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养崽文 > 为救反派爸爸,灵珠爆改魔丸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11:14:36

我爸是古早言情文中觊觎女主的反派前夫。

故事即将迎来大团圆结局,我爸的公司在男女主的围剿下毫无意外破产。

他心灰意冷,在男女主婚礼当天站上了摇摇欲坠的天台。

我赶到时,他半个身子悬在空中。

眼泪狂掉不知所措,突然出现弹幕:

【反派就这样下线?太便宜他了!】

【还没呢?祸害留千年,反派养了小拖油瓶这么多年,还没利用上怎么舍得死?】

【男女主好不容易破镜重圆,要是这时候反派告诉男主他们有个孩子……他真的会发疯的!】

我松了口气,男女主烧心关我啥事。

天大地大,我只想护好我的爸爸!

1

天台又吹来一阵大风,刺刺刮啦着我的脸。

“好痛!”

我没忍住嘟囔了声。

【反派养大的孩子怎么这么娇气,你爸都快坠楼了,还只想着自己,果然是白眼狼。】

【可不嘛,十成十遗传了反派基因里的恶毒……】

【狗作者,为什么不让小反派跟着跳下去算了,非要出现祸害女主宝宝。】

密密麻麻的字从眼前飘过,大多数都看不懂。

但有一道电子音念给我听。

从这些人的语气里,我能感受到爸爸和自己是不被接受和喜欢的。

如果是四岁半的我,或许还会难过,质问为什么。

我现在是五岁的大朋友啦,爸爸说过只有喜欢自己才是人生最大的课题。

可他自己好像忘记了。

我手脚并用,爬到护栏边。

刚要抬脚站上去,爸爸的身影突然动了。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下一秒,翻身回到了安全地带。

我仰着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拎着后颈抓了下来。

“你爬到这上面做什么?知不知道万一掉下去,就没命了!”

我当然知道,可爸爸在哪我就在哪。

“那你为什么站到外面去?”

“爸爸是不是不想要阿芙了?”

越说声音越哽咽。

瘦削身形微怔,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脑袋。

“爸爸怕热,吹吹风,冷静一下。”

我牵住爸爸的大手,“那现在可以跟阿芙回家了吗?”

自从爸爸破产后,我们就从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搬了出来,住进了地下室。

这里虽然没有柔软舒适的大床,没有阿芙喜欢的阿贝贝,甚至有时连吃饱饭都成问题。

可只要跟爸爸在一起,阿芙便什么都不怕。

米缸又空了,面袋里只剩最后一把面,鸡蛋也只剩下一个了。

爸爸端上热腾腾的面放在我面前。

“阿芙乖乖吃饭,爸爸出去赚钱。”

我把面往爸爸那边一推。

“爸爸吃,阿芙已经偷吃过隔壁姨姨给的小饼干啦,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我又羞又恼,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爸爸颓废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生气。

“好,那等阿芙饿了再吃,爸爸上工要迟到了。”

爸爸去工地搬砖了,每次都到深夜才灰扑扑地回家。

我翻看隔壁姨姨借我的童话故事书,看着看着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才猛然惊醒。

我兴冲冲跑过去给爸爸开门。

却听见隔壁姨姨跟爸爸说话,越说爸爸的脸色越难看。

“你搬到这也半年了,整日早出晚归,留阿芙那么小个孩子一个人在家,就没有什么亲戚能帮衬一下?”

“……没有。”

“反正我在家带小宝识字,一个孩子是教,两个孩子也是教,不如你以后让阿芙来我家跟小宝一起,两个孩子也能做个伴。”

安静了许久的弹幕又闹腾起来。

【都怪这个碎嘴闲妇提醒,反派怕是开始琢磨怎么把小反派送回到女主身边了。】

【男主要是知道反派跟女主有过孩子,又要跟女主置气相互折磨了,我才刚甜了两集的情节啊!】

【早来晚来总归还是会来,想开点,走完小反派最后这个情节点,反派就能彻底下线了。】

2

下线?

是死亡的意思吗?

我不要爸爸死!

我浑身一激灵,没注意踩中不知何时滚在脚边的圆球,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连带着推倒了板凳,发出极大的声响。

身后门被着急推开。

爸爸忙将我抱起来,声音里带着些微不自知的颤抖。

“阿芙,哪里痛,告诉爸爸……”

他捧着我摔红肿的半边脸,眼底的阴郁越来越重。

【反派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杀人?前面情节也没说他对小反派有多深的感情呐。】

【我看呐,反派是气自己废物,女主自始至终只爱男主一个人,公司轻而易举就被联手围剿破产,就连唯一的女儿也照顾不好,前路一片黑暗。】

【而且今晚工地上出事,反派被当成替罪羊辞退了,这下彻底无路可走了。】

我偷偷遮住手臂,爸爸现在心情不好,阿芙不能再添麻烦。

强忍着痛意,像往常吃到糖果一样对爸爸笑。

“阿芙不疼,爸爸你别难过……”

姨姨跟了进来,送上伤药。

“我家孩子皮平时总摔着碰着,这些是上回去诊所开的,快过期了,你们可别嫌弃啊。”

爸爸的肩垮了下去,声音低沉:“澄姐,麻烦你了。”

他用棉签蘸上药膏,一点点涂在我红肿的脸上。

“谢谢姨姨,阿芙一点都不疼啦。”

我甜甜对爸爸和姨姨笑。

却看见爸爸捏紧了拳头,长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啊啊啊!反派要去找女主了。】

【我一想到男女主即将爆发的争吵,心脏就发紧。】

【反派怎么不能直接在半路被车撞死呢,看见他就让人恶心!】

果然如弹幕所说,下一秒,爸爸便拜托姨姨照顾阿芙。

我紧紧攥住爸爸的衣袖。

“爸爸,外面黑还下着雨,你可不能再往天台跑……阿芙害怕……”

话音刚落,姨姨神情一怔,直接挡住了门口。

“谢妄,你别是去做傻事吧?”

“如果是这样,阿芙我绝对不会管,直接让她跟着你去了,也好过顶着丧门星的名头活着受累。”

爸爸露出这么多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澄姐,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舍得抛下阿芙……”

可是他眼睛没笑,像半只脚踏进地狱的修罗。

毅然而然消失在黑夜中。

没有爸爸在的夜晚,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像是蟑螂在爬,又像是老鼠在找东西。

我睁着眼直到天亮。

姨姨过来叫我吃早餐时,对上了我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还是把劝慰的话咽了下去。

爸爸走后的第三天,我抱着枕头回到了自己的小床。

第五天,我跟着姨姨出摊,帮她拉客人。

第十天,我已经能安稳入睡了。

【不愧是天生恶种,至亲之人离开,不哭不闹,适应得挺快。】

【要不说她的出现是终极修罗场呢……】

【不过反派怎么离开了这么久,按理说女主现在应该要上门接孩子了啊?】

我像往常一样醒来,在床头画下第三个正。

空气中突然飘出一股香味。

猛然转身,空荡的屋子里分明只有我一人。

我呆呆地抱着小板凳坐在门后,吃完最后一块压缩饼干。

外面传来纸箱拖拽的响声。

我冲向门口,却怔愣在原地。

3

房东阿姨一脚踹翻门口的纸箱。

箱口没封紧,里面的东西倾泻一地。

这是!

是我从前心爱的玩具!

怎么会在这?

我的心怦怦直跳,一定是爸爸回来过。

“姨姨,请问你有看见我爸爸吗?”

房东阿姨掐着腰,怒目圆瞪,冲着我大吼:

“你问我?我问谁?你那死鬼爸拖欠我上个月的房租还没给就跑路了,我看他是不要你了!”

我的心漏跳了半拍。

不会的,爸爸亲口说过绝对不会丢下阿芙,我要在这等爸爸回来。

她推开我想往屋内走,却一脚踩中粉红兔子,连声惊叫。

“啊!什么破烂玩意,真晦气!”

她狠狠跺了几脚,粉红兔肚皮上的线崩开,棉花散落一地。

我眼圈发红,跪扑在地,拼命把棉花拢在一处。

那是我有记忆起就陪着我的玩偶。

当初被一群穿着黑衣服的大块头叔叔丢出家门,什么东西都来不及带走。

后来我悄悄哭过好几次鼻子。

爸爸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

“阿芙乖,再给爸爸一点时间,爸爸会把阿芙的宝贝都找回来。”

可是现在粉红兔坏了,爸爸也不见了。

我捧着粉红兔,一点点把棉花往它身体里塞。

“兔兔,不疼不疼,阿芙会把你缝好的。”

房东阿姨翻遍了整个屋子,只找出五十七块两毛。

我蹲在地上,对上她的眼睛。

腿肚子直发抖,没蹲稳,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好像坐住了一小块硬物。

“小兔崽子,你藏了什么?”

房东阿姨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甩到一边。

地面上露出了一个锦盒。

“好啊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坏心眼子,让老娘看看里面是什么?”

她粗暴地拆开盒子,见到是一块全新的电话手表,满意地笑了起来。

“我儿子前几天吵闹着要买这款电话手表,老娘还嫌贵不舍得买,好啊你欠着老娘房租用几千块的手表!”

“这块表就用来抵上个月的房租,你抓紧收拾东西搬出去,老娘三天后上门收房!”

眼见着她就要收走手表,我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的腿。

“姨姨,求求你,让我用它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这里面一定有爸爸给我的信息。”

她一脚踹在我腿肚子上,我闷哼了声死死拽住不放。

“滚开!小兔崽子,你不想活了!”

霎时间,走廊里充斥着怒吼声、撞击声、啼哭声,家家户户的铁门开了又关。

“这娃手脚上红红的,别是血吧,万一闹出人命我们住在这就更渗人了!”

“她爸是杀人犯,能生出啥好种,打死也算为社会除恶了!”

“杀人犯?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当心人家告你诽谤!”

“嚯,死老婆子,我们在同一个工地,大家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她爸做工还敢喝醉酒,推倒砖块高空坠落把工头的老婆砸死了……”

“怪不得,把娃一个人丢这大半个月了也没见到人影……这孩子不会是他拐卖来的吧?”

闲言碎语像恶虫般往我耳朵里爬,嗡嗡得疼。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房东的脚,可眼前逐渐模糊。

彻底昏倒前,响起一道清冽的女声:

“住手!”

4

再次睁开眼,是在富丽堂皇的别墅。

房间外两人正在争吵。

“明舒,你把她带回来,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傅时聿,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瞒着我孩子的下落,我要是晚到一步,她还有命活吗?”

“孩子孩子孩子!你满脑子都是那个孽种!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同他分开?”

“你简直无理取闹!当初我家出事,我没求过你吗?是你不愿意出手,只有谢妄愿意帮我!”

傅叔叔刚要解释,我推开门。

“姨姨,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去找爸爸了。”

明舒姨姨推开傅叔叔,蹲在我面前,声音温柔:

“阿芙,我……是妈妈呀……”

“你要是不愿意留在这,妈妈带你去另一处房子,就只有我们两人,好不好?”

高大的男人像堵黑墙杵在背后,拳头咔嘣作响。

“你想都别想!”

弹幕更加愤怒:

【小反派故意的吧,专挑两人吵得最凶的时机出来,男主好不容易想解释当年的事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话说反派到底去哪了?好几集没出现我还有点不适应!】

【他现在肯定躲在暗处期待小反派调拨男女主的关系,不然平白无故送她电话手表做什么?指不定等会就发指示了。】

我牵住明舒姨姨的手,“姨姨,你有看到阿芙的手表吗?”

她眼睛黯了黯,从风衣外套里取出来。

表带上还沾染着些许血迹。

“阿芙,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妈妈……姨姨说,下次别冒险了……”

我囫囵点头,翻看手表上的消息。

眼前突然冒出一个红点,我颤着手点开。

一个粉红兔头像发来消息:

【聪明的小阿芙,肯定发现爸爸送你的小礼物了吧?】

【乖乖听明舒阿姨的话,爸爸一定会来接你。】

再没忍住,眼泪直直落在屏幕上。

身后的傅叔叔刚拽住明舒姨姨,将她压在门板上亲。

姨姨就被我的呜咽声吸引走,抬手甩了傅叔叔一巴掌。

“当着孩子的面,你闹什么?”

说完,便飞奔到我面前,紧紧将我搂进怀里。

当晚,明舒姨姨是跟阿芙一起睡的。

傅叔叔半夜偷摸开门,发现门被锁住。

冒险爬窗,我把窗户锁死,还在外沿洒上小钉子。

他痛呼出声吵醒了明舒姨姨。

我扑进姨姨怀里。

“嘤嘤,有坏人,阿芙怕怕,想爸爸……”

接下来的一周,我一直横在两人之间。

傅叔叔红着眼,不经意露出手上的伤痕,想引起姨姨注意。

我立马捧着肚皮开裂的粉红兔摔在姨姨脚边。

明舒姨姨收回视线:

“阿芙不哭,姨姨帮你把兔兔缝好。”

饭桌上,傅叔叔给姨姨夹菜。

“是我错了,不该跟一个孩子计较,你尝尝我亲手炖的海鲜粥,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将一大一小碗海鲜粥放在姨姨和我面前。

姨姨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

可下一秒,我捂着肚子痛晕过去。

5

医院病房醒来,我望着天花板怔神。

“这是哪?”

“我是下线了吗?”

“原来人死了也是会疼的?”

弹幕刷得一下冒出来:

【别装死了,男女主因为你闹得天翻地覆,呜呜呜我的家都被你拆了!】

【可男主的确故意在阿芙碗里放了致命的花生啊,这波真的有些过分了,女主生气也是应该的。】

【小反派这些天一直霸占着女主,各种挑拨离间,男主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才会做错事的。】

【女主宝宝哄一哄他吧!】

见我醒来,明舒姨姨赶忙喊医生来确认我目前的情况。

“小朋友能醒来就没大碍了,家长以后要多加注意。”

医生走后,明舒姨姨帮我去办理出院,傅叔叔也跟了出去。

我才拿起电话手表。

自从住进姨姨家,我每天都会给爸爸发消息。

【爸爸,我见到明舒姨姨了,她很温柔待我很好,你从前心心念念的人就是她吗?】

【爸爸,阿芙不再是好孩子了,装可怜霸占着明舒姨姨,害她跟叔叔吵架。】

【他们明明说只要破坏姨姨和叔叔的关系,爸爸就会出现……】

【为什么爸爸还不来接阿芙,阿芙真的好想好想爸爸啊。】

……

可是粉红兔头像没有回过一条消息。

明舒姨姨抱着我上了出租车,傅叔叔被拦在车外。

“傅时聿,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等你想清楚再谈。”

车辆启动,傅叔叔黯然身影很快消失在窗外。

我的包里全都是姨姨送的糖果和小饼干。

“姨姨,吃糖,别伤心,是阿芙不好。”

“阿芙没做错什么,是姨姨和叔叔自己的问题。”

姨姨轻轻拂去眼角湿润,抱着阿芙埋在她胸口。

像妈妈一样温暖,可阿芙知道,姨姨不是妈妈,阿芙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罢了。

“姨姨,你为什么不跟叔叔说清楚?”

明舒姨姨抬眼,泪眼带着几分疑惑:

“嗯?”

我从姨姨怀里出来,举起电话手表中的一张照片给她看。

画面里是一张领养证明。

“阿芙是爸爸和姨姨从孤儿院抱养来的孩子,不是吗?”

姨姨脸色慌张,“阿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阿芙不是故意的,是那天姨姨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阿芙去给姨姨拿被子,不小心碰倒化妆桌上的木盒子……”

明舒姨姨笑得惨白。

“是啊,那么明显的位置,你都能发现,偏偏他看不见……”

我再次扑过去抱紧姨姨,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芙给姨姨拍拍,痛痛飞飞。”

“以前阿芙不开心了,爸爸都是这么哄阿芙的,每回都很管用。”

她揉了揉我的脑袋。

“谢谢贴心的小阿芙,姨姨不疼了。”

“下车吧,咱们到家了。”

“爸爸来过这吗?”

姨姨摇了摇头。

“这是姨姨自己的小公寓,除了小阿芙,不想让其他人来。”

可是,可是……那样爸爸不就找不到我了。

我趁姨姨去做晚饭,偷偷给爸爸发定位。

【爸爸,姨姨带阿芙来她的秘密小屋了,你别跑错位置了啊!】

【对了姨姨不想别人发现她的小屋,你来的时候千万别上楼啊!】

【爸爸,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每日一问刚发出去,对面弹出来一条消息。

背景音嘈杂,像是有人在对爸爸喊话。

【这局我出一千万,生死局,敢吗孬种?】

【我……】

我还没听完,就被立马撤回。

6

我右眼皮一直狂跳,手心冒出的细汗差点抓不住手表。

【爸爸,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求求你,回条消息,别吓阿芙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眼前弹幕疯了般冒出来:

【天呐!反派怎么去地下打黑拳了?情节里没有这一段啊?】

【可能是场面太血腥了,审核过不了,只有简单一笔带过:阿芙再次见到谢妄时,他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扒完细节回来了姐妹们,反派去傅宅跟男主求饶那晚,男主拍在他胸前一份协议,说只要你连赢九局,我就放过她。】

【所以反派去赌场打黑拳是为了小反派,不是为了离间男女主?】

我撇着嘴,眼泪再没忍住直往下掉。

“姨姨,爸爸出事了,求求你帮我找找他!”

明舒姨姨被我哭红肿的眼睛吓得立马扔下菜刀。

“阿芙,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五一十将弹幕告诉我的讲给她听。

“他们说爸爸现在在赌场打黑拳,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们是谁?”

我指了指眼前的虚空。

“就是这些啊,他们还说那家赌场是傅叔叔名下的,姨姨求求你救救爸爸吧!”

明舒姨姨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心越皱越紧。

【什么?小反派竟然一直都能看见我们?】

【怪不得反派上天台时,她原本很惊慌的,突然就变了态度。】

【这不就是云养娃吗?这个VIP充得值,比男女主那虐来虐去的破烂感情线好玩多了。】

“姨姨,实在不行我去求傅叔叔,跟他道歉,求他放过爸爸,阿芙会跟爸爸离开,再也不会惹叔叔生气了!”

姨姨给傅叔叔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阿芙,走,跟姨姨直接去赌场。”

我们被赌场门口的保镖拦在外面。

“夫人,先生交代过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您还是回去吧。”

明舒姨姨气红了脸,再次给傅叔叔打去电话。

这一次,铃声还没响起就被挂断,姨姨牵着阿芙的手愈发冰冷。

“傅时聿,你就在这是不是?”

“你现在带谢妄出来,我们还有得谈,否则……”

威胁的语音还没发出去,傅叔叔从一片阴影中走出来。

“明舒,你确定要为了他跟我闹吗?”

姨姨被拽到傅叔叔面前,滚烫的泪砸落在阿芙手背。

“傅叔叔,你别怪姨姨了,都是阿芙的错。”

“其实阿芙根本就不是姨姨的……”

姨姨猛然甩开傅叔叔的手,捂住了阿芙的嘴,冲我暗暗摇头。

嘴巴动了动。

我看明白姨姨的口型,她是说“别说”。

【男女主怎么到这时候还是哑巴,有误会直接面对面敞开谈就是了,真闹心!】

【我已经彻底放弃男女主这条线了,反正作者也还没写完大结局,能不能索性让他们离婚得了!】

【你们快切换反派视角,他虽然满身是伤,面对非重量级的大块头对手丝毫不慌,我有点移情反派了!】

【反派对面可是赌场压箱底的拳王,他完全没有一点胜算,我胆子小,不敢看他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惨样,先下线了88……】

7

眨眼间,傅叔叔又强拽着姨姨到他身侧。

“明舒,是我想的那样吗?她其实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现在说这些重要吗?”

“当然重要!”

门口保镖的注意力都在姨姨和叔叔的拉扯上,我个子小存在感也小,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溜了进去。

眼前弹幕仿佛换了一批人。

【宝宝,里面危险,你就算进去也救不了反派,反倒会让他担心。】

【二楼右手边尽头的洗手间里藏有毒品,宝宝快报警,等警察来了你爸爸就有救了!】

【等警察赶到,反派都快被打死了,我看还不如直接去按消防报警装置!】

【难道真的没有一个人相信反派会赢吗?】

【就算侥幸赢了,也只剩一口气了……】

看清弹幕上的字,我差点没站稳。

爸爸没时间再等了。

赌场里人声喧闹,根本没人在意我一个小孩。

我偷摸走进二楼洗手间,确认毒品的位置。

刚想用电话手表报警,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你胆子够大的啊,傅总明令禁止不准碰这东西,你还敢藏他眼皮子底下!”

“哥,就帮兄弟这一次……你六我四,买家已经在楼下等了,我保证做完这单就再也不碰毒品!”

“嘘!小声点,这里应该没人吧?”

我缩在保洁用品间,腿脚忍不住直哆嗦,不小心碰到拖把,砸到隔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外面两人踹开蹲坑隔间的门,一间间检查。

随着门撞击隔板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快跳到嗓子眼。

很快,脚步声停在最后一间。

窗外忽然风声呼啸,吹得紧闭的窗户哐哐作响。

唯一开着的那扇窗户正在保洁用品间里头。

霎时间,窗帘翻飞,碰倒了里头的木桶,拖把扫帚一时间摔出门外。

我缩在窗帘下头,屏住呼吸。

“哥,原来只是窗户没关闹出的动静。”

“我一早就打点好保洁,放出这里正在维修的消息,没人会来的,放心吧。”

我刚想松一口气,被称作哥的那男人却上前一步,踹开拦在门外的杂物。

“蠢东西,想做这生意,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去那窗帘底下翻看一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眼看着门就要被拉开,电光火石间,我按下墙壁上凸出来的按钮。

下一秒,整座大楼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那两人做贼心虚,转身就跑。

“哥,别不是傅总发现了,派人来抓我们了吧?”

“别说了,赶紧跑!”

我腿软得不行,额头冒出一片冷汗。

【宝宝,没事了,你刚才按到的是消防报警按钮,趁现在把毒品位置发给警方,闹得更大一点转移视线。】

【现在整个赌场人流都往外涌,乱成一团了,怎么比赛还没叫停啊?】

【那可是生死局,主家不喊停,就算发生不可抗力也得斗个你死我活。】

我编辑完报警短信,逆着人流往地下跑。

“小娃娃,不要命了,着火了快出去!”

“谁家的糟心孩子,这不纯纯添乱吗?”

“我们快跑,别多管闲事!”

等我赶到地下赛台,下注的看客早已鸟兽状逃散。

只一眼,我便看到浑身是血的爸爸。

他被一个强壮无比的男人压坐在地,无数拳头直击他的要害。

“十,九,八……”

裁判开始倒计时,十秒内倘若站不起来就算输。

“爸爸!不要死!”

“你说好会来接阿芙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眼泪模糊了视线,血色逐渐漫开。

“爸爸,你要是死了,阿芙也要跟你一起走!”

裁判低头查看爸爸的状况,倒计时即将结束:

“三,二,……”

爸爸的手突然动了。

8

爸爸重新站了起来,比赛继续。

“谢妄,那是你女儿吧?”

大块头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挑衅地笑。

“哭成这样,真可怜,你现在认输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帮你们俩买副好点的棺材。”

爸爸刚站稳的脚步一晃,再抬眼,眼底写满戾气。

我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死死憋住眼泪。

“爸爸,阿芙没哭,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

话音刚落,大块头再次出拳挥向爸爸的要害。

这一秒,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眼睁睁看着拳头砸在爸爸脸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的手背上也沾上了血珠。

爸爸的身影像慢镜头般在我眼前轰然倒下。

他张了张嘴,望着我的方向:

“阿芙,快走……”

裁判倒计时:

“十,九,八……”

数到三时,大块头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裁判蹲下身确认双方的状况时,外面响起警笛声。

他紧急接听了一通电话,连忙命人将大块头搬走。

爸爸睁开眼睛,抓住裁判的脚腕,一点点爬了起来。

“我赢了,奖金给我!”

【反派属蟑螂的?被碾压打成这样,还没死?】

【看那个大块头的样子,应该是嗑药磕多了,毒瘾犯了吧?】

【啊啊啊啊!我哭了,这是告诉我们只要坚持下去到最后一秒,说不定就会有反败为胜的奇迹!】

【我的男女主呢?刚刚光顾着为小反派提心吊胆了,女主不是她摇来的人脉吗?】

【咳咳,女主被男主横抱回车上强制爱中,勿扰……】

我飞奔到爸爸身边,他浑身是伤,还牵起嘴角安慰我。

“阿芙乖,爸爸不疼,我们回家。”

可话刚说完,他便晕了过去,警察叔叔帮我将爸爸送到医院。

整整抢救了三天,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

医生伯伯说,“你爸爸伤势太重,能不能脱离危险,还要看今晚。”

我用棉签沾上水涂在爸爸干燥的嘴唇上。

“爸爸,拜托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这里一点都不好,阿芙想回家了……”

弹幕飘在病房上空:

【阿芙,你要不多跟反派说点他爱听的话,说不定能唤醒他的意识。】

【那天警察赶到后,顺利找到了藏在卫生间的毒品,赌场被查封,男主企业岌岌可危,他为了不牵连女主,主动提出跟她离婚。】

【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有钱有闲,还有爱的人陪在身边。男主这波还是太贪了,非要对反派赶尽杀绝,最后反倒自己遭受反噬。】

【反派又帮女主家度过危机,又帮她重新开启事业线,最后分开前只求能跟女主一起领养一个小孩,这也太纯爱了吧?】

【我之前是瞎了眼吗,怎么会觉得男女主好磕,就冲男主拒绝救女主家人就够他“无妻徒刑”了,还一次次违背她的意愿伤害她在意的人,活该没老婆。】

我收回视线,继续同爸爸说话。

“爸爸,傅叔叔已经把奖金打到你的卡上了,那是你拼命赢来的,你不想亲眼看看吗?”

“他们说那个欺负你的大块头叔叔一夜之间消瘦,毒瘾发作硬生生把自己撞死了。”

“明舒姨姨跟傅叔叔离婚了,现在身边没有人照顾,你要是想见她就快点睁开眼睛好不好!”

我低着头,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要不是阿芙非要抢回手表,就不会被明舒姨姨带回家,也不会惹傅叔叔不高兴,最后害得爸爸成了这副样子……都是阿芙的错,呜呜呜……”

忽然,一只大手捧住我的脸,细细擦去泪痕。

“是爸爸的错,不该留阿芙一个人的。”

9

猛然抬起眼,对上爸爸充满关切的眼睛。

积攒了数天的委屈和担忧,一股脑地化作眼泪倾泻而出。

爸爸的病服都快被我哭湿了,才有护士姨姨进来。

她喊来了主治医生,里里外外评估爸爸的身体状况。

“病人可以转出加护病房了,不过身上的伤还得好好养着,别再像昨夜般随意下床。”

“谢谢叔叔,阿芙知道了!”

医生看着我眉头紧蹙,“你们家没有其他大人了吗?”

话音刚落,明舒姨姨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医生,我就是家属,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们到外面聊吧。”

我眨巴眨巴眼睛,同弹幕面面相觑。

几分钟后,明舒姨姨重新推开病房门,却站在远处没有靠近。

我赶忙上前牵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姨姨,爸爸可想见到你了。”

爸爸咳嗽了声,伸手将阿芙拉到一边。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你别在意。”

“过去那些事,我早就已经放下了。”

“这段时间多亏你帮我照顾阿芙,等我出院,就带阿芙离开,不会打扰你们。”

姨姨脸上的表情凝重,欲言又止。

我推了她一把:“姨姨,有些话现在不说,就该像你和傅叔叔那样很难说出口了。”

“谢妄,是我该跟你赔罪。”

“我不知道傅时聿他竟害你破产,还将工地事故的责任安在你身上逼你求饶,等我发现时阿芙她差点出事,你帮了我这么多却遭受如此多的痛苦,我真的没有脸再见你。”

“傅时聿他现在正在接受警方的调查,我不会插手,他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说着说着,姨姨抱紧了阿芙。

“只是……我真的很喜欢阿芙,能不能别不让我见她?”

短暂的沉默后,爸爸终于开口。

“明舒,这个问题你该问阿芙,我和你都做不了主。”

话音刚落,我从姨姨怀里探出头,甜甜地笑。

“阿芙也喜欢姨姨!”

姨姨破涕为笑,弹幕也跟着飘荡起来。

【阿芙宝宝果然是天使!我眼泪袅袅啦!】

【之前是谁一口一个反派,一口一个恶种的,都给老娘出来!】

【不明真相的恶评水军说的话关我VIP用户什么事?】

三个月后,明舒姨姨帮爸爸办理出院。

“你们没有落脚地,不如先去我家吧?”

“姨姨,你帮我们续了地下室半年的房租,可不能浪费。”

“可那地方环境太差了,你们……”

姨姨还欲再说,被爸爸打断。

“明舒,我们暂且落脚,等找好房子,我不会再让阿芙吃苦。”

站在久别的地下室外,我脚步一顿。

爸爸握着我的手一紧,“阿芙别怕,爸爸不会再离开了。”

澄予姨姨听见门外的动静,穿着半只拖鞋就跑了出来。

她的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眼圈渐渐红了。

“阿芙!谢妄!你们回来了!”

爸爸的表情很淡,丝毫没有之前的周到。

我刚要开口,却见弹幕纷纷弹出来。

【谢妄前往地下赌场打黑拳前就将那箱玩偶交给她,拜托她交给阿芙,可她偏偏拖到半个月后才拿出来。】

【而且那天阿芙跟房东在门外动静闹得那么大,大家都出来了,为什么偏偏她家门紧闭?】

【每个人都有选择帮不帮的权利,只是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交集了。】

10

我们东西收拾到一半,门被敲响。

是澄予姨姨。

她追进门里解释:

“我听信了楼里的风言风语,以为那箱东西是赃物,所以一直不敢拿出来。”

“后来小宝无意间划破纸箱,发现里面是玩偶,我才送到阿芙门口,却反倒害她受伤。”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抬眸看了爸爸一眼,还是没忍住回应姨姨。

“姨姨,都过去了,阿芙早就不疼了。”

爸爸停下动作,从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红包,走到姨姨面前。

“澄姐,这段日子多谢照顾。”

“不要!我又不是图回报才对阿芙好的。”

“收下吧,天气凉了,给小宝添件衣服。”

隔天,我们出门时发现门外放着一筐鸡蛋。

上面放着一张纸条:【给阿芙补补身体。】

刚走出楼道,身后响起错落的铁门开合声。

楼上的哥哥冲了过来,往我手上塞了一颗糖果。

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

“对不起,我爸爸冤枉你爸爸了。”

他很快跑开,又有姐姐悄悄走近。

“阿芙,谢谢你之前帮我找回校牌。”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香喷喷的粉红小狗。

“这是你落下的玩具……还有对不起。”

话刚说完,姐姐低着头就要跑开。

我牵住姐姐的手。

“姐姐,你没做错什么,阿芙还是喜欢你。”

她眼睛一亮,差点就要落泪。

“谢谢你阿芙,谢谢你平安回来。”

那天之后,阿芙陆陆续续收到邻居们送来的祝福和礼物。

离开前,我在每户门前都放了一束向日葵。

“爸爸,走吧,去我们的新家。”

爸爸用打拳赢来的钱租下一间工作室,闷头扎进了工作。

没了傅叔叔的阻拦,爸爸的事业突飞猛进。

没过两年,小工作室搬进了高档的办公楼,公司里转眼有了几百名员工。

阿芙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每到家长会,明舒姨姨就跟爸爸抢着参加。

“你那天不是还有大项目要谈吗?我去吧。”

“什么事都没有阿芙重要。”

最后,班主任老师没办法多安排了一个座位。

“放暑假了,我带阿芙去海南度假。”

“阿芙他不能离开我太久,去海城吧,我正好要去出差,那边也有海滩,我让秘书订票。”

明舒姨姨叉腰。

“谢妄,你会不会太依赖阿芙了?”

“别忘了,阿芙迟早会遇上喜欢的人,和那个人组建家庭,你还要跟到婚房里去吗?”

爸爸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眼神锐利。

“明舒,你很闲吗?”

“傅时聿前两日刚托人从牢里送口信,说想见你。”

明舒姨姨投降。

“好了,当我没说,就去海城吧。”

我们每年都会一起过年,一起旅行,三个人的合照铺满了十几本相册。

直到阿芙十八岁那年,对班里的转学生校草一见钟情。

可他撕毁了我送的情书。

“谢芙,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我不知不觉站上了摇摇欲坠的天台。

爸爸赶到时,看着他满脸的担忧,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消失很久的弹幕重新出现。

【恶毒女配还敢肖想男主?】

【你就算真的跳下去了,男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他的身心都是我们女主宝宝的。】

【除了你的首富爹,你还有什么?】

我突然笑了,扑进爸爸怀里。

“我只是上来吹吹风,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了。”

自那以后,我有意地避开了校草,专心学习如愿考上了清北。

清北离南城有1278公里。

爸爸从来没有离开阿芙这么远过。

送我登机那天,阳光明媚,爸爸脸色却格外阴沉。

我取出一个向日葵挂件挂在爸爸严肃的公文包上。

背起包朝他晃了晃。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别瞎折腾飞来飞去,等过年了我给你带礼物。”

我往前走,走出情节的羁绊,走向明亮的征途。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