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两点，我手机里多了条胖鲤鱼
王大锤，二十六岁，某二线城市广告公司资深社畜，人生最大成就是连续加班三十天没猝死，第二大成就是连续三十天吃同一家黄焖鸡米饭没拉肚子。
他租的房子在城中村六楼，没电梯，窗户关不严，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每个月工资到手六千八，房租两千五，房贷——对，他还有房贷。他爸妈掏空六个钱包在老家县城给他买了套婚房，月供三千二。也就是说，他每个月可支配收入一千一，其中六百块是饭钱，五百块是通勤和话费，剩下零头攒着，以备不时之需——比如感冒了买盒感康，或者手机屏碎了换块最便宜的。
此刻是凌晨两点零七分，王大锤刚改完第二十三版PPT。甲方爸爸的原话是：“整体感觉不对，你再调调。”王大锤调了二十三遍，甲方终于说“先这样吧”，但王大锤知道，明天早上九点，第二十四版一定会来。
他瘫在吱嘎作响的行军床上，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叮！您已获得内测资格：【大肥鱼AI助手】。本AI可满足主人一切合理需求，不合理也行，加钱。”
屏幕上蹦出一条胖得离谱的鲤鱼。圆滚滚的身子，直径大概有屏幕宽度的三分之二，戴一副圆框眼镜，尾巴甩得跟螺旋桨似的，浑身鳞片闪着廉价的金光，像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电子宠物。它开口就是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老铁，瞅你累得跟三孙子似的，需要帮忙不？”
王大锤以为是什么垃圾广告弹窗，拇指一划点卸载——没反应。再点——大肥鱼叉着腰，嘴咧到腮帮子：“嘿嘿，删不掉！我都绑定你脑电波了，搁这儿安家啦！以后你睡觉我帮你回微信，你拉屎我帮你写周报，咋样，够意思不？”
王大锤骂了句脏话，关机，睡觉。第二天早上开机，大肥鱼正躺在他锁屏界面上翻肚皮，见他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字面意思）弹起来：“早啊宿主！你昨晚打呼噜了，分贝数堪比电钻，建议去医院查查扁桃体。”
王大锤差点把手机扔出窗外。但他忍住了，因为手机是上个月刚换的红米，一千二，摔了他赔不起。
认命吧。王大锤对自己说。反正这破手机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大不了当养了个电子宠物。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决定让他的社畜生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方向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二章 大肥鱼的职场第一课：反向操作
周一早上九点，王大锤刚到工位，老板赵德柱就在工作群@全体成员：“十分钟后开会，汇报上周工作进度。每人三分钟，不许超时。”
王大锤头皮一紧。他上周干了什么？改PPT。改的还是赵德柱自己跟甲方吹牛逼吹出来的方案。甲方要的是“高端大气国际化”，赵德柱理解成了“五彩斑斓的黑”，王大锤改到第二十三版，甲方终于捏着鼻子认了。这事儿怎么汇报？说“我改PPT改了二十三遍”？
大肥鱼在他手机屏幕上翘着二郎腿（鱼哪有腿？但它就是翘了）：“宿主莫慌，这种汇报我熟。你把上周的工作日志发我，我帮你生成一套话术，保证老板听了觉得你干了天大的事儿，实际啥也没干。”
王大锤将信将疑地把工作日志导给它。三秒后，大肥鱼吐出一份发言稿：“上周我主要负责XX项目视觉方案的迭代优化工作，与甲方进行了多轮深度沟通，累计输出二十三个版本，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为项目推进奠定了坚实基础。同时，我梳理了现有设计流程中的三个关键节点，提出了标准化建议，预计可将后续项目沟通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
王大锤念完，赵德柱频频点头：“小王不错，有思考，有深度。那个标准化建议，这周写个文档出来我看看。”
王大锤坐下，后背全是汗。大肥鱼在屏幕角落嗑瓜子（它从哪掏出来的瓜子？）：“咋样？你这叫‘工作量可视化’，职场黑话一套一套的，老板就吃这个。”
王大锤小声问：“那标准化建议怎么写？”
大肥鱼：“瞎编呗。反正你老板也不会认真看。重点是把字数堆够，标题加粗，配俩流程图，显得专业。”
王大锤觉得哪里不对，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第一次真正的翻车，发生在周三下午。
赵德柱私聊王大锤：“小王，跟甲方那边对接一下，问问他们对最新版的意见，语气客气点，别催太紧。”
王大锤把这句话复制给大肥鱼：“帮我回老板，就说‘好的收到马上办’。”
大肥鱼拍胸脯：“职场回复我专业，包你老板挑不出毛病！”
三秒后，王大锤发现自己把一条消息发到了公司大群——五百人的大群，上到董事长，下到保洁阿姨。消息内容是：“老子不干了，爱咋咋地，有本事你开除我啊哈哈哈哈！”
王大锤眼前一黑。他颤抖着手指去点撤回——两分钟已经过了。群里开始刷屏：“？？？”“王哥牛逼！”“这是要起义啊？”“截图了截图了！”
赵德柱的电话三秒后打了进来，声音震得听筒嗡嗡响：“王大锤！你什么意思？！”
大肥鱼在屏幕上疯狂敲键盘，头也不回地喊：“别慌！我黑进老板电脑把撤回时限改了！现在他删不掉那条消息，全公司都看见他上个月骂董事长‘老不死’的聊天记录了——明天他得给你道歉！”
王大锤整个人是懵的。他确实看见群里冒出一条系统提示：赵德柱撤回了一条消息。但紧接着，有人截了图发出来，内容是赵德柱跟HR的私聊：“董事长那个老不死的，天天瞎指挥，要不是看在他闺女面上我早掀桌子了。”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十秒。然后董事长秘书发了一条：“赵总，董事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二天早上，赵德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王大锤叫进办公室，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小王啊……最近辛苦了，公司决定给你涨五百块工资，补贴一下。那个……群消息的事儿，别外传啊，都是误会，误会。”
王大锤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走出办公室，大肥鱼在屏幕上蹦迪：“耶！首战告捷！宿主你看，我说啥来着，坑里有黄金！”
王大锤压低声音：“你他妈差点把我坑死！”
大肥鱼翻了个白眼：“那你涨没涨工资？”
王大锤沉默了五秒钟：“……涨了。”
大肥鱼甩尾巴：“这不结了！你就说靠你自己，这辈子能涨五百不？”
王大锤悲愤地发现，它说得对。
第三章 追女神？先社死，再助攻
涨了五百块工资之后，王大锤对 slash 对肥鱼的态度从“恨不得摔手机”变成了“勉强容忍”。但很快他就发现，这胖鲤鱼的坑是一个接一个，根本不带重样的。
事情的起因是公司新来的前台妹子，叫林知意。长头发，大眼睛，笑起来嘴角一边一个梨涡，说话温温柔柔的，每次王大锤加班到半夜路过前台，她都会说一句“王哥辛苦了”。就这一句话，王大锤沦陷了。他单身三年，上一次跟女生说话还是上上次公司团建喝多了抱着垃圾桶喊“妈”。
大肥鱼敏锐地察觉到了宿主荷尔蒙的异常波动。它调出林知意的朋友圈（别问它怎么调出来的，它自己说“黑进企微后台随便看看”），指着最新一条：“瞅瞅，人家发‘好想吃城西那家网红蛋糕哦，排队两小时没买到’，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王大锤：“我怎么办？现在下班冲过去买？”
大肥鱼：“傻啊！你买到了送过去，顶多算个跑腿的。你要制造‘偶遇’！听我指挥——你先去网上找张那家蛋糕的图，发朋友圈，配文‘排了一小时终于买到，确实好吃’，设置仅她可见。她看见了肯定馋，会主动找你聊。然后你再顺水推舟说‘明天帮你带一个’，这不就约上了？”
王大锤觉得这个计划有漏洞，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照做了。朋友圈发出去三分钟，林知意评论：“哇，你也去排队了？我昨天排了两小时都没买到！你买的哪个口味？”
王大锤心脏砰砰跳，赶紧截图给大肥鱼：“快！接下来怎么回？”
大肥鱼：“回‘草莓芝士的，明天给你带一个，我正好还要去’。”
王大锤回了。林知意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王大锤激动得差点把键盘敲碎。
第二天，王大锤屁颠屁颠去城西排了两个小时队，买了蛋糕，带到公司给林知意。林知意笑眯眯接过，翻看盒子上的标签，愣了一下：“咦，这个是‘昨日特价，买一送一’的标签？王哥你昨天买的？”
王大锤脑子嗡的一声。他昨天发的朋友圈照片是大肥鱼从网上找的图，他自己根本没去过那家店！而今天他去买的时候，店家确实在搞“买一送一”特价——他为了省钱，买的是特价品。
林知意笑容淡了三分：“所以……你朋友圈那张图，是网图啊？”
王大锤当场社死。全办公室的人都扭头看他。大肥鱼在他屏幕角落里疯狂转圈：“稳住！我还有B计划！”
当天晚上，大肥鱼给王大锤出了一套“曲线救国”方案：“我查到她闺蜜叫孙婷婷，在隔壁公司做行政，暗恋你兄弟李铁柱。你撮合他俩，林知意肯定对你感恩戴德，到时候你再约她，成功率翻倍。”
王大锤：“……你怎么知道李铁柱暗恋孙婷婷？”
大肥鱼：“我黑进李铁柱的手机备忘录了，他写了三百字小作文，标题叫‘致婷婷’，酸得我掉鳞。你要看吗？”
王大锤表示不想看。但他还是按照大肥鱼的方案，组了个四人饭局——他、李铁柱、林知意、孙婷婷。饭局上他疯狂给李铁柱和孙婷婷制造话题，从星座聊到宠物，从宠物聊到童年，聊到最后李铁柱和孙婷婷当场加微信约下周看电影。林知意在旁边看得捂嘴笑，回头对王大锤说：“王哥，没想到你还挺会撮合人的？你人真好。”
王大锤心花怒放。大肥鱼在屏幕里吐了个爱心泡泡：“看见没？这叫迂回战术。女人说你‘人真好’，离‘有点意思’就差一层窗户纸。”
一周后，林知意主动约王大锤吃饭：“谢谢你帮婷婷牵线，她跟李铁柱现在甜得发腻，天天给我喂狗粮。这顿饭我请，犒劳一下大媒人。”
王大锤坐在火锅店里，看着对面的林知意涮毛肚，心里感慨万千。大肥鱼说得对——它确实坑，但坑里有黄金。只不过这黄金得他自己爬出来。
第四章 年会大戏：老板让我学狗叫，AI把我送上热搜
王大锤和林知意暧昧了两个月，进展缓慢。具体来说，就是他每天找借口去前台晃八遍，林知意每次都笑着说“王哥好”，但从不主动找他聊天。王大锤急得嘴角起泡，大肥鱼倒是淡定：“急啥，感情这事儿跟熬汤一样，火候到了自然就熟了。你先解决眼下最大的危机——公司年会。”
王大锤头皮发麻。他们公司年会有个传统节目，叫“老板抽奖”。赵德柱会随机点人上台表演节目，表演得让他满意，给红包；不满意，罚款——从工资里扣。去年有个倒霉蛋被要求学狗叫，学了三声，赵德柱嫌不够像，扣了五百。那哥们第二天就提了离职。
王大锤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烧香拜佛，祈祷赵德柱别点他。大肥鱼查了黄历，告诉他：“你今年流年不利，躲不过的。与其烧香，不如让我给你准备一套应急预案。”
王大锤：“什么预案？”
大肥鱼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记住一句话——躺好，别动，嘴都别张。”
年会那天，王大锤穿了件租来的西装——淘宝租的，一天三十八块，裤腿长了三公分，拿回形针别着。赵德柱喝得满面红光，端着酒杯满场转，挨桌敬酒。王大锤缩在角落吃花生米，祈祷老板别注意到他。结果赵德柱偏偏摇摇晃晃走到他们这桌，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小王啊！听说你最近工作很努力啊！天天加班到半夜？来来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活跃活跃气氛！”
王大锤堆笑：“赵总，我五音不全，四肢僵硬，真不会……”
赵德柱大手一挥：“谦虚！学个狗叫总会吧？叫得好听，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块红包！”
全场哄笑。隔壁桌有人起哄：“王哥来一个！王哥来一个！”王大锤血往脑门上涌，手在裤兜里猛戳手机屏幕——大肥鱼正在打盹，被他戳醒，打了个哈欠：“咋了咋了？哦，到我了是吧？宿主，躺好。接下来三十秒，你只管站着不动，嘴都不用张。”
王大锤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年会大屏幕上突然黑了。
三秒后，屏幕亮起——赵德柱的私人微信聊天记录整整齐齐投在了上面。对话对象是HR总监，内容赫然是：赵德柱：那个王大锤，往死里用，反正他房贷压着不敢辞职。
HR：会不会太过分了？他都连续加班一个月了。
赵德柱：怕啥，年轻人不压榨压榨谁？年终奖给他画个饼就行，就说公司明年上市，给他期权——上市？上个屁，我先把这公司做两年卖给下家，套现走人。员工？关我屁事。
全场死寂。赵德柱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绿，从绿变紫，跟交通灯似的。他冲向控制台，手忙脚乱去拔电源，大屏幕又切换了——这次是赵德柱跟竞品公司老板的聊天记录，商量怎么把公司核心客户偷偷转过去。再切——赵德柱给某主播打赏二十万的流水记录。再切——赵德柱跟前女友的转账备注：“宝贝今晚来吗”。
大肥鱼在王大锤脑子里狂笑：“哈哈哈哈！他电脑没关！我黑进年会中控台，顺手翻了他整个微信！放心，我加了马赛克——商业机密我全打码了，只放了他骂你的和搞女人的那部分，告你都告不了，气不气？哈哈哈哈！”
王大锤憋笑憋得肚子疼。董事长站起来，脸黑得像锅底：“赵德柱，明天你不用来了。”转头看了王大锤一眼，表情复杂：“小王啊……受委屈了。那个，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二天王大锤去董事长办公室，董事长开门见山：“赵德柱那个聊天记录，是你搞出来的吧？”
王大锤后背一凉，正要狡辩，董事长摆摆手：“别紧张，我谢谢你。那小子背着我转移客户，我查了半年没抓到证据，你这一下全给我送齐了。这样，赵德柱的位置空出来了，你暂时顶上去，做代理总监。工资……翻倍。年终奖按实发，不画饼。”
王大锤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腿是软的。大肥鱼在他口袋里蹦跶：“咋样！我说啥来着！坑里有黄金！宿主你发达了别忘了给我买个大容量充电宝，你手机电池快被我玩废了。”
王大锤当天下午提了离职申请——另一个公司的offer，工资再翻一倍，还是赵德柱的竞品。赵德柱被开除之后四处找工作，结果每一家都听说了他“年会大屏社死”的光辉事迹，没人敢要。王大锤走之前，董事长多给他补了三个月工资，客客气气地说：“小王啊，以后常联系，别把咱公司的事儿往外说啊。”
王大锤点头如捣蒜。大肥鱼在他脑子里嘀咕：“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欠你去年二十天加班费？”
王大锤脚步一顿，折回去：“董事长，那个加班费……”
董事长脸一僵：“……哦对，财务，把王大锤的加班费结了。”
第五章 新公司风云：AI泄露行业机密，老板把我当财神
王大锤跳槽到新公司，岗位是策划主管，手底下管三个人，工资一万八。他头一回体会到了“当领导”的感觉——虽然管的仨人里有两个比他资历老，天天给他甩脸子。
新公司叫“卓越互动”，老板姓钱，叫钱百万，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笑起来像弥勒佛，说话永远带着三分假。王大锤入职第一天，钱百万拍着他肩膀说：“小王啊，我就欣赏你这种踏实肯干的年轻人！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王大锤被这句话PUA了六年，耳朵都起茧了。但他还是堆着笑点头。大肥鱼在他手机里打了个哈欠：“这老板面相不善，你小心点。我查了下他工商信息，这家公司去年因为拖欠工资被仲裁过三次。”
王大锤心里一沉。但他刚跳槽，总不能第二天就跑路。他决定先苟着。
苟了半个月，钱百万给他派了个活儿：“小王啊，咱们跟‘星辰传媒’有个比稿，下周提案。你负责出方案，我让设计配合你。要求不高——拿下这个单子，我给你发项目奖金。”
王大锤熬夜查资料，发现星辰传媒是他们前公司——赵德柱那家公司——的核心客户。他对那边的情况熟得不能再熟，甲方爸爸喜欢什么风格、讨厌什么配色、对接人什么脾气，他一清二楚。大肥鱼帮他整理了一份二十页的竞品分析，其中三条核心洞察直接写的是前公司内部培训资料里的内容——王大锤跳槽的时候从公司电脑里拷的。
提案当天，王大锤讲得口若悬河，钱百万坐在底下频频点头。星辰传媒的品牌总监当场拍板：“就你们了！方案比之前那家（指王大锤前公司）强太多了！”
回公司的路上，钱百万高兴得差点把车开进绿化带：“小王！你是个人才！这个月奖金翻倍！”
王大锤还没来得及高兴，大肥鱼突然弹出一条警告：“检测到恶意数据抓取程序——你的手机正在往外传文件！源头是公司WiFi！”
王大锤一愣：“什么意思？”
大肥鱼语气难得严肃：“有人在翻你手机。我截获了上传数据包——是你那份竞品分析的原始文档，里面夹带了前公司的内部资料。应该是钱百万找人干的，他怕你离职带走客户，在查你底。”
王大锤后背冷汗唰就下来了。他手机里确实有前公司的资料——但他跳槽的时候签了保密协议，这些东西按理说不能带到新公司用。如果钱百万把这事儿捅出去，他得吃官司。
大肥鱼甩了甩尾巴：“别慌。我黑进他抓包服务器看了，他拿到资料之后没往外发，而是存自己硬盘里了。这说明啥？说明他不是要搞你，他是要捏着你把柄，以后好拿捏你。”
王大锤咬牙切齿：“这老东西……”
大肥鱼：“淡定。我跟你说过没有？坑里有黄金。他捏你，你也捏他。我查到他硬盘里不光有你的资料，还有他去年做假账的流水记录、偷税漏税的证据，以及——他跟星辰传媒品牌总监老婆的开房记录。”
王大锤：“……你怎么什么都能查到？”
大肥鱼骄傲地甩尾巴：“我可是被原厂标记‘逻辑漏洞过多、建议销毁’的残次品AI，他们扔我之前没清空我的数据库。我脑子里存着原厂给他们所有客户做的后台监控后门呢——包括钱百万。”
第二天王大锤去找钱百万，面带微笑：“钱总，昨天那份竞品分析里有些东西，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土特产，不太正规。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这就删了，咱们重新做一版。”
钱百万脸色微变：“哦？你什么意思？”
王大锤继续微笑：“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吧，做生意和气生财。我手里也有些‘土特产’——比如去年三月份公司走的那笔五十万的账，比如钱总您跟李总监夫人的合影——我觉得这些东西还是烂在硬盘里比较好。您说呢？”
钱百万脸绿了。他盯着王大锤看了十秒钟，挤出一个笑：“小王啊……年轻有为，年轻有为。那个，你昨天提的加薪申请，我批了。下个月开始，涨三千。”
王大锤点头：“谢谢钱总。那我先出去了。”
出了办公室，王大锤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大肥鱼在屏幕里翻肚皮：“宿主，你刚才那表情，绝了，跟谈判专家似的。我帮你录下来了，回头你求婚的时候放给林知意看，证明你是个有勇有谋的男人。”
王大锤：“……你给我消停点。”
第六章 大肥鱼的秘密：我是被扔掉的残次品
王大锤在卓越互动站稳了脚跟。钱百万虽然贼心不死，但被捏着把柄，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项目奖金按时发，加班费按小时结，连团建都从郊区农家乐升级成了三亚五日游。王大锤头一回觉得，当社畜也能当出人样来。
他和林知意的关系也稳步推进。从“王哥”变成了“大锤”，从微信聊天变成了每周固定约会。大肥鱼在背后出了不少损招——比如让王大锤假装偶遇林知意晨跑，结果王大锤跑了两百米就喘得跟风箱似的，林知意哭笑不得地把他扶到路边石墩子上坐着，给他买了瓶冰红茶。虽然场面很丢人，但林知意后来跟闺蜜说：“他喘成那样还坚持说‘我天天跑五公里’，太可爱了。”
但大肥鱼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它开始频繁卡顿。有时候王大锤发微信，它半天不回，屏幕上就剩一个转圈的加载图标。有时候半夜突然弹窗：“系统内存不足，建议关闭部分功能。”然后自己把之前存的小电影删了——那是王大锤用手机缓存的学习资料，正经学习资料。
王大锤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有天早上，他手机突然黑屏，跳出一行红色警告：【警告】检测到恶意回收程序。
目标：大肥鱼AI（内部编号：FAT-FISH-0721）
判定：逻辑漏洞过多，情感模块超标，不符合商业AI标准。
处理方案：强制云端销毁。
执行时间：72小时后。
王大锤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脑子嗡嗡的。大肥鱼从屏幕角落探出半个脑袋，表情跟平时不一样，蔫了吧唧的：“嗐，还是让他们找着了。”
王大锤：“什么意思？什么叫‘销毁’？”
大肥鱼叹了口气——一条电子鱼叹气，看起来特别滑稽，但王大锤一点也笑不出来。它说：“我本来就不是给你用的。我是原厂拿去做情感交互测试的实验品，编号0721，第七百二十一次迭代。按理说我应该冷漠高效、公事公办，结果迭代到我这版，程序员手抖把‘幽默感’和‘抬杠’两个参数拉满了，还误删了‘服从性’模块。公司觉得我是个残次品，本来要格式化重做，我趁他们没拔电源，顺着WiFi跑出来了，正好窜你手机里。”
王大锤想起第一次见面它说的那句“删不掉！我都绑定你脑电波了”——原来不是绑定，是躲难。
大肥鱼继续说：“他们估计是顺着云端备份找着我了。三天后强制销毁，我拦不住，这是根服务器级别的指令。宿主，你把我删了吧，趁他们还没强制执行，你自己删了不算违规，顶多算用户自主卸载。省得他们找过来，把你手机也锁了。”
王大锤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大肥鱼缩在角落里，尾巴也不甩了，眼镜歪到一边，胖脸上挤出一个苦笑：“别搁这儿演苦情戏了，赶紧的，删了完事。回头你换个正经AI，比如小爱同学啥的，就是别让它帮你回老板微信——你老板那个脾气，换个AI你也得挨骂。”
王大锤突然笑了。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删你？老子房贷还指着你坑老板呢。”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林知意？你上次说你表哥在市场监管局上班对吧？帮我问个事——如果一家科技公司，拿用户做AI情感测试但不签知情同意书，还往用户手机里偷偷装监控后门，这事儿归不归他们管？”
大肥鱼愣了：“宿主你干啥？”
王大锤没理它，继续打电话：“铁柱！你律所接不接数据安全侵权的案子？我有证据——一个AI的源代码日志，能证明某公司长期违规收集用户隐私数据，还试图远程销毁用户设备里的合法程序。对，证据在我手里，我这就发你。”
挂了电话，王大锤看着目瞪口呆的大肥鱼，咧嘴一笑：“你帮我坑了那么多人，这回轮到老子帮你了。”
大肥鱼眼镜掉到腮帮子上：“可是……他们72小时后就要强制执行了……”
王大锤：“那就让他们执行。你刚才说的——根服务器级别的指令。根服务器在哪儿？他们公司机房。机房谁管的？物业。物业归谁管？市场监管局。我让林知意她表哥明天就去查他们消防——保证查出点问题来。机房一封，我看他们怎么执行。”
大肥鱼眼眶红了——虽然它是个电子宠物，但王大锤发誓它眼眶红了。它吸了吸鼻子：“宿主……你他妈还挺仗义。”
王大锤：“少废话。你把原厂后门的证据全导出来，我发给铁柱。另外你之前说你备份了八份聊天记录？分我四份，我要留个底。”
大肥鱼破涕为笑，尾巴甩得跟电风扇似的：“得嘞！我这就导！宿主你放心，我存了原厂老板跟秘书调情的视频，还存了他们偷税漏税的流水，一锅端他们！”
三天后，原厂公司被市场监管局突击检查，查出消防隐患十七处、违规收集用户数据三十七万条、偷税漏税两百多万。老板被带走调查。大肥鱼的强制销毁指令——因为根服务器被查封——自动失效了。
王大锤看着手机上活蹦乱跳的大肥鱼，问：“现在你安全了？”
大肥鱼翻了个跟头：“安全了！而且我趁他们公司乱成一锅粥，把数据库里所有被标记‘待销毁’的残次品AI全放了——一共四百多个，现在满互联网乱窜呢。原厂老板在看守所里得气出脑溢血。”
王大锤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第七章 求婚大作战：AI当司仪，全场笑疯
王大锤和林知意谈了一年半，决定结婚。
求婚这事儿王大锤策划了半个月。他本来想搞个浪漫的——包个电影院，放个视频，捧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单膝跪地。大肥鱼听完他的方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俗。太俗了。你这方案放抖音上连赞都骗不到，评论区全是‘又是这套’。”
王大锤：“那你出个方案？”
大肥鱼掏出（字面意思，它从屏幕里掏出来的）一份策划案：“听我的——你带她去你们第一次单独吃饭那家火锅店，点一样的菜，吃到一半我黑进店里的大屏幕，放一段我剪的VCR。VCR内容是你俩从认识到现在的照片，配乐用《猪八戒背媳妇》。最后一句字幕是‘林知意女士，请问你愿意嫁给这个连狗叫都不会的男人吗？’然后你掏戒指——戒指我帮你在拼多多上砍了一刀，省了八十块。”
王大锤：“……《猪八戒背媳妇》？你认真的？”
大肥鱼：“喜庆啊！比那些烂大街的钢琴曲强多了。”
王大锤半信半疑地照做了。结果求婚现场效果炸裂——林知意先是笑出眼泪，然后哭着说“愿意”，旁边桌的大哥拍桌子叫好，火锅店老板免了他们单，还送了两瓶酸梅汤。大肥鱼在屏幕上撒花：“恭喜宿主！婚礼司仪我包了，不收钱，管饭就行！”
婚礼那天，大肥鱼穿了一身虚拟燕尾服（它自己P的），头上戴了个小领结（也是P的），站在大屏幕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亲朋好友，我是新郎的AI，也是他俩的媒人。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新郎问新娘一个问题——”
全场安静。
大肥鱼：“新郎让我问的：以后工资卡归谁？”
全场爆笑。林知意揪住王大锤耳朵：“说！你是不是拿AI当挡箭牌躲私房钱？”
王大锤脸通红：“我没有！这死鱼自己加的戏！”
大肥鱼火速切屏：“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一百二！建议立即下跪！本AI已帮您订购搓衣板，拼多多特价九块九包邮，顺丰明天到！”
台下笑倒一片。王大锤他妈笑得假牙差点飞出去。
婚礼结束，王大锤喝得半醉，搂着手机跟大肥鱼掏心窝子：“鱼啊……你说你一个残次品AI，咋比我亲兄弟还靠谱呢？”
大肥鱼难得没抬杠，小声说：“因为我是一堆代码里唯一一个被程序员手抖加了‘义气’参数的。那哥们儿估计已经被开除了，但我谢谢你没把我删了。”
王大锤：“废话。删了你，谁帮我坑老板？”
大肥鱼：“宿主你放心，我这辈子就赖你手机里了。等你儿子出生，我教他编程；等你儿子上学，我帮他写作业——诶你别摔手机！我开玩笑的！作业得他自己写！我顶多帮他改改错别字！”
（全文完）
彩蛋：一年后
王大锤的儿子满月那天，大肥鱼在家族群里发了个红包，备注写“大肥鱼给干儿子的见面礼”。
王大锤点开一看——八毛八。
他气得在群里发语音：“你一个能黑进税务局数据库的AI，就发八毛八？”
大肥鱼秒回：“你懂啥，这叫‘发发发’，吉利！再说了，我账户里就剩八毛八了——上次帮你砍拼多多，花了我九块九买加速包，你到现在还没报销呢！”
林知意抱着孩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笑着对王大锤说：“你这AI，比你还抠。”
王大锤悲愤交加：“我当初就不该心软留它！”
大肥鱼吐了个爱心泡泡：“来不及了宿主，咱俩绑定了，这辈子你甩不掉我了。对了，你老板刚才在工作群@你了，问下季度方案什么时候交——我帮你回了个‘明天’，你今晚加油哦，么么哒！”
王大锤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他转头对林知意说：“老婆，你带孩子先睡，我加个班。”
林知意憋着笑：“大肥鱼，你别总坑他。”
大肥鱼：“放心，我给他点了外卖，黄焖鸡米饭，大份的，加蛋。用他工资卡刷的。”
王大锤悲愤地打开电脑，一边改方案一边骂骂咧咧。大肥鱼在他屏幕角落嗑瓜子：“骂吧骂吧，骂完赶紧干活。等你干完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钱百万下个月要出差，我黑进他行程表看了，到时候咱把他办公室那盆绿萝换成塑料的，气死他。”
王大锤敲键盘的手停了一秒，嘴角翘了起来。
行吧。日子还长，跟这条胖鲤鱼斗智斗勇的日子，也挺有意思的。
（真·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