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书激活弹幕系统
我叫林妙妙，对，还是我，那个写狗血短篇的。上本《我觉醒了系统，瞪谁谁放屁》完结之后我在评论区发了条通知说休息一周攒攒灵感，结果那条通知底下最高赞回复是：“林老师你休息的第三天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我一看，ID叫“顾少今天也要虐渣”，又是这货。我回他：“驴能写小说吗？驴能日更一万吗？”
他秒回：“你不能日更一万，但你能日更三千还断更。你比驴差远了。”
我气得当场开了新文档，标题刚敲了两个字，电脑屏幕就他妈开始闪了。我心想完了完了又来，上次闪完我穿进虐文割肾，上上次闪完我穿进爽文当保洁，这回又是什么？我赶紧伸手去拔电源，手指头刚碰到插头，眼前一白，整个人连椅子带人往后一翻——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折叠床上，身上盖着件羽绒服，旁边放着半瓶矿泉水和一盒吃剩的炒河粉。我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待在一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墙上贴着张小海报，海报上印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底下写着“第十八届星耀杯新人歌手大赛”。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箱子上贴着标签：“林妙妙个人物品，共计三箱，其中一箱是泡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炒河粉的油渍。掏出手机照了照脸，浓重的黑眼圈，发尾分叉，皮肤状态差得跟砂纸似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叫“经纪人王哥”：“妙妙，明天决赛你唱《学猫叫》吧。你那个原创歌不行，没人听得懂。你听话，咱们还能混个三等奖，奖金五千呢。”
我脑子“嗡”了一下。这身体不是我的，但这名字是我的。林妙妙，二十四岁，出道三年，发过三首单曲，播放量加起来不到一万，粉丝群总共五十六个人，其中三十个是她小号。长期被经纪人PUA，被同公司艺人欺负，被网友嘲讽“唱歌像鸭子叫”。刚才王哥那条消息我往上翻了翻，历史记录里全是“你要懂事”“公司培养你不容易”“你这长相能出道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原主每次都回“好的王哥”“谢谢王哥”“王哥辛苦了”。我看得血压都上来了，这姑娘活得也太窝囊了。
我正翻聊天记录呢，脑子里“叮”一声，系统来了。
【弹幕系统已激活。能力说明：宿主可实时看见读者对本书的评论弹幕。弹幕内容将直接影响现实情节走向。弹幕热度越高，宿主获得的曝光资源越多。当前书评区在线人数：三千四百人。】
我愣了。这什么玩意儿？弹幕？读者评论能影响现实？
正琢磨着呢，眼前“唰”一下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小字，从我左眼飘到右眼，跟坐地铁看窗外广告似的：
【弹幕：哈哈哈林妙妙又穿书了，这回是娱乐圈题材？】
【弹幕：蹲一个顶流隐婚生子+过气女星逆袭，老套路但我爱看】
【弹幕：等等，她经纪人让她唱《学猫叫》？这什么鬼经纪人，建议当场开除】
我盯着那行“建议当场开除”看了两秒，王哥的微信又弹过来了：“你倒是回个话啊，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安排别人了，你连五千块都不要？”
我还没来得及打字，弹幕又飘过来一条：
【弹幕：别怂啊林妙妙！你上本书瞪人放屁的胆子呢？怼他！】
紧接着第二条：
【弹幕：怼他！怼完热度涨了系统给你发资源！你没看用户协议吗！】
我一愣。用户协议？我赶紧在脑子里调出系统面板，翻到用户协议那一页——上回那个屁屁系统就坑过我一次，这回我学精了，先看协议。翻到第三页第十七条：“宿主言行引发弹幕互动量每满一千条，系统将发放一次随机资源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热搜位、营销号推广、节目镜头加时、评委好感度加成。”
好家伙。也就是说，我在书里越能整活，读者弹幕越多，系统给我的资源就越好。这他妈不就是靠读者吃饭吗？
我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一条更关键的：“若宿主连续三章无弹幕互动量破千，系统将判定本书失去吸引力，自动开启‘烂尾倒计时’。倒计时结束仍未改善，宿主将被永久困在书内。”
我靠。永久困在书里。这系统比上回那个缺德多了，上回最多扣我全勤奖，这回直接拿我人身自由威胁。也就是说，我必须每章都整出足够多的活让读者发弹幕，不然我就永远回不去了。
弹幕又飘过：
【弹幕：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怼经纪人！】
【弹幕：你磨叽啥呢？急死我了】
【弹幕：再不打脸经纪人我退订了啊】
读者老爷们发话了，我哪敢不从。我拿起手机给王哥回了条语音：“王哥，《学猫叫》我不唱。我要唱原创。”
王哥秒回三条六十秒语音方阵。我懒得点开听，直接转文字，满屏的“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听话别怪我不管你”。最后一条文字写着：“行，你非要唱原创是吧？你自己报上去，出了事别找我。”
弹幕飘过：
【弹幕：硬气！我就爱看这种！关注了关注了】
【弹幕：但她原创啥啊？上一章没写啊，作者临时编吗？】
【弹幕：别管编不编，先蹲个后续，打起来打起来】
2 怒改怼人新歌词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翻了半天，从三箱泡面底下找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我——不对，是这个身体的原主写的原创歌词。歌名叫《我不配》，歌词大意是“我不配站在舞台中央/我不配拥有掌声和灯光/我这种人活该躲在角落/看着别人发光”。我一看这歌词差点背过气去。这姑娘临上台前还在改歌词，改着改着把自己改哭了，稿纸上还有泪痕。我翻到背面，发现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如果有人能听见就好了。”
弹幕又飘过来：
【弹幕：这歌词太丧了吧？唱出来评委直接给零分】
【弹幕：林妙妙你赶紧把歌词改了！丧了吧唧的谁爱看啊！】
【弹幕：改！改成老娘天下第一那种！热度绝对爆！】
我搓了把脸。行，读者老爷们说改，我就改。我掏出笔把原歌词全划了，在背面重新写。原曲调子我没动，就改词。改了二十分钟，改出来一版新的，开头第一句是：“我不配？你才不配/你配钥匙吗配几把配”。
弹幕当场炸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卧槽】
【弹幕：你他妈在选秀节目上骂评委？】
【弹幕：热度有了！但你可能直接被淘汰！】
【弹幕：不管了先爽了再说！冲！】
我把歌词拍了个照存手机里，又花了半小时把伴奏调子过了一遍。原主的嗓子其实不错，清亮有辨识度，就是一直被压着唱甜歌，嗓子没放开。我试着吼了两句“你配钥匙吗”，隔壁房间传来敲墙声：“大半夜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了！”
第二天决赛现场，我穿着一百块三件的淘宝爆款连衣裙上台。出门前我翻了原主的衣柜，里面全是王哥“建议”她买的衣服——粉色泡泡袖、蕾丝花边、蝴蝶结发卡，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生日蛋糕。我挑了件最素的，黑色紧身T恤配牛仔裤，把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就这，王哥还在后台堵着我哔哔：“你怎么穿这样就上台了？我让你穿那条粉色裙子呢？那样显得乖！评委喜欢乖的！”我说王哥您要是喜欢乖的您自己穿上去唱，他脸都绿了。
台下坐着三个评委，中间那个是国内金牌制作人周天成，出了名的嘴毒，去年在节目上骂哭过三个选手。我扫了一眼观众席，举着灯牌的粉丝全是别家选手的，就我那块区域空着，连我经纪人都没来——他说“你唱完自己打车回去，我丢不起这人”。
后台候场的时候，旁边几个选手凑一块儿聊天，声音故意放得老大：“有些人啊，出道三年粉丝还没我多，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决赛的。”“人家有公司呗，虽然是小公司，好歹给报上名了。”“听说她原创歌播放量八千？我抖音随便发条狗吃饭都八千播放。”我扭头看了一眼，领头那个叫孙倩倩，王哥之前提过，说人家是“重点培养对象”，让我“多跟人家学学”。
弹幕飘过：
【弹幕：这能忍？怼她！】
【弹幕：林妙妙你上辈子写虐文的，怼人不是基本功吗？】
【弹幕：先别怼，留到台上一起收拾，热度更高】
我觉得最后那条弹幕说得对。台下怼人没镜头，台上怼人才有画面。我冲孙倩倩笑了笑：“你说得对，我确实粉丝少。不过我粉丝少还能进决赛，说明评委没瞎。”孙倩倩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弹幕疯了一样刷：
【弹幕：上上上！林妙妙冲！】
【弹幕：你要是怂了我就把你这本书从书架删了！】
【弹幕：唱！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配几把配”唱出艺术感！】
音乐起。我开口第一句就把周天成手里的矿泉水瓶唱掉了——
3 台上开唱炸全场
“你说我不配？你才不配！” “你配钥匙吗？配几把配！” “你说我像鸭子叫？你叫一个我听听？”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弹幕在我脑子里刷得跟瀑布似的，在线人数从三千四直接飙到一万二。观众席有人开始掏手机录像，台下有个小姑娘“噗”一声笑出来，紧接着全场笑成一片。周天成愣在那儿，手里矿泉水瓶滚到地上都没捡。
副歌部分我对着评委席直接指过去：
“你坐那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去年那首年度金曲，我听着像狗挠墙！”
周天成的脸从白转红，从红转紫。旁边两个评委一个在掐大腿一个在假装看手机。弹幕在线人数破三万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她骂周天成狗挠墙！】
【弹幕：这姐们儿以后不想在圈里混了吧？】
【弹幕：我不管！我要看她接着骂！】
【弹幕：周天成脸都绿了哈哈哈哈截图了】
第二段主歌我扭头对着孙倩倩那边唱：“有些人后台硬？我后台是观众！有些人粉丝多？我粉丝是活人！”孙倩倩脸色铁青，她旁边那个跟班笑得直捂嘴，被她瞪了一眼赶紧收声。观众席开始有人喊“好”，我那块原本空着的区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十几个人举着手机在拍。
唱完最后一句“我不配？你才不配！”，我鞠了个躬，话筒往架子上一卡，转身就要下台。周天成突然拍了桌子：“站住。”
我回头。他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问：“歌谁写的？”
我：“我写的。”
他：“词谁改的？”
我：“我改的。”
他：“你之前为什么不唱？”
我耸了耸肩：“之前没人听我的。我经纪人说我这歌不行，让我唱《学猫叫》。”
周天成扭头看他旁边那两个评委，其中一个就是王哥托关系请来“照顾”我的那位。那人脸都白了，一个劲儿给周天成使眼色。周天成没搭理他，拿起话筒对全场说：“这是我今年在这个节目上听到的最有态度的原创。词写得糙，唱得也糙，但糙得他妈带劲。我给她加十分。”
全场哗然。我站在台上，脑子里弹幕在线人数五万八。
【弹幕：周天成被骂爽了是吧？】
【弹幕：不是，周天成这人就这样，他反而欣赏敢怼他的人，你越怂他越看不起你】
【弹幕：林妙妙这把稳了！热搜位系统给你安排上了！】
果然，当晚“林妙妙 我不配你才不配”上了热搜第十五位。第二天冲到第三。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说“这女的谁啊蹭热度”，有人说“歌写得什么玩意儿小学生水平”，但更多人把那段“你配钥匙吗配几把配”做成了鬼畜视频，B站播放量一晚上破百万。我粉丝群从五十六个人涨到三万七，后台私信爆了，全是“姐姐好刚”“姐姐收我当小弟”“姐姐下次骂谁提前通知我蹲直播”。
王哥连发二十条微信，语气从“你疯了吧”到“妙妙啊哥平时对你不错吧”再到“新合同你随便开条件”，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弹幕飘过：
【弹幕：王哥慌了，他怕你跑】
【弹幕：别签！等他开出更好的条件再签！】
【弹幕：先别理他，让他急两天】
我听了读者老爷的话，把王哥消息设了免打扰。第二天王哥直接堵到我出租屋楼下，拎着两杯星巴克，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妙妙啊，哥昨天想了一宿，觉得你这孩子确实有才华，以前是哥没看出来。这样，公司给你重新做规划，出专辑、上综艺、接代言，一条龙。合同你随便改，分成你七我三——不，你八我二！”
我靠在门框上喝了口他递过来的星巴克——焦糖玛奇朵，大杯，我平时舍不得买的——然后说：“王哥，您这咖啡我喝了，谢谢。但合同的事儿我得再想想。”
他急了：“想什么呀？公司平台大呀！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能走多远？”
我：“可我昨晚上热搜的时候，您公司官微一条宣传都没发。我涨粉三万七的时候，您公司一个运营都没联系我。您现在拎着两杯咖啡来找我，咖啡还是凉的，您自己摸摸，冰都化完了。”
王哥低头看了一眼杯子，表情讪讪的。弹幕飘过：
【弹幕：哈哈哈哈咖啡是凉的，细节满分】
【弹幕：王哥：失策了，应该买热的】
【弹幕：让他滚！周天成不香吗？】
我把王哥打发走之后第三天，周天成通过节目组联系我，说他工作室想签我，合同期三年，保底年薪五十万，出专辑预算另算，不抽我版权分成，只拿经纪佣金百分之十五。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脑子里弹幕比我还激动：
4 签约天成工作室
【弹幕：签签签！五十万！你写小说写一年都挣不到五十万！】
【弹幕：等等，先看看合同条款！别被坑了！】
【弹幕：对，找个律师看看！别又像上本书似的签了卖身契！】
我找了个律师朋友帮忙看了合同，改了两条对我不利的条款——一条是“版权永久归公司”，改成“五年后归我”；另一条是“违约金三百万”，改成“按实际培训成本赔付”。周天成那边居然全答应了，只加了一句“改得不错，有点脑子”。签完约我问他：“您就不怕我是个刺头？以后不好管。”他翻了个白眼：“我要好管的干嘛？好管的满大街都是。你这种敢当面骂我狗挠墙的，我签十个都不嫌多。”
签完约当天晚上我正蹲在出租屋吃泡面，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是个男声，语气特别冲：“林妙妙是吧？你一个新人，刚火两天就敢跟周天成签？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的人？”
我：“谁的人？”
对方冷笑：“你明天来公司一趟就知道了。王哥让你来谈解约的事，你不来也行，三百万违约金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挂了。弹幕瞬间爆炸：
【弹幕：来了来了！反派来了！】
【弹幕：这他妈是原公司的老板吧？不想放人？】
【弹幕：林妙妙你别去！去了肯定被逼签卖身契！】
【弹幕：或者去了带上录音笔！全程录音！】
5 硬刚恶老板解约
我从抽屉里翻出录音笔别在衣领里，第二天去了原公司。路上弹幕给我科普了这公司的底细：天娱传媒，老板钱广进，做彩铃起家的，手里十几个小艺人，全靠违约金赚钱，正经捧红的没几个。前年有个女团成员想解约，被他索赔八百万，官司打了两年，姑娘赔了钱还得了抑郁症，最后退圈了。
我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钱广进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泡功夫茶，金丝眼镜、白色短袖衬衫、手腕上一串小叶紫檀，标准土老板三件套。他笑眯眯地给我倒了杯茶：“妙妙啊，坐。公司培养你三年，花了多少钱你自己算算。你现在火了就要走，不合适吧？这样，你把新合同签了，违约金改成五百万，年薪给你涨到八万，公司帮你推资源。”
我打开合同看了一眼，除了违约金和年薪，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乙方所有原创歌曲版权永久归属甲方。”再往下翻，还有一条更缺德的：“乙方艺名‘林妙妙’归属甲方所有，解约后五年内不得使用该艺名。”
我放下合同，抬头盯着钱老板看了三秒。脑子里弹幕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九万了。
【弹幕：别签！快跑！】
【弹幕：录音笔开了吗？】
【弹幕：直接怼！这老登吃人不吐骨头！】
【弹幕：等等，艺名归属权这条太狠了，签了以后她连名字都不能用】
我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钱老板，您刚才说的‘公司培养我三年’，是让我在录音棚外面等八个小时，然后进去录三遍就完事，混音还是我自己掏钱找人做的。您说的‘推资源’，是把我塞进各种商演当暖场嘉宾，唱完三首没人认识我，钱全进了公司账上。您说的‘花了很多钱’，是让我自己垫钱买演出服，报销拖了半年没下来。我前天查了公司报销系统，我名下待报销金额一万四千六，最早一笔是去年三月的。”
钱老板笑容僵住。
我继续说：“您这合同我看了，违约金五百万，我要是签了这辈子给您打工还债。版权永久归公司，我以后写多少歌都是您的。艺名也归您，我解约了连林妙妙都不能叫，得改名林大妙。年薪八万，在北京租完房剩的钱够我一天吃两顿沙县。”
钱老板把茶杯往桌上一墩：“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给他看了一眼：“意思就是，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了。您要是非拦着我不放，我就把这段录音发网上。让网友评评理，一个新人歌手想解约，老东家开五百万违约金还要收走艺名，这合理吗？”
钱老板脸都绿了。弹幕在线人数破十二万。
【弹幕：哈哈哈哈直接将军！】
【弹幕：这招绝了！录音备份！发网盘！留后手！】
【弹幕：钱老板现在心里肯定在骂娘】
【弹幕：别得意太早，这种老油条肯定有后手】
果然，钱老板冷笑一声：“你录，你随便录。你那份合同里有一条，艺人未经公司同意不得单方面解约，否则按违约处理。你昨天跟周天成签约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违约在先，三百万准备好了吗？”
我眨了眨眼，从包里掏出张纸拍桌上：“钱老板，您先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病历。原主林妙妙去年在公司安排下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晕倒在录音棚里，去医院查出来严重贫血加胃溃疡。当时公司压着不让报工伤，医药费都是她自己掏的。病历后面还附了考勤记录——公司后台系统导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原主连续上班二十六天无休，每天工作时长十一到十四个小时不等。
我说：“劳动仲裁申请书我昨天已经递了。公司违反劳动法，安排超时工作导致员工健康受损，我要求解约并索赔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八万六。您那三百万违约金，咱俩慢慢打官司。您觉得网友是站您还是站我？”
钱老板盯着那张病历看了足足十秒，又翻了两页考勤记录，脸色从绿变白，从白变灰。他把材料往桌上一扣，靠进椅背，鼓了两下掌：“行。林妙妙，你行。你比我想的聪明。三百万不要了，解约合同我签。但你记住，这圈子里我钱某人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你以后别栽我手里。”
我冲他笑了笑：“您放心，我栽谁手里也不会栽您手里。您这庙太大，我这小身子骨住不惯。”
我拿着解约合同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弹幕在线人数十五万，系统弹窗：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弹幕互动里程碑（互动量满十五万）。奖励已发放：热搜位“林妙妙解约”安排至热搜第五位。营销号推广十家已就位。下一阶段奖励解锁条件：弹幕互动量满五十万。】
我站在马路边上，掏出手机看了眼微博，热搜第五果然挂着“林妙妙 解约”，点进去全是营销号在发我的鬼畜视频和“你配钥匙吗”表情包。评论区一片“这姐太刚了”“建议所有被压榨的打工人学习”“有没有人组团去钱广进公司门口放鞭炮”。
6 靠弹幕爽到收官
弹幕飘过：
【弹幕：爽了爽了，接下来该发专辑了吧？】
【弹幕：蹲一个专辑名，我猜叫《配几把配》】
【弹幕：林妙妙你专辑封面能不能用你骂周天成那张截图？我买十张】
【弹幕：等等，解约了是不是要赔周天成钱？她跟周天成签了约又跟原公司解约，这两边合同不冲突吗？】
我赶紧给周天成打了个电话。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他妈跟原公司解约之前怎么不先问我？万一打官司输了你还得回去打工，我签你签了个寂寞？”我正准备道歉，他又接着说：“不过你干得漂亮。钱广进那老东西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你替我出了口气。这样，我法务借你用，官司打输了算我的。”
弹幕飘过：
【弹幕：周天成这人能处，有事他真上】
【弹幕：但他刚才骂那句“你他妈”也是真骂了哈哈哈哈】
【弹幕：林妙妙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碰上这种老板】
我回了出租屋，打开备忘录开始写新歌。这回不用人催，弹幕就是我的创作动力。我写了首《打工魂》，歌词是“老板画的饼我不吃/老板甩的锅我不背/老板说年轻人要吃苦/我说您先吃我给您盛一碗”。写完发到网上，三小时评论破万，系统弹窗：
【弹幕互动量突破三十万。奖励发放：抖音热榜位“打工魂翻唱挑战”已开启。参与人数破五千将追加资源。】
三天后，《打工魂》翻唱挑战参与人数破两万，连几个外卖平台的官方号都蹭热度发了骑手版翻唱。我的粉丝群从三万七涨到十二万，经纪人换成了周天成工作室派来的一个姐姐，姓陈，短发干练，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三箱泡面扔了，给我办了张健身卡：“上镜得瘦，你上辈子写小说坐出来的小肚子，这辈子得减掉。”
顾少今天也要虐渣在评论区底下留言：“林妙妙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去写小说了？”
我回他：“写啊，下本书就写这本，叫《穿书后我靠读者弹幕求生》。”
他：“那你赶紧写，我等着看苏薇薇呢。她这周还没打彩虹嗝。”
我：“你一个保洁怎么天天惦记白月光？”
他：“我小红书粉丝八百万了，我现在是保洁界顶流。你下本书能不能让我演个正经角色？我不想拖地了。”
我：“行吧，下本书让你演我助理，负责给我拿外卖。”
他秒回：“成交。但外卖得加鸡腿。”
弹幕飘过：
【弹幕：你俩别唠了，赶紧写书！】
【弹幕：我等着看林妙妙上春晚！】
【弹幕：等等，春晚？这书还能写到春晚？】
我看着最后那条弹幕，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拉过被子蒙头就睡。明天还得去周天成工作室录新歌，弹幕老爷们说了，让我把《打工魂》录成摇滚版，副歌部分加一段唢呐solo。陈姐昨晚上给我发微信说唢呐老师已经找好了，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一天八百，问我能不能接受。我回她：“弹幕老爷们说了，唢呐必须安排，八百就八百，从周天成给我的签约费里扣。”
陈姐沉默了半天，回了一条：“周天成让我转告你，唢呐钱他出，但你下张专辑得给他赚回来。”
读者老爷们，你们真会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