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佳当场愣住,只觉得荒谬到离谱。
不过一场阴差阳错的一夜纠葛,从头到尾吃亏的人都是他。
他掏钱求了结,对方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人?
晏佳眼底结起一层薄冰,语气冷得发僵:“简直不可理喻!”
昂拓混地下这么多年,蛮横惯了,认定的东西,从来没有放手一说。
风月场再多诱惑,他从来不动心。只那晚一眼看见晏佳,便死心眼认定了。
在他的规矩里,简单粗暴,上过他的床,就是他的人!
“别跟老子扯没用的。”
“我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人。这辈子,别想甩开我。”
就在晏佳准备开口驳斥的瞬间,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阿肯快步走近,俯身在昂拓耳边低语几句。
昂拓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抹冷厉,手头有事,必须立刻处理。
他没废话,直接抽走晏佳兜里的手机,指尖飞快操作。输入自己号码,备注——老公。
紧接着用这台手机拨通自己电话,拿起私人手机保存,备注——老婆。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蛮横又无赖,完全不给晏佳反抗机会。
存完号码,他把手机丢回晏佳兜里。俯身贴近他耳畔:
“乖乖等着,我忙完就来找你。”
随即抬眼看向阿肯,冷声吩咐:
“把我老婆安全送回去,不许出半点岔子。”
“是,老大!”
老公?老婆?
被这混账无赖一通操作,晏佳只觉得无语至极。
跟这种不讲道理的莽夫争辩纯属浪费口舌,他压下火气,一言不发跟着阿肯往外走。
黑色改装越野车重新上路,阿肯像块木头,闷头开车,一言不发。
晏佳靠在后座,也没有半分说话的兴致。
车子很快抵达铂悦天玺正门。
这里是曼戈上流圈层居住区,门口几名配着实枪的守卫肃立两侧,压迫感十足。
看见车子停下,守卫躬身行礼:“晏公子。”
晏佳看向阿肯,淡淡开口:“送到这儿就行。”
阿肯握着方向盘,语气恭敬却寸步不让:“老大吩咐,必须送您到家。”
晏佳扫了他一眼。
阿肯就是一根筋,只认上头命令,跟他掰扯纯属白费力气。晏佳懒得多废话,抬手示意放行。
晏佳推门下了车,看向阿肯:“我到家了。”
阿肯快步下车躬身:“请进。”
晏佳眉峰微蹙:“你怎么还不走?”
“老大没下命令,我不能走。”
晏佳心底啧了一声。
他转身跨入入户门,厚重的隔音大门咔嗒合上,将外面的人影隔绝在外。
晏佳素来不喜旁人打扰,这房子,只住他一人。
屋子奢华宽敞,四下冷清,一片空落。
晏佳脱下外套随手一扔,径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丢进两块冰块。他端着酒杯坐到沙发上,身子向后一靠,浅浅抿了一口。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昂拓那张冷硬的脸。那晚没看清,这回才算看分明。
他约莫二十五岁,近一米九的身高,寸头,小麦色皮肤,肌肉紧实。五官锋利深邃,浑身带着蛮横的匪气。
晏佳见惯了体面权贵、圆滑商人,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人。
心头火气慢慢压下去,反倒生出几分玩味。
对方既然非要纠缠,那他倒要看看,这人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晏佳拿起手机,飞快编辑一条短信发送出去。随后端起酒杯,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起身慢悠悠走向浴室。
片刻后,他裹着一件黑色真丝浴袍走出来,料子顺滑垂坠,衬得整个人矜贵精致。
刚坐到沙发,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晏佳点开信息,屏幕的微光映在脸上。
看完消息,晏佳微微一笑。
夜色沉沉压落下来。
昂拓从临河私人会所迈步走出来,脸色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寸头下的眉眼覆着一层戾气。
三辆越野车整齐停在路边,前后两台坐满狼卫,护住中间主车,四周肃杀感扑面而来。
昂拓弯腰钻进后排,厚重车门哐的一声关上,彻底隔开会所的浮华灯火。
身旁的厉枭压不住火气,低声骂了一句:“操,坤猜这老狐狸实在不要脸。”
车厢光线昏暗,只有街灯时不时扫进车内。昂拓靠在座椅上,指节轻叩膝盖。
“他摸准我们急着要瓦腊的主河道,才敢坐地起价。”
厉枭眉头紧锁:“那现在怎么办?真要答应他这个条件?”
昂拓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
“这种亏,我吃不下。”
他抬眼看向窗外掠过的灯火,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眼下是他拿筹码吊着我。等着吧,下回,就该轮到他急着来见我。”
深夜。
晏佳睡得正沉。
一个滚烫结实的身子贴上他后背,浓重烟味扑面而来。
他脑子发懵,只当是做梦。
可下一秒,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稳稳抚上他的腰。
真实的触感瞬间惊醒晏佳。
他猛地睁眼回头,瞳孔骤然一缩。
昏暗夜灯下,昂拓赫然躺在他的床上。
晏佳又惊又怒:“你怎么进来的?!”
昂拓手肘撑着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只要我想,就没有我进不来的地方。”
他目光滚烫,死死盯住晏佳,侵略感十足。
那眼神看得晏佳浑身不自在。
他抬手用力去推对方胸膛,可手下肌肉硬得像铁,使出全力,对方纹丝不动。
昂拓顺势俯身压住他,嗓音低哑带笑:
“宝贝,来一次?今晚我温柔点。”
晏佳瞬间炸毛:“你给我滚出去!”
昂拓反倒耍赖收紧胳膊,态度蛮横:“我不滚。”
“要么跟我做,要么让我抱着睡,你选一个。”
晏佳又困又累,深夜实在没精力跟他纠缠。
他摸不准昂拓的底线,可眼下对方没有动狠的意思。真闹起来,吃亏的反倒是自己。索性懒得争执。
晏佳干脆一把扯过整床被子裹紧身子,背过身闭眼装睡,懒得理他。
看着他别扭又倔强的模样,昂拓低低笑出声。
下一瞬,长臂骤然环拢,连人带被一把抱紧扣在怀里。
卧室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