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敏穿开裆裤就认识,结婚五年,吵了八百回架。
纪念日那天我和方敏吵架,摔门而出,回来时老婆被捅死在客厅,女儿重伤还在急症室。
我想跑去医院看女儿——系统却这个时候出现,没问我同不同意就强制把我拽进异世界!
不搞死男女主就不放我回去?
什么重生状元锦鲤小姐,什么天作之合,老子让你俩变亡命鸳鸯。
老婆女儿还在等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第一章 纪念日吵架,我摔门走了
我叫林锐,今年二十七,结婚快五年。
方敏是我老婆,也是我隔壁邻居家那个扎羊角辫的丫头。
我俩从娘胎里就认识——我妈说她怀孕七个月时,方敏她妈天天端鸡汤来串门,说“让孩子先熟悉熟悉”,后来我俩真就熟了。
幼儿园同班、小学同桌、初中同校,高中她坐我前排,大学她考去了城南,我每个周末坐两小时公交去找她。
十六年形影不离,毕业证和结婚证一起领的。
结婚那天我老丈人拍着我肩膀说:“锐啊,你俩这缘分,整个县城都找不出第二对。”
我妈在边上抹眼泪:“我看着念念长大,你两在一起我放心,你可不许欺负念念。”
方敏当时还踹我一脚:“听见没,咱妈让你以后听我的。”
我嘿嘿笑,心想这辈子值了。
——值个屁。
结婚五年,激情褪得比我发际线还快。
方敏已经从羞涩夸夸机变成川渝霸王龙:“林锐你能不能别把袜子塞沙发缝里”。
我从青春南大变成满身班味憔悴男:“你能不能别一天唠叨八百遍”。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的内容全是鸡毛蒜皮——袜子、碗没洗、垃圾袋没套、女儿哭了谁去哄。
五周年纪念日那天,我好不容易轮休。
早上六点被念念的哭声叫醒,喂奶换尿布哄睡,折腾到八点才消停。
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我瘫沙发上打开游戏,好久没肝了,赛季都快结束。刚打完一局,方敏端着盘子出来,看见我横在沙发上手机不离手,嘴就跟开闸放水似的——
“光躺着不动,也不知道给我帮把手!”
“有空玩手机,没时间看女儿?”
“眼里一点活都没有!”
烦死了,女儿不好好在婴儿床里睡着吗?我当然是看好过后才打开的手机,能不能多信任我一点?难得一天休息日,就不能让我多放松一点吗?
我听着方敏的念叨,只觉得心累,连一点反驳回去的劲都没有,只机械地捏着手机按键盘,连耳机里队友的谈话也只能有气无力地嗯嗯啊啊两声。
“听见没有?进厨房帮我摘菜,不行就把房间打扫了。”
“还有,爸妈前两天给我们发消息,说是想我们和念念了,你看什么时候能安排个时间回去一趟。”
方敏人进了厨房忙活,声音倒是尖锐地刺透了玻璃,清晰地往耳朵里扎。
“哦,对了,隔壁邻居送了两根腊肠,我想着回头送点水果回礼,你帮忙琢磨琢磨送什么好?不要香蕉,隔壁邻居的孙子对香蕉过敏……”
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今天就见不得我没事干是吗?
我皱起眉,一键投降将没有胜算的游戏结束,猛得从沙发上弹起来:“吵什么吵?我平时上班够辛苦了!老板念叨,怎么回来还要听你数落!这些小事你就不能自己想了做吗?怎么什么都要我来听?”
“你好歹大学毕业,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给我留点个人空间行不行?”
“你说什么?”
我刚说完,厨房一阵锅碗瓢盆叮铃哐啷,厨房门刷得一声被甩开,方敏气势汹汹地跑出来:“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真的很烦人啊,一天到晚尽念叨,我确认了念念睡着了才玩会儿手机怎么了?”
“确认确认,你确认什么了你确认!上回你也说确认了,结果念念吐奶你不知道,我听见她呛着了跑过去,你还在那儿打团战呢!”
我太阳穴突突跳:“那都上个月的事了,你翻旧账有意思吗?”
“翻旧账?林锐你摸着良心说,我坐月子的时候你请了几天假?七天!人家老公请一个月,你就七天,晚上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念念哭成那样你听不见?”
“我不上班挣钱?房贷车贷谁还?你产假工资打折,我不加班咱家喝西北风?”
“哦,合着就你辛苦,我带孩子不辛苦?我半夜起来喂奶三四次,你起来过一次吗?”
“我起来有什么用?我又没奶!”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方敏愣了一秒,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两下,没说出话。
念念被吵醒了,在婴儿床里嗷嗷哭。方敏转身去抱孩子,背对着我,肩膀一抖一抖。我嘴笨,想说软话,说出口的是:“你至于吗?我不就打个游戏——”
“林锐你走。”她声音闷闷的,“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我脑子一热:“走就走!”
门“砰”地关上时,念念哭得更凶了。我听见方敏哄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鼻子一酸,但拉不下脸回去,揣着手机揣着烟就下楼了。
十一月的风真他妈冷。
我去网吧开了两小时单人房,开了七局游戏,七把连跪,在包厢越坐越烦,出门找了根长椅坐着,摸出手机想找兄弟喝酒,翻到李大壮微信,语音拨过去。
“喂?锐哥,咋了?”大壮那头吵得很,听着像在陪客户。
“跟你嫂子吵架了,出来喝点?”
“别别别,哥,我今儿真不行,甲方爸爸还在呢。不过哥我跟你说,”他压低声音,“嫂子不容易,你多体谅。今儿你们纪念日啊你忘了?其实嫂子还给我打电话来着,问我见没见你,说你出门没穿外套,外头降温了别冻着。”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哥,嫂子带孩子累,你让着点。早点回去,啊。”
挂了电话,我在风里又坐了十分钟。起来时腿都麻了,溜达到小区门口,看见那家金店还开着。橱窗里摆着条项链,吊坠是个小太阳,旁边小字写着“温暖如初”。
方敏名字里带“敏”,但她老说自己“命苦”,跟了我就得精打细算。结婚时三金都没买全,戒指还是银的。去年她生日我看她刷了半小时那条金项链的页面,最后默默关了。
我攥了攥手机,咬咬牙进去了。
出来时兜里揣着个红丝绒盒子,小票上数字不小,但想想方敏戴上啥样,也就没那么心疼了。回去路上还买了两斤她爱吃的糖炒栗子,热乎的,捂在羽绒服里怕凉了。
到楼下我就觉得不对。
两辆警车,一辆救护车,闪着灯,楼下围了一圈人。我拨开人群往里挤,看见我家单元门敞着,穿制服的进进出出。一个女警正拦着看热闹的大妈问话。
“让一让,让一让!”我挤进去,“这我家,怎么了?”
女警扭头看我,表情一变,拦住我:“你是户主?”
“对,我叫林锐,我老婆方敏在家——”
“林先生,请您冷静。”她按住我肩膀,“您家里发生了入室抢劫案,您妻子她——”
我耳朵嗡了一声。
“您妻子被人捅伤,救护人员到场时已经……请您节哀。”
我推开她就往里冲。两个男警上来架住我,我像条疯狗似的挣,嗓子眼堵得说不出话,眼睛死死盯着家门——门没关,客厅灯亮着,地上一大片黑红色的东西从沙发边漫到门口。方敏穿的那件粉色家居服沾满了血,她蜷在茶几旁边,眼睛没闭上,看着婴儿床的方向。
婴儿床是空的。
“我女儿呢?!”我嗓子劈了,“我女儿呢!!”
“在救护车上,刚送走,重伤但还有呼吸。”女警追过来,“林先生,孩子被您妻子护在身下,挡了几刀,您先冷静——”
“冷静个屁!我老婆死了!我老婆没了!”
我想挣开他们去看方敏,哪怕看一眼,摸一下她的手。可三四个警察把我按在楼道墙上,说“保护现场”“请您配合”。我脸上全是水,分不清鼻涕眼泪还是汗。羽绒服兜里那条金项链硌着胸口,糖炒栗子从兜里滚出来撒了一地,被人踩碎,黏糊糊的。
脑子里全是方敏。
她扎羊角辫的样子,她高中给我递情书,明明脸蛋羞得跟海棠果似的,还装凶踹我一脚说“你敢不答应试试”,她结婚那天哭花了妆,她生念念时抓着我手喊“林锐你个王八蛋”,她刚才,就在几小时前,红着眼圈说“林锐你走”。
我为什么要走?
我为什么摔门?
我他妈为什么要跟她吵?
为什么?这他妈的为什么?
我为什么没能在她们需要的时候在家保护她们母女俩?
“林先生,您得去医院,您女儿还在抢救——”
对。念念。
我闺女还在。
我抹了把脸,手抖得钥匙都拿不稳,心说林锐你他妈先别垮,你闺女才两个月,她得见着爹。我转身往救护车方向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念念,爸爸来了,你千万别有事,你妈已经——
【叮——检测到强烈执念体,符合强制绑定条件。异世界系统编号0713已激活。】
我脚下一绊,差点摔台阶上。
“什么玩意儿?”
【强制绑定程序启动。世界通道开启倒计时:三、二——】
“我操你妈!我闺女在抢救!”
【一。传送开始。】
“等——!!!”
白光炸开的瞬间,我手指头离救护车后门就差半米。我亲眼看见那扇门在我眼前关上了,警灯还在转,护士喊了句什么,全被白光吞了。
不!不要!我要去看我女儿!我女儿还在医院!她刚失去妈妈,不能再失去爸爸!
系统!狗系统!
放我回去!
——
再睁眼,我脚底下踩着烂泥巴,头顶是漏雨的破庙房梁,手里一把锈柴刀。面前弹出一块半透明屏幕,上头密密麻麻的字,我扫了一眼就炸了:
【强制绑定完成。宿主:林锐。任务:终结异世界‘天命之子’与‘锦鲤之女’的共生气运链……】
“我让你绑!”我一刀劈屏幕上,刀穿了,屏幕屁事没有。
“你他妈问过我吗?!我闺女在抢救!我老婆躺地上!你把我拽到这鬼地方来?!”
【任务奖励:完成可回溯至指定时间节点——】
“滚!”
【——可回到与妻子方敏吵架前一刻。】
我举着刀的手停在半空。
“……你再说一遍。”
【完成异世界全部任务,可返回现实世界指定时间节点,仅限一次。期间现实世界时间冻结。您女儿在抢救室的状态将暂停在‘送入急诊’那一刻,不会恶化,也不会好转。您妻子遗体——】
“闭嘴。”我深吸一口气,把刀扔地上,蹲下来,双手抱头。
破庙外头下着雨,冷风从墙缝灌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凉。
我蹲了足足五分钟,脑子全是方敏和念念,开心的模样,生气的模样,伤心的模样……倒在血泊里了无生息的模样……
然后我站起来了。
“任务细则。现在。全部。”
系统弹窗密密麻麻展开。
大意是这个小世界正在崩塌。
原因是一个重生者一个气运者——男的叫沈墨渊,重生的状元郎,上辈子混到宰辅被政敌弄死,这辈子回来抢机缘、笼络人心、排除异己;女的叫柳锦鲤,天生锦鲤运,走路捡金元宝、买彩票中头奖那种。俩人狼豺虎豹凑一窝,一个吸别人的官运,一个吸别人的财运,谁挡路谁倒霉,搞得整个小世界怨气冲天,天道快撑不住了。
我扫完情报,就一个感想:你俩搞事业就搞事业,别拿无辜老百姓垫背。
方敏要是在的话,肯定也会骂一句“靠吸别人血的算什么狗屁男女主”。
“任务目标?”我捡起柴刀,拿袖子擦刀柄。
【摧毁‘天命之子’沈墨渊的仕途根基,耗尽‘锦鲤之女’柳锦鲤的气运储备,最终斩杀二人。】
“能直接杀吗?”
【不能。二人气运护体期间,刀剑不侵、毒药不灵。需先破其气运根基。】
“行了。”我把地图揣怀里,“指路。我赶时间。”
系统沉默两秒:【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先完成新手引导——】
“引导你大爷。”我踩着烂泥巴往县城方向跑,“方敏等不了,念念等不了。什么狗屁男女主,老子见一个宰一个。”
第二章 抢占先机,我让状元郎输在起跑线上
异世界,大周朝,永昌十二年,春闱在即。
沈墨渊,寒门出身,前世高中状元,官至首辅,被三皇子党羽毒杀于任上。重生回二十岁,他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的朝堂格局,第一件事就是去城南破窑里挖出“前朝孤本策论”——这是原情节里他靠男主直觉摸到的机缘,凭此押中春闱考题,一炮而红。
我比他早到了三天。
破窑里翻出那本破书,系统提示:【关键机缘道具:前朝孤本《治河策》。是否销毁?销毁将导致沈墨渊春闱落榜概率提升至90%。】
“烧了。”我连眼皮都没眨,扔灶膛里看着烧成灰,灰都扬茅坑里了。
沈墨渊来的时候,在窑里翻了整整两个时辰,手指头扒出血了也没找着。
我蹲对面茶馆二楼一个劲往嘴里塞绿茶糕——方敏最喜欢这些小点了,来一趟异时空不能白来,多学点手艺回去给方敏做。
我心说状元郎,对不住了,虽然我一点也不觉得抱歉,你老婆孩子——不对,你上辈子也没老婆孩子——反正你上辈子的仇人不是我,但这辈子的机缘归我了,毕竟你没老婆孩子,我有啊。
沈墨渊灰头土脸从窑里出来,蹲路边啃干粮。正啃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车经过,车轮卡进沟里,老汉求他搭把手。沈墨渊瞥了一眼,非但没帮忙,还嫌老汉挡了他的路,一脚把糖葫芦架子踹翻了,红果子滚了一地。
“老东西,没长眼?”
老汉蹲在地上捡糖葫芦,手直哆嗦:“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沈墨渊抬脚踩碎了一颗滚到脚边的糖葫芦,扬长而去。
我攥紧了茶杯,喊了个小二帮忙把老汉的糖葫芦全买了。
这沈墨渊,当真不是个好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春闱放榜,沈墨渊名落孙山。按原情节他该是头名解元,结果连副榜都没上。我打听了一下,他写了篇花团锦簇的策论,可惜主考官今年换了人,不吃他那套“前朝遗风”。
系统弹窗:【天命之子气运值-8,当前剩余气运:92。】
我靠着系统的金钱买了一份百花糕的配方,正在抄录记忆:“才掉这么点?”
【需持续打击。建议同步削弱柳锦鲤气运储备——二人气运互相关联,柳锦鲤吸来的财运能转化为沈墨渊的官运。】
懂了。先断他补给线。
第三章 把锦鲤小姐送进三皇子府
柳锦鲤,江南织造柳家嫡女,天生锦鲤运。走路捡银子那种。原情节里她会在春闱后偶遇沈墨渊,两人一见倾心,柳锦鲤用锦鲤运帮沈墨渊打通关节、收买人心,沈墨渊一路火箭升官,最终辅佐三皇子登基,两人权倾天下。
现在沈墨渊落榜了,俩人碰不上面。但我得让他们永远碰不上——万一哪天街头偶遇,原情节一触发,我白忙活。
得给柳锦鲤找个“好去处”。
我花三天摸清京城权贵底细,锁定目标:三皇子周衍。这位爷是当今圣上最宠的贵妃所出,朝野上下公认最有可能继位。但系统情报显示——三皇子府后院每年抬出去三四个“病故”的宫女,死因全是“暴毙”。仵作不敢细查,因为查了也是白查。
周衍有虐人的癖好。但他极度迷信气运之说,府上养着三个货真价实的风水先生。柳锦鲤这种天生锦鲤,在他眼里就是“镇宅转运至宝”,供着都来不及,不会轻易动手。
我让系统帮忙给三皇子府递了封信,大意:江南柳家嫡女,天生贵格,八字旺夫,娶之可保储位稳固。附赠柳锦鲤的生辰八字和“偶然”在庙里求的签文。
三皇子派人去江南一查,柳锦鲤确实走路捡钱、买彩票中奖、连家里老母鸡都比别人家多下一个蛋。三皇子心动了,托贵妃吹枕头风,一道赐婚圣旨下到柳家。
柳锦鲤她爹乐疯了,攀上皇亲国戚啊这是。柳锦鲤本人据说哭了一宿,但圣旨都下了,她一个庶女敢抗旨?
在等赐婚圣旨批下来的那半个月,柳锦鲤住在京城驿馆。驿馆后街有条巷子,住的全是卖苦力的脚夫、洗衣妇、挑粪工。柳锦鲤马车经过时,一个洗衣妇端着一盆脏水出来,不小心溅了几滴在她裙摆上。
柳锦鲤当场让车夫停车,下来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蜀锦的,值二十两银子——然后她笑盈盈地说:“大娘,您这盆水泼得可真准。”
洗衣妇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柳锦鲤还是笑:“我这条裙子值二十两,您赔得起吗?”
洗衣妇哭出来了:“小姐,我一个月才挣二百文,家里还有三个孩子……”
“赔不起啊?”柳锦鲤歪了歪头,“那这样,您把这盆水喝了,这事就算了。”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洗衣妇脸涨得通红,跪在那儿抖得跟筛糠似的。柳锦鲤的丫鬟把盆端到她面前:“喝啊。”
洗衣妇含着眼泪,低头喝了一口。
柳锦鲤笑出了声:“逗您玩呢,还真喝啊?”转身上了马车,“走吧,怪脏的。”
马车走了,洗衣妇蹲在地上哭。她男人是挑粪的,闻讯赶来要拼命,被邻居拉住了:“那是柳家嫡女,听说要嫁进三皇子府的,你惹得起?”
柳锦鲤……真不是东西……
但柳锦鲤目前气运还弄,我不好下手,只能给洗衣妇补贴点银两。
没多久后。
系统弹窗:【锦鲤之女已嫁入三皇子府。气运消耗模式变更:由主动吸取转为被动输送(三皇子府风水阵法抽取)。当前柳锦鲤气运值:75(每日-3)。】
我一边做糕点练手一边看进度条,心说不愧是古代,风水师都是货真价实的,三皇子您慢慢吸,吸干了我再接手。
柳锦鲤进了三皇子府,被单独安置在“聚气阁”,吃穿用度比正妃还好。三皇子隔三差五来坐坐,也不碰她,就让她在屋里绣花——屋子里都是吸取气运的阵法。
柳锦鲤的金手指在风水阵法面前屁用没有,气运被一点点吸走。她走路不捡钱了,买彩票不中奖了,连后院那只老母鸡都不下双黄蛋了。
三皇子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锦鲤?就这?但风水先生说气运积蓄需要时日,得给柳锦鲤时间养回来。
三皇子暂且作罢。
这边沈墨渊没了柳锦鲤的财运输血,日子肉眼可见地拮据。
他重生的优势在于知道未来哪些人会发达、哪些案子能立功,但交际要银子、打点要银子、买消息要银子。
他上辈子是权臣,多的是有人主动给他送钱,这辈子重生回来第一桶金就是靠柳锦鲤捡钱包捡来的。
现在钱包没了。
沈墨渊只能去给人代写书信、抄书换钱,晚上缩在城隍庙里啃冷馒头。
我蹲对面酒楼吃红烧肘子,看他蜷在庙门口借着月光背书,心里却并不觉得可怜,男主现在是没得势,不然早就为非作歹了。
果然,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城隍庙里还住着个老乞丐,姓吴,一条腿瘸了,靠乞讨为生。沈墨渊之前跟人家井水不犯河水,这天晚上却突然翻了脸——因为老乞丐讨到了一碗肉粥,热腾腾的,香味飘过来。
沈墨渊走过去,居高临下:“喂,这庙是我先来的,你住这儿,得交租。”
老乞丐愣住:“公子,我……我一个要饭的,哪有钱啊……”
“没钱?”沈墨渊蹲下来,伸手把他怀里那碗肉粥夺走了,“那就拿这个顶。明天再交不上,滚出去。”
老乞丐哆嗦着抓住他袖子:“公子行行好,我三天没吃热乎的了……”
沈墨渊一脚把他踹开,端着肉粥走到庙门口,自己喝了。
喝完把碗一摔:“明晚没银子,别让我看见你。”
看着沈墨渊耀武扬威的模样,我脸色冷了下来,让系统又支取了一些银两。
【沈墨渊气运值较高,宿主不可为敌。】
“我没打算自己动手,而是找人给点教训。”
我收买了两个大汉,让他们住进那家破庙,用沈墨渊的理由抢走了他的铜板,我心狠,一个子儿也不给他留,等沈墨渊打不过大汉,偷偷溜走后都还给了那老乞丐。
因为没威胁沈墨渊的命,行事一切顺利。
系统弹窗:【沈墨渊气运值:68(持续下降中)。柳锦鲤气运值:71。请注意:二人气运值降至30以下时,方可实施‘物理终结’。】
还得再推一把。
我走在街上,看到并不少的乞丐帮,心底一冷。
第四章 设计通奸案,让狗咬狗
沈墨渊落榜后不甘心,托关系进了三皇子府当幕僚——原情节里他靠柳锦鲤的银子铺路,直接搭上三皇子这条线。现在没钱没关系,只能从最底层书办做起。
巧了,柳锦鲤也在三皇子府。
俩人虽然一个住外院一个住内院,但府里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沈墨渊第一眼看见柳锦鲤就愣了——明眸善睐,走路都带光。他认出这是前世今生都名气在外的柳锦鲤,心里那根弦就绷不住了。
我让系统调出他俩接触记录,果然,沈墨渊开始“偶遇”柳锦鲤了。今天在花园“恰好”碰见,明天在回廊“顺路”同行,后天往柳锦鲤窗缝里塞情诗。
柳锦鲤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嫁进三皇子府后,虽然被吸气运,但人又不傻。她早看出来三皇子拿她当转运工具,正愁没退路。沈墨渊凑上来,她半推半就,心想多根救命稻草。
我把他俩私会的规律摸清楚,转头把消息透给三皇子府的大太监。
那太监本来就眼红柳锦鲤的赏赐,拿了我的银子,添油加醋往三皇子耳朵里吹风:“殿下,那沈书办天天往内院跑,小的亲眼看见他给柳侧妃递帕子……”
三皇子周衍什么人?表面温润如玉,背地里掐死宫女都不眨眼的活阎王。但他没当场发作——他在等,等一个能把这俩人一网打尽、还能让自己占住理的时机。
我帮他创造了时机。让系统不着痕迹地给沈墨渊递了封“柳锦鲤约你今夜子时花园假山后相见”的假信。又给柳锦鲤递了封“沈公子有脱身之策,今夜子时花园假山后详谈”的假信。
俩人赴约,刚搂上,三皇子带着亲卫队“恰好”巡逻经过。
“好一对苦命鸳鸯。”三皇子站在灯笼底下笑眯眯的,后槽牙磨得咯咯响,“沈书办,本殿下待你不薄吧?让你住我的、吃我的,你倒好,睡我的女人?”
沈墨渊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殿下明鉴!是柳侧妃勾引下官——”
柳锦鲤当场炸了:“沈墨渊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天天写情诗往我窗缝里塞——”
“够了。”三皇子蹲下来,拿扇子抬起柳锦鲤下巴,“本殿下问你,他说的可是真的?”
柳锦鲤脑子转得飞快。沈墨渊已经得罪死了,三皇子才是她活命的靠山。她眼泪说来就来:“殿下明察!是沈墨渊借职务之便屡次轻薄妾身,妾身不敢声张,怕殿下误会……”
沈墨渊瞪大了眼:“柳锦鲤你——”
“拖下去。”三皇子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碰过柳锦鲤下巴的手指,“沈墨渊杖责八十,革去功名,逐出京城,永不叙用。”
八十杖,打完人基本废了。沈墨渊被抬出府的时候,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全是烂的。三皇子还“仁慈”地留了他一条命——废人一个,让他活着受罪。
柳锦鲤暂时安全。三皇子暂时还需要她的好运,没动她。但看她的眼神,已经从“镇宅至宝”变成了“不守妇道的贱人”。
系统弹窗:【沈墨渊气运值:21(已跌破物理终结线)。警告:其残存气运仍可触发‘绝境逢生’情节保护,需彻底剥夺方可动手。】
【柳锦鲤气运值:32(三皇子府阵法加速抽取中)。】
我蹲在客栈窗口,看沈墨渊被人扔在城郊破庙里,两腿烂疮,连爬都爬不了,心说快了。你上辈子杀老张家五口的时候,那个三岁小丫头也是这么爬的,爬了两步,被你一脚踩断了脖子。
别急,一报还一报。
第五章 锦鲤气运耗尽,我亲手送她上路
沈墨渊废了之后,柳锦鲤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三皇子府风水先生次次都说气运仍在积蓄,请殿下耐心。
三皇子耐心了半年,发现柳锦鲤的气运开始耗尽,甚至有倒霉的趋势,从“走路捡银子”退化到“走路摔跟头”,从“母鸡下双黄蛋”退化到“母鸡不下蛋”,终于忍不了了。
他把柳锦鲤从聚气阁挪到偏院,吃食减半,炭火停供,风水阵法拆了换成更激进的手段——每天让柳锦鲤在院子里走“转运步”,踩碎七块瓦片就赏一巴掌。柳锦鲤气运越耗越少,巴掌越挨越多。
与此同时,我找到了五皇子周澈。
系统情报显示,周澈是已故皇后所出,嫡子,但母族势弱,本人又低调,朝中没人把他当回事。
但他也有好处:心正念善,不虐下,不迷信。
我匿名给他递了三份大礼——一份是沈墨渊前世写的《百官录》,详细记录各官员把柄;一份是三皇子私下练兵买马的证据;一份是贵妃勾结外戚侵吞赈灾款的账目。
五皇子拿了东西,问我想要什么。
我让系统传话:“殿下登基后,善待百姓,让天下再无饥荒。”
五皇子对着空气拜了三拜。
半年后,三皇子逼宫事发,被废为庶人,囚于宗人府。他倒台那天,柳锦鲤在偏院里正踩着瓦片,听见前院喊杀声,一屁股坐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三皇子被押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柳锦鲤?呵,锦鲤?老子养了条死鱼。”
宗人府里,三皇子没了权势,虐待癖彻底放飞。
柳锦鲤被关在隔壁牢房,每天能听见三皇子被用刑的惨叫,和他叫完别人之后、轮到自己身上的惨叫。她缩在墙角,身上剩的几件首饰早被狱卒扒了,头发枯黄,颧骨突出,跟当年那个走路捡银子的江南大小姐判若两人。
系统弹窗:【柳锦鲤气运值:0。沈墨渊气运值:0。物理终结条件达成。】
我拎着柴刀进了宗人府大牢——花钱打点的,狱卒当没看见。
柳锦鲤看见我,浑浊的眼睛动了动:“你……你是谁……”
“你俩不认识我。”我蹲下来,把刀搁膝盖上,“但你们吸的那些人气运里,有牛家村十七户人家,有刘御史满门老少,有老张家三岁的小丫头。”
柳锦鲤哆嗦着往后缩:“我不认识他们……”
“你不认识,但你吸了他们的运,沈墨渊杀了他们的人。”我站起来,刀尖对着她喉咙,“你本该嫁沈墨渊当王妃,却嫁三皇子当工具。你但凡有一瞬间想过吸人气运有违天道,都不至于落到今天。”
柳锦鲤突然笑了,满嘴血沫:“你懂什么……不吸别人,我就得死……我生来就是锦鲤命,不吸运就反噬……再说了!那群贱民能被我吸气运那是他们的荣幸!”
我刀往前一送,“那就让你上路!”
柳锦鲤咽气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不敢置信的表情,锦鲤命还没享福,却先一步被抹杀。
沈墨渊死在三天后。
我没动手——他腿烂了之后爬着去偷馒头,被馒头铺老板当野狗一棍子敲在后脑勺上,当场没了气。老板怕被算账,拖到了乱葬岗草草埋了。
【世界主线终结。气运链断裂。异世界状态:可控崩坏中(自愈修复程序启动)。】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时间回溯。】
【时间节点确认:与妻子吵架前一刻。是否立即返回?】
“等等。”我深吸一口气,“再往前点。吵架前五分钟。”
系统沉默两秒:【可。理由?】
“我想把那个游戏删了。”
【……批准。传送开始。】
第六章 重来一次,我抱住了她
白光一闪,我又瘫在沙发上了。
手机屏幕明晃晃的“GAME OVER”闪着。厨房传来油锅滋啦响,方敏的声音从抽油烟机噪音里挤出来——
“光躺着不动,也不知道给我帮把手!有空玩手机,没时间看女儿?眼里一点活都没有!”
一模一样。每个字、语气、停顿,跟记忆里分毫不差。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我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光脚跑进厨房。
方敏正拿铲子翻煎蛋,听见动静头都没回:“怎么,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你——”
我从背后一把抱住她。
方敏僵住了。铲子停在半空,她肩膀绷得硬邦邦:“林锐你发什么神经——”
“老婆。”
我嗓子堵得厉害,脸埋在她后颈上,吸她身上的油烟味儿、洗衣液味儿,还有点奶腥气——念念的。
“老婆,我好爱你。”
方敏愣了好几秒。铲子慢慢放下来,她偏过头,耳根有点红:“怎么了这是?大早上撒娇。”
“没什么。”我搂得更紧,“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真的,就想抱抱她。抱多久都行。
方敏“噗嗤”笑了,扭身拿沾油的手捏我脸:“傻样儿。”踮脚在我嘴上亲了一下,“好,我也爱你。行了放开,蛋糊了!”
念念在婴儿床里哼唧两声,估计被爸妈腻歪声吵的。我扭头去看,小丫头刚睡醒,瞪着俩黑眼珠瞅她爹妈在厨房搂搂抱抱,脑袋歪了歪,一脸懵。
方敏推我:“去去去,看闺女去。”
“遵命。”我亲了她一口,转身抱念念。小丫头沉了不少,肉乎乎的。我蹭她脑袋:“念念,爸爸以后再也不跟妈妈吵架了。”
念念“啊”了一声,流我一肩膀口水。
方敏端着煎蛋出来看见我抱孩子,狐疑挑眉:“你今天真不对劲——手机不玩了?游戏不肝了?”
“戒了。”
“真的假的?”
我当着她的面把游戏APP卸载了。方敏眼睛瞪圆,过来摸我额头:“没发烧啊……”
“老婆,”我一手抱念念一手搂她肩膀,“纪念日快乐。”
方敏脸腾地红了:“你、你还记得啊……”
“记得。金店我去了,项链买了,糖炒栗子也买了——对了栗子呢?”我一摸兜,空的。操,重来一次没买栗子。
方敏看我翻兜笑得直不起腰:“你翻什么呢?”
“栗子!我给你买的糖炒栗子!”
“你早上出门了?没啊你一直在沙发上打游戏啊?”
我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对,这个时间线我还没出门。
“那我现在去买!”我把念念往她怀里一塞,抓外套往门口跑,“你等着!金店项链我也再买一条!”
方敏在背后喊:“林锐你疯了吧?早饭还没吃——”
“回来再吃!爱你!”
门关上前听见她嘀咕:“神经病啊今天……”尾音带着笑。
第七章 那个入室抢劫的,我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确实好使。
系统奖励除了时间回溯还能买信息,我找到了那个入室抢劫的杀人犯,出都出来了,得把这人渣收拾了!
以前追公交两百米就喘,现在从小区门口跑到后门旅馆脸不红气不喘。那瘦高个正蹲旅馆门口啃包子,看见我一点反应没有,我两步追上薅住后领子。
“兄弟兄弟!你谁啊——”
“你前几天在小区里转悠啥?”
“找、找朋友——”
我一拳杵他肚子上。他嗷一声蜷了,我把他脸摁墙上:“找朋友?你朋友叫踩点吧?”
他嘴硬:“你他妈谁啊管得着吗——”
我把他胳膊反拧,膝盖顶他后腰:“我谁?我是你爹。不对,我没你这么畜生的儿子。”
揍了大概五分钟,没打要害,但足够他半个月生活不能自理。警察来的时候他趴地上哭:“救命……这人疯了……”
我蹲旁边抽烟,跟警察说:“同志,这人入室抢劫惯犯,你们查查身份证,邻市的案底。”
警察一查,嗬,通缉令上挂着呢。戴手铐时那小子还喊:“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都还没动手!”
“等等你动手!老子的一辈子就让你毁了。”我把烟掐了,“你该庆幸我没下死手。”
回头方敏知道我揍了人,追着问了好久。我把新闻拿给她看:“这人流窜犯,上个月在邻市入室抢劫,差点捅死女户主。”
方敏脸白了,后怕地搂紧念念:“太吓人了……你怎么知道他在咱们小区?”
“直觉。”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直觉了?”
“你不是说我眼里没活吗?我这不活计找点活?”
方敏拿抱枕砸我:“滚!少贫!”
尾声 热炕头
现在每天下班回家,我第一件事是把手机扔鞋柜上。
“念念!爸爸回来了!”
小丫头在爬行垫上抬头,看见我就咧嘴:“粑——粑——”颤巍巍爬起来往我这边扑。方敏在厨房炒菜,头也不回:“洗手去!别拿你那张脏脸亲闺女!”
“收到!老婆大人!”
洗完手抱念念,顺手拿拖把把客厅拖了,垃圾袋换了,方敏晾的衣服收了叠好。她端着菜出来看见茶几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挑眉:“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后都这样。”
“三天热度。”
“那咱打赌。”
“赌什么?”
“赌我一辈子。”
方敏脸红了,拿筷子敲我头:“贫嘴!”
念念看我挨打,乐得直拍手。
晚上哄念念睡着,我搂着方敏躺床上刷手机。本地新闻又推:【警方提醒:入室抢劫杀人案嫌疑人落网,市民注意锁好门窗。】
方敏戳我:“这人你揍那个?”
“嗯。”
“该。”她把脸埋我胳膊上,“以后不许你跟人打架啊,万一伤着自己呢。”
“放心,你老公现在一个打十个。”
“吹吧你就。”
我亲了亲她发顶,把手机锁屏放床头柜上,关灯。
窗外月光落进来,方敏呼吸慢慢匀了。我偏头看她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我一定发生了什么,但什么也没问,我也不打算告诉她,那糟糕的过去不说也罢。
日子跟以前一样吵吵闹闹,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念念在隔壁翻了个身哼哼唧唧。方敏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靠,嘟囔:“看看闺女……”
“我去。”
我爬起来往婴儿房走,心里盘算着明天给方敏做我在异世界学的如意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