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爆发,我艰难求存两个月。
倒在家门前二十厘米。
没变成丧尸,也没彻底死亡。
我重生了。
重生在丧尸爆发两个月前。
我想到父母身边,囤货,活下去。
01
被丧尸咬住时,我心中只有激动和解脱。
丧尸爆发这两个月以来,每天食不果腹,不仅要面对丧尸的直接威胁,还要时刻警惕临时队友的背刺。
搜寻物资时落单,我被丧尸发现,围攻撕咬。
这样痛苦艰难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吗?
我嘴角挂起一抹香,期待着变成丧尸。
不会疼,不会累,每天乱跑抓人类。
只是遗憾还没有见到父母最后一面。
H市太大了,人太多了。
整整两个月,我都没能从城市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去见父母一面。
视线被一束诡异的白光占领,再睁眼,是我末世前的出租屋。
小区不是沦陷了吗?
我怎么在这?
明亮整洁的卧室,纱帘被风微微吹起,自然风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夹着些白噪音。
梦?
我从床上滚下,三步并作两步,四肢并用地跑到冰箱前,狼吞虎咽。
带着凉意的食物未经咀嚼就进入我的消化道,对于梦而言过于真实。
我是要进化出异能了吗?
末世前我看过不少丧尸小说,主角被咬后昏迷发烧,觉醒异能。
我会成为那个幸运儿吗?~
我想不在乎,我要当饱死鬼,哪怕是假的。
我流着泪咬下一大口巧克力,这还是爸爸出差时给我带回来的,前世我嫌热量高没怎么吃,丧尸爆发后只敢分为许多小块,随身带着,又因为温度融化,变得更难吃。
直到我再也吃不下,嘴里的食物已经挤压气管,连吞咽口水都困难。
我大喘着气停下,看向窗外的景色。
树木在冒着新芽,绿化道里盛开着属于春天的花,街道上没有丧尸,车和人正常移动。
春天?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
我艰难的挪回床上,找出手机。
末世前,人们总是喜欢讨论没意义的事情,例如梦里有没有手机。
我的梦里有,还能正常玩,我大脑算力真强。
等等,正常玩?
我盯着手机里清晰的文字和图片,梦……不至于如此真实吧?
我试着给家人打电话,很快就能接通了。
“喂,曼曼?书曼?顾书曼!这孩子怎么不说话,手机坏了吗?”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想回答,张口发出的却是哭声。
“怎么了曼曼,别哭啊你这孩子!”妈妈的声音很焦急,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我身边。
“出什么事了我们一起解决好嘛?曼曼,别哭,妈妈心疼。”
大哭时胸腔活动挤压到胃,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大吐。
再出来时,另一部手机接到了领导的来电。
我靠在墙边听着铃声结束自动挂断,才过去拿起和妈妈通话的手机,仍在通话中。
听着那头的汽车引擎发动声,我试探着开口:“妈?”
“曼曼,妈妈马上就到。”
领导发来钉钉信息:“小顾老师是生病了吗?刚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我也趁机看清时间:2026年4月20日。
这是……丧尸爆发前两个月!
02
“妈,今天是什么几月几日?”我向妈妈确认时间。
“4月20啊,你忘啦,昨天上巳,你还和我说为什么咱不放三月三,你今天不想上班呢!”
相关记忆涌入脑海,难道我赶上重生潮流了?
我把页面切换到各个新闻软件和社交软件,清晰的文字和图片,发生的熟悉事件都表示今天就是4月20日。
“我每天都不想上班!”我反驳:“妈妈,我在家里等你,注意安全!”
“好,妈妈给你买了药,马上就到。”
开车不便通话,我又不愿意挂断电话,她就这样听着我是不是叫妈妈,她也耐心的每一次都回应。
“叮咚!”
我透过猫眼查看,下意识确认是外卖员,不是丧尸才开启的门。
我打开门接过药,她照着妈妈的备注关心地问了我的身体情况。
“谢谢,已经好很多了。”
是一些胃药和情绪缓和药。
妈妈似乎在等红灯,给我解释每种药用量。
末世前,我只会嫌弃妈妈唠叨,末世后,我只希望妈妈可以永远唠叨我。
我按叮嘱吃了药,又和领导提了离职。
还有两个月,这次我要和父母一起熬过末世。
期间我又收到妈妈给我订的花,“收到香香的花,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早就好多了!”
妈妈出门时是早高峰,却只用了和平时一样的时间就跨越整座城市。
我在城西工作,父母在城东居住。
一个小时的车程,末世里我两个月都没走完。
“妈妈总有办法。”她说,我一头扎进她怀里,然后严肃的说出来前世的丧尸爆发。
妈妈神色严肃,等我说完,给爸爸打了电话催他早点回家,有大事商量。
“你信我吗?”我问妈妈。
“当然!”她看着我:“我们回老家,囤货,躲起来,一直待到动荡结束。”
“如果最后一切都没有发生呢?”
“这有什么,房子是自己的,囤货…用不完我们可以捐掉!”
老家是一个人口外流严重的小村庄,青壮年常年在外,只有过年才会回来短住几天。
房子防盗装修得很完善,是我们最好的末世避难所选址。
爸爸是工程师,这些年房地产低迷,他早就有了离职的想法;妈妈经营着一家小药店。
在我们三人的讨论下,药店暂时开着,方便购买药品,爸爸离职流程结束就回老家改造。
“那我呢?”
父母对视一眼:“你好好享受生活,这一个多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心疼钱。”
“最后一周,你一定要回到老家,准备好解闷的东西,以后不能出门了…你在末世生活过,到时候你来负责检查就好。”
03
我不服,可父母说我不了解物价不会降价,把一切包揽了。
等我按时回到老家时,地下室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
父亲借口为年底退休做准备,趁着休年假提前回来改造老家。
母亲会每天晚上会开车回家,把外面的仓库里屯好的物资运进来。
地下室在储物柜后面增加了一个隐藏入口,修了个只能从地下室进入的管道,可以通过绳索爬到阁楼,观察外部情况。
近百平的地下室分成了囤货区,设备区和居住区,封闭了原有对外门窗,预留通风管道接口,加装过滤装置。做了全面的防潮和隔音。
尤其是设备间,里面有两台静音柴油发电机,墙体夹隔音棉加厚,发动机底部加了橡胶垫。排气管也加了消音器,排气管延伸到室外无人区。
地下室有独立电路,预留发电机、蓄电池接口,等停电后,我们仍可以继续用电。
院子里有老井,埋藏与底下的水管延伸至室内,通过过滤系统满足日常使用。
囤货区干湿分离,里面做好了通风和防潮,阴凉干燥。
食物有真空包装大米1000千克,50千克糙米,各类面粉共300千克。肉类罐头共300罐、脱水蔬菜200千克、冻干肉类共100千克,低盐风干腊肉、广式香肠共20千克。真空包装卤蛋、茶叶蛋共200个。干海带、紫菜、虾皮各20千克。脱水水果共100千克。香菇、木耳、银耳各15千克。打发时间的坚果50千克。
压缩饼干100盒,巧克力10千克,燕麦能量棒、蛋白棒各100根盐、糖各50千克,各类固体调料若干。
食物都真空包装,分类存放在架空货架上,一一标注保质期。
卫生纸、牙膏牙刷、卫生巾棉条等消耗品按3年用量密封储存。
药物按应急、常见和慢性病分类,货架顶部是两箱医疗器械和耗材。复合维生素和维C也按照人体元素需求储存了三年的量。
还有一个架子比较杂,上面放了3台短波对讲机,500片净水片两个便携式滤水器,防刺服、橡胶手套、护目镜各3套,消防斧、撬棍、强光手电各3个。
湿区主要是水、洗漱用品和液体调料,我拿个账单一看:瓶装纯净水1000瓶,橄榄油、菜籽油各50L,酿造酱油、米醋等调料各10瓶,洗浴用品各20瓶,还有30瓶驱蚊水。
毛巾衣服床品都存放在卧室,妈妈还把我喜欢的实体书都带来了。
我暂时想不到有什么缺漏,满意的离开,在地下室出口,我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04
“百川?百川!”百川是我爸的名字,叫他的人应该是村里的老人。
谁?什么事?
我向我爸使眼色。
“你张爷爷,可能是有事要帮忙吧。”说着他向老人走去。
“叔,什么事啊?”
“哎呦,百川,我终于逮着你有空了,来帮我看看我这手机怎么没声啊?”
“好,这就来!”
爸爸加快脚步。
妈妈在我身后吐槽,“你爸就这样滥好心,有人找他帮忙从来不拒绝。”
“他这也是善良嘛!”
我替爸爸辩解。
“呵”,这是妈妈的回应。
我隐约察觉发生了什么。
张叔问爸爸这次会在老家呆多久?
“19号,20号我就得去上班了。”
“听说曼曼也回来了,是要准备结婚了?”他又问,听得我一阵恼火。
“没有的事,曼曼还没对象呢。”
“这么大了还不结婚啊?你们做家长的上点心给姑娘介绍些!”
我还没发作,妈妈就冲出去反驳:“我闺女还小,别说这种胡话!”
“我这不是看你们回来装修房子嘛……”老人辩驳一句,也没道谢直接走了。
妈妈“哼”了一声,扭头就要走,爸爸追在他身后:“张叔好歹是咱们长辈。”
妈妈把门一甩,爸爸被拒之门外。
我看着妈妈上楼,给爸爸开门,顺便在屋外绕了一圈。
院子外是两米高的石墙,餐厅落地窗看起来有些单薄。
我回到客厅,和爸爸说了这两点。
“过家家而已这么较真干嘛?”他喃喃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两个月和地下室改造…他们都是在骗我?
他连忙解释:“爸爸是说改造外面会被邻居发现。再说了,完工这么久了,再找工人大让家怎么看我这个工程师?”
父亲好面子,最后我只能告诉他到时候不要离开地下室。
“行行行!都听你的。”
父母很快和好,晚饭时愉快的算起账。
“没到三十万,还行,也就一辆车。”妈妈总结。
我大为震惊,意识到小说里动辄上百万的改造方案是通货膨胀。
19日上午,父母用剩下的建筑材料封住地下室入口,将其伪装成一个只有几平方的工具间。
老人们睡得早,傍晚全家假装回去上班,父母把车到外面,大声的聊天,锁上院门,天彻底黑之后偷偷溜回家里,伪装成家里没人的样子。
6月20日一整天,村子里一片祥和安宁,我们三在阁楼观察着村里的情况。
城里老人总喜欢聚集在小广场聊天,打打牌,如果有人变异,四处躲避的时候肯定会经过我家前面的院子。
白天一整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大家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或许末世真的只是一场梦?
05
可前世的疼痛实在是太真实,我说服了父母再等几天,父母对视一眼,犹豫着答应了。
“三天!三天没发生就回去。”爸爸拍班决定。
就算丧尸没有爆发,我们把车开了出去,现在悄无声息的出现亮灯,邻居一定会觉得家里进贼了。
爸爸起床洗漱时喜欢听新闻,第二天打开全是丧尸相关。
丧尸全球爆发,官方倡导所有人居家隔离,立即停止人员流动,分批采购生活物资,发现变异者立即上报。
“丧尸,真的出现了,曼曼没骗我们!”
他叫醒我们,三人面色凝重的整篇报道。
“我都没告诉我爸妈囤货…”
“我也就没告诉我朋友……”
许是经过疫情的原因,再加上村里人口流动少,还没有人被感染。
村干部开始每天在村里巡逻三次,在他们的规劝下,已经没人出来聚众,他们只能在自己家里扯着嗓子和邻居交流。
他们聊这次的疫情可能什么时候结束,聊在外不能回来的孩子,骂病毒害他们缺乏新鲜食物,只能吃阳台那点子青菜。
第三天,有人找到了村干部的巡查规律,等他们走后就呼朋唤友的躲着居委会办公楼去菜地摘菜。
我看着心头一颤,虽然们村的菜地离其他村子有一定距离,但是我还是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第四天村里就出现了第一起感染案例,是隔壁家的张奶奶。
检查的村干部前脚刚走,后脚,张奶奶就一口咬在了老伴身上,疼得张爷爷吱哇乱叫。
动静把村干部们吸引回来,他们中一半是下基层的年轻人,全身只露出脸,轻松制服了张奶奶。
张爷爷被咬得脸部血肉模糊,邻居在自家阳台围观。由于被丧尸咬了的人不一定会变异成丧尸,再加上丧尸变异有潜伏期的,张爷爷被带回办公楼单独隔离。
变异成丧尸的张奶奶被关在家里,等待着国家研发特效药把她变回来。
反正丧尸不吃不喝也不会死。
他们走后,我看见对面一户人咬住同伴的头部,没多久,他们一起跑出家门闯进别人家里,互相撕咬。
不到一日,村里彻底沦陷了。
06
我们彻底搬到地下,地下室的隔音做的很好,实在是太好了。
处于同一空间下,每个人对对方的影响放大到最大化。
没断网时,我们还可以看看新闻,刷刷短视频,和外界有所接触。
到后来停电了,断网了,我们将这视为增进家人情感的机会,一起看电影,打游戏,教对方自己擅长的知识。
游戏极具成瘾性,我们集体上瘾,通宵通关,第二天下午醒来,所有人看到游戏画面就想吐。
我们没兴趣做饭了,啃两根燕麦棒就过了一天。
就连最耐得住性子的妈妈,也必须一边织毛线一边放电影再一边刷下载好的短剧才能稍稍平静。
信息过载,反而能给处于信息孤岛的我们安全感。
当然,仅限于不爱社交的人。
爸爸并不是这样的人。
普通的一天,三人相对无言吃压缩饼干时,爸爸说他要晒太阳。
“吃点维D就好了。”妈妈说。
“阁楼也能晒。”我说。
他坐着不动。
过了一会,他又说他想呼吸新鲜空气,妈妈让他去通风口。
“阁楼的窗也可以开。”我说,看着他浮肿了不少的脸,告诉他末世后的空气混浊,腐臭,并不好闻。
爸爸一言不发,扔下压缩饼干,扭着发胖的身躯爬上了顶楼。
我和妈妈面面相觑,她捡起了地上的压缩饼干残骸。
“还好没有蟑螂。”
爸爸很快下来了,他说院子门完好,出去是安全的。
然后我们大吵了一架。
父亲指责我控制他,限制他的自由,说妈妈不关心他,只卖弄自己的才学。
我反驳,怒斥他的任性,末世人人自危,我不想失去任何亲人。
最后妈妈出来打圆场,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我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赌气离开。
我上了阁楼,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磨得通红,透过小窗户,我发现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草木枯萎,地上只有稀薄的雪。
白色,和父亲的手一样——他刚刚并没有爬上阁楼。
我连忙去另一个方向查看院子,好在院门完好、禁闭,院子里的摆设仍在原处,被枯藤缠绕囚禁。
老家地处南方,冬天不会太冷,还活着的丧尸穿的还是夏天的衣服,行动迟缓。
地上零星躺着几个丧尸的尸体,脑子破了一个口,想来是有人看过末世小说,效仿着寻找晶核。
小说只是小说,前世我杀掉的丧尸脑子里并没有晶核,也没听其他人说起过。
前世我没有熬到冬天,看着颤颤巍巍、行动迟缓的丧尸,我在想,如果在北方,下雪时丧尸会不会冻住。
这样北方的丧尸应该很快就能解决,然后来支援南方。
再等等,春天或许就是胜利。
我收拾心情回到地下室,听见爸爸在和我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躲躲藏藏过一生?哪有孩子管老子道理?”
妈妈也不接话,向我使眼色。
爸爸回头看到我,重复:“我要出去!”
这一次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拦着他。
我把全身严严实实,拿着消防斧跟在他身后,递给母亲一个安慰的眼神。
爸爸知道我跟在她身后,全程没有回头。推开门,往外走,再推开门,再往外走,他如愿站在院子里,呼吸着带着丧尸腐臭味的所谓新鲜空气。
现在的腐臭味比前世轻些,带着冬季的干燥冷冽。
他摘掉口罩,显然对空气也不满意,还在嘴硬的感慨:“太阳真暖和,晒一晒,都不抑郁了。”
我站在门边,抬头看看阴云密布的天空,不搭话。
没想到我不搭理他,会有其他人搭理。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是一道年轻男声:“你好,可以救救我吗?我不想死!”
07
父亲终于回头,眼神震惊地向我询问意见。
“哼!他活还是你活?”我冷笑着往后退。
父亲第一次妥协,回到门内,“曼曼,我们救救他吧!”
“不行!”我反驳,“你怎么确定他只有一个人,如果是来抢物资的呢?你又要怎么保证他身上没有携带丧尸病毒?”
“我……想得真多,我见过的人比你吃的盐还多!”
“你们好,我被我的同伴丢下了,只有我一个人,我有异能!”
异能?
我皱眉怀疑,前世我死得早,没听说过。
父亲却不以为意,“我去看看,”他往外走,“你的异能是什么?”
“别开门!”我拉住他强调。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回答:“隐藏气息,丧尸不会攻击我。”
我回头暗示妈妈保持警惕,看着爸爸打开门上的小孔,观察外面的人。
“啊!”他尖叫一声,身体往后仰。
“怎么了?”我拎着斧子跑过去,警惕的看向四周。
透过门洞,我看见一个正在往后退的陌生男人,穿着厚厚的衣服,露出来的肤色苍白不是丧尸的青灰。
“吓到你们了吗?是我靠太近了。”他说:“给我一些食物就好,空手而归的话,他们会打死我的。”
“好,好,你等着啊。”
父亲叫妈妈拿点食物出来,我皱眉制止:“丧尸听力敏捷,你这么大声会把全身的丧尸都招来的。”
“我这不是好久没见活人激动了些么,没事的,我们的墙很高。”
他教育我:“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是人心。我确认过了,这位小兄弟独自一人穿的也是冬天的衣服,绝对不是丧尸。”
“呵。”我不想搭理他自相矛盾的话语。
“顾书曼,你什么意思,我忍你很旧了,别得寸进尺!”
我不明白他的突然暴躁,门外人大声劝他:“叔叔别冲动!末世了大家要团结。”
“你听他的好了,我回去拿食物。”我没吵架的心思。
拿个屁,待会我就学妈妈把门锁了,留他和陌生人在外面聊个够。
右腿刚迈进大门,父亲就发出的惊呼声。
我猛然回头,只见一大群丧尸正在翻过高墙落入我家院子。父亲被其中一只丧尸咬住脸部。
剩下的丧尸朝我奔来,情况紧急,我放弃了爸爸,赶在最后一刻关闭大门。
08
妈妈刚去地下室取食物了,此刻听到动静赶上来,就看见爸爸被丧尸啃咬。
“老顾!”妈妈吓得手中的大米掉在地上。
爸爸还没有失去意识,愤怒质问门外人为什么不提醒他?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抱歉,如果我提了,丧尸就会发现我……”
我握着消防斧的手放松又握紧。
活该他被抛弃!
“曼曼……你怎么不救你爸!”
“来不及了。”
剩下的丧尸在撞击餐厅的落地窗,妈妈敏锐的看见玻璃上的裂痕,“曼曼,快回来!玻璃裂了!”
我听话的往回跑,同时听到一阵玻璃碎裂声。
丧尸进来了!
我跑门内,和妈妈合力要把门关上,却被地上的一袋大米挡住了。
我正试用脚把它踹离,但是角度实在扭曲,使不上劲,我只能改变姿势把它推出去。
门终于合上了,我也跟着滑了出去。
该死,我在心里暗骂老天。
丧尸已经破窗而入,动作比外面迅速很多,再开门就会连带着妈妈一起收到丧尸威胁。
“妈!照顾好自己!”我大喊,同时拎着消防斧向跑上楼。
丧尸会跟着声音移动,我和妈妈反方向移动,她就安全了。
“噔噔噔。”我气喘吁吁的跑到阁楼,倚着门背大喘气——长期生活在地下室,我偷懒放弃了锻炼,现在身体素质前世更差。
身后传来丧尸撞门的震感,我用能移动的重物阻挡,却也明白这些东西挡不了多久。
我找到隐藏楼梯入口,没打开。
我想起来刚刚下去时,顺手在里面挂上了锁,没想到防外人和丧尸的设计,最后防住了我自己。
只能尽量拖延时间,敲击入口的木板发出声音,期待妈妈和我有心灵感应。
丧尸撞击门的力度因为发出声音而加大,我疲惫的站起来,恰巧看到一片流动的军绿色。
军绿色,迷彩,移动?
我找出望远镜,定睛一看,真的是军车!
我们要获救了?
可方向并不是往我家来的,我心急如麻,找出纸张给妈妈写纸条,通过缝隙塞下去。
希望妈妈能及时看到!
我用红色马克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大大的“SOS”,贴在外墙。
房子屋顶是蓝灰色的,我拿起一本外壳是红色的书,撕下中间部分,打开窗,半个身子探出去,大幅度挥摆。
我的求救起到了效果,他们改变方向往我行驶。
车终于停了,一部分留在我家,另一部分处理闻声而至的丧尸。
服装整齐,服从命令,一身正气,是可以信任的,真的,不是假军人。
我松了一口气,朝他们大喊地下室有人,救她!
他们齐齐抬头,为首的军人向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全程没有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阁楼的门被丧尸撞开了。它们踩着另外几个丧尸的身体和家具,朝我袭来,前面几个被我用消防斧砍下脑袋。
尸体挤占了落脚空间,我只能小心地往后退,祈祷着他们尽快消灭其他丧尸来支援我。
接着我就闻到一股更剧烈的腐臭味,全身不可抗地往下倒——一只丧尸趁我转头之际,跳上了我的背后,双脚紧箍着我的脖子,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拉扯着我的帽子和口罩。
头发被牵扯着生疼,我呼吸困难,在脑中估测,双手握紧斧子向它的头劈去,粘液糊满我的上半身。
我重获光明,挣扎着爬起来,其他丧尸犹豫着没有再前进。
为首的正是父亲。
脖颈处痛意袭来,我抬手一摸,红色的。
原来停止攻击是因为:我们即将是同类。
想到自己可能变异成恶心的丧尸,我气上心头,也不顾自己即将变异,挥起斧子向其他丧尸的脑袋。
肢体运动加快了毒素流动,最后救援人员赶到时,我已经意识模糊,勉强对他们说出“储物柜地下室,救妈妈”就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我失力跌倒,看见木板掀起来一块,妈妈探出半个脑袋。
我朝妈妈笑,灵魂离开躯壳,一道熟悉的白光接收了我的灵魂。
我又回到出租屋卧室。
09
2026年5月20日,这次只提前重生了一个月。
第一件事是复盘。
第二件事是拨通妈妈的电话,试探出他们没有重生后,我将丧尸即将爆发的消息告诉父母。
我隐瞒了前世的重生和爸爸的矛盾,只说前世是意外获知丧尸即将爆发的消息,回来老家避难,结果因为个人抑郁发作离家出走被丧尸围攻。
还害死了爸爸。
我强调。
爸爸总是很自信,如果直接说是他的错导致我们死亡,他肯定不会信。
“你这孩子,快告诉我你是骗妈妈的,丧尸咬人……疼不疼?”妈妈哽咽的声音传来。
我下意识摇头,“我没变成丧尸就回来了,很快的,你们到时候千万别出去!”
“好,那你呢?为什么不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不好吗?”
“不行!”我下意识拒绝,悲剧会重演的。
妈妈的声音忽然转冷:“挂了,我不管你了,你总是有你的想法!”
“一定要听我的,地上也要!玻璃都换成夹胶钢化玻璃,准备好娱乐设施,最多熬到春天就好。”
回复我的只有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一阵乏力,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次我条理清晰的讲述,妈妈会是这个强硬态度?
反而前世失去理智的哭诉她反而能和我好好地交流。
终究是生死大于情绪矛盾,我把前世改造的不足一一列举,发给他们,让他们熬到春天,囤大半年的量就好,以及,相信国家!
当晚我踏上了北上的飞机,在首都转机,第二天上午到达这T市。
转机时,我约好第二天看房的中介,又在飞机上列好一个囤货到明年春天清单。
T市处于内陆干旱地区,每年会稳定的下雪,当地保留了大量传统建筑,不至于过于依赖集体供暖。
我看中的房子,位于森林中高处,相对隐蔽又便于观察周边情况,由厚实的木材建成,保暖性好。
我只需要等到冬天的到来,先南方一步解放,然后随着军队车流回家寻找父母。
这样想着,我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去提车。
一辆越野,车身抗造,最重要的是后备箱容量高,适合囤货运输。
第二日,我开车去镇上和中介,独自开着车往乡下去。
进入山区,没几辆车,我心有点慌,跟着导航走。
T是比H市大的多,所以我选中的木屋地址都尽量集中,都在同一个小镇的下属村。
还有二十公里左右,我看到公路边有一个年轻女孩在举牌搭车,边上躺着一辆爆胎的公路车。
行李不多,不是长途旅行,目的地是和我同一个小镇,我决定带她一程。
凭借第一次末世经历,我已经学会看人,她不会伤害我。
“姐姐,我叫叶子。”
女孩是个艺术生,最近在T市收集灵感,下个月月底回学校答辩。
10
我闻言心头一跳,劝她快点回家。
“为什么?”她问。
我扯了个慌,“我在医疗系统的朋友告诉我,下个月可能会有大流感。”
“啊!不要,我不想再隔离了,新冠才过几年!”她抗拒的往后靠,
我直视道路,“谁也不想,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囤好物资是没错的,保质期长。”
“诶!”她单手撑脸,“什么时候有吸血鬼病毒啊?能永生就好了。”
我笑她短期的隔离都受不了,变吸血鬼,长期就可以了?
“那不一样,吸血鬼可以办自己的派对,还可以混进人类派对造成危险,还有无尽的财富和时间……”
“听起来不错!”我附和道。
“美女姐姐下次见!”她主动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拎着自行车去找修车店。
我改换导航目的地和中介碰头。
“这几年旅游不好做,好些民宿都倒闭了。”
听到我打算开民宿,中介下意识劝阻。
“是么?我想试试,说不定成了呢?”
我当然不是要真的开民宿,只是这样的借口适合囤货和改造。
我们当天就看完了所有房,日落时我做了最终决定。
一套位于半山坡的木屋,不大,有一个地下室适合囤货,没什么邻居,风景一般导致游客也少很多。
接下来就是改造房屋。
我把木门替换为双层实木门加钢板夹层,加装多道插销和防盗链;窗户换成双层钢化玻璃;借鉴父亲的设计,通往地下室的入口改为隐蔽式,并加固门板。
这些主要是防人,丧尸爆发时这里不是旅游高峰,大概率不会出现丧尸潮。
清理掉木屋前较高的植物,便于观察靠近的丧尸和来人。
屋后是一片较浓密的灌木丛,结合前世经验,我还在二楼窗户加装可折叠的绳梯,后门也通向隐蔽的山林小径,到时提前清理障碍物。
然后是囤货:
我花了一天更新囤货清单,这一次没有父母帮助,我需要独自囤货。
之前一直是母亲帮助我采购用品,所以日常用量和采购地我都需要另外做工作。
想着末世结束我还需要正常生活,只囤了大概九个月的量。
我先去附近乡镇批量订购米面粮油、发电机和磷酸铁锂电池。
又到市区仓储式超市分别购买自热米饭和自然火锅120盒,压缩饼干30kg,各色坚果共20kg,沙棘汁10L,风干肉20kg,奶粉5kg。
长期奈放的食物囤得差不多了,我开始囤衣服,六月当地服装市场开始清仓冬天衣服,我趁机购入速干保暖内衣8套,羊毛袜20双,
羽绒内胆5件,5件羊毛衫和5条羊毛围巾,还有防风防水冲锋衣冲锋裤,高帮防水雪地靴,夏季徒步鞋,保暖帽和护耳罩,防刺手套,还网购了一整套滑雪装备和脱水蔬菜。
以及多功能工兵铲2把2把匕首和2把消防斧,3个手电筒和2个头灯,备用电池50节。防水背包3个,5个保温水壶,1个大医疗箱和两个便携急救包。
最后一周,我才去采购保质期稍长一些的食材。
土豆30kg,洋葱8kg,胡萝卜15kg。鸡蛋120个,前期吃新鲜蛋,后期可以腌成咸蛋。
11
已经是6月中旬,山上渐渐有了人迹,附近的两家人回来度假。
我一早把囤货分成两份,一份放在地上的储物间,一份藏在地下室。
只是我正在储物间给食品分类,标记采购时间和保质期,就听见有小朋友在外面喊:“你好!hello!”
我听下手中的动作,透过窗查看,是两个当地小孩,稍微比栅栏高一些,一起提着一篮子红色小果,还在嚷嚷着:“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有没有人在家呀!”
我打开门,两小孩兴奋的自我介绍是周边的邻居,他们的民宿会在每年夏天开张,昨天刚回来,这是山上采的野草莓。
她们的母亲也赶过来了,先是向我道歉两小孩跑太快,可能打扰了我,一阵交谈后问起我怎么租下这套房。
张姐环视四周:“这套木屋太小了改不了几个房间,好久没租出去了。”
“没事,这租来夏天避暑的。”我解释。
“那就好,这边山上人比较少,夏天温度也不高,和家里人夏天过来住两个月挺不错的。”
她赞同的点头。
全程两小孩活泼但是乖巧,约我明天和她们一起进山看路。
“来我们民宿的主要是进山探访的户外爱好者,所以要看看山里情况。”
我点头答应。
送走和谐的母女三人,我第一次给妈妈打电话。
“你跑到哪里去了?家里按你说的准备好了。”
“我先不回去……”
“你还在闹什么?这么大人了别不懂事,听话,回家!”这次是爸爸在愤怒。
我看着邻居一家和谐相处,有些无力。
我的父母,好像只爱听话依赖的我。
“不了,我现在很安全。”
父亲又把电话挂断了,妈妈给我发来老家的改造结果,只是简单的囤了货,不再有前世用心,没有改造隐藏楼梯和入口,外墙也没有加高,落地窗玻璃倒是改了。
不用怀疑,如果当天没有爆发丧尸,他们一定会回到工作岗位。
“院子里加点陷阱吧。”我说。
“我们还提醒了村里其他人,到时候应该没事。”
我被提醒里,想着村里很少接触外人,只提醒她到时候多看新闻,老家感染会晚几天。
“如果爸爸要出门,你别跟着,保护好自己。”
我最后提醒。
然后我开始在网上宣传丧尸爆发的消息,借口我连续几晚做的梦,很快引来大量关注。
我把一开始打广告的和安慰我心理压力过大放松一下就好的评论删除,选择性回复,引导评论区往未来预言发展。
希望能够就更多人。
再上网,我看见不少类似帖子。
还有除了我之外都重生者?
我欣喜若狂,又发帖往“有重生者”方向引导,在评论区讨论起如何囤货。
正激情回复时,张姐给我发来消息。
“山里的冰应该都化了,想着你刚来,要不要去山里认认路?山里没信号又容易起雾。”
“好!”
说不定山里有其他躲避点和物资,我这么想着。
12
爬完山后我们之间的情感加深,久违地心情放松,这才想起来没准备维生素和情绪药物。
当晚就下山买了维生素D和鱼油胶囊,还去做了个全身按摩,第二天在酒店打开门,就阴面撞上叶子。
“好巧啊姐姐!”
“好巧。”我讪讪回应,有一种重生囤货被揭穿的窘迫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还没回学校?”
“过两天就得回了,”她瘪瘪嘴:“一起吃早餐?我有一家很推荐的店。”
得知我刚爬完山下来,她表示自己也要去爬一次再回校。
“我要带着我oc登顶,这种刚化完雪的山还挺搭吸血鬼的!”
我没告诉她我就在那座山住着,给车加满油就回去了。
怀璧其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把顺路采购的新鲜绿叶蔬菜放进冰箱,丧尸爆发前,应该不会再下山了。
接下来就是享受最后两天生活,还有观察山下小镇何时迎来军队救援。
没想到的是,丧尸提前爆发了。
6.18这天,所有人把网购预算花在线下,囤货,锁好门。
今天是新闻收视最高的一次。
平板上自带播放者中午的新闻节目,只有一个主题:丧尸。
摇晃的镜头,失控的人类,主持人微微颤抖的声线。
我不明白为什么丧尸提前爆发了,突然想起我的帖子。
不出我所料,都已经爆了,评论区私信都在问我是不是预言家,也有人在分享自己信了已经回老家囤好货。
回复都是“IP正确”和“IP错误”。
我心头一跳,出于自保,置顶卖惨说自己工资还没发,都没囤到货。
张姐就是这个时候到的,因为都担心对方有感染可能,我们隔门交流。
她给我送了一些方便速食,虽然我百般推脱,但还是放在院子里给我。
“听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不擅长做饭,我给你送一点。你自己在家多好,这几天可能有户外爱好者下山,还有那个…。”
她似乎不愿说出“丧尸”那个词。
“行,你们也多注意,听说它们声音比较敏感。”
“是嘛,我回去让孩子们注意。”
我靠在门后,大人的情绪失控,小孩怎么可能不发出声音?
我悲观的想。
妈妈发来消息,夸奖我有先见之明,村里人人感激他们。
我不是重生的吗?我苦笑,祈求不会被人以间谍和反治安名义抓起来。
我还想再见父母一面。
随即我又乐观起来,这次大家更团结,或许可以更早结束呢!
第二天,丧尸数量越来越多,连我们山上也出现了一只,是刚上山的客人。
因为是户外爱好者,体能更强健,我们四位成年人合力把他制服。
我用消防斧砸晕他,三个人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才是夸我和处理丧尸。
“这玩意儿现在太吓人了,根本不敢动手!”他们说。
“哈哈!”我尬笑。
为了生存,这已经是我杀丧尸的第三世了。
当天下午张姐再次登门:“山上粮食储备少,我们和隔壁那家已经决定下山去父母家,这些食物都给你放院子里”
隔壁两家都是当地人,父母家在牧区,物资充足。
“我估计过几天也得下山了。”我拒绝。
我的物资已经足够了。
“那也留着放你家里,有幸存者路过也是救人一命,我们民宿里都还留着些。”
“那你们注意安全!”我不再拒绝。
张姐轻笑,“问了路边朋友,现在还不多,我们怕后续多起来不好走。”
13
我们关于丧尸交谈了二十几分钟,她才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我心存感激,暗自流下热泪。
人间自有真情在!
原处汽车轰鸣,两家人和没变异的游客一起下山。
我在院子里目送他们离开,开始沿着栅栏放置陷阱:伪装成普通草皮的捕兽夹。
没几步,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汽油味。
仔细一瞧,地面上有小块油渍,加油口周围残留着油污和泥土。
我情复杂,回屋查看监控,发现真的是被张姐丈夫和另一个邻居偷走的,他们跨越侧边栅栏,带着汽油先张姐一步回到各自家中。
看着张姐送来的东西,我呆坐在原地,我不知如何评价他们的行为。
是我轻信了……
山里只剩我一人,我用剩余木材加高栅栏,用望远镜观察山下小镇和天上的星星。
这里光污染本来就轻,丧尸爆发之后灯光就更少了。我看着银河,忽然想起叶子。
那个阳光的女孩,现在会在哪里她还好吗?
目前还有电和信号,妈妈每天和我报备家里的情况,就连爸爸也会说:“一切都好”。
第七天,老家出现第一个感染变异,迷信的老人到我家破口大骂:“书曼那个灾星,她不说就不会这样,都是她带来的!”
我面无表情的看完视频,不愿再和父母联系。
他们明明可以不告诉我的。
为何要让我痛苦。
他们坚持不懈的把视频分享给我,向我诉说他们的委屈,我不再点开观看,给自己调了多个闹钟。
起床,晨练,娱乐,做饭,学习,看星星。
这就是我每天按时做的事情。
山里一直没人,周边只有风的声音。
网和电已经断了,我不用再被迫接收辱骂我的信息,生活宁静安稳。
除了没人,山上仿佛没有末世。
没有人…长期无人交流,我开始对着墙壁说话,对着镜子说话,对着屋后灌木说话。
一开始我还刻意练习外语,后来管不住嘴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各种语言混杂。
我想我说抑郁了,或许我一重生就该去医院就医拿药,我在阳光下吞了两颗鱼油胶囊。
白天越来越短,我开始染上焦虑,每天数上百遍日历。
终于有一天,下雪了。
我查看日历,才九月,看来我地址没选错。
我亢奋地换上衣服从后门灌木丛进山,山谷,溪流,风景和三个月前大不同。
地上薄薄一层雪,路过几具尸体,我曾见过的。我不知道是人还是丧尸的尸体,我继续踩着雪往山里走,忽然看到一个在移动的身影。
它动作缓慢笨拙,缓缓朝我走来。
我捏紧消防斧,是叶子。
14
“叶子?”我试探着开口。
“好饿……好饿。”她回答。
我呆立在原地,思考她是人还是丧尸。
她仍在朝我靠近。
“好饿。”
我找出食物扔给她。
“好难吃!”
什么情况了还挑食!我看着她惨白消瘦的脸叹气。
她继续前进,我无路可退。
我扬起斧子警告:“别过来。”
她没听,继续前进,我往她裸露的肌肤上砍去。
“哐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我手臂震得发麻,消防斧飞向灌木丛。
“你会说话?”我惊恐,瞳孔不可置信的放大。
“当然,我曾经是人类。”
“怎么会……”
火光电石间我想起前世敲门的那个人,该不会也是丧尸吧!
那妈妈爸爸不会……
我不敢往下像,蓄力退了她一把,拉开距离往回跑。
丧尸变异了!我跑到开矿地拨通卫星电话,没接通转留言,给警察报告了地点和变异特征,希望他们能早日消灭。
刚挂断,就被几个身影拦住去路,是刚刚路过的几个户外爱好者。
他们眼中全白,皮肤溃烂,显然早已是丧尸。
诡异的是他们没有对我动手,挡住其他道路,把我逼回叶子面前。
“我们认识?”她问。
“是的。”
无路可逃,我往地上一坐,摆烂回答。
无论变丧尸还是再次重生都不是真正死亡。我这么想着,心中无所畏惧。
“很抱歉,我真的很饿!”她稍稍思考,回答。
还不如不回答。。
她俯下身扯下我的帽子,口罩,围巾。
我看着她冲锋衣上的oc徽章,突然好奇发问:“我们现在……是初拥吗?”
她歪头思考一会:“什么是初拥?”
“一种吸血鬼设定,就想你咬了我往会变成你的同类。”
“吸血鬼?不认识。”她蹲下来,冰冷的手在我脸上细细抚摸:“不过你不会变成我。”
也是,我想着。身体不住颤抖。
身体强化和精神控制其他丧尸文也就见过两个。
她选定一个位置,牙齿刺入皮肤,她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传来:“很抱歉我的朋友朋友,我真的很饿。”
我死了,没有熟悉的白光,这一次我不再重生。
灵魂弥留之际,我看见自己只剩白骨,其他丧尸在她的精神控制下往山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