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声,在这沉闷的撞击声后,瞬间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拢了过来。
林凡站在原地,身姿笔挺,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系统给的“人类巅峰体魄”真不是盖的。
“哎哟……疼死本少爷了……”
华服青年捂着额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熏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凡挑了挑眉。
他并没有立刻去搭理这个莫名其妙撞上来的醉鬼。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旁边两步远的一个路边摊给彻底吸引了过去。
“大爷,这肉怎么卖的?”林凡咽了口唾沫,指着炉子上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肉串问道。
摊主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这位公子的话,三文钱一串……”
“全包了。”
“啪”的一声。
林凡将系统给的金元宝拍在摊位那张油乎乎的木桌上。
“不用找了。”
摊主老头看着桌上那锭足足有十两重的金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十两黄金啊!
大唐贞观年间,一两黄金能兑换十贯铜钱,也就是一万文钱!
十两黄金,足够在长安城偏僻点的地方买下一座小院子了!
就买他这一炉子不到二十串的烤羊肉?
“公、公子……这……小老儿找不开啊,这使不得,使不得!”摊主吓得连连摆手,根本不敢去碰那锭金子。
“说了不用找。”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伸手从炭火炉上抓起一大把滚烫的羊肉串。
他张开嘴,一口咬下大半块肥瘦相间的羊肉。
焦脆的外皮,鲜嫩多汁的瘦肉,混合着羊油爆开的醇厚香气,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呼……香!真踏马香!”
林凡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高高鼓起,用力地咀嚼着。
他一边大口撸着串,一边转过身。
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华服青年。
华服青年此刻已经被两个急匆匆赶来的青衣小厮搀扶了起来。
他捂着肿起一个大包的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狂怒。
林凡嘴里塞满了羊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呜呜……你没事吧?”
华服青年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你瞎了你的狗眼?!”
他一把推开搀扶着他的小厮,指着林凡的鼻子破口大骂,嚣张的姿态暴露无遗。
“连本少爷的路你也敢挡?你敢撞我?!”
林凡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停止了咀嚼。
看看自己站的位置,再看看对方冲过来的轨迹。
明明是这家伙喝多了,像个瞎子一样从街角冲出来,一头撞在自己身上。
现在倒好,反咬一口?
林凡将嘴里的羊肉咽了下去,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着这个嚣张的青年。
随后,林凡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拉长了音调,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我懂了。”
林凡拿着竹签子指了指对方,“你是碰瓷的吧?”
“大唐现在经济这么发达了吗?连这种高技术含量的职业都有了?”
华服青年根本听不懂“碰瓷”是什么意思。
但他能清清楚楚地看懂林凡眼神里那种看垃圾、看白痴一样的嘲弄。
在长安城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那些皇亲国戚和顶级门阀的公子哥,还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找死!”
华服青年气得浑身发抖,酒劲上涌,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头,冲着身后那几个刚刚赶到的、身材魁梧的家丁怒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给本少爷打!狠狠地打!把他的腿给我打折了!”
“是,少爷!”
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应声,一个个撸起袖子,满脸狞笑地朝着林凡围了上来。
林凡站在原地,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又咬了一口羊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就在第一个家丁挥舞着拳头,带着一阵劲风砸向他面门的瞬间。
林凡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沙包大的拳头便擦着他的发丝落了空。
紧接着,林凡抬起右腿。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快若闪电,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声沉闷的气爆音。
“砰!”
结结实实的一脚,正中那名家丁的胸口。
“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体重至少一百六十斤的壮汉,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上了一般,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在空中倒飞出去了七八米远。
最后重重地砸在街边的一根拴马桩上,喷出一大口鲜血,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三个家丁正准备一拥而上,看到这一幕,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见鬼了!
这人看着细皮嫩肉、穿着一身文人锦袍,怎么一脚能把人踢飞这么远?!
但这三个家丁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短暂的震惊后,对视一眼,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了上来。
林凡叹了口气。
“打扰人吃饭,是要遭天谴的。”
身形一晃,林凡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主动迎了上去。
“砰!”
“砰!”
“啪!”
接连三声闷响。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人群甚至都没看清林凡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剩下的三个魁梧家丁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有的捂着肚子在地上像大虾一样痛苦地蜷缩着,有的捂着脱臼的胳膊发出凄厉的惨叫,还有一个直接被一巴掌扇得在原地转了三个圈,满嘴牙齿混着鲜血吐了一地。
林凡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最后一口羊肉撸进嘴里,随手将竹签子扔在了地上。
他双手插在兜里……哦不对,这古代的锦袍没有兜。
林凡有些尴尬地将双手背在身后,眯起眼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那个华服青年逼近。
华服青年此刻脸上的嚣张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看着满地哀嚎的得力手下,双腿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摆子。
酒劲都被吓醒了一半。
看着越走越近、脸上还挂着和善微笑的林凡,华服青年一边向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大叫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你绝对死定了!”
“家父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