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夜,我穿着凤冠霞帔坐在喜床上,等了一个时辰,驸马还没回来。
我气得把盖头一扯,踹了脚边的铜盆。
“阿菱,去把陆砚给我叫回来。”
阿菱吓得跪下:“公主,驸马……驸马被周尚书叫去喝酒了。”
我冷笑。
好得很。
大婚夜,我的夫君,被旁人叫去喝酒?
我站起身,凤冠上的珠串叮当作响。
“备轿。”
“公主要去哪儿?”
“去把本宫的驸马抢回来。”
半个时辰后,我一脚踹开了醉仙楼雅间的门。
满屋权贵子弟齐刷刷看过来,脸色煞白。
陆砚坐在主位,手里端着酒杯,看见我时,指尖一顿。
我踩着满地狼藉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陆砚。”
我俯身看他,声音又娇又冷。
“大婚夜不洞房,在这儿跟别人喝酒?”
陆砚抬眼看我,喉结动了动。
“公主,臣……”
“闭嘴。”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跟本宫回家。”
满屋战术性消声。
周明远脸色铁青:“长公主,陆大人是臣请来的,您这样”
我转头看他,漫不经心地笑了。
“周尚书请我夫君喝酒,怎么不请本宫?”
周明远一噎。
我松开陆砚,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见他还坐在原地。
我眯起眼:“陆砚,你是要本宫亲自来抱你?”
陆砚立刻起身,快步跟了上来。
走出醉仙楼时,他低声在我耳边说:“公主,臣错了。”
我冷哼:“错哪儿了?”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哑:“不该让公主等。”
我脚步一顿。
这人……
怎么认错认得这么自然?
1 赐跪泡脚
回到公主府时,已经过了子时。
我坐在寝殿里,让阿菱给我卸凤冠。陆砚站在门口,一身喜服皱巴巴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厮。
“站着干什么?”我没回头,“过来。”
他走过来,在我身后站定。
我透过铜镜看他:“跪下。”
陆砚沉默片刻,单膝跪下。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砚,你知道本宫为什么生气吗?”
“臣让公主等了。”
“不止。”我伸手,用团扇挑起他的下巴,“大婚夜,你被周明远叫走。满京城的人都在看本宫笑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宫这个长公主,连自己的夫君都管不住?”
陆砚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臣不敢。”
“你最好不敢。”我收回团扇,站起身,“阿菱,端水来。”
阿菱端来一盆热水。
我蹲下身,是的你没看错,我蹲下身,亲手替陆砚脱了靴子,把他的脚泡进热水里。
陆砚整个人僵住。
“公主……”
“别动。”我抬头瞪他,“你喝了那么多酒,脚都凉了。本宫可不想刚成婚就守寡,晦气。”
陆砚低头看着我,目光深得像一潭水。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看什么看?本宫脸上有花?”
“公主很美。”他轻声说。
我耳尖一热,手上动作却没停:“少来这套。本宫不吃你这套。”
“臣说的是实话。”
“实话?”我冷笑,“实话就是你大婚夜跑去喝酒,让本宫一个人等到现在?”
陆砚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惊,抬头看他。
他眼底没有半分醉意,清醒得可怕。
“公主。”他声音很低,“臣不是去喝酒的。”
“那你去干什么?”
“周明远在酒里下了药。”他看着我,“臣若不去,他便会把药下在公主的酒里。”
我瞳孔一缩。
陆砚松开我的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
“这是臣从酒里取出来的。”
我盯着那个纸包,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周明远……竟敢在大婚夜对我下手?
陆砚带着三分醉意看着我:“公主现在信臣了吗?”
我咬了咬唇,别过脸:“信你又如何?本宫还是生气。”
“那臣怎么哄公主,公主才不生气?”
我想了想,伸手:“玉佩。”
陆砚一愣:“什么玉佩?”
“你身上那块。”我理直气壮,“本宫要了。”
陆砚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我以为他会犹豫。
没想到他解下来,直接放进我手里。
“给公主。”
我握着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愣了一下。
“你……不要了?”
“公主喜欢,便是它的福气。”
2 抱去请安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陆砚叫醒的。
“公主,该去给太后请安了。”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不去。”
陆砚在床边坐下,声音带着笑意:“公主,不去的话,太后明日就会传你。”
“那就明日再说。”我闷在被子里,“本宫今天头疼,脚疼,浑身都疼。”
陆砚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连人带被子把我抱了起来。
我惊呼一声,从被子里探出头:“陆砚!你放本宫下来!”
“公主说浑身疼。”他抱着我往外走,“臣抱公主去。”
我脸一红,挣扎了两下:“你放不放?不放本宫咬你了!”
“公主咬吧。”他低头看我,眼底带着宠溺,“咬疼了,臣给公主揉。”
我:“……”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到了慈宁宫,太后看见我被陆砚抱进来,脸色当场就黑了。
“沈昭雾!你成何体统?”
我从陆砚怀里探出头,眨了眨眼:“母后,臣女头疼,走不动。”
太后气得拍桌子:“走不动?昨日踹醉仙楼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走不动?”
我委屈巴巴地看向陆砚:“你看,母后凶我。”
陆砚立刻道:“母后,公主昨夜受了惊,臣抱她来的。”
太后看着陆砚护着我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靠在陆砚怀里,偷偷冲太后做了个鬼脸。
太后:“……”
请安结束后,走出慈宁宫,我忍不住笑出声。
陆砚低头看我:“公主高兴了?”
“嗯。”我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陆砚,你刚才护着我,做得不错。”
他看着我,目光温柔:“臣是驸马,护公主是本分。”
我眯起眼:“只是本分?”
陆砚沉默片刻,忽然俯身,在我耳边低声道:
“也是私心。”
我耳尖一热,推开他:“油嘴滑舌。”
他伸手牵住我的手。
“公主,臣送您回府。”
“不,我要你扶我”我一脸不屑
父皇严选,这个驸马,好像还挺好用的。
3 怒怼周明远
回府路上,马车被拦住了。
周明远站在路中间,脸色阴沉:“长公主,借一步说话。”
我掀开车帘,冷冷看他:“周尚书有话,在这儿说。”
周明远看了一眼陆砚,压低声音:“长公主,陆砚不过是个寒门书生,您何必为了他,跟臣过不去?”
我笑了。
“周尚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走下马车,站在周明远面前,仰头看他。
“本宫不是‘为了他’跟您过不去。”
“本宫是看您不顺眼。”
周明远脸色一变:“长公主殿下”
“还有。”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衣领,动作轻柔,语气却冷得刺骨,“陆砚是本宫的驸马。你动他,就是打本宫的脸。”
“打本宫的脸,本宫就掀你的桌子。”
周明远额头冒汗:“臣不敢……”
“你最好不敢。”我收回手,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陆砚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
“公主方才……很威风。”
我哼了一声:“本宫一直这么威风。”
他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臣知道。”
我被他碰得心头一跳,别过脸:“陆砚,你以后少跟周明远来往。”
“臣遵命。”
“还有。”我转头看他,“你以后去哪儿,都得告诉本宫。”
“臣遵命。”
“还有”
我话没说完,陆砚忽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我愣住:“你干什么?”
他低头,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低哑:“公主,臣饿了。”
我脸一红:“饿了就回府吃饭啊!”
“臣想吃公主喂的。”
我:“……”
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4 挥鞭护夫
陆砚被带走时,天刚蒙蒙亮。
大理寺的人直接闯进公主府,说他贪墨赈灾银,要押去大理寺问话。
我穿着寝衣站在廊下,看着陆砚被两个差役架着胳膊往外拖。他没挣扎,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平静得像在说“别怕”。
我气笑了。
“放开他。”
带头的差役躬身:“长公主,这是圣旨”
“我说,放开他。”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冷得刺骨,但我没停。走到陆砚面前,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个差役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差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长公主!您”
“本宫怎么了?”我歪了歪头,笑得无辜,“本宫打你,还需要理由?”
我转身看向陆砚,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陆砚,你贪墨了?”
他看着我,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松开手,转身看向那群差役,“我夫君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要抓他,先抓本宫。”
差役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周明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长公主,您这是要抗旨吗?”
周明远一身官服,慢悠悠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大理寺的官员。他看着我,皮笑肉不笑:“陆砚贪墨赈灾银三万两,证据确凿。长公主若执意包庇,恐怕……”
“恐怕什么?”我打断他。
周明远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递到我面前:“这是从陆砚书房搜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他收受贿赂的数目。长公主若不信,可以看看。”
我接过账册,翻了翻。
字迹是陆砚的。
数目是三万两。
我抬头看向陆砚:“你写的?”
陆砚脸色微变:“公主,臣”
“我问你是不是你写的。”
他沉默片刻,点头:“是。”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好。”
我把账册扔在地上,转身往回走。
周明远松了一口气:“长公主深明大义”
“阿菱。”我头也不回,“去把本宫的鞭子拿来。”
阿菱一愣:“公主……”
“去。”
阿菱不敢多问,转身跑了。
周明远脸色一变:“长公主,您这是”
我转过身,手里已经多了一条金丝软鞭。我甩了甩鞭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周尚书,你刚才说,证据确凿?”
周明远后退一步:“长公主,您想干什么?”
“本宫想干什么?”我一步步逼近他,“本宫想看看,你这本账册,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我抬手一鞭抽在账册上,纸张瞬间碎裂。
周明远脸色煞白:“长公主!这是证物!”
“证物?”我冷笑,“周明远,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这账册的纸,是上个月才从江南运来的贡纸,陆砚一个寒门书生,用得起?”
我又是一鞭,抽在周明远脚边,吓得他连退数步。
“还有这墨,是御赐的松烟墨,全京城统共就三锭,一锭在父皇那儿,一锭在太子那儿,还有一锭”
我顿了顿,看向周明远,笑得意味深长。
“在你周尚书府上。”
周明远额头冒汗:“长公主,您血口喷人”
“本宫血口喷人?”我收起鞭子,拍了拍手,“阿菱,带人进去,搜。”
阿菱身后,二十多个家丁鱼贯而入,直接冲进周明远带来的那些官员怀里,把他们身上藏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
很快,阿菱拿着一叠银票回来了。
“公主,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每张银票背面都写着‘周’字。”
我接过银票,甩在周明远脸上。
“周尚书,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明远腿一软,跪在地上:“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觉得无趣。
“陆砚。”
陆砚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我侧头看他:“你早就知道账册是假的,为什么不拆穿?”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无奈:“臣想看看,公主会不会信臣。”
“那本宫现在信了吗?”
陆砚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公主方才那一鞭子,臣看见了。”
我哼了一声,抽回手:“少来这套。本宫只是不想被人当傻子耍。”
我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周明远,声音冷了下来:
“周明远,你构陷朝廷命官,诬陷驸马,按律当斩。”
周明远浑身发抖:“长公主饶命!臣是太后侄子,您不能”
“太后侄子?”我笑了,“太后侄子就能诬陷本宫的夫君?”
我抬起脚,踩在他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周明远惨叫出声。
“本宫今日不杀你。”我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本宫会让你知道,动本宫的人,是什么下场。”
我直起身,看向阿菱:“把他拖出去,挂在城门口,晒三天。”
阿菱应下,带人把哀嚎的周明远拖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我转身看向陆砚,发现他正盯着我,目光很深。
“看什么?”我别过脸。
陆砚突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我惊呼一声,撞在他胸口:“陆砚!你放开本宫!”
“不放。”他低头,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低哑,“公主方才……很凶。”
“本宫一直这么凶。”
“嗯。”他轻笑一声,“臣喜欢。”
我脸一热,伸手推他:“你少来这套。本宫还没问你,那本账册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砚松开我,从袖中取出另一本账册,递给我。
“这才是真的。”
我接过来翻了翻,瞳孔一缩。
这本账册上,记的是周明远这些年贪墨的数目,整整三十万两,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连经手的人都标得明明白白。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大婚那夜。”陆砚看着我,“臣去醉仙楼,不是为了喝酒,是为了拿这个。”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大婚夜,他故意被周明远叫走,故意让我去醉仙楼找他,故意让我看见他“喝酒”
他是在引我入局。
“陆砚。”我眯起眼,“你利用本宫?”
陆砚脸色一变:“臣不敢”
“你不敢?”我冷笑,“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是不是?”
他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下。
“是。”
我怔住。
“臣承认,臣利用了公主。”他抬头看着我,目光坦荡,“但臣从未想过害公主。臣只是需要公主的势,扳倒周明远。”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本宫?”
“因为公主不会信。”陆砚声音很轻,“臣一个寒门书生,刚进公主府,就请公主帮臣扳倒当朝尚书,公主只会觉得臣野心勃勃,居心叵测。”
我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没错。
若他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我大概率会把他扔出公主府。
“所以臣只能演。”他继续说,“臣演一个贪墨的罪臣,演一个让公主失望的驸马。臣赌公主不会真的放弃臣。”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臣赌赢了。”
我看着他,上下打量着觉得这个男人……
可怕。
但也……有点可爱。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陆砚,你知道本宫最讨厌什么吗?”
他摇头。
“本宫最讨厌被人蒙在鼓里。”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下次再敢算计本宫,本宫就真把你扔出去。”
陆砚看着我,眼底笑意更深:“臣记住了。”
“还有。”我松开手,站起身,“这本账册,本宫要亲自交给父皇。”
“臣陪公主去。”
我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这账册一交,周明远倒台,太后那边”
“臣不怕。”陆砚也站起身,站在我身边,“臣有公主。”
我心头一跳,别过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宫只是不想让周明远继续祸害朝堂。”
陆砚低笑一声,伸手牵住我的手。
“好,公主是为了朝堂。”
我被他牵着,往马车走去。走了两步,我忽然停下。
“陆砚。”
“臣在。”
“你方才说……喜欢本宫凶?”
他侧头看我,眼底带着宠溺:“嗯,喜欢。”
我耳尖一热,甩开他的手:“变态。”
说完,我快步上了马车。
陆砚站在原地,看着我慌乱的样子,低笑出声。
他跟着上了马车,在我身边坐下。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我靠在车壁上,偷偷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从寒门书生到驸马,从被我嫌弃到让我心动……
陆砚胆大包天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没挣开。
他低头,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吻。
“公主。”
“嗯?”
“等这件事了了,臣想带公主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温柔的光:“去见臣的母亲。她想见见,救了她的儿媳妇。”
我脸一红,别过脸:“谁是你儿媳妇……本宫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陆砚笑了,握紧我的手。
“公主不答应,臣就跪到公主答应为止。”
我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个陆砚……
真是越来越会了。
5 拒纳小妾
账册交上去当天,父皇震怒。
周明远被革职查办,判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周家上下哭天抢地,太后在慈宁宫摔了一地的茶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靠在陆砚肩上,懒洋洋地翻着话本子。
“你说,太后会不会找我麻烦?”
陆砚替我剥了一颗葡萄,递到我嘴边:“会。”
我张嘴吃了,眯起眼:“那你还这么淡定?”
“有臣在。”他把另一颗葡萄递过来,“公主只管作,剩下的交给臣。”
我哼了一声,心里却有点甜。
这人自从摊牌之后,越来越会说话了。
三天后,宫宴。
父皇说周明远一案已了,要在御花园摆宴,算是给陆砚压惊。
我特意穿了一身绯色宫装,戴了最闪的头面,走到哪儿都亮晶晶的。陆砚跟在我身后,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我。
“看什么?”我回头瞪他。
“公主好看。”
“本宫每天都好看。”
“嗯。”他笑了,“每天都让臣心动。”
“油嘴滑舌。”
到了御花园,满朝文武都在。看见我和陆砚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我挽着陆砚的胳膊,昂着头走进去,像只骄傲的孔雀。
父皇坐在主位上,看见我,笑着招手:“昭雾,过来坐父皇旁边。”
我松开陆砚,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坐在父皇身边。
“父皇!”
“你这丫头。”父皇点了点我的额头,“最近又作什么妖了?”
我委屈巴巴地靠在他肩上:“父皇,人家哪有作妖,人家一直很乖的。”
满朝文武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陆砚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我吃了两口菜,忽然觉得不对劲。
太后坐在父皇另一侧,一直没说话,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陆砚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算计。
我眯起眼,心里警铃大作。
果然,酒过三巡,太后开口了。
“陆大人。”
陆砚起身:“臣在。”
太后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哀家听说,你与昭雾成婚以来,感情甚笃?”
陆砚看了我一眼,低声道:“是。”
“那就好。”太后点点头,“不过,哀家觉得,昭雾性子娇纵,陆大人日后恐怕还要多费心管教。”
我脸色一沉。
管教?
她算老几?
我刚要开口,陆砚先说话了。
“太后娘娘言重了。”他微微躬身,“公主性子率真,臣喜欢还来不及,何来管教一说?”
太后脸色微变,随即又笑了:“陆大人倒是会说话。不过”
她抬手,拍了拍手。
几个宫女端着托盘走上来,托盘上站着四个年轻女子,个个貌美如花,低着头站成一排。
我瞳孔一缩。
太后这是要干什么?
“陆大人。”太后慢悠悠地说,“这四个女子,都是哀家精挑细选的,家世清白,容貌出众。哀家想着,你与昭雾成婚也有段日子了,不如纳几个妾室,也好开枝散叶。”
满场消声……
我盯着那四个女子,又看向太后,气笑了。
“母后。”我站起来,声音甜甜的,“您这是要给本宫的夫君塞人?”
太后看了我一眼:“昭雾,你也知道,驸马府不能没有子嗣。你若是生不出,总得有人”
“母后。”我打断她,笑得更加灿烂,“您是不是忘了,本宫还没答应给陆砚生孩子呢。”
太后一噎。
我走到陆砚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他:“陆砚,你要纳妾吗?”
陆砚看着我,目光温柔而坚定:“臣不要。”
我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太后:“母后听见了?我夫君不要。”
太后脸色铁青:“陆砚,这是哀家的旨意”
“太后娘娘。”陆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臣此生,唯公主一人。纳妾一事,恕臣不能从命。”
太后猛地站起来:“陆砚!你”
“母后。”我也站起来,挡在陆砚身前,“我夫君说了不要,您听不懂吗?”
太后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沈昭雾!你身为长公主,如此善妒,成何体统!”
“善妒?”我歪了歪头,“母后,本宫只是不允许别人碰本宫的东西。”
我转身看向那四个女子,笑了笑:“你们四个,过来。”
四个女子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跪在我面前。
我蹲下身,挨个看了看她们的脸,确实都挺好看的。
“抬起头来。”
她们抬起头,眼里带着恐惧和期待。
我叹了口气:“长得都不错,可惜了。”
我站起身,看向阿菱:“给她们每人一百两银子,送她们回家。告诉她们的家人,以后不许再送她们进宫。”
阿菱应下,带人把那四个女子领走了。
太后气得脸色发白:“沈昭雾!你”
“母后。”我转过身,看着她,笑容消失,“本宫敬您是长辈,才叫您一声母后。但您若是再敢往本宫夫君身边塞人”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本宫不介意让慈宁宫也热闹热闹。”
太后浑身一颤,指着我,却说不出话来。
父皇坐在主位上,咳了一声:“好了,都少说两句。宴会继续。”
我哼了一声,转身回到陆砚身边坐下。
陆砚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
“公主方才……很凶。”
“本宫一直这么凶。”
“嗯。”他伸手,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臣喜欢。”
我耳尖一热,别过脸:“少来这套。本宫有洁癖,只是不想让别的女人碰你。”
陆砚低笑一声,握紧我的手。
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变了。
太后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一口酒都没喝。
我心情大好,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
陆砚看着我,眉头微皱:“公主,少喝点。”
“本宫高兴。”我又灌了一杯,“周明远倒了,太后吃瘪了,本宫当然高兴。”
陆砚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我面前的酒杯换成了茶水。
我喝得正欢,忽然发现酒杯里的酒变成了茶水,转头瞪他:“你换我酒?”
“公主喝多了。”
“本宫没喝多!”我伸手去抢酒杯,“还我!”
陆砚把酒杯举高,我够不着,气得踹了他一脚。
“陆砚!你还敢躲?”
他看着我闹腾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公主,臣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换公主的酒。”他把酒杯还给我,“但公主真的不能喝了。”
我哼了一声,接过酒杯,却没喝,而是递到他嘴边:“那你喝。”
陆砚一愣:“公主”
“你喝不喝?”我眯起眼,“不喝本宫生气了。”
陆砚看着我,无奈地笑了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我一杯接一杯地灌陆砚。
他一杯都没拒绝,全喝了。
到最后,他眼神已经开始发飘了。
我戳了戳他的脸:“陆砚,你醉了?”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醉……还能喝……”
我笑出声:“行了行了,别装了。本宫带你回去。”
我起身,扶着他往外走。
陆砚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沉甸甸的。
“陆砚,你重死了!”
“公主……”他在我耳边含糊地说,“臣重吗……”
“重!”
“那臣……减肥……”
我被他逗笑了:“你减什么肥,再减就成竹竿了。”
走出御花园,上了马车。
陆砚一坐进马车,就顺势倒在我腿上。
我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陆砚?”
他没反应。
我叹了口气,让他枕在我腿上,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真是的……喝这么多……”
马车缓缓驶向公主府。
我靠在车壁上,看着他的睡颜,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属于我了。
就在这时,陆砚忽然睁开眼睛。
我吓了一跳:“你醒了?”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几分醉意,却异常清醒。
“公主。”
“嗯?”
“臣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什么话?”
他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臣此生,唯公主一人。”
我心头一颤,看着他。
陆砚坐起身,凑近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缠。
“公主。”他声音低哑,“臣可以亲你吗?”
我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谁、谁让你亲了……”
“公主不说话,臣就当答应了。”
他捧住我的脸,轻轻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带着酒气,却烫得我心口发颤。
我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马车还在摇晃,烛火在车窗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很久,他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低声笑:“公主,臣好像……真的醉了。”
我脸红得像要滴血,伸手推他:“醉了就闭嘴!”
他笑着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公主。”
“又怎么了?”
“臣好喜欢你。”
我埋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本宫知道。”
他抱得更紧了。
马车驶进公主府,停在寝殿门口。
阿菱在外面轻声问:“公主,驸马爷醉了,要扶他进去吗?”
我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陆砚,叹了口气。
“不用。”
我推了推他:“陆砚,醒醒,到家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到家了?”
“嗯。”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陆砚!你干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带着醉意和笑意:“公主累了,臣抱公主进去。”
“本宫不累!你放本宫下来!”
“不放。”
他抱着我,大步走进寝殿,一脚踢上门。
我被他放在床上,刚要起身,就被他压了回来。
陆砚撑在我上方,看着我,目光灼灼。
“公主。”
“你、你又想干什么……”
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臣还没告诉公主,臣醉了之后,会很想公主。”
我脸一红:“本宫就在你面前!”
“不够。”他吻了吻我的耳尖,“臣想……更近一点。”
我心跳如鼓,伸手推他:“陆砚!你大胆”
“公主。”他看着我,眼底带着认真,“臣不碰你。臣只是……想抱着你睡。”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心软了。
“……就抱着睡?”
“就抱着睡。”
我哼了一声,失望脸:“那……那你抱吧。”
陆砚笑了,躺在我身边,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个呆子倒是倒头就睡,我睡不着了……可恶……
6 抄太后娘家
太后没安分几天,又憋了个坏。
她暗中联络周明远余党,伪造了一封“陆砚通敌”的信,准备在朝堂上直接发难,让陆砚万劫不复。
结果信还没递上去,我先带人把太后娘家抄了。
那天我穿着铠甲,扛着长矛,踹开太后哥哥家的大门,身后跟着三百禁军,阵仗比皇帝出巡还大。
太后哥哥吓得从床上滚下来:“长、长公主,您这是干什么?”
我叉着腰,笑得灿烂:“本宫奉旨抄家,你说干什么?”
“奉旨?奉什么旨?”
我掏出父皇的圣旨,在他面前晃了晃:“父皇说了,你们家私通敌国,证据确凿。本宫今日不抄干净,对不起父皇的信任。”
“冤枉啊!长公主!”
“冤枉?”我踢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珠宝,“这些是什么?”
“这、这是臣的家产……”
“家产?”我冷笑,“家产里怎么夹着敌国的密信?还有这账本,上面记着你们给敌国送情报的数目,怎么解释?”
太后哥哥脸色煞白:“长公主,这是诬陷!是有人栽赃”
“栽赃?”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本宫告诉你,这信是你自己写的,这账本是你自己记的,本宫只是帮你‘找’出来而已。”
我站起身,挥挥手:“给我搜!连老鼠洞都别放过!”
三百禁军瞬间把府邸翻了个底朝天,连太后哥哥的小妾都从床底下被拖了出来。
最后,我们在密室里找到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太后和敌国往来的所有信件,还有周明远余党的名单。
我拿着箱子,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哎呀,原来太后娘娘也在这儿啊。”
我带着箱子直接杀到慈宁宫。
太后正在喝茶,看见我进来,脸色一变:“沈昭雾,你”
我把箱子往她面前一放,打开:“母后,您的信,昭昭给您送回来了。”
太后看见箱子里的东西,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母后,您说呢?”我坐在她对面,翘起二郎腿,“您想害陆砚,总得先问问本宫答不答应吧?”
太后浑身发抖:“沈昭雾,你放肆!”
“本宫放肆?”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母后,您私通敌国,按律当诛。但本宫念在您是我长辈的份上,给您留条活路。”
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从今往后,您就待在慈宁宫,哪儿也别去。要是再敢动本宫的人”
我直起身,笑了笑:“下次本宫抄的,就是慈宁宫了。”
太后瘫在椅子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要不是我皇祖母早逝,如今的太后轮得到你这个老妖婆……呸……
我抱着箱子,蹦蹦跳跳地去找父皇复命。
父皇看见我,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抄家都抄到太后娘家去了?”
我扑进他怀里撒娇:“父皇,人家是为了揪出奸臣嘛!您看,这些都是证据!”
父皇翻了翻箱子里的信件,脸色沉了下来。
“传朕旨意,太后娘家一干人等,全部下狱,择日问斩。太后……禁足慈宁宫,无诏不得出。”
我得意地看向陆砚,他站在旁边,看着我,眼底满是笑意。
“公主真厉害。”
我昂起头:“那是!本宫出马,一个顶俩!”
陆砚走过来,牵住我的手:“那臣是不是该奖励公主?”
“什么奖励?”
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晚上,臣给公主做桂花糕。”
我脸一红,掐了他一把:“谁要吃你的桂花糕……”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7 遇刺惊魂
太后娘家倒台后,周明远的余党狗急跳墙,决定最后一搏。
他们趁我和陆砚去城外寺庙上香的机会,派了刺客埋伏在半路。
那天我坐在马车里,吃着陆砚给我剥的橘子,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喊杀声。
“公主!有刺客!”阿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马车就被掀翻了。
我摔在地上,头晕眼花,看见十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刀光闪闪。
“陆砚!”我大喊。
陆砚挡在我面前,手里握着一把剑,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
“公主别怕,臣在。”
“你疯了吗?快跑啊!”
“臣不会丢下公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公主,等会儿你往树林里跑,别回头。”
“我不跑!要死一起死!”
陆砚没再说话,转身冲向刺客。
他剑法很好,但刺客太多,他身上又受了伤,渐渐落了下风。
我急得团团转,忽然看见旁边地上有一把刀,捡起来就冲了上去。
“你们这些混蛋!敢动本宫的人!”
我一刀砍在一个刺客的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陆砚看见我,脸色大变:“公主!回去!”
“本宫不回!”我挥舞着刀,虽然没什么章法,但气势十足,“本宫今天非砍死你们不可!”
就在这时,一个刺客趁陆砚不注意,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陆砚!”我尖叫。
陆砚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还是挡在我面前,一剑刺穿了那个刺客的喉咙。
其他刺客见势不妙,纷纷逃窜。
我冲过去,扶住陆砚。
他脸色苍白,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我的手。
“陆砚!陆砚你醒醒!”我哭着拍他的脸,“你不许睡!你给我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虚弱地笑了笑:“公主……别哭……”
“谁哭了!本宫才没哭!”我眼泪掉得更凶了,“你流这么多血,疼不疼啊?”
“不疼……”他伸手,想擦我的眼泪,手却抬不起来,“公主……臣好像……没力气了……”
“陆砚!你不许死!”我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你死了本宫就改嫁!嫁十个八个!天天在你坟头跳舞!”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那……臣……得活着……”
说完,他晕了过去。
我抱着他,哭得像个傻子。
阿菱带人赶过来,把我们送回公主府。
太医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说陆砚失血过多,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天意。
我守在他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握着他冰凉的手,一遍一遍地跟他说:
“陆砚,你醒过来,本宫不骂你了。”
“陆砚,你醒过来,本宫……本宫再也不作妖了……”
说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
我趴在他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手指被轻轻握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看见陆砚睁开了眼睛,正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
“公主……”他声音沙哑,“臣……听见了……”
我愣了一秒,然后扑上去,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陆砚!你混蛋!”
他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伸手抱住我:“臣错了……公主别哭……”
我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你吓死本宫了……你知不知道……”
“臣知道……”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臣以后……再也不让公主担心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又气又心疼。
“陆砚。”
“臣在。”
“你以后不许再挡在本宫前面了。”
“臣做不到。”
“为什么?”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温柔:“因为臣是驸马,保护公主,是臣的本分。”
我鼻子一酸,又哭了。
“你这个笨蛋……”
他笑着擦掉我的眼泪:“公主别哭,臣舍不得。”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陆砚,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见你母亲。”
“好。”
“然后……然后本宫奖励你生个孩子。”
陆砚愣住,随即眼底爆发出惊喜的光:“公主……你说真的?”
“嗯。”我脸红红地点头,“本宫说话算话。”
他抱紧我,声音有些哽咽:“公主……臣……臣真的好喜欢你……”
“本宫知道。”我埋在他怀里,小声说,“本宫也喜欢你。”
窗外,阳光正好。
8 终成眷属
本宫的驸马,天下第一好
陆砚养了三个月的伤,终于好了。
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公主,臣带你去见母亲。”
我换了一身最漂亮的衣服,戴了最闪的头面,跟着他去了城郊的小院子。
陆砚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妇人,看见我,眼睛都红了。
“这就是昭雾吧?快进来坐。”
我有点紧张,乖乖地坐在她旁边。
陆母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真好看,跟我们家陆砚真般配。”
我脸一红:“伯母过奖了……”
陆砚在旁边笑:“母亲,您别吓着公主。”
“你这孩子。”陆母拍了他一下,“昭雾,你别听他的,这小子从小就不老实,能娶到你,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忍不住笑了。
那天我们在陆母家吃了饭,陆砚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陆母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陆砚小时候的事。
说他读书很用功,冬天手冻裂了,还坚持写字。
说他小时候像一只小花猫到处乱窜……
我听得津津有味,陆砚在旁边无奈地笑:“母亲,您别揭臣短。”
吃完饭,我们准备回公主府。
陆母送我们到门口,拉着我的手说:“昭雾,以后陆砚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母亲,母亲替你教训他。”
我笑着点头:“好。”
陆砚在旁边抗议:“母亲,臣什么时候欺负过公主?”
陆母瞪他一眼:“你还敢顶嘴?”
我笑出声,挽着陆砚的胳膊,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回公主府。
我靠在陆砚肩上
“陆砚。”
“臣在。”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他握紧我的手,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会的。”
“公主想作就作,想闹就闹,臣会一直陪着公主。”
“一辈子。”
我抬头看他,他眼底满是认真和温柔。
我笑了,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陆砚。”
“嗯?”
“本宫也喜欢你,一辈子。”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马车驶进公主府,停在寝殿门口。
“陆砚。”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本宫准备好了。”
他呼吸一滞,整个人僵住。
“公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咬了咬他的耳垂,“本宫要跟你圆房。”
陆砚猛地把我按在床上,撑在我上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公主,臣忍了很久了。”
“那就别忍了。”我伸手扯他的衣襟,“本宫等不及了。”
他低笑一声,俯身吻下来。
这个吻和之前不一样,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又凶又烫。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陆砚一边吻我,一边伸手去解我的衣带,动作却意外地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公主,疼的话就告诉臣。”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脸一红,别过脸:“谁、谁会疼……你别小瞧本宫……”
他低笑出声,吻了吻我的颈侧:“好,臣不小瞧公主。”
烛火摇曳,帐幔垂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我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更紧地抱着我。
“陆砚……轻点……”我声音都哑了。
“臣轻点。”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动作却丝毫没停,“公主再忍忍。”
我气得咬他肩膀:“你这个骗子……”
他闷笑一声,把我抱得更紧:“公主,臣爱你。”
我愣了一下
“……本宫也爱你。”
他动作一顿,然后更温柔地吻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说“我爱你”。
那一晚,我在他怀里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最后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被他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前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公主,从今往后,你只能是臣一个人的。”
我哼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废话……本宫早就把你划成自己的了……”
本宫的男人,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本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