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开口说话的猫
半夜两点十七分。
林晚晚被尿憋醒,脚还没找到拖鞋,床头柜上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老婆”。
她愣住,扭头看。
三花猫陈小花正蹲在台灯旁边,尾巴盘在爪子上,嘴一张一合,又说了一遍:“老婆,最左边衣柜的第三层,有我留给你的U盘。”
林晚晚不可置信的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很疼。不是在做梦。
她又伸手摸猫脑袋,猫没躲,眼睛直直看她。
“别闹,先拿U盘,密码是你生日倒着输。”
她把手缩回来。
“陈小花,你成精了?”
猫舔了舔爪子:“我不是陈小花,我是陈屿,你老公,失踪五年那个。”
林晚晚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屿确实是她老公,不过这已经是5年前的事情了。
五年前一个早上出门买豆浆,再没回来,监控拍到他走进小区后门。
警察查了两年,按失踪人口挂着。
她哭了半年。
后来在收容所一眼看中了这只瘦成皮包骨的三花猫。
收容所的人说三花公猫非常少见。
她当时没多想,只是觉得这只猫特别亲切。
“以后你就叫陈小花,跟他一个姓。以后就麻烦你代替他陪在我身边吧。”
所以现在林晚晚听到猫说自己就是陈屿的生活。
她是真不知道该先报警还是先找精神病医生。
三花猫优雅地从床头柜跳下来,走到衣柜前,用爪子扒拉第三层抽屉。
林晚晚跟三花猫过去拉开抽屉,里面全是旧衣服。
猫说:“底下,垫板能掀。”
她掀开垫板,发现底下果然粘着一个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的黑色U盘。
林晚晚撕下来胶带,手微微颤抖着把U盘拿下来。
“你什么时候藏的。”
猫说:“五年前,出事那天早上,我藏完就被堵在楼道里了。”
U盘插进旧笔记本电脑,输入她生日倒着密码,加载之后,果然开了。
U盘里面一个叫“给晚晚”的文件夹。
打开之后是十几段录音加几张照片。
最后一段录音是失踪当天早上六点。
点来,播放:
陈屿声音很急促:“晚晚,如果我今天没回来,你别找我,看照片,照片里那个人叫周明远,他是我大学同学,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他。”
林晚晚手停在鼠标上。
周明远是她现在的男友,在陈屿失踪后,一直都很照顾她,也很照陈小花,每次来都带猫罐头,但不知道为什么陈小花一直不喜欢他。
因为感激,所以在一年前林晚晚同意与他交往。
猫蹲在电脑旁边,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有自己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林晚晚看猫:“你那时候怎么不说?”
猫又伸舌头舔了舔鼻子:“说不了,今天第一次能开口,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又说不了话了,或者更严重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意识也会消失。”
林晚晚把U盘拔下来紧紧攥在手心。
她点开第一张照片。
五年前拍的,大学实验室,陈屿站左边,周明远站右边,中间一个女生。
照片底下有行手写字:“三月十七,实验失败,周明远把责任推给陈屿,陈屿替他背了处分,周明远说欠他的,他会加倍还。”
第二张照片是陈屿失踪前一天拍的。
周明远站在她家楼下,眼睛死死盯着面前。
第三张照片是周明远的日记:“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松的拥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林晚晚把电脑合上,胸口发闷。
猫用脑袋蹭她手腕:“晚晚,别慌,证据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先报警。”
她低头看猫:“你变回去要多久。”
猫沉默一会,开口:“变不回去了,我已经死了,我能进入陈小花的身体并且开口说话提醒你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找到我身体,把我埋了吧,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林晚晚眼眶泛红,但她没哭。
她把U盘收好,问猫:“周明远要带我去试婚纱,我该怎么办?”
猫从电脑桌上跳下来,挡在门口,尾巴炸成一把刷子。
“别去,他约你试婚纱是假的,想把你骗到城外那个婚纱基地才是真的。那地方很偏僻,周围也没监控,他跟人约好了在那动手。”
林晚晚蹲下来看它:“你怎么知道。”
猫说:“我当猫这一个月,有时候晚上他在客房睡觉,我就悄悄翻他手机,他手机密码是四个零,太好猜了,但聊天记录他删得干净,不过相册最近删除里有一张截图,是婚纱基地的定位,底下配了句‘就是那天,一绝后患’。”
林晚晚把猫抱起来放沙发上,自己坐在猫的旁边想了一会儿。
周明远跟她交往一年,平时看着体贴。
但确实有三件事她一直觉得怪:
第一,他从来不让她去他公司;
第二,他手机永远反着放;
第三,他每个月月底那几天特别焦躁,电话一个接一个,接完就说没事。
现在经过这件事情后,全对上了!
陈屿的U盘里写得清楚,周明远当年实验失败欠了学校一笔赔偿金,他又在外头赌球输了钱,两笔加起来三十多万。他找陈屿借钱,陈屿没借,说钱要留着结婚用。
猫趴她腿上,声音压得很低:“周明远确实找我借八万,我因为结婚就没给,后来周明远就翻脸了,实验数据也偷了,处分也设计让我背了,我想着同学一场,他也不容易,就忍了,没想到他敢下死手。”
林晚晚问猫:“那婚纱基地的事,你真的确定他约了人。会不会误会了?”
猫说:“他的手机里有个叫‘老刀’的,前天晚上给周明远发消息说‘人我找好了,你把人带过去就行,完事尾款结一下’,周明远回个‘嗯’。”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老刀这名字她记得,因为收高利贷进去坐过牢,当时这事还闹的沸沸扬扬。
她问猫:“我记得老刀不是判刑了吗。”
猫说:“被判刑的是赵鹏,老刀只是一个代号,不止他一个。所以要更加格外小心。”
林晚晚猛的站起来翻周明远送她的东西。
一个包、两双鞋、一条项链。
林晚晚挨个查,果然项链盒底下粘着一张名片,写着“金利来婚纱摄影基地,地址在城郊国道边,联系人王经理”。
林晚晚拿起手机搜这个基地,地图上的评论区显示全是差评。
有说地方偏、服务差的,也有说去了就后悔的。
林晚晚又在网上搜了搜周明远名字加“债务”。
弹出来一条三年前的法院公告,周明远被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起诉,欠款十二万。
判决已生效,执行标的没履行。
猫跳上桌子,爪子按在名片上:“他带你去试婚纱,肯定让你签一堆东西,什么套餐确认单、场地预订表,你只要签了字,他就能拿去做别的用,比如伪造共同债务。”
林晚晚看猫:“你连这都懂。”
猫有点怅然的说:“懂,毕竟我和他也是四年的大学同学。”
【第二章】温柔的陷阱
第二天周明远打电话来,语气温柔:“晚晚,周六上午我来接你,婚纱基地我订好了,你穿白纱肯定好看。”
林晚晚按照猫教的回:“周六不行,我单位加班,改周日吧,周日下午我自己过去,你把定位发我。”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说行。
挂了电话,猫蹲在鞋柜上:“你打算自己去?”
林晚晚说:“我不傻,我先报警。”
她当天下午去了派出所,把U盘录音、照片、周明远手机截图、婚纱基地定位全交给了警方。
警察做完笔录说:“你周日正常去,我们提前布控,你别签任何字,别喝他递的水,有事就咳嗽三声。”
林晚晚说:“行。”
周日下午,林晚晚开车到婚纱基地,周明远已经在门口等着,穿得文质彬彬,手里还拿束花。
等林晚晚下车,周明远马上热情的迎上来:“晚晚,里头都安排好了,先看场地再试纱。”
林晚晚跟着他往里走,基地确实偏,周围一圈荒地,门口停着两辆面包车,车窗贴黑膜。
不过林晚晚留了个心眼,进门的时候把手机录像打开,揣外套口袋里。
周明远带着她走进一间化妆室,里头坐着个男的,四十来岁,脸上一道疤。
周明远介绍:“这是王经理。”
王经理站起来笑。
林晚晚咳嗽了一声,外面布控的警察听见了,但都没动,等着看她发下一步指令。
周明远递过来一张表:“晚晚,先签个确认单,场地费我付了,你签个字就行。”
林晚晚接过来看,表上除了场地信息,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双方自愿共同承担本次拍摄相关费用共计八万元。”
林晚晚轻轻笑了一下,把表放桌上:“周明远,你欠小贷公司的十二万还了吗。”
周明远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林晚晚掏出手机,把法院公告截图亮给他看:“你让我签八万费用单,是想拿我签字去抵你债务吧。”
王经理不动声色的往门口挪了一步。
周明远着急的说:“晚晚你听我解释,这表就是走个形式。”
林晚晚站起来退到墙边,连咳三声。
大门马上被踹开,四个警察进来,领头的亮证:“周明远,赵鹏,涉嫌诈骗、敲诈勒索,跟我们走一趟。”
王经理见情况不对,扭头要跑,被门口两个警察按住。
林晚晚从化妆室出来,腿有点软,靠在车边喘气。
猫没跟来,虽然猫强烈要求跟来,但林晚晚不放心,于是出门前把猫托给张姐了。
警察做完现场取证,让林晚晚先回去,说后续会通知。
等林晚晚开车到家,一拉开门。
猫板正的蹲在鞋柜上,张嘴第一句就是:“你还好吧?”
林晚晚点头。
猫又说:“安全就行,安全最重要。”
林晚晚把猫抱起来:“都抓走啦,没事啦,对了,你白天不是不能说话吗。”
猫舔了舔爪子:“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案子查了一个月,周明远和赵鹏合伙诈骗加敲诈勒索,数额不大,但加上之前故意杀人的案子,检察院并案起诉,数罪并罚,无期变死缓。
林晚晚去旁听宣判,并且通过警方的透露。找到了陈屿的尸骨带了回去,安置在桂花树下。
此时的猫也趴桂花树底下,尾巴甩了两下:“我下辈子投胎不用躲着他了。”
林晚晚蹲下来摸它脑袋:“你下辈子还当猫?”
猫说:“当猫挺好,有家里蹲编制,有罐头,还有你。”
她笑了一声,把猫抱进屋,开了一个新罐头,这回猫吃了两口抬头:“咸淡正好,明天换个口味。”
周明远和赵鹏判下来之后,林晚晚以为日子能消停了。
猫白天该吃吃该睡睡,趴窗台上看鸟,晚上等她下班回来才开口说两句,大部分时候说“饿了”“换粮”“沙发缝里有个硬币帮忙捡一下”。
她习惯了这种日子,白天当它普通猫养,晚上当它陈屿聊。
隔壁张姐问:“最近好久没看到陈小花晚上出来玩了,他咋了?”
林晚晚回复,他自己歇业了。
【第三章】猫的保护
出事那天是周五。
林晚晚加班到七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
开车回小区,地下车库灯坏了两盏,物业在旁边贴了告示说下周修。
林晚晚把车停到B2最里头。
熄火,拿包,下车。
突然旁边柱子后面窜出来一个人。
戴口罩,手里攥着把水果刀,直直向她冲过来。
林晚晚本能往后退,后背撞在车门上,包掉在地上。
那人一脚踩住包带子,刀尖对着她肚子:“别喊,喊就捅。”
林晚晚没喊。
她盯着那人眼睛,想看清是谁,那人帽子压得低,只露出一截下巴,右边耳朵缺了一块。
她脑子里飞快转:赵鹏进去了,周明远死缓,这人是哪来的。
那人拿刀往她跟前递了一寸:“你老公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别太得意,他在里头也能找人。”
林晚晚说:“你找错人了,我老公死了五年了。”
那人笑了一声:“我说的是周明远。”
林晚晚说:“我跟他早就分手了,而且我俩没领证。”
那人粗暴的伸手扯她胳膊上的包。
林晚晚趁机抬膝盖顶他裆部,那人疼得弯下腰,刀掉在地上,她抬脚把刀踢开,转身就拼命往外跑。
那人缓过来追她,两人在车库里绕了两圈,林晚晚穿高跟鞋跑不快,脚下一崴摔在地上。
那人见机扑上来掐她脖子。
林晚晚感受到了窒息,双手本能的乱抓。
运气极好,林晚晚摸到了之前掉落的刀,马上攥在手里,向他胳膊上划了一下。
那人吃痛一叫,手松手。
林晚晚马上爬起来往电梯口跑。
电梯按键怎么按都不亮,显示“检修”。
她只能往楼梯间跑。
那人追上来了!
脚步声很近!
林晚晚赶忙推开楼梯间门。
刚要往上爬,那人拽住她脚踝,她整个人趴在台阶上,下巴磕出血。
那人骑上来就掐她后脖子,嘴里骂道:“让你划我。”
林晚晚喘不上气,窒息感再次扑面而来。
更幸运的是,她的手往旁边摸,摸到一根拖把杆。
赶紧攥住拖把杆往他脑袋上抡。
抡了两下那人果然又松手了。
她赶紧翻过身拿拖把杆顶他胸口。
两人就在楼梯上扭打起来。
这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四十,天已经全黑了。
林晚晚只听见一声猫叫,很凶,从楼梯间门口传来。
她扭头看,陈小花蹲在门槛上,毛全炸着,眼睛盯着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男人骂了一句“哪来的破猫”,抬脚要踹。
猫没躲,蹿上去照他小腿就是一口,咬住不松口。
“陈小花,危险!快回去!”林晚晚一边喊道,一边趁机赶紧离开那人的控制范围。
男人疼得弯腰去掰猫嘴,把猫甩开了,拎着拖把杆追她,这时猫又蹿上去,这回直接照他脸挠,一爪子下去男人捂眼睛。
男人急了,拖把杆朝猫身上抡,猫挨了一下滚到墙角。
林晚晚喊了一声“陈小花”!
猫没动。
她咬了咬牙冲下去,拿手里的刀指着男人:“你别过来,我报警了。”
男人捂着一只眼,看见她手里的刀,犹豫了一下。
林晚晚另一只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真拨了110,开了免提,报警台的声音传出来,男人骂了一句,转身往楼下跑了。
见那人走后,林晚晚赶紧蹲下去看猫。
陈小花躺在楼梯角,身子底下渗出一摊血,拖把杆那一击打在它腰上,后腿已经不会动了。
林晚晚把它捧起来,猫在她手里咳了两声,嘴里冒血泡,眼睛半睁着看她。她听见猫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晚晚,我腰疼。”
她眼泪犹如决堤的潮水,抱着猫往楼下车库跑。
半路遇到了张姐,张姐看见她满脸血、怀里猫也浑身血,吓一跳。
林晚晚说:“张姐..麻烦您开车去最近宠物医院,我的右脚好像骨折,可能开不了太快的车。”
张姐二话没说,火速开车。
林晚晚坐后座抱着猫。猫
在她怀里又咳了两声,尾巴耷拉着,用只有他和林晚晚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小声说:“晚晚,我跟你说个事。”
林晚晚低头凑近:“你说。”
猫说:“别哭,别难过,我没事。是我没保护好你。”
林晚晚手紧了紧:“你别说话,省点力气。”猫不听,继续说:“周明远那个事其实我还没跟你说完,上次进监狱里的那个人还有个同伙叫李三,今天来找你的人就是他,你待会去派出所,调监控,报案,验伤,争取把李三也送进去。”
林晚晚说:“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猫咳了一下,又吐了好多血,林晚晚手忙脚乱的帮他擦干净,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猫的声音越来越小:“晚晚,我上辈子欠你的,说好陪你到老,结果净给你添麻烦。”
林晚晚低头蹭它脑袋:“没有,你没有,你没添麻烦,是你救了我命。”
猫说:“那倒也是,我这猫命还行,一命换一命,你活着就行。”
林晚晚哽咽,泪如雨下:“你别说了,快到了。”
猫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了:“到不了了,我感觉到了,这会我真的的要消失了。”
林晚晚低头看它,猫眼睛已经开始散了,嘴还在动:“晚晚,那颗桂花树底下那个铁盒,我新埋的,里头有张卡,密码还是你生日倒着输,这回钱不多,两千,我晚上出去表演攒的老婆本,你拿去吃顿好的,别总吃外卖。”
林晚晚哭得说不出话。
猫叹了口气,最后欣慰的说:“下辈子不当你老公了,太累,我还是当你的猫吧,更能靠近你说生活。”说完身子一软,不动了。
林晚晚只能紧紧抱着猫。
终于到宠物医院。
医生检查了半天,摇头,说内脏破裂,失血过多,时间太长了,身体已经硬了。
林晚晚抱着猫坐在医院走廊上,张姐在旁边陪她。
过了很久,林晚晚在张姐的劝说下,她去派出所报案,说了李三的名字。
警察一查,李三果然跟周明远有联系。
那天半夜,在医院处理完的林晚晚,裹着满身绷带,把猫埋在那棵桂花树下面,跟陈屿的骨灰隔了一米远。
回家后,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桂花树底下两个土包,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她给张姐发消息:“以后不养猫了。”
张姐回:“你别把话说死,过两年再说。”
第二天下午李三在出租屋被抓,审了一轮就招了,说是周明远托人给他带话,让他找林晚晚麻烦,报酬五千。
而周明远因为这事被加刑,这回是彻底没盼头了。
【第四章】猫的回归
全部案子办完的晚上,林晚晚回家,桂花树底下猫埋的地方,土突然动了一下。
她蹲下去看,一只很小很小的三花猫从土里钻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冲她叫了一声,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
林晚晚把它捧起来,猫在她手心里打了个哈欠,舔了舔她手指头,没说话。
她抱着猫去敲张姐的门:“张姐,我又养猫了。”
张姐开门看了一眼:“这么小,哪来的。”林晚晚说:“桂花树底下捡的。”
张姐说:“又捡三花,你上辈子欠猫的。”
林晚晚笑了一下:“可能吧。”她低头看手里的小猫,猫也抬头看她,张嘴打了个喷嚏。
她小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猫没回答。
但她不气馁,继续说:“不反驳的话,那还是叫陈小花。”
猫懒懒的在她手里翻了个身,趴着睡了。
余生有猫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