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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1 16:41:48

ABOE 双强 偏日常 女E男A

女主前期没什么感情,有点粗暴;男主成长原因有点不谙世事。

———————————————————

1

“电子居民证。”

享暮停乖乖递过去,证件上赫然写着:享暮停,女alpha,19岁,等级S……

不是SSS,也不是SS,只是S。不过也很好了。

前台姐姐露出得体的假笑:“很不错啊,我们会为您匹配最合适的队友的。”

前台很快递过来一份泛着蓝光的合同,享暮停粗略翻看着,都是一些在她意料之中的内容。然后在某一页停了下来,是她的匹配队友的详细身份信息。

“顾时安,男alpha,21岁,等级S……”

几乎完全匹配,甚至都不会有谁看不起谁的情况出现。

“还可以啊……”享暮停心想,“看前台的表情,不像是会给我正常推优质队友的样子啊?”

这时候她是存疑的,她相信把自己的判断。

但是她无所谓,在最后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点了确认人脸识别,然后递回给了前台姐姐。

前台满意地看了看,就打发她走了:“明日这里碰面,正式签署后就可以为我们做任务了。对了,生死不论,我们不保障人身安全。”

乍一听真是强盗合约,但享暮停早就略有了解,走出了大门。用某呗的钱开了一间房,美美躲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旅馆有些偏,外面安安静静的,日落后一丝光都没有,只有风刮着树枝簌簌地响。不久之后,月落日升,热烈温暖的阳光慢慢照进窗户缝。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外面的太阳一定能将人的骨头都照酥了。

“滴滴滴,滴滴滴……”闹铃响了。

享暮停一下关掉光脑,人却还在床上躺着。

大概两分钟后,某人一个鲤鱼打挺,起床,洗漱,出发。

享暮停到的时候,另一位队友已经等在那里不知道多久,沉着眉眼,略显阴郁。

“顾……男士?”

顾时安刹时看向享暮停的方向,眼里略显忐忑。怕是有些认生。

“你好,我就是享暮停,您是顾时安?”享暮停微笑打招呼。

“您好,我是顾时安。”停顿了一下,“以后多多指教。”

享暮停依旧笑着,上下审视了一下对面的人。

高挑的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人却有些精瘦,总之看着没那么结实。

半长的黑发,有点遮住了眉毛,眼睛确是有神的,倒像个二十出头年轻人。

短暂的寒暄过后,两人签署了合同,正式成为了利益共同体,成了一条绳子上的两只蚂蚱。

“走吗?去接任务。”享暮停明白,来这里的人都是刀尖上赚钱,有的是力气,就是缺钱。

两个人来到了任务面板。双S的alpha组合还是非常吃香的,粗略估计一下,任务面板上约莫80%的任务,两个人都是可以在损伤程度不大的情况下完成的。

越困难的任务挂的越高,最顶端有五六米高。

两人商议过后选了一个难度不太高的任务,想先试试水。

享暮停一蹦,摘下了那个选好的任务:

“在联邦市区保护帝国外交官的安危,活捉或处死联邦放出的两只A级妖兽。”

享暮停是个话唠:“联邦真有意思,人家的外交人员,放A级妖兽去咬。保护的职责还挂个任务,没人摘就让人家直接死呗。”

顾时安是享暮停很喜欢的那类人,很聪明,轻松就能听出享暮停是什么意思。

“帝国这两年也并非是真的不在乎,恐怕两国要变天了。”

享暮停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突然问:“你擅长什么?经受过什么训练?或者到时候当场展现给我看?”

顾时安收敛了眉眼,咬了咬下唇,突然唰地一下“飞”了出去,速度很让人震惊,方向是联邦市区。

享暮停挑了挑眉,也跟了上去。

享暮停自然地跟着他掩在柱子后面,还在喋喋不休:“顾时安,你知道哪个是外交官吗?”

“我怎么知道。看妖兽到时候攻击哪个吧。”

一拨官员正在大张旗鼓地在市区见面,两个人狗狗祟祟地在柱子后面跟着他们走。

一个侍从看了他们一眼,默默走到一个官员跟前,在她耳边悄悄说:“渊隙来人了,实力不清楚,我看不出来。”

等了没多久,一只A级妖兽从哪个房顶上从天而降,巨大的利爪直击一个还在笑着的官员。

顾时安迅速出击,接下了那一爪。享暮停赶紧把那个官员弄到一边。

官员毫发未伤,依旧体面。只不过瞪大了眼睛,眼里是震惊和暴怒。

接着享暮停闪到顾时安边上一起砍妖兽,拿的是渊隙的初级装备大砍刀。

顾时安速度很快,拳拳到肉;享暮停节奏慢一些,刀刀见血。

一只两米高Duang大一个妖兽很快就处于战损状态,在转头跑的一瞬间被顾时安逮住,让享暮停一刀劈烂。

享暮停立马转身查看被保护对象的状态,一转头发现人家跟水一样化了一地。

“呃”,享暮停用胳膊肘杵了顾时安一下。

顾时安转过来吓一大跳,接着看到享暮停闪过去速劈向一个地方。

外交官员恢复了原状,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出现一团鼻涕虫似的妖兽,顿时化成一滩逃去。

顾时安不知道从哪里薅过来一个桶装装饰物,扣住了那个“鼻涕虫”,“这是什么?!”

“不知道”享暮停摊了摊手,“一种让人产生幻觉的妖兽吧。”

“鼻涕虫”在桶状物里疯狂撞击,顾时安险些按不住。

享暮停敲了敲桶是金属的,以一种刁钻的角度趁妖兽向上撞击将桶翻了过来,同时用双掌将桶的开口拍闭合。

顾时安松了口气:“这是A级?”

“是A级。”享暮停知道他在担心这只不是A级就意味着还有一只。

“走吧,交给渊隙。”享暮停率先拎着桶走了。

顾时安只得跟上。

走在她旁边忍不住问她:“你……不止S级吧?”顾时安总感觉她打架的时候在收着力气,或者说,压根没怎么用力气。

享暮停头都没转:“怎么可能,居民证上写着呢,我还有本事改居民证?

顾时安想了想也是,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而前面的人,其实也没刻意隐藏,毕竟要相处挺长时间,未来十有八九知道一些东西。猜出来就猜出来,猜不出来就猜不出来。她无所谓。

“A级妖兽,怎么处理?”

前台假笑有点凝固,心想两个活爹,A级妖兽弄到她这里来。

前台操作着光脑:“我发给你一个地址,以后任务交接评估都去这个地方。”

享暮停看了看:“兰干亭……这哪儿啊?”

顾时安拽了下她的袖子,看着她:“我知道。”

享暮停看向他:“你知道?!你知道你跟着我来这儿?”

顾时安抿了抿嘴:“走神了。”

享暮停将桶递给了顾时安,顾时安下意识接了过来,然后一脸问号地看着她。

“你去吧,我太累了,回去睡一会。”

顾时安看着她理所当然地回去了,以为她真的不舒服。加上又没有那么熟,也不好说什么,拎着桶交任务去了。

而说累的那个人,躺在床上悠哉悠哉上网看直播。没怎么上过网就是对所有东西都很有新鲜感。

看了会直播,正跟网友们美滋滋聊天呢,房间门的门铃响了。

通过光脑一看,这不是顾时安吗?

享暮停没下床,用光脑隔空开了门。顾时安走进来,找到她时就看到这副咸鱼模样。

没作什么评价,只是提出了要求,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和我住一起。”

“嗯?什么鬼,为什么?”享暮停还在美滋滋看直播。

“现在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死了你基本没办法再在渊隙接任务,渊隙不会再给你分配队友,也不会允许你接任务。同样,你死了我也一样。”

“啧,随便你,别吵我。”

等日落西山,房间黑下来,享暮停才回过神。

出去一看,顾时安已经将他不多的行李拿了进来,打算今晚在沙发上睡下。

租的房子一室一厅,没有另外一张床。

享暮停气的撇了撇嘴,一个小A?每天睡在她沙发上?

顾时安已经坐在沙发上,在看光脑。

享暮停一把把他捞起来:“起来起来,你不能再开一间房吗?”

顾时安警惕地看着她:“说好一起住的。”

“那也再开一间两个卧室的啊?滚出去。”

享暮停领地意识还是很强的,怎么可能看着一个小alpha在她住过很长时间的房子里安营扎寨?

顾时安这时候也意识到惹恼了她,没反击再开了一间最近的两室一厅两卫。

于是两个人都算是安定下来了,一起接任务,共同成长,在房间里有时候会拿反外卖,再给对方还回去。

享暮停慢慢地适应了对方的存在,两个人的信息素慢慢在客厅里交融。

顾时安没疑心过为什么没有信息素排斥。

享暮停也没疑心过。

但两个人都同时疑心对方为什么没疑心。

等赚的钱差不多了,享暮停心情愉悦地问顾时安:“时安,要不要换个大点的房子租。”

顾时安正愣神,回过神来对她说:“不要,我的钱还有用。”

“我出钱,走走走,跟我去看房子。”

最终享暮停选中了一个二层小公寓,一层是客厅厕所,二层是两间对门卧室。

刚搬完家,享暮停已经躺在床上了,顾时安又要出去。

“时安,要去哪儿?”

“买抑制剂。”

“哦,帮我也买一些。”

其实A的抑制剂对E来说用处不大,但是享暮停就是想麻烦他一下。

享暮停在楼上看着他出门,默默嘀咕“怎么往右边走,左边很近就有一家便利店啊。”

一直到享暮停晚上的外卖到了,顾时安都没回来。

待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待到夜色浓的不行,享暮停才听到轻轻的开门声。

她开了条门缝,却看见顾时安浑身是伤地轻手轻脚往卧室走。

而且伤还不在脖子和脸上,换身干净衣服轻松就能遮住。

享暮停想了想,没作出什么动静,哪怕两个人明天还要去出任务。

2

公寓的选址生态很好,早上天明了就有明快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咕咕嘎嘎。

这次的任务,享暮停还蛮期待的,是在双目雪山。

将两只A级妖兽雪瞎子驱逐到两座雪山山栏之外,24小时之后,直升飞机来原地接人。

享暮停不知道顾时安怎么想的,但是接了的任务不能取消,顾时安一定会去。

第二天,享暮停已经穿戴好装备,看到顾时安神色如常,也正准备出发。

和往常出任务没什么不同,两个人上了直升机,几个小时后,双目雪山映入眼帘。

待到下飞机,目送着飞机走远,感受到这里冻僵人骨头的温度,享暮停才问顾时安:

“还好吗?你的伤。”

“我没事。跟你没关系。”

说着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冷颤。

“分头吧,干完活赶紧歇着。”

说着享暮停已经掏出了红外探测仪。

都走出去两步了又回过头来:“你自己可以吗?”

顾时安忍不住缩着肩膀:“应该可以。”

“好,那你找到一只立马对讲机告诉我。”享暮停听他说没事就又走了。

两个小时后,享暮停终于找到了一只雪瞎子的踪迹,探测仪检测到雪瞎子距离她不足800米。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

“暮停暮停,速来。”

享暮停毫不犹豫地立刻前往顾时安的方位。

隔着一两百米就隐约看见一人一兽打得焦灼。

原本顾时安是能占上风的,但他的伤享暮停不敢确定现在是什么程度。

享暮停哄地拍飞雪瞎子,雪瞎子见到自己寡不敌众,立刻想跑。

享暮停顺势将它往山外围赶,跑偏了就给它几掌。雪瞎子很聪明,意识到了两脚兽的意图。但打不过,没办法,只能往山外跑。

很快将它赶出双目山,享暮停牢牢关上山栏,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毕竟四只脚的是跑得快。

气还没喘匀,队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暮停!小心四点钟方向!”

和顾时安的喊声一起传来的是右后方的破空声。

享暮停立刻向旁边滚去,还是被那只猞猁妖兽划伤了臂膀。

猞猁攻击完立刻跑了,仿佛冻出的幻觉一样。要不是享暮停的大臂还在汩汩(gu)流着血。

“没事吧?”顾时安将她的手臂抬起来,不自觉放出些信息素,透露着一点担心。

“它应该是将你看成傻狍子了,看见是不认识的物种,又跑了。”

“噗嗤”——享暮停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累死累活赶妖兽,让人家以为是傻狍子。”

顾时安撕了点享暮停身上的布料,将伤口简单绑了起来。

享暮停捶了顾时安胸口一下,顾时安重重抖了一下。

“你怎么跟来了,伤又没好多少?”

顾时安瞪了她一眼:“不是。我本来是去找另一只,没找多久看见另一只朝着你的方向追过去了。”

“那省事了,说不定任务目标就在附近呢。”

两个人刚拿出来探测仪,仪器就冒着红光爆闪爆响。

两个人对视一眼,迅速弹开。

另一只雪瞎子从旁边两人高的石头上猛地扑向两人。

两个人滚向两边,雪瞎子也滚向前方。

顾时安一脚将它踹向山栏方向,雪瞎子没刹住,在临近山栏几米的地方才停下来,转头攻击顾时安。

享暮停给它当头一棒,敲到了雪瞎子快昏了的程度。也震得享暮停伤口又开始流血。

顾时安猛地一踹,雪瞎子向山栏滚去,享暮停顺手打开山栏。

雪瞎子滚出去之后,两个人赶紧合力关紧山栏。

此时已经过去8个小时,下午16点,两个人还算幸运,很快就找到了任务目标。

奈何雪山没什么信号,渊隙也懒得提早接人。所以距离两个人坐上离开雪山的飞机还有16小时,也就是明天早上8点。

想都不用想,双目雪山的夜晚更是彻骨的冷。

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伤,隔着一层布料,寒风刮着伤口,血液很快都凝固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背风的点,两个人靠在陡峭林立的大石头上,闭目养神。

晚上18点,风哥吹得更张狂了。享暮停碰了碰顾时安,后者没什么反应,大抵是冻得没什么知觉了。

19点,顾时安哑着嗓子说话了:“冻死我了。”

享暮停很警觉,对方的声音实在有些微弱。

她把住他的脉搏,虽然她不太懂,但是很不妙,每一脉都没那么强。他的手臂几乎和环境一样的冷。

享暮停揽住了他,又紧了紧手臂。

“顾时安,再坚持十来个小时。”

顾时安没动:“嗯。”

等到凌晨一点,顾时安的信息素已经控制不住地外溢,连尽量闭气的享暮停都闻到了。

享暮停看向怀里的人:“还好吗?”

顾时安动了动没什么知觉的手臂:“没死。”

缓了会又说:“死了也没关系,这是在任务里,不影响你继续留在渊隙。”

享暮停沉默了一会。

“你受这么重的伤,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完成吧?你完成了吗?”

顾时安的呼吸比先前重了一点点。

“你很强大,我能不能拜托你……”

“不能。”享暮停打断了他,“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多管闲事。好好活着,不然没人去完成你的事。”

很快,天色将明,一缕光从漏风的石头缝里透过来。

距离渊隙来人还有两个小时,顾时安打算出发,享暮停按住了他。

“我去,你好好在这儿待着。”

享暮停到地方立刻看见了渊隙的直升机,飞行员看见只有一个人以为另一个人死了,享暮停还没彻底爬上来就打算返航。

享暮停一句话都没说,立刻放出大量信息素压制,飞行员差点吐血。

享暮停将他扔到一边,坐上驾驶位向顾时安的方向开去,到了后迅速下降到地面,将顾时安抱了上来。又把飞行员扔到驾驶位。

“返航。”

飞行员屁都没敢放一个。

享暮停搓着两个人冻僵的指尖,让顾时安别睡。

等回到了联邦市区,享暮停立刻把他扔到了初级医疗仓里,然后去办手续给他升中级医疗仓。

顾时安满血复活的时候,去找享暮停。

初级医疗仓的实力有限,享暮停还剩一些小伤口,正懒洋洋地还在仓里躺着呢。

顾时安刚准备叫她,她自己嫌这个速度烦了,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到顾时安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她将人转了一圈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手搭在他的肩上:“孩子啊,生命诚可贵,以后要敬畏。”

顾时安握住她的手拿下来:“谢谢,谢谢你保我一命。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享暮停:?我后悔什么?

顾时安说完风一样出去了。不是回家的方向。

接任务经常碰到的另一个双alpha组合里那个红毛男走了过来:“你队友也不领你情啊?什么人啊……”

“他挺好的。”

“我告诉你,他吧,其实不太稳定……你碰上他算倒霉了。你这一回就该撇了他的。”红毛用气音语重心长地说。

享暮停扫视了他一眼,一个A级alpha,贬低S级?

红毛看她眼神淡漠,仍然不死心。

“姊妹儿,我实话跟你说吧。”他这回将声音压的很低,“他不是时时刻刻都是alpha,有人……据说他有时候是omega。你想想吧。”

红毛自视高深地走了,他队友看了他一眼,也走了。

享暮停想了想,顾时安好像确实有点异常……

不过那又怎么样,她转头就抛下了这件事。

3

享暮停最近迷上了手工,留意到没治疗完全的小伤口。去古物店买了碘伏棉签创可贴,自己回家安静地处理起了伤口。

等到顾时安回来,享暮停正在客厅玩拼图,她映着灯光的发丝垂下来,头都没有抬。

“回来了?这回受伤了吗?”

“没有。”顾时安轻轻地答,仿佛怕惊扰了她似的。

享暮停一抬头,看见顾时安脸上一个细小的伤口。

她拿出一个棉签蘸了碘伏,将人叫过来。

顾时安不知道这是什么,棉签触到脸颊的时候敏感地轻轻躲了一下。

享暮停轻轻地笑了,捧着他可爱的脸颊亲了一口他抿着的嘴。

顾时安愣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

享暮停反应过来“啧”了自己一声。

顾时安还懵逼地看着她。

“呃……或许你听过什么是喜欢吗?”享暮停试探地问。

“我想了一下,我救你除了敬畏生命,还有就是喜欢你。我想让你活着,并且好好活着。”

顾时安下意识反驳:“这不是喜欢。你什么也不懂。”

享暮停眼里带光地看着他:“那如果我说,我想亲你想*你想把你占为己有呢?”

顾时安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她,然后跑上了楼。这不是他能应付的局面了。

回到卧室关上门,顾时安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地响,不知是惊的还是气的。

总之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还没醒的时候听见有人敲他的卧室门,敲门声越来越大。他惊醒过来,看见的却是享暮停破门而入,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他叫他别死。

他正欲推开她,却感受到她的泪扑簌簌落在他肩背上。

抱得越来越紧,简直让他喘不过气来。

顾时安喘着粗气猛的睁开眼,看见的却是正在滴水的天花板。

享暮停在门外敲着门:“时安,醒了没?楼上水管爆了,出来帮下忙。”

顾时安穿着睡衣出来,头上还翘着几根毛。

“你怎么不去?”

“我上回逗他家孩子玩,把人家搞哭了。那小孩不让我进去。物业一个人搞不定。”

顾时安弄完水管回来,全身都湿透了。

享暮停把毛巾扔给他:“快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顾时安看着一切如常的享暮停,没去洗澡,拿了条板凳披着毛巾坐下了。

“暮停,我们聊聊吧。”

“你先去洗澡。”

“你知道这一会儿我根本不会生病的。你不要逃避了。”

“不是……你这样我想流鼻血……”

顾时安哑然……

洗完澡出来,刚想和享暮停聊聊,却发现她回房间了。

敲她的门也没出来,光脑问她只回了一句易感期。

顾时安:enigma也有易感期?

享暮停:你怎么知道

顾时安:我调查过你。

享暮停:哦

顾时安:需要我帮你买抑制剂吗?

享暮停:不用 对E不管用

顾时安:我们聊聊。

享暮停五分钟没回。

顾时安:你一直在逃避!

享暮停:那你亲我一口

然后撤回了。

4

三天后,享暮停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叫顾时安去接任务。

叫他半天不应,打开门进去发现他又把自己弄的一身伤,正高烧昏迷呢。

享暮停用手探了探额头,很烫。

享暮停把他额头的毛巾换了一次,撑着头在床边看着他。

怎么不去治啊……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要做的事吗……

享暮停扒开他的衣服确认了一下受伤的程度,确保他烧完是能自己好起来的。

联邦的每一台医疗仓使用都要登记,弄一台回来还是麻烦的。

享暮停想了想,还是决定搞一台。她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对方都没接。

享暮停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顿。

刚骂完,对方打回来了。

“喂,停哥。你那儿有那个最新的稀土元素吗?”

“你谁啊停哥停哥的。”

“我是……不是你打过来的吗?我啊。对了,你什么事?”

“帮我弄一台医疗仓来这个地址。”

“那东西不好弄啊……你又没有我要的东西……”

“给给给,你来我就给。7mg够不够?”

“好嘞,说好了7毫克哈!”

享暮停一转头,看见顾时安迷迷糊糊睁着眼。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为什么……”

“怎么了时安?”

“他为什么叫你哥?你连第二性征也不是真的?”

“呃……这个是小时候的绰号。他改不过来了。我回头说他。”

“你看到了。”顾时安声音还有些哑,“我会时不时地把自己弄伤,哪天死了也不一定……”

享暮停拍了他嘴一下,顾时安:?

“要敬畏生命。”

顾时安懒得理她:“我的意思是,我有一定要做的事。而你呢,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我们不合适。”

“顾时安,带着恨意你活不好的。”

“恨意滋养着我长大。”

享暮停起身离开了。

因为她那个贫嘴朋友来了。

“哈喽啊,停哥。”

“叫姐。”

“行行行,停姐。怎么说?”

享暮停塞给他一个纸条,然后把那个大包裹搬回了楼上她们的公寓。

“拜拜啊停姐。”

享暮停上去一打开,哇塞,可以啊,整了个中级医疗仓。

就是有点破,旁边还有修理的痕迹。

享暮停又来到了顾时安的卧室,将他抱了起来。

顾时安以为她要干什么,结果他莫名其妙被放进一个医疗仓里,合上了盖子。

享暮停看着数据面板,上面明明灭灭的线条和数字的光,映照着享暮停唇角绷直的弧度和认真又出神的眼睛。

不多时,她睫毛颤了颤,回过神来。顾时安已经出来了。

“你从哪儿搞来的。”他抻了抻胳膊。

享暮停依旧是那个表情,就那么看着他。

有些木地张口:“你到底在干嘛?有什么重于泰山的事我和你一起做。”

顾时安愣了愣,他以为尘世的所有事早就和她无关。

“我真的喜欢的,当然要去付出。”享暮停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

顾时安殷切地看着她:“不要,只有我能做到。”

……

5

日子像流水一样地过,顾时安的“梦想”也不知进度几何。

只是在一个平常的夜晚,满身尘土的顾时安洗了个澡回来抱住了享暮停。

享暮停很懵b啊,她正和网友五子棋大战呢,哪怕九赢一输也玩得津津有味。对面九输一赢更是赌徒思想。

顾时安:“我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声音细如蚊呐,极致的疲惫也掩不住刻入灵魂的执念。

享暮停回抱他,笑嘻嘻地说:“那我今天可以一直抱着你吗?”

说完感觉顾时安的身体越来越沉,竟是睡着了……

享暮停把他放回他的房间,一手撑着他里侧的床上,看着她的……暧昧对象?

她忍不住抚上他如羊脂玉一般的脸庞,这么嫩,是Alpha能有的皮肤吗?

顾时安不知是睡熟了还是怎么样,不自觉开始释放信息素。

享暮停只得站直,离他稍远了一点点。

但事情很快就不对劲起来,他的信息素在这个房间里愈来愈浓。

而且更诡异的是,和他平常的不一样。

她曾在双目雪山闻过,很香,但和这次不一样。

享暮停别无他法,又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秘密,只能尽量闭气,把他摇醒。

顾时安皱着眉哼唧了两声,双眼睁开了一条缝。

“暮停……我怎么了。”

“这要问你自己吧,宝宝?”

享暮停看他神志不清的,就在网上买了几分钟的医生咨询。

“什么雷霆AO不稳定?庸医。”

享暮停换了一个,结果还是这么说。

。。

医生说他只能熬过去,等待稳定。

享暮停不忍心,释放出些许安抚信息素。

顾时安咳了一声,脸更红了。

“不要了。”

享暮停收回去,他又皱眉。于是就没听他的。

“这样,我下次,呃,发病,会对你的信息素产生依赖的。”

“嗯。不离开你。”

顾时安不知道是身体难受还是心情难受,眼角陡然落下一行细泪。

他不知道脑子里过了什么偏执的理论,直摇头,也不知是反对哪一方面。

最终只是眼眶含泪的说:“我恨你。”

“鸿蒙生两仪,恨为爱之极。”

看样子像是调笑的话,享暮停却绷直着嘴角,眸光薄凉。

顾时安也不知在恨什么,恨命运不公、恨有人又给他希望、恨自己不配……

……

6

“接这个吧?”

享暮停对他笑了笑:“好啊。”

但心里明白一定有隐情,他从来没指定过一个任务。之前每一个任务几乎都是享暮停随手扯的。

这次的任务是去废弃的地下研究所拿到两个机构的指定资料,研究所太旧了,里面说不准有暴露的电线、辐射或者什么变异大蛤蟆。

两人先是穿着防护服穿过第一条特殊激光封锁线,然后等待审核人员给予权限进入第二条封锁线内。

渊隙是私立任务所,两人没钱买高配防护服,这套防护服只防基本已知辐射。

可见其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但享暮停有手段自保,顾时安不知道有没有,似乎是悍不畏死就进去了。

研究所很黑,两人打开了额间的探照灯。

顾时安拦住享暮停阔步往前走的步伐,走在她前面。

享暮停看着他的行动,默认随他愿意。

两个人从进来起就一直很警惕,事实证明她们的警惕没有错。

不知何时会窜出来的未知变异种,裸露在水洼里的电线,甚至还有碰一下就会倒塌的器材……

一开始两人的姿态还算游刃有余,而现在,享暮停紧紧拽着顾时安的胳膊,生怕哪边砸下来个柱子给他砸死了。

(这里后面补写g贪恋x的温度巴拉巴拉,x不知道个中凶险,但是g已然准备好赴死)

顾时安快速翻看着保险箱里的资料,时不时抽出来两张。享暮停戒备留意着周围,给他“护法”。

余光看见顾时安抽出来一张又一张,忍不住问:“这都是任务目标,这么多?”

“不是,私事。”

哈,装都不装了。

等顾时安把每一张都拍好后,两人就离开了这个分区,继续往深处走。

走了没多远,研究所深处隐隐传来巨响:“轰隆隆,轰隆隆……”

过了一会儿又停了。

“有活物,力气不小。”享暮停看向顾时安,“我们搜集的差不多了,走吧,回去。”

“不,你留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要不要我陪你?”享暮停痞里痞气地调侃。

“滚。”

顾时安往深处去了,越来越远离出口,远离……

倒没有远离享暮停,顾时安后面跟了个理所当然的尾巴。

随着离响动越来越近,研究所也越来越压抑,空气很湿,甚至还有不明能量波动。享暮停警铃大作,心中暗觉不安。

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金属笼,足有一层楼高,而里面的活物竟然还是蜷缩着的。

享暮停缓缓打开额头灯的最小档,堪堪看清它的皮肤,如同剧毒的瘌蛤蟆,却又零星分布像章鱼一样的吸盘,每个吸盘足足有人的一个脑袋大,正不时蠕动着……

笼子不仅巨大,缝隙也巨大,两人都不胖,完全可以进去。

享暮停心叫不对,转头看顾时安,果然他已经入笼三步了。

此刻享暮停的心急如火焚,又瞬间冷如冰窖。

她镇静察看笼中景象,借着微弱的灯光找了一会儿才看见巨兽屁股后面的一个保险箱……

巨兽蜷缩在这个巨大的笼子里,浑身似乎都是肥肉,几乎挤满了笼子。顾时安只能贴着墙壁走。

浓郁的雾气让顾时安差点找不到方向。撞到墙壁发出来一点声音,享暮停即刻在顾时安的反方向敲击金属笼。

巨兽果然向享暮停的方向撞去,笼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微微形变后又很快恢复。

而她们先前听到的轰隆声,是那坨肉上的吸盘撞击时吸到铁笼又生生分开的声响。

两人配合着,顾时安倒还算安全,但等了片刻也不见顾时安继续行动,此时他的讯息弹出来,说保险箱被焊在墙上,他没法带出去。

轻微的响动都会惊动巨肉,更别说将保险箱锯开了。

下一秒看见顾时安掏出了锯保险箱极快的微细锯,打算赌那片刻。

此时顾时安的动作在享暮停眼里恍若变慢到定格,她亲眼看着锯出的火花溅到巨物的吸盘上。

巨物猛的向顾时安撞去,肥肉与墙壁严丝合缝。

享暮停即刻劈开巨兽的那片肉,把顾时安扯了出来,顾时安怀里还抱着那沓儿资料,甚至出来的第一时间是把它拍照传出去,然后才吐血。

享暮停疯狂按他的防护服给他注射了所有的保命药剂。

然后一手抱起他向出口飞奔,另一手处理一路上的活的死的障碍。

到出口立刻呼叫审核人员:“资料传进的是我们的私密账户,他濒死,速救。”

封锁线顷刻打开,各方人员用最快速度将他送进了高级医疗仓。

至于怎么不再派人。

开玩笑,人权高度保障的联邦,几乎不可能再有人接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享暮停也满身伤痕,尤其出来的时候急,更添了不少伤。

她治了一会儿就急哄哄出来查看顾时安,刚有愈合迹象的伤口都又崩裂了。

顾时安躺在高级医疗仓里,眉间已有死气。

享暮停沉默着,听着工作人员告诉她的顾时安的情况。

如今高级医疗仓只能保住他岌岌可危的命。

十天之后,死期将近。

享暮停的眉眼冷如一月的霜。“我不会让他死的。”

此刻的大洋彼岸,长方桌的主位上,享艟(chōng)正查看着下属刚递上来的资料,众人敛眉屏息,生怕惹她不快。

享艟的光脑微微震动,她一愣,没想到暮停会给她发消息。

“帮我救个人 我愿意教授享朝平半个月”

享艟扶额,和弟弟相处还要谈条件。

“一个月”

“成交”

享艟转向身边的下属:“联系CB02星区那个活死人。”

“是。”

CB区顶尖医师长成很快拿到了大小姐的联系方式,带着他的专属医疗仓乘坐享家的快舰去工作。

不到一天他就抵达了目的地。

享暮停亲手将顾时安的医疗仓打开,他早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睁开眼看见享暮停就静静地盯着她:“你说,我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可惜了,我手可摘星辰。”

说完将顾时安抱起来放到了长成的专属医疗仓里。

医疗仓面板的数据不断闪烁,享暮停脑海里也不断闪过他看她的眼神,带着必死的沉静,还有一丝眷恋。

医师长成:“别担心大小姐,我是CB区在世华佗。”说着不断筛数据,操作面板。

享暮停看着他手都甩出残影了:“貌似也不轻松吧……他都被压成肉饼了。”

此时,享朝平突然给她发了消息,享暮停没管,他竟然打了电话过来。

享暮停皱着眉还是接了,以为有什么急事。

一接听就响起了一个男的的叫声“享暮停,你多大腕儿啊?这么侮辱朝平……”

接着是一阵窸窣声,貌似是享朝平抢过了电话。“姐,刚刚不是我,是享周周……”

享暮停没等他说完就挂了,蠢货!

享周周……哦,表弟,享朝平毒唯。

烦躁如大雾一般袭来,本来顾时安那个眼神就惹的她心烦。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境,在这一刻又波涛汹涌。

感受到气压的明显变化,长成差点手抖了一下。

享暮停离开了这里:“我不打扰你。”

此时的顾时安深陷梦魇,皱着眉头淌泪。若是享暮停看见,定然无比心疼。

梦里是他锯保险箱前犹豫的那一秒循环播放,他离开人世前留恋的竟是她握住他胳膊的那点温度。

死亡的噩梦让人痛苦无比,但他一次次地慷慨赴死,以此致意他最憎恨的“养育”他长大的实验室。

……

7

清晨的阳光热烈又刺眼,透过窗户又渗透了顾时安的眼皮。

顾时安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他此时是大脑一片空白的,面无表情地看着窗户发呆。

这时旁边滚过来一个东西,喔,是享暮停。

她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身体,双手将自己撑起来,笼罩在顾时安上方,这时才懒洋洋睁开眼。脸侧的零乱的微卷的头发乖乖地垂下,搔得顾时安脸庞痒痒的。

享暮停:“醒了?都说了我手可摘星辰~”

顾时安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什么。

“那你……付出了什么代价?这世上没有赔本的买卖。”

“代价啊……”

顾时安看着她明显低沉下去的眉眼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得拽紧她的睡衣衣角。

这时享暮停绷不住笑了出来:“哈,没什么代价,小事一桩。”

享暮停亲昵地低下头去,亲吻了她肖想了多年的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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