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最忌忧思。”
林婉娘柔顺地点头,却又看向我。
“姐姐,我知道自己身份尴尬。”
“可我好歹同皇后娘娘外祖家有些亲缘。”
“若真没名没分住在府里,外人说起来,怕也连累娘娘颜面。”
她想拿皇后压我。
傍晚,沈怀璟回来先问了林婉娘今日有没有吐,有没有腹痛,又吩咐丫鬟把窗子关严些。
最后才看向我。
“蘅娘,婉娘名分的事,得早些定下。”
我问:“你想给她什么名分?”
屋内安静了一瞬。
沈怀璟道:“平妻。”
两个字落下,像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看着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沈怀璟,大梁律例里,没有平妻。”
“正妻只有一个。”
他眉头皱得更深。
“律例是死的,人情是活的。”
“婉娘毕竟怀着我的孩子,又是林家亲眷。”
“叫她做妾,实在委屈。”
我轻声问:
“那我呢?”
“她做妾委屈,我做正妻被人分去名分,就不委屈?”
沈怀璟眼底掠过不耐。
“你是侯府世子夫人,谁能越过你?”
林婉娘立刻低头。
“姐姐若不愿,我带着孩子出去便是。”
“反正我们母子命贱,哪里都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