙,半天没说出来话。

赵主管捋了捋胡子。

“开眼了吧?没见过吧?”

我懵逼的点点头。

“贵单位,有墙体保修吧?”

03 专业不对口

“你就不想问点别的?”

“您真的是财神?”

赵主管点点头。

我立刻把收款码翻出来。

“您看,渠道是不是已经打通了。”

赵主管伸手把我的手机推回来。

“你要知道,财气是机会,钱得靠人自己挣。”

我默默收起手机。

“那跟我原来的情况比,区别也不算大。”

主管不再逗猫,准备换个考法。

“它倒也不是不会。”

角落传来一个声音:“它是不爱动。”

我低头,这才看见桌上卧着一只青玉貔貅。

巴掌大小,爪子搭在茶杯边。

它说完,慢悠悠爬了下来,抱住杯子喝了一口。

我往后退,八斤往前走,尾巴竖得笔直。

青玉貔貅立刻把茶杯挡在身前。

“别过来,我不是磨牙棒。”

赵主管介绍道:“这是上一任的皮师傅。今天来帮着面试。”

我连忙问好。

八斤凑近闻了闻。

“已退休的,包吃吗?”

皮师傅把茶杯抱紧。

“我自带饭。”

“你还没开始上班就先问退休待遇?”我一把把八斤拉回来。

“问清楚比较好。”

金球在旁边飘了两圈后,终于自己落回了盒子。

而赵主管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怀疑仙生的表情。

他刚准备把盒子收好,袖口垂下的小金铃却响了一声。

铃铛里面还有一点细碎的金色光芒。

八斤忽然站了起来。又蹲下,屁股左右晃了两下。

我太熟悉这个姿势了。

“您袖子——”

却已然来不及了。

一坨橘光扑了过去。

赵主管踉跄两步,一屁股坐进了椅子。

八斤踩住了他的袖子,抱着金铃,后腿就是一顿猛蹬。

赵主管的胡子都被蹬歪了。

我立马冲过去救人。

他却攥住了我的手腕。

“等等。”

主管盯着金铃,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铃底那点碎金,竟一粒粒浮了起来。

“这铃里的财气封了两千年,还没谁能把它拨动。”

八斤还在扑腾。

铃声叮叮当当。

皮师傅爬上椅子扶手,伸长脖子看。

“还真动了。”

“它能动我的财气。”

赵主管抬头看我。

“下午试岗。”

八斤停下,叼着铃铛问:“午饭呢?”

赵主管伸手从袖里掏出一盒饭。

八斤立刻坐直了身子。

盒盖打开,两样青菜,一份白饭。

我的猫又塌了回去。

“专业不对口啊。”

赵主管抬头看我。

我把手机掏出来,这次没开收款码,给他看了八斤平时吃的猫粮和罐头。

“您要是认真招,咱们得按这个准备。”

主管研究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椅子扶手。“老皮,你那袋鸡肉冻干,先借我一点。”

皮师傅抱着茶杯,迅速从扶手另一头翻了下去。

04 我和我的业务经理

试岗在庙前的小广场。

人间恰好有一场周末市集。

赵主管终于从皮师傅那里借到一小袋冻干,把八斤从饭盒旁边请开。

接着,他抢回金铃,换了一只普通铜铃,挂在八斤脖子上。

“这只有点贵,你先戴这个。”

他往铜铃上按了一下,告诉我,旁人听见的只会是猫叫。

当然我这个家属除外。

出门前。

他从衣柜里翻出件红色马甲,不够大。

又翻一件,还是不够大。

最后实在没办法。剪了两条红带子,给八斤系了个蝴蝶结戴上。

刚才在家还说领结影响发挥的猫,低下头闻了闻,居然没有反对。

我指着它。

“区别在哪儿?”

“这回我带薪。”

赵主管把一块牌子立在旁边。

招财进宝,心想事成。

八斤看了一眼。

“包实现?”

“那自然是不能。”主管说:“求我中彩票的那么多,总得有人买那张彩票。”

“那你还写这个?”

八斤伸爪,把牌子推倒了。

我赶紧扶起来。

赵主管盯着它。

它也盯着赵主管。

我从包里拿出了马克笔,找了一张空白硬纸板。

“要不换个吧。”

两分钟后,新的招牌挂了出去。

想发财的可以坐一会。

已经发了财的,麻烦讲讲怎么发的。

赵主管读完,久久没有说话。

八斤抬起爪子,拍了拍桌面。

认可。

第一位客人是慧姐。

就是送我纸箱的煎饼摊老板。

她看了眼赵主管,笑道:“赵师傅又穿这套啊,热不热?”

“工作服。”赵主管伸了伸袖子。

慧姐解下围裙,往矮凳上一坐。

“我就歇几分钟。它能摸吗?”

“先让它闻闻手。”

慧姐伸出手。

八斤闻了一下,主动把脑袋拱了过去。

它对带着鸡蛋味道的人,一向比较宽容。

有个叔叔问能不能一夜暴富。

八斤也不搭理他,一直舔自己的爪子。

叔叔仍不死心。

“小财神,给条明路。”

八斤挪了挪肚子,露出被它压着的招牌。

叔叔看完,转头就去问旁边戴金链子的男人。

“大哥,你做什么的?”

“卖煎饼。”

“这么赚钱?”

“链子三十九块九,包邮。”

慧姐在旁边补充:“他是负责吆喝的。我负责摊煎饼。”

“我偶尔也和面。”

俩人就这样聊上了。

一个小姑娘蹲下来,摸着猫背,忍不住笑。

“它这班上的,跟我爸爸一样。”

她爸爸正在回消息,闻言把手机收了起来。

“芽芽,爸可没上班睡觉。”

芽芽说:“可你在厕所睡。”

赵主管站在树后,小声问我:“这就叫你们说的情绪价值?”

“差不多。”

他看着摊成一张猫饼的八斤。

“那我以前何必练那么多年腾云。”

芽芽指着我包上挂着的猫猫头像,问我卖不卖。

那是我自己画的样品。

她爸爸把她和猫一起拍下来。

“能按这个画吗?”

我刚要回答,八斤已经伸爪掏出了包里的价目牌。

牌子被拖反了,字朝着它。

“转过去。”我说。

它没动,还得我自己转。

我把价目牌转正。

“一人一猫,三十。”

她爸爸扫码付了钱。

我在纸片上写了个“1”,递给芽芽。

“先拿着,等我摆好画摊,第一张就画你。”

第一单到账,业务经理翻过身,开始睡觉。

05 猫也有休息时间

赵主管搬来一张小桌子。

我把画纸夹好,价目牌摆到前面。

单只宠物的小头像二十元,一人一宠三十元。现场画简笔小像,想画精细的,另外约时间。

我说完,抬头看向赵主管。

他已经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财神认证。

我默默抽走。主管有点不解。

“我本人就在这里。”

“那您是认证我的画,还是认证财运?”

“画。”

“那就先给您画一张,挂出来当样品。”

他想了想,坐到对面。

肩膀抬得很高。

“眉毛往上,眼睛有神,胡子要……”

八斤把尾巴搭上他的手腕。

“排队。”

赵主管低头,看见芽芽正捏着一张一号牌,等自己的画。

他把椅子搬到旁边。

“行。先照顾小客人。”

我给芽芽画完,她抱着纸笑,鼻尖还粘着一点没擦掉的糖。

八斤伸爪去碰。

我把爪子按回去。

“这个不能吃。”

猫不太满意,扭头爬到桌子底下。

轮到下一位客人时,对方说父子俩都画,付了说好的五十元,又伸手来抱猫。

八斤缩了一下,沿着桌腿爬到我脚边。

“怎么还躲?”客人问,“我家孩子就想抱着拍一张。”

我放下画笔。

“它不愿意抱。您可以坐旁边,我来帮你们拍。”

“钱都付了,不就是冲着猫来的?”

小男孩蹲下来,又要伸手。

八斤的尾巴绷得笔直。

我把画板竖在他面前,先拦住了那只手。

“它现在想休息。您付的是画像钱,抱猫这项并没收钱,也答应不了。”

我已经按到退款的页面,手心出了一层汗。

小男孩却忽然往后挪了挪。

“爸爸,我也不想被人抱。”

他仰头看我。

“那我坐这里,它愿意出来再拍,行吗?”

“行。”

小男孩便把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坐着。

他爸爸摸摸鼻子,也蹲了下来。

“好好好,不抱。它跟你一样犟。”

“你也老说我犟。”

“爸爸今天少说两句。”

八斤在桌下听了片刻,慢慢探出半个脑袋。

我拿手机拍下来。

最后画成的,是一大一小蹲在桌边,一只猫探头看他们。

男孩拿到画时笑得很开心。

他爸爸也笑:“能不能再画一张?我带回去给他爷爷。”

“可以,还是五十,再等十来分钟。”

“行,我们等。”

我照着刚才的照片,又画了一张。

他付清第二张的钱,把两张画一起收好。

客人走后,赵主管递来一杯水。

“我还以为你要把钱退了。”

“他要是再硬抱,我就退。”

八斤从桌底钻出来,往我脚背上一坐。

铜铃轻轻响了。

我低头看它。

它昂着脑袋。

“那现在能轮到你休息了吗?”

我说再画一张。

八斤伸爪,按住了我夹在画板边的便签。

那张纸上,只有我早上出门前写的一件事。

记得吃午饭。

06 先把人类养明白

我原本答应八斤,把芽芽那张画完就去买饭。

刚才又接一单。

直到赵主管递来水,我才发现已经快两点。

八斤也没有骂我。

它把便签叼起来,放进赵主管的空饭盒。

主管刚要收盒,八斤的鼻尖忽然动了动。

它凑到袖口闻了闻,伸爪勾住不放。

赵主管立刻捂住袖口。

“没了!真没了!”

八斤仰头看他。

“你藏袖子里了。”

主管在广场上,被一只猫搜了身。

最后掏出半个馒头。

围观的人笑得东倒西歪。

赵主管看见盒里的便签,才转头问我:“你还没吃饭?”

慧姐正好过来送煎饼。

我付了钱,坐到阴凉处。八斤闻了闻我手里的饼,等着我掰下一点没酱的饼边,才满意地开始嚼。

“小满,你手上怎么还有活?”慧姐问。

我把手机给她看。

一个客人发来金毛的照片,要求画得聪明一点。

我本来回了可以。

八斤看了一眼。

“那你下次也给我画瘦点。”

“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噎住。

照片上的金毛叼着拖鞋,满脸无辜。

客人又发来一条语音。

“最好画的稳重一点。有那种能镇住场子的气质。”

慧姐正喝豆浆,听完差点呛着。

“这不就是想让你画一张上班看门的金毛?”

我翻了翻客人发来的其他照片,最后选了一张狗趴在门口等人的。

“这个表情好。按这张画,您看行吗?拖鞋要留着吗?”

客人回得很快。

“留。那是我爸的,天天找。”

八斤嚼着饼,尾巴拍了拍地面。

下午继续画时,它又来拱我的手腕。

线直接飞了。

我看着纸上歪出去的猫尾巴,深吸一口气。

八斤也看了看。

“加个风。”

我给猫身后补了两片叶子。

来取画的姑娘笑着说比照片还活泼。

八斤没有一点愧疚。

第一场试岗结束,我一共画了六单。

最后一位客人付完钱,我习惯性地问,还要不要加个小背景。

八斤伸爪,压住了价目牌。

我看着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的加绘价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想加的话,我先给您看两个样子。”

收摊时,赵主管拎着借来的冻干袋,没急着赶我们走。

“再试两场。明天下午,还有下周日。”

“下周日做什么?”

“招财日,门口最热闹的时候。你们俩一起看看,合不合适。”

我问八斤,还要不要继续。

八斤已经钻进猫包,伸出一只爪,慢吞吞洗了起来。

“继续。”

角落里的皮师傅立刻站起身。

他抖了抖爪,把一张金灿灿的训练表拍在桌上。

我低头。

第一项。

气吞山河

我看看桌上的玉貔貅,又看看包里的橘猫。

两位都刚吃饱。

07 前辈只进不出

第二天下午,我带八斤去第二场试岗。

还没进门,先听见一声低沉的咆哮。

猫包里,八斤伸了个懒腰。

皮师傅站在桌上,旁边立着一块手机,咆哮声从里面传出来。

“学会没有?”

八斤眯着眼,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牙露出来,舌头卷了一下。

然后它躺下了。

皮师傅怒视我。

“你得配合。”

我拿出画笔。

“要不,我给它画个狮子头?”

“我要的是气势!”

外面正好有客人经过,往院里探了探头。

皮师傅瞬间伏回桌上,纹丝不动。

八斤伸爪,把他往旁边拨了两寸。

客人看了一眼。

“这摆件挺精致。”

等人走了,皮师傅才跳起来。

“别动退休职工!”

我赶紧把八斤抱到自己腿上。

皮师傅重新整理衣领,又把训练表往前挪了挪。

我看了看他光溜溜的玉脖子,没好意思问它刚才整理的是什么。

皮师傅收回手机,跳到赵主管的椅子上。

“这学生,我教不了。”

赵主管正在算昨日的开支,闻言把他抱下来。

“你当年第一天,把我的香油钱吞了,三天都不肯吐。”

皮师傅僵住。跟真正的摆件一样。

我低下头,装作翻画纸。

八斤抬起一只爪。

“这个能教。”

我把它的爪子按下去。

为了挽回师道尊严,皮师傅表示,可以展示一下守财的本事。

赵主管刚把五枚硬币放到桌上。

我还没看清,五枚全没了。

皮师傅闭着嘴,十分威风。

八斤看了看它。

又看了看那张空桌。

然后伸爪,掏出我最后一枚零钱拨到了皮师傅爪边。

那是一枚五毛硬币。

它没忍住。

嘴一张,第六枚也进去了。

我伸手。

“那是我早饭找回来的。”

皮师傅移开目光。

赵主管敲了敲桌。

“还人家。”

前辈张开嘴,吭哧半天,吐出了一枚。

一毛。

摊着手。

八斤在旁边数。

“还差四毛。”

皮师傅又吐一枚。

还是一毛。

它这只上任兽,连退钱都想分期。

赵主管看不下去,把一杯茶端远。

皮师傅终于吐出了剩下三枚。

我拿着沾了一点茶味的硬币,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

八斤却拍了拍我衣袖。

“看见没有?”

“什么?”

“它的本事真大。你一枚钱,给你招成了五枚。”

皮师傅把头扭过去。

肩膀抖了一下。

赵主管也笑了笑,抽出一张空纸,放到我面前。

“下周招财日,你来画一张海报吧。”

他看看八斤,又看看桌上的前辈。

“气势这事,咱们先放一放。”

08 招财日,不包发财

离招财日还有几天,赵主管找到我先商量起了海报。

他原本的想法是让我把八斤画在一座金山上。

四爪生风,背有祥云,嘴里再叼上一枚大元宝。

我看着他,他看看还趴在桌边的猫。

把要求改了。

“那就把金山画小一点。”

“您让它抱个饭碗吧。”我说,“比较接近实际。”

皮师傅一拍桌子,表示反对。

“财神庙,不能光想着吃!”

话音刚落,它看见赵主管端来了新茶。

前辈爪子还沾着茶水,踩着画纸,直奔新茶。 留下四枚浅浅的茶脚印。

我拿纸擦了擦,顺手把印子描成四朵小云。

赵主管凑过来看。

“这个好。”

皮师傅在旁边喝茶,假装自己也有功劳。

最后商定好的海报,是八斤抱着饭碗,蹲在庙门口。

旁边摆了两张小桌。

一张留给画摊,一张让人歇脚。

慧姐看见后,指着歇脚的地方。

“我能放壶水吗?摊前站久了,大家正好坐一下。”

“能。”

金链子大哥跟着问:“那我能把菜单也摆一张吗?”

慧姐把他拉开。

“你还想让财神帮你卖煎饼。”

我笑着给菜单留了个小位置。

又画了张猫在睡觉的小牌。

一面写着“可以打招呼”。

另一面写着“员工休息中”。

八斤看完,伸爪把“中”字按出了一个小坑。

我把两张桌子和猫休息的地方,画进简图。

庙门到桌边留出一条路,旁边树荫里放猫垫。八斤喜欢箱子,我便挑了个干净纸箱,垫上旧毯子。

箱子外边还贴了一张八斤的大头照。

它过去闻了闻,跳进去又转了几圈。

合格。

我在画摊前写上:现场接八单,画完就收摊。

皮师傅盯着那个“八”字。

“这么少?”

“还有预约的稿子也要画出来,都留到晚上,我就得熬夜了。”

我笑着看向皮师傅。

“您上回只教八斤一个,都说教不了呢。”

皮师傅把嘴闭上,低头假装研究菜单。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定好的招财日海报发给附近几家摊主。

有人看了海报,想给自家的狗也约一张。我逐个问清要求,约好交稿时间,没再用一句“都行”给应下来。

八斤每晚都视察进度。检查方法就是窝在键盘上。

我告诉它挡住屏幕了,它就收收尾巴,除此之外也没有任何改善。

到了招财日前一天晚上,赵主管打电话来。

“明天人多,我把金铃备好。八斤要是困了,你就让它歇着。”

“您不是要看它试岗吗?睡着了还怎么试岗?”

“醒了再试,急什么。”

他又补了一句。

“它觉得这儿待着舒服,下回才肯来。”

我挂了电话,低头看猫。

八斤正蹲在我的包旁边,我瞅着它把罐头样品一只只扒出来。

“别检查你的伙食了。”

“没检查我的。”

它顺爪推过来一个小面包,是在便利店买的,袋子还没拆开。

我愣了一下,翻了翻包。

那是下午买的,光顾着整理海报了,都忘记吃了。

八斤看着我,尾巴扫了两下面包。

我拆开面包。

八斤这才把罐头推回包里。

09 应聘者带着铃跑了

到招财日那天,我八点半拎着猫包就到了。

赵主管正在门口等着,见我们过来,他从小布袋里取出那只金铃。

“今天借它戴。它上猫砂盆之前,记得先摘下来。”

我看了看猫,又看了看铃。

“它来试岗,我还得记着使用说明?”

八斤抬起下巴。

“辛苦了,家属。”

我解下铜铃,放进包侧袋。主管给金铃补了同样的遮声小法术,才替它系上。

“这回挺配合的。”我说。

八斤很稳重。

“上一个铃太轻,听着就不值钱。”

它走了两步。

叮。

又两步。

叮。

我下意识摸出手机。

八斤回头看我。

“别看了,没到账。”

广场上的摊位比平常多,市集管理员阿姨来回指挥人挪箱子。

慧姐端来一壶热水。金链子大哥举着那张菜单,问我放哪儿合适。

我指着简图,给他挪出地方。

又有客人来问,能不能先登记排个号。

赵主管负责给大家发手写福字,我给水碗添好水,把休息箱放进树荫,才去摆画纸。

八斤在箱边蹲着。

一条前腿抬起来,已经洗到一半。

我回身去铺桌布。

管理员阿姨把新添的两排凳子摆进树荫,取水的队伍也慢慢挪了过来。

再抬头时,垫子还在,水也没动。

猫没了。

箱子也没了。

我绕到桌后,往布帘里看,又蹲下看凳底。

没有。

“八斤?”

我尽量把声音放轻。

没有回应。

我去找赵主管,发现他正在手写福字。

一笔没收住,写成了个巨大的墨团。

“猫不见了。”我说。

它脖子上明明挂着金铃,我却连它离开时的一声响都没听见。

赵主管把笔搁好,向排队的人拱了拱手。

“诸位稍等。”

他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

“最后在哪儿看见的?”

“树下。金铃也还在它脖子上……”

“先找八斤。”

皮师傅也悄悄从镇纸旁跳了下来。

我带他们回到树下,箱子原先放着的地方,只剩下一截胶带。

上面粘着半张撕破的猫猫头像。

我捡起来,只剩八斤的两只耳朵。

赵主管蹲下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忙着搬东西的人。

“走,问问管场地的。”

我忙去问管理员阿姨。

阿姨正忙着分水。

“纸箱?刚添了凳子,队伍都挤到了那边。我怕绊着人,就把你那箱用具挪到台子旁边了。”

我赶紧跑过去。

台边堆着一排箱子。

装饮料的,装福字的,装折叠凳的。

每个差不多大。

我挨个查看箱角,先找贴纸的痕迹。

皮师傅缩着身子,钻进两只纸箱之间,探头往后找。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招呼人看手写福字和画摊。

管理员阿姨抱起一只纸箱,双手托住箱底,挪到台边。

“接一下,这箱挺沉。”

主持人俯身伸出双手,接过去,放到脚边。

我一眼看见箱角剩下的半张猫脸。

一只橘色爪子从侧缝里伸出来,慢悠悠勾住那截卷边的贴纸。

金铃轻轻一响。

“等等!”

主持人已经蹲下,手搭上了箱盖。

10 神兽正在午休

我赶上台,拦住了主持人正要掀箱盖的手。

“这箱子里面不是福字。”

主持人一怔。

箱盖这时动了动。

八斤慢慢探出半张脸。

耳朵都被睡扁了,胡须一边翘着。

等它看清面前这么多人,又把头缩回去了。

露在外面的爪子,顺势把箱盖拉回来一半。

台下先有人笑出声。

“会动的啊。”

芽芽也来了,踮着脚看。

“它还在睡啊。”

我蹲下去,八斤眯眼看了看我,又看看自己突然变亮的纸房间。

“搬家了?”

“你被搬上台了。”

它伸了个懒腰,还准备接着睡。

我把箱子抱回树下,放到猫垫旁。

赵主管跟过来,把箱前的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留点地方,让它接着睡。”

我把“员工休息中”的牌子翻出来,靠在箱边。

有人举着手机问能不能拍照。

“站这边,别围住出口就行。”

没一会儿,旁边坐了五六个人。

原本来领福字的,看了看猫,也拉了张凳子。

我夹好画纸,画下猫脑袋探出箱子的样子。

有个姑娘指着它。

“这张能给我加个周一的日期吗?”

我给猫耳朵旁边加了一张歪歪扭扭的日历。

姑娘笑得差点把水洒出来。

“是我了。上班眼睛睁着,魂还没到。”

有人想画自己和猫一起躺着。我拿出空白的小卡,让他先写想要的样子,再排号来画。

慧姐在旁边倒水。金链子大哥坐下不到三分钟,已经跟两个人聊好了煎饼预订。

皮师傅趁没人看,爬上我的画板,帮我压住另一边纸角。

远处有客人过来,它立刻伏好。

来人看了一眼。

“这个镇纸卖吗?”

我说这是非卖品,不卖的。

皮师傅的脑袋,不易察觉地抬高了一点。

八斤终于睡醒。

它起来先喝水,又把后腿伸得老长,认真给自己洗了一遍脸。

赵主管从袖里取出金球,搁到桌边。

“睡醒了?再试试这个。”

旁边的画纸却忽然被风掀起来。

我正给客人装画,腾不开手。

“八斤,帮我按一下!”

八斤跳上桌,一只爪子按住纸角,另一只爪子勾住金球。

把球往翘起的纸边一推,自己也贴了上去。

画纸不动了。

赵主管伸出的手,却停顿在了半空。

铃声从猫胸口传出来。

我低头,看见铃里的碎金一颗颗浮起来,顺着内壁转了个圈,又慢慢落下。

“它接住了。”主管低声说。

八斤不耐烦地抬头。

“画还要不要了?”

我赶紧把纸抽出来。

猫坐直了,抖了抖胸前的毛,金球滚进赵主管掌心。

皮师傅悄悄拍了拍桌。

“那套气吞山河,不练也罢。”

一号到八号,我按顺序画完,便把接单牌翻了过去。

后面还有人来问。

我给他们看预约时间,约得上的留联系方式,约不上的就说下次。

赵主管替我递画,没让我把接单牌再翻回来。

快到一点时,我把画笔收好,自己拆了带来的小面包。

手机一响,我刚想伸手,八斤的爪子已经按在了上面。

“吃完。”

我咬下面包,几粒碎屑沾在八斤耳尖上。它没抬头,爪子还牢牢压着手机。

赵主管提着一小袋猫粮,走到八斤跟前。

“今天干得不错。”

猫坐得很直。

主管把正式的录用单,摊在我们面前。

11 四箱罐头也不换

“每周来三天,九点到一点。庙会另算,猫粮由庙里出,福利罐头每月四箱。”

赵主管念一条,八斤耳朵就动一下。

“家属有空,可以在这庙前陪着摆画摊,还是按你说的,自己定接多少单。”

我听得很认真。

八斤却忽然站了起来。

它用爪子按住其中一行。

包住。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需留宿。

“住哪儿?”

“后院有房间,夜里也清静。”

“她呢?”

它看向我。

主管看看我,又看看猫。

“招的是你。”

八斤把录用单推了回去。

我没想到,它会因为这个不干。

刚才四箱罐头,它听得尾巴尖都翘起来了。

如今主管往前推,它往后推。

纸在一只手和一只猫爪之间来来回回。

我蹲下来。

“你先听完。离家这么近,我晚上能来看你。”

八斤盯着我。

我抬头看主管。

赵主管搓了搓手。

“以前的招财兽都住庙里,我就照着旧表填了。夜里有个伴,我也习惯了。”

八斤往桌上一瘫。

“就两条街,我还能走丢?”

主管看了看树底下的箱子。

八斤转头看向别处。

我忍住笑,摸摸猫头。

旧毯子洗一洗,后院再放一只同样的碗,也不难安排。

我往猫包里塞好它的毯子,又放进那只起了毛的小老鼠。

八斤把小老鼠叼出来,放回我鞋上。

“你带着。”

“我不玩这个。”

它又把毯子拽出来。

“那毯子给你。”

我哭笑不得。

“你到底什么意思?”

八斤把报名表拖到我面前,用爪子点最后那一栏。

不会捕猎的人类。

我鼻子有点酸。

它很少这么认真地看我。

“你以前睡过闹钟,我踩了十几分钟,才能把你踩醒。”

“你点个外卖,外卖员不敲门你都不知道开门拿。”

“你连猫条撕口都找不准。”

我鼻子不酸了。

我想把它的录用单签掉。

八斤却把爪子盖了上去。

“我晚上住这儿,你一个人在家赶稿,谁叫你吃饭?”

赵主管捋胡子的手顿住。

我低头揉了揉猫耳朵。

耳尖温温的。

还沾着一点面包渣。

“那就回家。”我说,“四箱罐头,早晚会有的。”

八斤立刻站起来,钻进了猫包。

红蝴蝶结勾到包扣,它退了两步,又嫌弃地看向我。

我帮它解开。

“行了,不用戴了。”

赵主管看着我把领结仔细收好,忽然笑了。

他把录用单抽回去,划掉一行。

“不住后院了,照常来回。下午一点,你带它下班。”

八斤后腿停在包外。

一动不动。

我抬头看向赵主管。

“您要是晚上没事,过两条街就是我们家。来吃顿饭也行。”

“方便吗?”

“您不嫌我做饭慢就行。”

“他也可以做。”八斤在包里说。

我按住包口。

“倒反天罡了你,还给主管派活。”

赵主管笑出了声,摸了摸胡子,从纸袋里拿出猫粮。

半晌,猫慢慢倒着退了出来。

赵主管收回借出的金铃。我从包侧袋拿出铜铃,重新给八斤系好。

它抬起一只爪。

“那现在算加班吗?”

我看了眼手机。一点零三分。

前辈默默把装冻干的小袋子,往八斤那边推了推。

12 家属请就位

八斤正式上岗那天,我给它戴上了新工牌。

照片是后来重画的。

赵主管要求真实一点。

我照实画了它的肚子。

八斤很不满意。

“这得收多少食堂费?”

“你不是包吃吗?”

它想了想,放心了。

如今我每周三天带它上班,坐在旁边接画像。现场仍只接八单,预约稿另排时间。

有人摸它就眯眼,没人摸就睡。想静一静,就钻回树下的箱子。

这次我把“员工休息处”写得很大。

管理员阿姨还特意给箱子贴了两条亮色胶带。

“这回认得了。”

八斤对新装修很满意,进去连睡三个钟头。

至于赵主管,给自己买了一只真空饭盒。

八斤花了两天,学会了掀盖。

第三天,主管带着饭盒,站到隔壁屋顶吃。

我给他画了一张。

八斤也在画里,蹲在梯子最下面。

那张画后来挂在庙门口。

标题是主管自己题的。

防不胜防。

皮师傅看了几天,也找我约画。

它想站在金山顶上,气吞山河。

我先给它画了个小稿。

前辈捧着,左看右看。

最后问,能不能在山腰加个茶桌。

“我走下来,能歇一会儿。”

“能。要不要再加两把椅子?”

皮师傅看了看八斤。

“加吧。别让它上桌。”

画好那天,前辈把画款放到桌上。

我伸手去拿,它的爪子还压着。

赵主管咳了一声。

前辈慢慢松开,抱着画,爬回了自己的茶杯旁边。

至于我,还是没有编。

不过摊位稳定了,猫粮钱也省下了。

我也算是沾上八斤的光了。不再为了凑单,多画两小时免费的小背景。客户想多加东西,我先照着价目表报价,谈好再画。

有位客人想让我帮着画个招财符。

“放钱包里,保我发财。”

我把钱退回去。

“我只会画画,不保这个。”

客人指指八斤。

“它不是财神庙的吗?”

八斤正趴在我的手账上,压着昨天没花完的零钱。

赵主管从旁边探出头。

“它只管守财。”

猫把零钱压得更紧。

我想买的那杯奶茶,至今没能付款。

月底,八斤收到了第一批罐头。

四箱。

它挨个闻过,满意地蹭了一遍。

我把罐头码进柜子,给它留出平时吃的那份。

“这可是你自己挣的。”

它抬头看我。

“你呢?”

我拿出当天的画款给它看。

它这才把脑袋低下去,拱到我手心里。

新工牌有点歪,我替它扶正。

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

请勿投喂本猫。

我正想夸它终于懂事,再往下一看,还有一行小字。

可以投喂家属,她还没吃。

“八斤。”

“嗯?”

“你这个月表现不错。”

“有奖金吗?”

“有。”

“现在发?”

我起身,去给它开罐头。

它满意地躺下,把正在响的手机往我这边推了推。

是催稿消息。

八斤看完,把画笔扒拉到我手边。

“该上班了,家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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