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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15:37:36

谢邀。人在金銮殿,刚献完红薯,就被立后,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我叫姜大富。

当朝丞相的独女,一个把“搞钱”刻进DNA里的商业奇才。

此刻,我正站在金銮殿上。

面前是身穿龙袍、俊美无双的新帝,萧景。

身旁是我爹,镇国丞相,正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我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盘子里,放着三个烤得焦黑、还冒着热气的红薯。

这是我上朝前,在宫门口早餐摊买的,花了三文钱。

我觉得味道不错,顺手就给陛下带了一个。

君臣同乐嘛,多大点事。

“姜大富。”

萧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颤抖。

“你可知,这是御前失仪?”

我眨了眨眼,一脸诚恳地回答:“陛下,微臣觉得,好东西要与民同乐。这可是微臣用私房钱买的,礼轻情意重。”

萧景深吸了一口气。

他捏着龙椅扶手的手指,骨节泛白。

“你可知,朕宣你父女进宫,所为何事?”

我想了想,认真摇头。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阴影逐渐将我笼罩。

他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要立后。而朕选中的皇后,就是你。”

我愣住了。

我爹也愣住了。

然后,“噗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昏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一种“大逆不道”的绝望。

我叹了口气。

完了,我家那点微薄的家底,怕是保不住了。

……

大婚那晚,我和萧景大眼瞪小眼。

他端着合卺酒,笑得一脸“贤良淑德”。

我看着他,满脑子都是宫门口那三个红薯的香味。

“陛下,”我舔了舔嘴唇,“臣妾有点饿了。”

萧景的手一顿。

那双盛满星光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震惊。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柔缱绻的模样。

“是朕疏忽了。”

他放下酒杯,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御膳房送上来一桌满汉全席。

我看着那满桌子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菜肴,叹了口气。

“陛下,这些看起来太贵了,吃进肚子里就是钱啊。”

他挑眉:“朕的御厨,手艺如何?”

“好是好,就是不够接地气。”我诚恳地说,“臣妾想吃烤红薯。”

萧景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但他还是咬着牙,让御厨去给我烤红薯。

结果,那批在御膳房小火慢煨的红薯,因为火候太大,直接碳化了。

我拿着一盘黑乎乎的红薯炭,看着他:“陛下,这……是新的菜式吗?成本核算怎么算?”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

大婚之后,我很快发现,在这个皇宫里生存,光靠“贤良淑德”的人设是不够的。

我需要钱。

大量的钱。

于是,我盯上了御花园角落里那块常年荒废的空地。

我找到萧景,一脸深沉地告诉他:“陛下,臣妾近日研读古籍,发现了一种名为‘烤串’的远古祭祀仪式,可祈福国泰民安。”

他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又在想什么幺蛾子”。

但他还是点了头。

毕竟,一个为了“祭祀”而灰头土脸的皇后,总比一个为了“玩乐”而招摇过市的皇后要安全得多。

于是,我的“祈福”大业,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我不仅开了个烤串摊,还顺手在空地周围种上了红薯、土豆和玉米。

理由依旧是“体察民情,充实国库”。

每天傍晚,御花园里都会飘出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

宫里的妃嫔、太监、宫女,甚至偶尔偷偷溜进来的宗室子弟,都成了我的常客。

我用宫里最好的炭,烤着最香的肉串。

妃嫔们一边吃,一边吐槽宫里的饭菜没味道。

“皇后娘娘,您这手艺,简直是绝了!陛下要是知道,肯定要吃醋的!”

“嘘!”我竖起手指,“别让陛下知道,不然我的‘祈福’大业就要泡汤了。”

她们笑得前仰后合。

而我,则在她们吃得满嘴流油时,笑眯眯地递上一本账本。

“各位娘娘,这肉串可是有成本的。今日份的炭火钱、香料钱,还有我这‘祈福’的人工费……您看,是不是该结一下?”

妃嫔们看着那本账本,笑容凝固在脸上。

“皇后娘娘,您这是……在做生意?”

“不不不,”我义正词严地纠正,“臣妾这是在为陛下分忧,盘活内库资产。”

她们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这个皇后真会玩”,变成了“这个皇后真会搞钱”。

而我,则靠着这笔“祈福”的生意,迅速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脉和情报网。

……

萧景当然知道。

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从不阻止我。

他只是在我每次收钱收得眉开眼笑时,恰到好处地出现。

“皇后,”他靠在我的烧烤摊旁,闻着那浓郁的孜然味,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朕今日早朝,听大臣们说,宫里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引来了好几只野猫。”

“陛下,臣妾这是在……”

“祈福。”他接过了我的话,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有些凉,“那皇后,你今日‘祈福’所得的香火钱,可否也分给朕一些?”

他说着,自然地伸出手,从我手里接过那叠银票。

“朕的内库,最近也有些吃紧。”

我看着他手里那叠还带着我体温的银票,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本更厚的账本。

“陛下,这是本月的‘祈福’总账。您拿走的是零头。”

他看着那本账本,又看看我,突然笑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皇后真是……贤良淑德。”

他说着,把银票塞进袖子里,然后顺手拿起一串我刚烤好的羊肉串,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他把那串吃了一半的肉串,递到我嘴边,“皇后也尝尝?”

我看着他,又看看那串沾着他口水的肉串。

“……臣妾不饿。这是臣妾的商品,损耗率太高了。”

“哦?”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脸上,“那朕喂你?这是圣旨。”

他执拗地将肉串送到我嘴边。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心想:不愧是掌控天下财富的人,连吃东西都要垄断。

无奈,我张开了嘴。

……

从那以后,萧景似乎把我的“祈福”大业,当成了他的私人娱乐。

他会在我忙着翻烤串时,默默地站在我身后,帮我扇火。

他的力道很均匀,风也很稳。

“皇后,”他会在我耳边轻声说,“你烤的肉串,比御厨做得好吃多了。”

“那是自然。”我头也不抬,“这可是臣妾亲手调的秘方,有配方壁垒的。”

“那以后,”他继续说,“朕的御膳房,能不能也请皇后当个……特别顾问?”

“陛下是想让御厨也去卖烤串吗?这不符合市场规律。”

“不。”他笑了,声音低沉,“朕是想让皇后,专门为朕一个人烤。不许再卖给别人。”

我转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心想:这男人果然是个资本家,搞垄断的。

“陛下,独家代理权是要加钱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朕给。”

……

真正的危机,发生在那场著名的“废后风波”里。

辅政大臣们联名上书,说我的“祈福”大业,实为“干政”之举。

说我用烤串结交朝臣,意图不轨。

说我身为皇后,不守妇道,有辱斯文。

朝堂上,群情激愤。

我爹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我为了家族,主动请辞。

萧景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在我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探究。

他在等我。

等我求饶,等我妥协,或者……等我亮出我的“底牌”。

我叹了口气。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烤个串,发个小财。

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我走上前,拿起一本奏折。

“这位大人,”我看着上书的礼部尚书,“你说我干政。那你可知,我通过‘祈福’所得的银两,上个月紧急调拨了三万石粮食去赈济南方水患”

礼部尚书愣住了。

“还有这位大人,”我又转向另一位,“你说我有辱斯文。那你可知,我的烤串摊,一个月能为国库贡献十万两白银的税收?”

那位大臣也愣住了。

“至于不守妇道……”

我看向萧景。

他挑了挑眉。

我继续说道:“陛下昨晚,还在臣妾的‘祈福’摊上,吃了臣妾亲手烤的肉串,并支付了五倍的钱。怎么,陛下也觉得臣妾不守妇道吗?”

满朝文武,瞬间安静如鸡。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龙椅上的萧景。

萧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但他没有否认。

他轻咳一声,声音洪亮地说道:“皇后所言,句句属实。”

“朕与皇后,不仅夫妻和睦,更是大梁朝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皇后的‘祈福’,便是朕的‘国策’!”

“谁再敢对皇后的‘国策’有半点微词……”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群臣。

“……便是与朕为敌!”

那一刻,我看着坐在高处的萧景。

心想:果然,只要利润足够高,老板就会亲自下场护盘。

……

风波过后,我和萧景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对我阴阳怪气。

他开始学着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占有欲”——我理解为“控制欲极强的资本家对核心资产的掌控”。

他会在我烤串的时候,默默地在一旁帮我扇火,但只允许他一个人帮我扇。

他会在我算账的时候,把一堆奏折扔在一旁,陪着我一起算,但只准我看他的账本。

他甚至开始学着吃辣。

有一天晚上,他端着一碗加了双倍辣椒的烤面筋,吃得眼泪汪汪。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陛下,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这会影响您的口感体验。”

他一边哈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朕喜欢。皇后的味道,朕要全部尝一遍。不许给任何人尝。”

我愣住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我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凑过来,吻住了我的唇。

他的吻,霸道又温柔。

带着一丝烤肉的焦香味,还有一丝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我一时间忘了反抗。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压在了软榻上。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我看不懂的火焰。

“姜大富,”他的声音沙哑,“朕忍不住了。”

“……陛下,这里是御书房。办公场所,注意影响。”

“朕就是要在御书房。朕是老板,朕说了算。”

“……”

那一晚,我终于明白,有些男人,是不能随便当成奸商来对待的。

一旦他认真起来,你连渣都不剩。

……

从那以后,我开始认真对待萧景。

我发现,他其实很孤独。

从小在冷宫长大,看惯了人心的险恶,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温暖。

他用一层层的心机和伪装,把自己包裹起来。

而我,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只想搞钱的姜大富,想要成为照亮他世界里的光。

我开始学着去理解他的权谋,帮他处理朝政。

我用我的商业头脑,帮他整顿国库,充盈军饷。

而我爹,也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变成了我的“头号粉丝”。

我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从宫里的烧烤摊,到京城最大的连锁酒楼,再到垄断了整个大梁朝一半的盐铁生意。

我成了大梁朝最有钱的女人。

而萧景,成了我最大的靠山,以及我最严格的“监工”。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直到那天,边境传来急报。

北方蛮族入侵,连下三城,直逼京城。

朝堂之上,主和派占了上风。

他们说,大梁积弱,不宜开战,不如割地求和。

萧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知道,这是他最艰难的时刻。

如果主和,他将失去所有的民心,成为一个千古罪人。

如果主战,国库空虚,胜算渺茫。

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对着萧景,行了一个标准的皇后礼。

“陛下,臣妾愿捐出家产,充作军饷。”

萧景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皇后,你可知,你那点家产,不过是杯水车薪?”

“臣妾知道。”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但臣妾的钱,代表着民心。臣妾的钱在哪里,大梁百姓的心就在哪里。”

“臣妾愿与陛下,共存亡。毕竟,国破则家亡,臣妾还指望陛下给臣妾的生意提供政策保护呢。”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

许久,萧景笑了。

他走下龙椅,来到我的面前,紧紧地将我拥入怀中。

“好。”

“皇后与我,共存亡。”

那一刻,我听到了满朝文武的惊呼。

但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我的靠山要上战场了。

而我,要帮他守住这个家,也就是守住我的市场。

……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大梁朝都动了起来。

我捐出了所有家产,又利用我的人脉,紧急募集了五百万两白银的军饷。

我亲自坐镇后方,调度粮草,稳定民心。

萧景御驾亲征。

他走的那天,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我在看他。

一个月后,前线传来捷报。

萧景以少胜多,大败蛮族,将其赶回了草原。

他凯旋的那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我站在城楼下,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向我走来。

他穿着铠甲,脸上带着风霜,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走到我面前,翻身下马。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他紧紧地抱住了我。

“皇后,朕回来了。”

我回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泥土味。

“陛下,欢迎回家。臣妾的生意,以后还仰仗您呢。”

……

战后,萧景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他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而我,作为他最坚实的后盾,自然也成了所有守旧势力的眼中钉。

他们开始造谣,说我干预朝政,说我贪得无厌。

甚至有人说,我才是大梁真正的“皇帝”。

萧景听到这些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在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我的手。

“朕的江山,就是皇后的江山。”

“朕的钱,就是皇后的钱。”

“朕的人,也是皇后的。”

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堂上炸开了锅。

我看着他,心想:这人又在画大饼了。

不过,这个大饼,我喜欢。

……

日子就这么平淡又甜蜜地过着。

萧景的“占有欲”,已经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不允许我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一个时辰。

他会在我批阅奏折的时候,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让我无法看字。

他会在我吃饭的时候,非要我喂他,仿佛我是他的专属服务员。

他甚至在睡觉的时候,也要把我紧紧地锁在怀里,像一个八爪鱼,生怕我跑了。

我问他:“陛下,您这样不累吗?会影响我的睡眠质量,进而影响第二天卖串的效率。”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朕要时刻确认,皇后还在朕的身边。这是核心资产的安全保障。”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样被他“监控”着,好像也不坏。

至少,不用交房租。

……

我们结婚的第三年,我怀孕了。

当我把脉象告诉萧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然后突然冲了出去。

我以为他去叫太医了。

结果,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堆拨浪鼓、小木剑、还有各种小玩具。

“皇后!你看!朕都给我们的孩子准备好了!这是朕的接班人!”

他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

我看着他,哭笑不得。

“陛下,孩子才一个月大。这投资周期是不是太长了?”

“朕知道!朕要提前布局!”

从那以后,萧景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他禁止我吃任何“不健康”的东西。

他禁止我处理任何政务。

他甚至禁止我烤串。

“皇后,你现在是孕妇,怎么能碰油烟?这是对核心资产的损耗。”

“可是我想吃……”

“朕给你买。朕亲自排队。”

于是,京城的烤串摊上,每天都会出现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

他亲自排队,亲自买串,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回来,献宝一样地递给我。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帝,是个“妻奴”,哦不,是“守财奴”。

……

多年以后,我们都老了。

他依旧喜欢在我批阅奏折的时候,从背后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他会在我吃饭的时候,非要我喂他。

他甚至在睡觉的时候,也要把我紧紧地锁在怀里,像一个甩不掉的八爪鱼。

我问他:“陛下,您这样不累吗?不符合经济效益。”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朕要时刻确认,皇后还在朕的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

我走的那天,他握着我的手,坐在我床边,一夜未眠。

“大富,”他轻声唤着我,声音沙哑,“朕的江山,朕的钱,朕的人,都给你。你带着它们,先去那边,替朕探探路。”

我看着他,笑了。

“好。”我说,“陛下,你先等等我。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托梦,告诉你那边好不好玩,有没有商机。”

他握着我的手,更紧了。

“骗子。”他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你说过,要陪朕一辈子的。”

“陛下,”我反握住他的手,用最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臣妾的账本上,从来没有一笔坏账。这笔‘一辈子’的账,臣妾已经跟陛下,结清了。”

他看着我,眼泪终于滑落。

“那……下辈子呢?”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看着我,“下辈子,朕还能找到你吗?”

我笑了。

“陛下,”我轻声说,“您那么能折腾,就算换了人间,臣妾也一定会第一个认出你。毕竟,您长得这么贵。”

他笑了。

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直到那双手,彻底失去了温度。

我看着他平静的面容,没有哭。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翻开了那本陪伴我一生的账册。

在最后一页,我写下了一行字:

“夫君萧景,一生一世,账目两清,概不拖欠。下辈子,还找你合作。”

番外女主视角:关于我上辈子是社畜这件事

其实,没人知道,姜大富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上一世,我是个孤儿。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看惯了人情冷暖,也格外渴望一个家。

为了在这个社会立足,我拼了命地工作,成了公司里最卷的社畜。

老板说“996是福报”,我就真的信了。

老板说“年轻人要多吃苦”,我就真的把公司当成了家。

直到那天,我连续加班了半个月,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心脏突然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我成了丞相府的独女,姜大富。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穷但满眼都是我的便宜老爹,我哭了。

这是我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家”。

所以,我拼命地搞钱。

我想着,只要我有足够的钱,就能给爹最好的生活,就能守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至于男人?

呵。

上辈子被老板画的大饼坑得还不够惨吗?

男人,只会影响我搞钱的速度。

直到我遇到了萧景。

第一次见他,是在金銮殿上。

他穿着龙袍,高高在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占有欲?

不,我告诉自己,那一定是资本家对核心资产的觊觎。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上辈子老板看我加班时的眼神一样。

充满了“你还能再压榨一下”的意味。

所以,我对他敬而远之。

可他偏偏要立我为后。

我爹哭得老泪纵横,说把我卖给了皇上。

我叹了口气。

爹,您错了。

我不是被卖,我是去“入职”了。

毕竟,皇后这个职位,薪水高,福利好,还不用996。

大婚那晚,他捏着我的下巴,眼神危险。

“姜大富,你最好安分点。”

我看着他,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呵,又来了。

上辈子的老板也这么说过:“小王啊,这个项目你最好给我盯紧了。”

结果呢?

项目成了,奖金是他的;项目黄了,锅是我的。

所以,我对萧景的“威胁”,自动翻译成了:“姜大富,你最好给我好好干活,别想摸鱼。”

我回以微笑:“陛下放心,臣妾定做个合格的皇后。”

翻译过来就是:“老板放心,我保证KPI达标。”

后来,我在宫里开烤串摊,搞“祈福”大业。

他每次都出现,美其名曰“分香火钱”。

我看着他手里那叠银票,心想:这老板,连员工的提成都要抽成,真是资本家本家。

再后来,他御驾亲征,我捐出家产,帮他守住江山。

他凯旋归来,在万众瞩目之下抱住我。

“皇后,朕回来了。”

我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心里想的却是:

老板终于出差回来了,这下公司的业务应该能稳定点了吧?

直到他老了,走不动了,还非要抱着我睡觉。

“朕要时刻确认,皇后还在朕的身边。”

我看着他满头白发,突然有些恍惚。

上辈子,我猝死在办公室里,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我有爹,有萧景,还有一个家。

原来,搞钱搞到最后,最珍贵的财富,不是钱,而是身边这个人。

他不是什么奸商,也不是什么控制狂。

他只是……我的老板,我的合伙人,我的……夫君。

我反手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

“陛下,”我轻声说,“臣妾的账本上,从来没有一笔坏账。这笔‘一辈子’的账,臣妾已经跟陛下,结清了。”

他笑了,握着我的手,更紧了。

真好。

这辈子,不用再加班了。

也不用再担心,会被老板画的大饼坑了。

因为,我的老板,就是我的家。

番外男主视角:朕的账本里,只有她

朕第一次见到姜大富,是在八岁那年。

那年冬天,冷宫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朕是先帝最不受宠的皇子,生母早逝,连个正经封号都没有。宫里人人都能踩朕一脚,太监克扣炭火,宫女偷饭菜,朕饿得发慌,只能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发抖。

那天,朕偷偷溜出冷宫,想翻进御膳房偷点吃的。结果被几个小太监发现,追着我打。朕跑得跌跌撞撞,最后躲进了一棵老槐树后面。

就在朕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一个扎着冲天辫、穿着男装的小女孩突然从树后面钻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脸上沾着糖渣,眼睛亮得像星星。

“喂,你们干嘛打人啊?”

小太监们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哪来的野丫头?这是宫里的皇子,犯了错,我们教训他呢!”

小女孩眨了眨眼,看了看缩在树后的朕,又看了看那几个小太监。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朕记了一辈子的事——她把手里那串糖葫芦,塞进了朕嘴里。

“甜的。”她说,“吃了就不疼了。”

小太监们愣住了。小女孩叉着腰,大声说:“我爹是丞相!你们敢欺负他,我就告诉我爹,让你们都去扫茅房!”

小太监们一听“丞相”两个字,顿时蔫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朕含着那串糖葫芦,甜得发腻,却暖得眼眶发酸。朕抬头看着那个小女孩,她正蹲下来,用袖子擦朕脸上的灰。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萧景。”

“哦。”她点点头,“我叫姜大富。姜子牙的姜,大富大贵的富。我爹说,名字要起得俗一点,才好养活。”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烤红薯,掰了一半递给朕。“这个也给你。我爹说,好东西要分着吃,才香。”

朕接过那半个红薯,烫得手心发疼,却舍不得放下。那是朕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热的东西。也是第一次,有人把朕当“人”看。

后来,姜大富走了。她走之前,还回头冲朕挥了挥手:“萧景,下次我再给你带糖葫芦!”

可朕再也没有等到下一次。朕被关回了冷宫,连那串糖葫芦的竹签,都被太监抢走了。但朕记住了那个名字——姜大富。姜子牙的姜,大富大贵的富。朕想着,这个名字真好听,比朕的名字好听多了。

从那以后,朕开始拼了命地往上爬。朕知道,只有爬到最高的位置,才能不再被人欺负,才能……再见到那个给朕糖葫芦的小女孩。朕读书读到深夜,练剑练到手上磨出血泡,在朝堂上小心翼翼地周旋,在父皇面前装作恭顺听话。所有人都说朕阴鸷、深沉、不好惹,只有朕自己知道,朕只是在等,等一个能让她重新出现在朕面前的机会。

朕再次见到姜大富,是在朕登基后的第一次朝会上。那时朕已经十九岁,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冷宫皇子,变成了大梁朝的新帝。朕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一个穿着官服的少女身上。她穿着男装,站在丞相身后,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朕一眼就认出了她。哪怕她长大了,褪去了儿时的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但朕还是认出了她——姜大富。朕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朕故意在朝会上提起立后的事,故意点名要娶她。朕看到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看着朕,眼神里没有爱慕,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朕看不懂的疏离,像是在看一件商品,评估它的价值。朕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朕告诉自己:没关系,她忘了朕,朕会让她重新记住朕。

大婚那晚,朕捏着她的下巴,说:“姜大富,你最好安分点。”其实朕想说的是:“姜大富,你还记得我吗?”但朕没说出口,朕怕她忘了,更怕她记得,却不在乎。她回以微笑,说:“陛下放心,臣妾定做个合格的皇后。”她的笑容很标准,像戴着一张面具,朕心里有些失落,但朕没有放弃。

朕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朕发现,她不爱胭脂水粉,不爱诗词歌赋,只爱算账和搞钱。她会在御花园里开烤串摊,会跟妃嫔们讨价还价,会在算账的时候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朕发现,她其实很聪明,能用商业头脑盘活内库,能用烤串摊建立情报网,能在朝堂上舌战群臣,帮朕把那些老顽固怼得哑口无言。朕发现,她其实很善良,会把赚来的钱捐出去赈灾,会偷偷给宫里的小太监塞银子,会在边境战事吃紧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捐出全部家产。朕还发现,她其实……很可爱。她吃烤红薯的时候会沾得满脸都是,算错账的时候会懊恼地跺脚,被朕亲的时候会愣住,然后红着脸说“办公场所注意影响”。

朕觉得自己完了,朕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朕开始变本加厉地“缠”着她。朕会在她烤串的时候帮她扇火,会在她算账的时候陪着她,会故意吃她烤的辣串,哪怕辣得眼泪汪汪,也要说“好吃”。朕看着她把朕的靠近解读为“控制狂”“奸商”“资本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朕多想告诉她:“姜大富,朕不是要控制你,朕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朕不是要你的钱,朕只是想跟你一起赚钱。”“朕不是什么资本家,朕只是……你的夫君。”但朕没说,朕怕吓到她,怕她像小时候那样,给了朕糖葫芦,然后又消失不见。

直到边境战事爆发,她站出来,说要捐出家产,与朕共存亡。那一刻,朕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等了好多年的那个人,终于回来了。朕走下龙椅,紧紧抱住她,闻着她发间的香气,心里想着:姜大富,这次,朕不会再让你走了。

凯旋归来后,朕终于忍不住了。朕在御书房里吻了她,把她压在软榻上,告诉她:“朕忍不住了。”她愣愣地看着朕,说:“陛下,这里是御书房。办公场所,注意影响。”朕笑了,说:“朕就是要在御书房。朕是老板,朕说了算。”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有推开朕。那一刻,朕知道,她终于接受朕了。

后来,她怀孕了。朕高兴得像个孩子,买了一堆拨浪鼓和小木剑。她看着朕,哭笑不得,说:“陛下,孩子才一个月大。这投资周期是不是太长了?”朕说:“朕知道!朕要提前布局!”其实朕想说的是:姜大富,朕等了你一辈子,终于可以跟你有一个家了。

再后来,朕们老了。朕依旧喜欢抱着她睡觉,依旧喜欢在她批阅奏折的时候从背后抱住她,依旧喜欢让她喂朕吃饭。她问朕:“陛下,您这样不累吗?不符合经济效益。”朕理直气壮地回答:“朕要时刻确认,皇后还在朕的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她笑了,靠在朕怀里,没有再说话。

朕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想着:姜大富,你还记得吗?八岁那年冬天,你给朕的一串糖葫芦,半个烤红薯,那是朕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你忘了没关系,朕记得就好。朕会用一辈子,把那些甜,一点一点还给你。

她走的那天,朕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大富,下辈子,换我先找到你。换我先给你糖葫芦。换我先说……我爱你。”

她握紧了朕的手,眼泪落了下来。“好。”她说,“下辈子,我等你。”

朕笑了,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八岁那年冬天。老槐树后面,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正笑着递给朕一串糖葫芦。

“甜的。”她说,“吃了就不疼了。”

嗯,甜的。这辈子,下辈子,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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