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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14:31:08

刺骨的冷意钻进骨头里,苏晚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斑驳发黑的木梁,屋顶漏下丝丝缕缕寒风,身下是硬邦邦铺着干草的木板,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散发霉味的粗布被子。

头痛欲裂,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狠狠砸进脑海。

苏晚,永安侯府嫡长女。母亲是侯府明媒正娶的侯夫人,可惜生产时大出血,生下她便撒手人寰。父亲苏振雄续弦,娶了如今的柳姨娘——不,现在已经是柳夫人。

柳夫人进门不到半年,就把原本属于嫡长女的院落换到这偏僻破败的西跨院。克扣月例,断了炭火,下人欺凌,任由原主自生自灭。

昨日柳夫人的亲生女儿苏柔,带着丫鬟过来挑衅,当众推搡原主,原主一头撞在廊下石柱上,当场昏迷。

而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苏晚,就在这一刻,占据了这具身体。

“咳咳……”苏晚撑着身子坐起来,喉咙干涩发疼。

门外传来嗤笑,是粗使丫鬟春桃的声音:“哟,还没死呢?柳夫人说了,既然醒了,就赶紧去前院给二小姐赔罪,二小姐昨日被你冲撞,到现在胸口还疼着呢。”

苏晚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去。

原主性子怯懦,平日里见了这些下人都畏畏缩缩,可此刻这双眼睛沉静锐利,吓得春桃下意识后退半步。

“赔罪?”苏晚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昨日是苏柔带人来我院子里辱骂,动手推我,我撞柱昏迷,凭什么要我赔罪?”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叉腰,尖声叫嚷:“你个丧母的贱蹄子还敢顶嘴!侯府里夫人和二小姐说的话就是道理!再不去,仔心打断你的腿!”

说着,春桃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扯苏晚。

苏晚前世常年泡在古籍里,却也学过一点防身术,侧身避开,反手扣住春桃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疼疼疼!放手!”春桃痛得惨叫,脸色瞬间发白。

“回去告诉柳氏和苏柔,”苏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苏晚,是永安侯府嫡长女。今日之事错不在我,想让我赔罪,让她们亲自过来。再来我院子里撒野,我不介意把昨日所有事情,原原本本捅到侯爷面前。”

她松开手,春桃踉跄着往后退,惊恐地看着苏晚,不敢再多说一句,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晚看着空荡荡、破败不堪的屋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穿越到这个架空大靖王朝,成了受尽磋磨的侯府嫡女。原主懦弱惨死,从今往后,换她活。

柳夫人、苏柔,还有偏心冷漠的侯爷苏振雄,欠了原主的,她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西跨院没有炭火,桌上的冷水结着薄冰。苏晚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原主已经一天没有进食。

院子里只剩下一个老仆王妈,是当年生母陪嫁过来的老人,被柳夫人贬到此处,一同受苦。

王妈听见动静,急忙从外面进来,看见苏晚醒了,眼眶一红:“大小姐,您可算醒了!头还疼不疼?方才春桃来,没有伤到您吧?”

“王妈,我没事。”苏晚轻声道,“只是肚子饿,有没有吃的?”

王妈苦笑,擦了擦眼角:“夫人克扣咱们这边的份例,厨房不给送吃食,奴婢刚刚去厨房讨要,只拿到半块硬邦邦的冷窝头。”

她把窝头递过来,窝头干硬,咬一口都硌牙。

苏晚没有嫌弃,慢慢啃着窝头,一边消化记忆。

大靖王朝,礼制森严,嫡庶尊卑分明。永安侯苏振雄靠着祖上荫庇承袭爵位,这些年官场平稳,可骨子里极其看重脸面。

柳夫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外扮演贤良宽厚的主母,对内苛待嫡长女。只要抓住柳氏的把柄,戳破她伪善的面具,就能撕开她的伪装。

不多时,院外脚步声喧闹。

柳夫人一身华贵锦裙,珠翠满头,带着女儿苏柔,还有一众丫鬟婆子,浩浩荡荡走进西跨院。

苏柔穿着粉色罗裙,容貌娇美,看见坐在榻上的苏晚,立刻委屈地扑到柳夫人身边:“母亲,就是姐姐!昨日姐姐推我,还出言辱骂我,女儿到现在心口还难受。”

柳夫人温柔地拍着苏柔的后背,抬眼看向苏晚,面上带着虚伪的悲悯:“晚儿,你昨日冲撞柔儿,侯府上下都看见了。你是嫡姐,怎可如此跋扈?今日来,便是要你给柔儿磕头赔罪,此事就此揭过,我还可以吩咐厨房,给你送些吃食炭火。”

她语气轻飘飘,仿佛苏晚犯了天大的错。

苏晚放下手里剩下的窝头,抬眸,平静看向柳夫人:“夫人,颠倒黑白,可是要讲究证据。昨日是苏柔带人闯入我的院落,出言羞辱先母,动手推搡于我,我躲闪不及撞柱昏迷。全院只有王妈亲眼所见。要磕头赔罪,也该是苏柔向我,向我死去的母亲赔罪。”

柳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没想到一向胆小畏缩的苏晚,醒来之后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一派胡言!”柳夫人沉下脸,“王妈是你的人,证词不算!苏晚,别给脸不要脸!来人,把她拉下来,逼着她给二小姐磕头!”

两个粗壮婆子应声上前,就要抓苏晚。

苏晚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小院:“永安侯府主母,纵容庶女擅闯嫡女院落,辱骂亡故原配夫人,动手加害嫡长女!今日若是强行逼我下跪,我便写状纸,递到京兆府,再传遍京城,让全天下人看看永安侯府的家风!”

柳夫人脸色大变。

她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侯府名声受损。侯爷苏振雄最看重脸面,一旦闹到官府,她苦心经营的贤名,瞬间化为乌有。

苏柔也慌了,拉着柳夫人衣袖:“母亲……”

柳夫人死死攥紧帕子,强压怒火,挤出笑容:“晚儿,误会一场,何必闹这么大。既然你身子还未痊愈,赔罪之事暂且搁置。我让人送些药材、炭火和吃食过来,你好生休养。”

说完,她不愿久留,带着苏柔和一众下人匆匆离开。

看着一行人狼狈离去的背影,王妈又惊又喜,声音颤抖:“大小姐!您、您真厉害!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顶撞夫人!”

苏晚淡淡一笑:“这只是第一步。柳氏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她会换别的法子来对付我们。”

她很清楚,柳夫人暂时退让,不是心软,只是忌惮事情外传。很快,新的算计就会接踵而至。

三天后,柳夫人果然派人送来了东西。

一篮精致点心,一罐滋补汤药,还有两筐木炭。

王妈看着送来的东西,有些欣喜:“大小姐,夫人终于肯送东西来了,这糕点看着精致,汤药也是补身子的,您快尝尝。”

苏晚盯着桌上那罐黑漆漆的汤药,眉头微蹙。

她穿越前研究古代史料,深知后宅阴私,下毒、药里掺东西是最常用的手段。柳夫人刚刚吃瘪,不可能好心送补品。

“先不要动。”苏晚拦住王妈,“这汤药和点心,未必干净。”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仔细端详。糕点香气浓郁,看不出异样。苏晚没有直接品尝,而是从头上拔下一枚银簪,轻轻扎进糕点里面。

银簪拔出来,尖端微微发黑。

王妈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有毒?!”

“不是烈性剧毒,是慢性的。”苏晚沉声说,“长期少量服用,会慢慢损耗气血,人会日渐虚弱,咳嗽体虚,最后病逝。到时候旁人只会以为我是体弱多病,不会怀疑是中毒。柳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又把银簪探进汤药罐里,银簪同样变黑。

好狠的心。

苏晚眼底寒意升腾。原主前世就是常年体弱,缠绵病榻,最后早早离世,想来就是多年被这样慢性毒害。

王妈双腿发软,眼泪掉下来:“太歹毒了!夫人怎么能这样对您!您可是侯爷的嫡长女啊!”

“嫡女身份,在父亲眼里,比不上柳氏和苏柔带来的温情。”苏晚平静道,“现在我们没有证据,直接去找侯爷告状,柳氏可以说是下人动手,推得干干净净。我们要等一个机会,抓她现行。”

苏晚思索片刻,有了计策。

她吩咐王妈:“把点心和汤药原样收好,不要丢弃。一会等送东西的丫鬟回去复命,你就装作我已经喝下汤药,吃了糕点,表现出身体不适,咳嗽虚弱的样子。”

王妈虽然害怕,还是点头照做。

送东西的丫鬟叫青禾,是柳夫人身边的心腹,送来东西之后,留在院子角落悄悄窥探,想看苏晚吃下。

就见王妈扶着苏晚,苏晚捂着胸口,不停咳嗽,脸色发白,虚弱靠在榻上。

“咳咳……这汤药喝了,身子越发难受了……”苏晚低声呻吟。

青禾心中大喜,悄悄退走,回去向柳夫人禀报:夫人,大小姐已经吃下糕点汤药,此刻咳嗽不止,看着十分难受。

柳夫人听到回报,嘴角勾起阴笑。

很好,慢慢来,不出半年,苏晚就会油尽灯枯,到时候侯府嫡女的位置,就只剩下她的女儿苏柔。

柳夫人放下心,不再盯着西跨院。

接下来几日,苏晚假装身体越来越差,整日卧在榻上,面色苍白,极少出门。

府里下人们纷纷议论,都说嫡大小姐撞柱之后伤了根本,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苏柔听说苏晚病重,心里得意,偶尔还会带着丫鬟来西跨院,假意探望,实则来看苏晚什么时候死掉。

这一日,苏柔又来了。

她拎着一篮鲜果,走进屋子,看着卧在榻上面色惨白的苏晚,故作怜悯:“姐姐,你怎么病得这样重?母亲十分担心你,特意让我送鲜果过来给你。”

苏晚半睁着眼,声音微弱:“多谢妹妹……只是我身子难受,吃不下东西。”

苏柔坐到床边,轻声道:“姐姐,早知今日,当初你就不该和母亲作对。若是你乖乖听话,何至于受尽苦楚?”

她一边说话,一边眼神四处打量,想确认苏晚是不是真的快要不行。

苏晚缓缓抬眼,突然不再虚弱,目光清亮,直直看向苏柔:“妹妹,那日送来的桂花糕与汤药,里面放了损人气血的药,是你出的主意,还是柳夫人的主意?”

苏柔猝不及防,吓得猛地站起身,脸色发白:“你、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有没有,一试便知。”苏晚抬手,示意王妈将保存完好的糕点、药罐拿出来,“东西我全部留着,里面的药还在。若是拿到京兆府,请仵作查验,立刻就能验出毒素。”

苏柔慌了,后退两步:“你……你根本没有吃?你一直在装病?”

“不然,怎么能让你们放下戒心。”苏晚淡淡道,“今日你亲口前来探望,我可以请侯爷过来,当面审问。”

苏柔心里大乱,转身就要跑。

“站住。”苏晚开口,“若是现在回去,把这件事如实告诉柳夫人,我可以暂时不把事情闹到侯爷面前。若是继续加害于我,明日一早,我便带着证物,去侯爷书房。”

苏柔不敢多留,仓皇跑出西跨院,急匆匆回去找柳夫人。

柳夫人听完苏柔的禀报,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苏晚一直在伪装,还保留了下毒的物证。

“这个小贱人,心思居然这样深沉!”柳夫人捏紧拳头,心中忌惮,“如今证物在她手里,若是闹到侯爷面前,我定然会被责罚。”

苏柔急得落泪:“母亲,那我们怎么办?”

柳夫人沉吟许久,咬牙道:“暂时收手,不再动她吃食。但不能任由她这样猖狂。再过两月就是上元佳节,京城权贵都会赴侯府晚宴。到时候,我自有别的法子,让她当众出丑,毁了她名声。女子名声一旦毁了,就算是嫡女,这辈子也毁了。”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上元佳节。

永安侯府大摆宴席,邀请京城众多世家权贵前来赴宴。

柳夫人早早安排妥当,打算在宴会上设计苏晚,让苏晚当众失态,流言传遍京城,彻底毁掉她的婚嫁前程。

宴会当日,柳夫人特意派人到西跨院传话,让苏晚必须前去赴宴。

王妈忧心忡忡:“大小姐,夫人特意叫您过去,怕是要算计您。咱们不去行不行?”

苏晚整理身上一件朴素的青布衣裙,淡淡摇头:“躲不掉。越是逃避,旁人越觉得我心虚。这宴会,我必须去。正好,看看柳夫人准备了什么好戏。”

她穿着简单,不施粉黛,缓步来到前院宴席大厅。

大厅灯火璀璨,丝竹悦耳,世家公子、各家夫人小姐三三两两闲谈。苏柔一身华丽红裙,佩戴名贵首饰,站在柳夫人身侧,接受众人夸赞。

看见苏晚一身简朴走进来,不少宾客低声议论。

“那就是侯府嫡长女?看着好生寒酸。”

“听说体弱多病,性子木讷,和二小姐真是天差地别。”

苏柔看见苏晚,眼底闪过得意。

柳夫人笑着上前,故作亲切拉住苏晚的手:“晚儿来了,快过来坐。今日家宴,不必拘谨。”

她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对身侧丫鬟使眼色。

宴席进行过半,歌舞登场。柳夫人提议,府中姐妹可以献上才艺,为宾客助兴。

众人纷纷附和。苏柔上前,抚琴弹奏一曲,琴声婉转,赢得满堂喝彩。

一曲结束,柳夫人笑道:“柔儿琴艺出众。晚儿也是侯府嫡女,想来也有才艺,不如晚儿也表演一番?”

苏晚心中了然,这就是柳夫人的算计。原主从小被苛待,没有机会学琴棋书画,根本没有才艺。当众推她表演,就是要看她手足无措,被众人嘲笑。

宴席之上丝竹声声,满堂达官贵人的目光霎时间全都落在苏晚身上,或好奇,或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

柳夫人坐在主位,嘴角噙着温和慈爱的笑意,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遍整个花厅:“晚丫头,今日贵客满座,你便上台奏一曲,助助雅兴吧。你母亲当年琴艺冠绝京华,想来你定然得了几分真传。”

这话绵里藏针,拿过世的苏母做由头,断了苏晚直接推辞的后路。若是不肯,便是不孝,辜负亡母;若是硬着头皮上去,露了怯,便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苏晚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脑海里飞快闪过原主的记忆。原主生母早逝,父亲续弦娶了柳夫人。柳夫人进门之后,处处苛待原主,笔墨琴瑟一概不许碰,衣食供给尚且克扣,哪里会教她这些大家闺秀的技艺。

周围已经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苏府大小姐?听说性子木讷,不曾习得才艺。”

“柳夫人也是好心,许是藏拙呢。”

“若是不会,贸然上台,可要丢尽苏府脸面了。”

柳夫人的女儿苏柔坐在一旁,唇角藏不住得意,抬眼看向苏晚,眼中满是等着看她出丑的轻蔑。方才就是她在柳夫人耳边低声提了一句,才引出这一出。

苏晚缓缓抬眼,面上不见半分慌乱,浅浅屈膝行礼,声音清亮平稳:“承蒙夫人厚爱。只是亡母的琴艺乃是绝世清音,晚生资质愚钝,不敢随意亵渎,贸然弹奏,怕是辱没了先母名声。”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她不直接说自己不会,而是抬出亡母,把拒绝的理由落在敬重先母之上。

柳夫人脸上笑容微滞,没想到一向懦弱木讷的苏晚,今日竟这般能言善辩。她立刻继续施压:“话不能这么说。不过是宴席小娱,何必这般拘谨?就算弹得简单些,也是你的一片心意。”

“夫人所言极是。”苏晚微微扬眉,目光扫过满厅宾客,“琴棋书画,皆是雅艺。晚生不擅抚琴,却另有技艺,不知可否献于诸位?”

满堂皆是一怔。柳夫人眉头微蹙,心中暗疑,难不成这苏晚私下偷偷学了什么?面上依旧维持端庄:“哦?不知晚丫头要展示什么?”

苏晚淡淡一笑:“琴乐乃是听声,诗词乃是品意。晚生便当场赋诗一首,以贺今日宴席。”

苏柔脸色一变,急忙开口:“姐姐,作诗可不是儿戏,若是写得粗鄙,可要贻笑大方!”她记得清清楚楚,原主从前连书都读得磕磕绊绊,怎么可能会作诗。

宾客们也来了兴致,纷纷看向苏晚,有人低声打趣:“苏大小姐要当场作诗?那可要好好听听。”

苏晚从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窗外盛放的海棠,略一思索,缓缓开口,字句清晰落于花厅:

“浅红凝露倚雕栏,春风携香入画筵。

莫道芳华无妙笔,一阕清词敬雅贤。”

话音落下,花厅瞬间安静片刻,随即响起几声惊叹。

短短四句,贴合眼前海棠宴席,词句雅致,意境不俗,哪里像是一个不通文墨的闺阁女子写出来的。

柳夫人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万万没料到,原本计划好的圈套,反倒让苏晚出了风头。

苏柔指尖攥紧帕子,不甘心地扬声:“不过是短诗一首,说不定是姐姐提前背好的,算不得本事!”

苏晚侧头看她,眸光平静,却带着锋芒:“二妹若是不信,可随意出题,我当场再作一首。”

满堂宾客的目光转向苏柔。苏柔一噎,她哪里敢随便出题,若是苏晚再作出好诗,反倒显得她刻意刁难。

座上一位老翰林抚须大笑:“好!好一个苏大小姐!才思敏捷,难得难得!苏尚书有女如此,真是福气!”

夸赞声此起彼伏。方才那些等着看苏晚出丑的人,全都变了神色。

苏晚向着众人微微欠身,不骄不躁:“献丑了。”

她转身看向柳夫人,语气恭顺,却字字带着回击:“夫人,诗词便是晚生的薄技,不知可入诸位的眼?”

柳夫人胸口憋着一口气,脸上只能勉强挤出笑容:“甚好,甚好,没想到晚丫头藏得这样深。”

她精心布下的局,本想当众羞辱苏晚,让她沦为笑柄,反倒成全了苏晚,让苏晚一举在一众权贵面前留下才女的名声。

苏晚心中冷然。柳夫人今日这一击只是开端。原主从前受尽委屈,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拿捏。往后但凡柳夫人母女想算计她,她便一一回击,把所有的羞辱,尽数奉还。

苏柔死死盯着苏晚的背影,指甲几乎掐破掌心。今日没能折辱苏晚,反倒让她出尽风头。她暗暗打定主意,绝不会就此罢休。

宴席继续,丝竹再起,只是看向苏晚的目光,早已和方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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