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入冷宫的第三天,皇上牵着我那所谓的“好庶妹”沈娇娇的手,昭告天下封她为皇贵妃。
大雪纷飞的长街上,我的贴身宫女春桃被他们活活打死。
沈娇娇居高临下地踩着我残废的右手,笑得千娇百媚:“长姐,这后宫,终究是我的天下。”
她不知道,她踩断的那只手,刚刚在进献给皇上的龙袍暗纹里,缝进了一根淬了无名剧毒的丧魂针。
而春桃死前咽下的那口血,也是我复仇棋局的第一枚死子。
——
第一章:长街雪,诛心局
“啪!”
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我的左脸高高肿起,嘴角渗出鲜血,整个人跌进冰冷的雪水里。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肯认下谋害龙嗣的罪名,皇上说了,念在沈家往日的功劳,还能留你个全尸。”
沈娇娇穿着一身正红色的云锦宫装——那是只有皇后才能穿的正红色。她头上戴着的九尾凤钗,刺痛了我的眼睛。
站在她身后的,是我爱了十年、扶持了十年,亲手将他送上帝位的男人,当今皇上,萧景珩。
他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沈青绾,你心思歹毒,连娇娇腹中成型的男婴都不放过,朕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立你为后!”萧景珩厌恶地皱起眉头,“来人,把那个贱婢的腿打断,让她主子好好看着,这就是忤逆朕的下场!”
“不要!皇上,奴婢求您!皇后娘娘是冤枉的!那碗落胎药明明是皇贵妃自己……”
“砰!”
粗壮的太监举起廷杖,狠狠砸在春桃的背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雪夜里清晰可闻。
我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两个嬷嬷死死按在雪地里。
“春桃!”我嘶哑着喉咙大喊。
那是陪我从将军府一路走进深宫,在我最难的时候宁愿自己挨饿也要把半块馒头留给我的丫头啊!
“打!给本宫狠狠地打!”沈娇娇捂着嘴轻笑,眼神里却全是淬了毒的快意。
五十杖。
春桃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她临死前,死死盯着我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开合:“娘娘……活下去……”
我没有哭。
眼泪在被萧景珩下令打断右手的那天,就已经流干了。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任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鲜血混合着雪水流进泥土。
“沈青绾,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沈娇娇走到我面前,绣着金线牡丹的鞋底毫不留情地碾在我的右手上。
钻心的剧痛传来,我却笑了。
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萧景珩眉头紧锁。
“你笑什么?疯了吗!”萧景珩怒斥。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萧景珩,你记住今天。我沈青绾若是不死,定要你们这对狗男女,用九族之血来祭奠春桃!”
“冥顽不灵!传朕旨意,废后沈氏,褫夺封号,打入北苑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让她在里面自生自灭!”
萧景珩拂袖而去,沈娇娇得意地跟在后面。
他们走后,我用仅剩的左手,一点点爬到春桃的尸体旁。我没有去擦她脸上的血,而是从她僵硬的手心里,抠出了一枚带血的玉佩。
那是萧景珩登基前,送给沈娇娇的定情信物。春桃拼死从沈娇娇身上拽下来的。
第二章:冷宫不冷,毒牙初露
北苑冷宫,是整个紫禁城最阴暗、最潮湿的地方。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里面全是些疯疯癫癫的废妃。
送我来的太监李福海,是沈娇娇的人。他一脚将我踹进院子,冷笑道:“废后娘娘,皇贵妃有交代,让您在这里好好‘享受’。明儿个,奴才会专门安排人来伺候您的起居。”
所谓伺候,不过是变着法子折磨我罢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语气出奇的平静:“李公公,回去告诉沈娇娇,本宫在冷宫,等着她来要我的命。”
李福海像看死人一样看了我一眼,锁上院门走了。
第一天夜里,冷宫就迎来了“客人”。
那是沈娇娇身边的张嬷嬷,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太监,手里拿着一根白绫。
“废后娘娘,皇贵妃心善,见不得您受苦,特赐您白绫一条。您是自己上路,还是老奴帮您?”张嬷嬷满脸横肉,笑得狰狞。
我坐在破旧的木板床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生锈的发簪。
“沈娇娇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我冷笑。
“死到临头还敢直呼贵妃娘娘名讳!动手!”
两个太监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就在他们靠近我的一瞬间,我猛地扬起左手,一把暗红色的粉末直接洒进他们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两个太监捂着脸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是我在来冷宫的路上,顺手从御花园墙角薅下的“见血封喉”毒草,混合着春桃衣服上的干血揉碎制成的毒粉。
只要沾上一点,不出一炷香,双目必定化为血水,毒素顺着经络直冲脑门。
张嬷嬷吓傻了,转身就想跑。
我飞身扑上去,将那根生锈的发簪狠狠扎进她的脖子里!
“噗嗤!”鲜血溅了我一脸。
“你……你不是被废了武功……”张嬷嬷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我是废了右手,但我没废脑子!”我一把拔出发簪,看着她在地上抽搐致死。
冷宫里其他的疯女人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血,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把他们的尸体,顺着冷宫后院那口枯井扔下去。”我对角落里一个看似疯癫,眼神却异常清明的女人说道。
那女人叫静嫔,十年前因为撞破了太后的秘密被毒哑毒疯,但我知道,她是装的。
静嫔看着我,颤抖着比划了几个手势。
我笑了:“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不仅能让你说话,还能让你亲眼看着太后和萧景珩怎么死。”
第三章:借力打力,隔山震虎
张嬷嬷和两个太监失踪了。
沈娇娇大发雷霆,但在冷宫这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地方,她也查不出什么。她只当是张嬷嬷拿了赏钱跑路了,毕竟没人相信一个右手残废、没有武功的废后能杀得了三个人。
转眼到了中秋夜宴。
这半个月里,我靠着静嫔在冷宫挖出的密道,悄悄联系上了一个人——太医院最不受宠的医士,温太医。
他曾是受过我父亲恩惠的人。
“娘娘,您要的‘千机引’,微臣配好了。”温太医隔着密道的铁栅栏,将一个小纸包递给我,声音发抖,“此毒无色无味,一旦服下,平时并无异样。但只要接触到龙涎香,便会让人产生极大的幻觉,暴躁易怒,最终七窍流血而死。”
“很好。”我接过来,“温太医,沈娇娇最近是不是在找你调理身子?”
温太医一惊:“娘娘怎么知道?皇贵妃前些日子小产,气血大亏,太医院首屈一指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便暗中悬赏。微臣想着借此机会接近她……”
“不,”我打断他,“你要告诉她,她的小产伤了根本,此生再难有孕。但你有一张偏方,名为‘坐胎药’,只需用至亲之人的鲜血做药引,便能重塑胞宫。”
温太医倒吸一口凉气:“娘娘的意思是……”
“她沈娇娇最在乎的,不就是那个皇长子的位子吗?既然她那么想生,我就帮帮她。”我眼神冰冷,“至于那至亲之人的血,整个宫里,除了皇上,还有谁配得上她皇贵妃的身份呢?”
中秋夜宴当晚,前朝后宫张灯结彩,其乐融融。
而沈娇娇的储秀宫里,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我的脸!皇上!臣妾的脸怎么了!”
沈娇娇跌坐在铜镜前,原本娇艳欲滴的脸上,不知何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斑,有些甚至已经溃烂流脓。
萧景珩匆匆赶来,看到她的样子,吓得倒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强装镇定:“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院院判连滚带爬地赶来,把了脉后,浑身如同筛糠一般抖了起来。
“皇……皇上……皇贵妃娘娘这是……这是中了苗疆失传已久的‘红颜枯’啊!”
“什么?!”沈娇娇尖叫着扑向院判,“你胡说!本宫一直在宫中,怎么会中这种毒!是谁?是谁要害本宫!”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皇上!不好了!冷宫那边……冷宫那边传出消息,说废后沈氏……沈氏她……”
“她怎么了?死了吗?”沈娇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喊道。
“不……不是……”小太监咽了口唾沫,“废后沈氏在冷宫墙上,用血写了一份《罪己诏》,字字句句都在忏悔。而且……而且她说,她昨夜梦见了先帝,先帝赐了她一副能解百毒的药方,说是要保我大梁后宫安宁……”
萧景珩猛地站了起来。
先帝!那是他夺位路上最大的心病!
而沈娇娇脸上的毒,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摆驾!”萧景珩脸色铁青,“朕倒要看看,这个毒妇在玩什么把戏!”
第四章:凤还巢,大戏开锣
冷宫的门被一脚踹开。
火把照亮了阴暗潮湿的院子。
我穿着一身粗布囚服,头发披散,跪在院子中央。我的左手鲜血淋漓,身后的白墙上,是用血写成的密密麻麻的《罪己诏》。
每一个字,都在控诉我过去的“罪孽”,同时,也在字里行间,隐晦地暗示了当年萧景珩夺嫡时,沈家替他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萧景珩看到墙上的血字,瞳孔骤缩。那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如果在朝堂上公开,他的皇位立刻就会不稳。
“沈青绾!你找死!”他拔出侍卫的佩剑,直接抵在我的咽喉上。
我抬起头,虽然满脸泥污,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皇上要杀臣妾,易如反掌。只是……”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皇贵妃脸上的毒,只有臣妾能解。若是再晚三个时辰,毒入骨髓,她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可就彻底毁了。不仅如此,她还会全身溃烂,散发恶臭,连皇上您,也会被传染。”
萧景珩握剑的手一抖。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看看自己的右手手腕,是不是有一条红线,正顺着静脉向上蔓延?”
萧景珩猛地撸起袖子,一条刺眼的红线赫然映入眼帘!
“你……你这个毒妇!你何时给朕下的毒!”
“皇上忘了?三天前,皇贵妃册封大典,您穿的那件龙袍,可是臣妾在冷宫里,一针一线为您绣完最后一道暗纹的啊。”我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夜色中令人毛骨悚然。
没错,我被废之前,以最后尽一次本分为由,替他缝制了龙袍。那根缝衣针上,沾满了我用沈家秘法配置的奇毒。平日无事,但只要接触到沈娇娇身上的“红颜枯”,便会立刻引发。
我说过,春桃死前咽下的那口血,是我复仇的第一步。
“解药交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萧景珩气急败坏。
“解药?可以啊。”我缓缓站起身,毫不畏惧地迎着他要杀人的目光,“我要风风光光地走出这冷宫。我要沈娇娇,三步一叩首,亲自来冷宫门前,请本宫回銮!”
“你做梦!”
“那皇上就陪着您的爱妃,一起去地下做对苦命鸳鸯吧。”我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僵持之中,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通报声。
“太后娘娘驾到——”
我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精光。
真正的大戏,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以为这就结束了?
不,太后回宫,才是沈娇娇和萧景珩,真正坠入地狱的开始!
第五章:凤还巢,三步一叩首
“母后怎么来了?”萧景珩见太后连夜踏入冷宫,立刻收起了眼底的杀意,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
太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墙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字上。那里面,藏着她当年毒杀先帝宠妃、扶持萧景珩上位的腌臜事。这字要是传到前朝,大梁的天就塌了。
“哀家若是不来,皇帝是不是要为了一个贱婢,把大梁的江山社稷都折腾进去?!”太后厉声呵斥,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复杂,却不得不妥协。
“沈氏,你的委屈哀家知道了。只要你治好皇贵妃和皇帝,这中宫之位,依旧是你的。”
我跪在地上,笑得讥讽:“太后娘娘,臣妾的手断了,写不了方子。而且,臣妾这冷宫待得习惯了,不想回去。”
“你到底想怎样?!”萧景珩怒吼,他手腕上的红线已经蔓延到了小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
我抬起头,直视这位九五之尊:“我说过,要沈娇娇三步一叩首,从储秀宫一路跪到冷宫门前,亲自请我出去!”
半个时辰后。
紫禁城飘起了大雪。
沈娇娇戴着面纱,遮住那张溃烂流脓的脸,被两个老嬷嬷架着,来到了冷宫外。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神里淬满了毒汁:“沈青绾,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啪!”
我用左手抡圆了,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直接将她的面纱打落,原本就化脓的烂疮瞬间破裂,腥臭的脓血溅在了雪地里。
“皇贵妃以下犯上,看来这头是磕得不诚心。”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上,您的红线,到哪儿了?”
萧景珩捂着刺痛的心口,双眼赤红,一脚踹在沈娇娇的背上:“毒妇!还不快给皇后磕头!”
昔日高高在上的皇贵妃,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雪地里。
“砰!”一步。
“砰!”两步。
“砰!”三步。
从储秀宫到冷宫,整整两百零八步。沈娇娇的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得血肉模糊,一路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印。
当她终于跪在我的脚边时,我已经换上了太后身边的嬷嬷送来的正红凤袍。
我踩住她颤抖的手指,用力碾压,就像几天前她踩断我的右手一样:“妹妹,这冷宫的泥,是不是比储秀宫的参汤,更让人清醒?”
她痛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晕死过去。
第六章:饮鸩止渴,药引摧心
我重新入主凤仪宫,六宫的大权再次回到了我手里。
沈娇娇和萧景珩的毒,我“解”了。
我给他们喝了用冷宫里最脏的馊水熬制的“解药”。其实,那根本不是解毒,而是用至阴的秽物,将毒素暂时压制进他们的骨血深处。表面看一切如常,实则毒发之时,大罗神仙也难救。
沈娇娇醒来后,脸上的疮虽然结痂了,但留下了满脸坑洼的疤痕。为了复宠,她疯狂地寻找温太医,求取那张“坐胎药”的秘方。
温太医按照我的吩咐,战战兢兢地将方子奉上:“娘娘,此方逆天改命,必须用皇上的心头血为引,连服七七四十九天,方能生下带有真龙之气的皇子。”
为了要个儿子稳固地位,沈娇娇彻底疯了。
她不敢直接向萧景珩要心头血,便每日在萧景珩的安神汤里下足了迷药,趁他熟睡时,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和心口,一滴滴收集鲜血。
萧景珩本就被我留下的毒素掏空了身体,如今每日被放血,渐渐变得精神恍惚,暴躁易怒,连早朝都接连几天称病不朝。
而我,则扮演着一位端庄贤淑的皇后,每日端着补汤去御书房探望,看着萧景珩那张日渐枯槁的脸,心里的复仇之火烧得越发旺盛。
“皇后,朕最近总是梦见有小鬼索命,头痛欲裂,只有在你这里,朕才能稍微安宁些。”萧景珩靠在软榻上,握住我的左手,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依赖。
我抽出手,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擦了擦,柔声道:“皇上操劳国事,自然辛苦。臣妾听说,皇贵妃最近宫里总是熬制一些奇奇怪怪的药,连太医院都不知道是什么,皇上不妨去看看?”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第七章:巫蛊反杀,狗咬狗
沈娇娇当然不甘心坐以待毙。
她买通了我宫里的一个粗使宫女,将一个刻着萧景珩生辰八字、扎满银针的厌胜木偶,悄悄藏在了我的凤床之下。
中元节这天,她趁着各宫请安,突然捂着肚子在凤仪宫倒下,指着我大骂:“皇后!你嫉妒臣妾有孕,竟然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诅咒皇上和臣妾的皇嗣!”
她不知道,她那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有孕”,不过是温太医开的虎狼之药催出的假孕幻觉。
萧景珩闻讯赶来,不顾我的“阻拦”,命人搜查凤仪宫。
“搜!若是搜不出来,朕要你好看!”萧景珩盯着我,眼底又浮现出当年在长街上的厌恶。
很快,李福海从我的床下搜出了那个木偶,呈给萧景珩。
沈娇娇狂喜,哪怕顶着满脸疤痕,也笑得花枝乱颤:“皇上您看!这毒妇果然想咒死您!”
萧景珩翻过木偶,看向背后的生辰八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一抹狂怒的血色涌上脸颊。
“毒妇?到底谁是毒妇!”
萧景珩猛地将木偶砸在沈娇娇的脸上。
木偶裂开,里面掉出来的,根本不是萧景珩的八字,而是写着“沈青绾绝嗣,窃龙气以补母胎”的符咒!
而在木偶的心口处,还沾着萧景珩这段时间被悄悄放掉的心头血!
我故作惊恐地扑通一声跪下,眼泪说来就来:“皇上!臣妾冤枉!臣妾这就命人去查,到底是谁在凤仪宫埋下这种窃取龙气的邪物!”
太医院院判适时赶到,查验了木偶上的血迹,扑通跪地:“皇上,这木偶上的血,确是龙血无疑啊!这是一种失传的南疆邪术,用龙血滋养妖胎,会反噬圣体啊皇上!”
“原来朕最近虚弱至此,都是你这个贱人在吸朕的血!”萧景珩彻底爆发了。
他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沈娇娇高高隆起的“孕肚”上。
“啊——”沈娇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下瞬间涌出大片黑色的血水,甚至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肉块。
假孕的毒疮,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我在一旁,看着这对曾经把我踩在脚底的狗男女互相撕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春桃,你看,他们终于开始下地狱了。
就在凤仪宫乱作一团,萧景珩拔出剑要活劈了沈娇娇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急报。
“报——边关急奏!定北侯造反,十万大军已逼近京郊,打的旗号是……是清君侧,诛妖后!”
萧景珩的手一抖,剑当啷落地。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
定北侯?那可是沈娇娇亲生母亲的娘家哥哥,我那所谓的“好舅舅”。
看来,真刀真枪的修罗场,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兵临城下,昏君卖妻
“清君侧,诛妖后”的檄文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定北侯的十万铁骑将九门围得水泄不通。
大殿之上,萧景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朝文武更是噤若寒蝉。太后在嬷嬷的搀扶下匆匆赶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皇帝!定北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要的是沈青绾那个妖后的命!你还不赶紧把她绑了送出城去平息兵怒,难道要拉着整个大梁陪葬吗!”
被我一通折磨、早已形容枯槁的沈娇娇,此刻正躺在担架上被抬进大殿。
她那张溃烂的脸上满是怨毒与狂喜,指着我大笑:“沈青绾,你机关算尽又如何?我舅舅带兵来救我了!只要你死了,我沈娇娇依然是这大梁最尊贵的女人!”
我穿着那一身金线勾勒的凤袍,端坐在凤座之上,冷眼看着这群死到临头还在做梦的蠢货。
“皇上,您也觉得,定北侯造反,只是为了要臣妾的命?”我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景珩。
萧景珩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他太怕死了。他猛地拔出侍卫的刀,指着我:“沈青绾,是你逼朕的!你若是肯为了社稷大义赴死,朕死后定会在太庙给你留个位置。来人!扒了她的凤袍,换上素衣,押上玄武门城楼!”
几个御林军如狼似虎地冲上来。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褪去我华贵的凤袍。只是在路过沈娇娇的担架时,我停下脚步,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妹妹,希望等会儿在城墙上,你看到你那好舅舅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沈娇娇浑身一僵,随即咬牙切齿:“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给我押上去!”
第九章:玄武门变,谁是妖后
玄武门上,狂风大作。
我一身单薄的白衣,双手被粗大的麻绳反绑在城墙的垛口上。下方,是黑压压十万大军,旌旗蔽日。
萧景珩躲在城墙的盾牌后,用内力朝城下高喊:“定北侯!你口口声声说要清君侧、诛妖后,如今朕已将废后沈氏绑在此处!你速速退兵,朕可免你谋逆之罪!”
太后和沈娇娇也被人搀扶着上了城墙。沈娇娇不顾下身的剧痛,扒着墙头往下看,眼神中透着嗜血的兴奋:“舅舅!快放箭射死这个贱人!替娇娇报仇啊!”
城下,大军阵前缓缓驶出一辆战车。
战车上的主帅戴着青面獠牙的铁面具,身披重甲。他抬起手,十万大军瞬间鸦雀无声。
“昏君无道,纵容妖妃沈娇娇假孕争宠,残害忠良,窃取龙脉!今日,我等奉先帝密旨,诛杀篡位逆贼萧景珩,斩杀妖妃沈娇娇,迎真凤还朝!”
主帅声如洪钟,夹杂着浑厚的内力,震得城墙上的砖瓦簌簌作响。
萧景珩懵了。
太后愣住了。
沈娇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你说什么?你不是舅舅!你是谁?!”
“皇贵妃连自己亲舅舅的脑袋都不认识了吗?”
主帅冷笑一声,手中长枪猛地一挑,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如同破皮球一般,被精准地抛上了十几丈高的城楼,“吧嗒”一声,正正好好落在沈娇娇的脚边。
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不是定北侯又是谁!
“啊——舅舅!”沈娇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却一头撞在了太后的腿上。
太后看着那颗人头,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第十章:铁甲反戈,十面埋伏
“不可能!定北侯拥兵十万,怎么可能会败!”萧景珩崩溃地大吼,手腕上被我压制下去的红线,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暴怒,再次浮现,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扭动。
“因为那十万大军,有一半,是我沈家当年的旧部啊,皇上。”
我轻笑一声,双手手腕猛地一翻。那看似绑得死死的麻绳,竟然直接脱落。
我活动了一下只剩左手能用的手腕,在萧景珩惊恐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他。
“你以为,我被你打断右手、废去武功扔进冷宫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冷宫里的静嫔,当年是为了掩护我父亲留下的暗卫名册才装疯卖傻。这半个月,你以为温太医只是在给沈娇娇开坐胎药?他早就借着出宫采买药材的机会,将密信送到了我沈家旧将的手里。”
我走到城墙边缘,俯视着下方的主帅:“阿兄,还不摘下你的面具,让皇上好好看看你?”
城下主帅一把扯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我有着七分相似、却留着一道骇人刀疤的脸。
那是我五年前被萧景珩以“通敌”之罪秘密处死,却被我拼死保下偷梁换柱的亲哥哥,沈家嫡长子,沈少渊!
“臣沈少渊,救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沈少渊在马上抱拳,十万大军齐刷刷跪地。
“迎真凤还朝!千岁千岁千千岁!”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冲云霄。
第十一章:太后中风,困兽之斗
“反了……反了!你们沈家竟然敢谋逆!”太后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谋逆?太后娘娘,您当年给先帝下毒,篡改遗诏,把这皇位偷来给你这废物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谋逆?”
“你……你怎么知道?!”太后如遭雷击,惊骇欲绝地瞪着我。
“静嫔可是把您当年的风流韵事和杀人手段,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了。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夜里总是盗汗,四肢渐渐麻木?”我微微一笑,“那是我让温太医在给您安神的熏香里,加了一点西域的‘凝血散’。今晚这一气,神仙难救。”
话音刚落,太后便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城砖上,口眼歪斜,手脚抽搐,彻底中风瘫痪了。
“母后!”萧景珩吓得六神无主。他看了看城下如狼似虎的大军,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太后和吓得失禁的沈娇娇,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抱住我的裙摆痛哭流涕:“绾绾!青绾!朕错了!朕当年是被沈娇娇这个贱人蒙蔽了双眼啊!朕是爱你的,你看,朕还立你为后不是吗?只要你让大军退下,朕立刻下旨废了沈娇娇,将她千刀万剐!朕把江山分你一半,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嫌恶地一脚将他踢开,看着他因为毒发而扭曲的面容。
“好啊。”我蹲下身,用左手拍了拍他冰冷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如同地狱传来的催命符。
“不过,让你们就这么痛痛快快地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春桃在地下,还等着看戏呢。”
我站起身,袖袍一挥,下达了最后的懿旨:“开城门!将废帝萧景珩、罪妇沈娇娇、太后一党,全部打入北苑冷宫!没有本宫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给他们一粒米、一滴水!本宫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十二章:饿鬼道,狗咬狗
北苑冷宫的大门,已经被死死锁了七天七夜。
没有一粒米,没有一滴水。
我站在高高的红墙上,冷眼俯视着院子里那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水……给我水……”萧景珩披头散发地趴在泥泞里,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子,如今却连一条野狗都不如。他体内的“红颜枯”和“千机引”已经彻底发作,浑身溃烂,奇痒无比,他自己生生抓下了身上大片的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瘫痪在破席子上的太后,眼珠子暴突,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眼睁睁看着几只老鼠在啃食她已经坏死的脚趾,却连驱赶的力气都没有。
而最惨的,是沈娇娇。
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已经彻底烂穿,假孕反噬让她下身恶臭扑鼻。极度的饥饿让她失去了理智,正趴在地上,疯狂地啃食着冷宫墙角长出的毒蘑菇。
“娇娇……朕好饿……”萧景珩的眼睛因为毒素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他死死盯着沈娇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沈娇娇浑身一颤,惊恐地往后爬:“皇上,你别过来……我是你的娇娇啊!你不是最爱我吗?”
“爱?朕现在只想活!”萧景珩猛地扑了上去,一口狠狠咬在沈娇娇的脖颈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冷宫的夜空。
曾经海誓山盟的帝妃,此刻为了活命,如同两只饿狼般互相撕咬。沈娇娇拼死挣扎,摸到一块尖锐的破碗片,狠狠扎进了萧景珩的眼睛里。
“啊!我的眼睛!”萧景珩痛苦地捂住脸,鲜血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我命人缓缓推开了冷宫的大门。
第十三章:终极反转,杀人诛心
刺眼的阳光照进这片肮脏的污秽之地。
我穿着象征无上皇权的明黄色凤袍,由左右宫人簇拥着,宛如神明降临。
萧景珩仅剩的一只独眼看着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向我爬来:“绾绾……救朕……你手里有解药的对不对?朕把皇位还给你,朕做太上皇……救朕……”
“皇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做梦呢?”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以为,我今天来,是来看你们怎么死的吗?不,我是来告诉你们几个秘密的,免得你们黄泉路上做个糊涂鬼。”
我走到瘫痪的太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太后娘娘,您一生算计,为了让萧景珩当上皇帝,不惜毒杀先帝。可是您知道吗?当年先帝早就识破了您的毒计,他喝下的毒药,是假的。真正让他驾崩的,是您好儿子萧景珩,亲手捂死他的那床锦被啊!”
太后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嘶吼,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地上的萧景珩。
“不!不是朕!母后,是她胡说!”萧景珩惊恐地反驳。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沈娇娇。
“妹妹,你一直觉得我是嫡女,你是庶女,你恨我入骨,所以抢走我的一切。可是,你娘难道没告诉过你,你根本就不是沈家的种吗?”
沈娇娇浑身一震,满是脓血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胡说……我是侯府千金!我是定北侯的亲外甥女!”
“定北侯?他只知道你娘是他的亲妹妹,却不知道,你娘嫁进沈府前,就和街头的马夫私通怀了你!”我冷笑一声,将一叠泛黄的供状扔在她脸上,“这是你亲生父亲,那个马夫临死前画的押。你骨子里流着的,不过是最低贱的血!你以为萧景珩真的爱你?他当年不过是看中了你背后定北侯的兵权罢了!”
“不……不可能!我不信!我是皇贵妃,我是未来的太后!”沈娇娇崩溃地尖叫,精神彻底错乱,疯疯癫癫地在地上打滚。
我最后看向萧景珩,丢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萧景珩,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登基三年,后宫无所出?”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当年你在北境遇伏,伤了根本,太医早就断言你此生绝嗣。我为了保全你的颜面,甚至不惜自己喝下避子汤,替你掩盖这个天大的丑闻。而你,却纵容沈娇娇用假孕来陷害我,甚至因为那碗莫须有的落胎药,打死了我的春桃!”
萧景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独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绝嗣……朕绝嗣?那娇娇肚子里的……”
“不过是虚无的假象,和吸干你精血的催命符罢了。”
第十四章:长街祭血,凤临天下
真相大白,字字诛心。
萧景珩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毁掉的,是怎样一座可以保他一世安稳的靠山;而他拼命护着的,又是一顶怎样绿到发黑的帽子。
极致的悔恨混合着毒发的剧痛,让萧景珩一口黑血喷洒而出。他像疯了一样扑向沈娇娇,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毒妇!贱人!是你毁了朕的大好河山!朕要你死!”
“放开我……呃……”
沈娇娇拼死挣扎,却最终敌不过回光返照的萧景珩。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沈娇娇的脖颈被生生折断,那双惊恐的眼睛死不瞑目地凸出。
而萧景珩,也在掐死沈娇娇的瞬间,毒气攻心,七窍流血,倒在沈娇娇的尸体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旁边的太后目睹了儿子发疯杀人再惨死的过程,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随后双眼一翻,活活气死了。
三个曾经将我踩在脚底、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像三条死狗一样,倒在冷宫恶臭的泥泞里。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向冷宫门外。
长街上的雪已经停了。
我走到当初春桃被活活打死的地方,缓缓跪下。
身后,是率领十万大军进城的大哥沈少渊,以及百名捧着先帝真实传位诏书的沈家旧部。
“娘娘,先帝遗诏在此:萧景珩谋逆篡位,特命嫡长公主萧青绾(娘娘生母乃先帝原配皇后,为避祸隐姓埋名入沈家,您实乃皇家血脉),即刻拨乱反正,荣登大宝!”沈少渊单膝跪地,将那份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
我接过圣旨,从宫女手中端起一杯烈酒,缓缓洒在长街冰冷的青石板上。
“春桃,你看,欺负你的人,都死绝了。”
“你的主子,没有让你失望。”
我站起身,烈焰般的红唇微微上扬,目光越过重重宫闱,看向那象征着九州四海的金銮殿。
“传朕旨意!”
“将逆贼萧景珩、毒妇沈娇娇、妖后一党挫骨扬灰,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起驾,上朝!”
十万铁甲齐齐跪地,山呼海啸的声音震碎了紫禁城的浮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