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预知所有意外,却救不了每天重生的顶流
我有一个秘密,藏了整整三年。
我的眼睛,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能看见所有人的未来事故剧本。
走在大街上,擦肩而过的路人、街边摆摊的小贩、过马路的学生、开车的司机……每个人头顶都会悬浮着一行半透明的白色文字。
那是他们未来会遭遇的意外、灾祸、病痛、危险。
谁会在半小时后崴脚骨折,谁会在今晚做饭烫伤,谁会在一周后突发急性病,谁会在月底遭遇车祸。
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这双眼睛,从我十八岁那场高烧醒来后,就跟着我了。
一开始我恐惧、崩溃、夜夜失眠。
我看见太多离别、太多意外、太多来不及。
我看见善良的人惨遭横祸,看见努力生活的人猝然离世,看见本该圆满的人生,被命运随手撕碎。
后来我慢慢习惯了。
三年时间,我学会了沉默、学会了观察、学会了不动声色救人。
我会悄悄提醒头顶浮现“楼梯踏空摔伤”的老人慢一点。
我会假装无意推开头顶写着“高空抛物砸伤”的路人。
我会温柔告知邻居家中燃气老化,尽早更换。
我会拦住分心玩手机差点被车撞的学生。
我救过无数人。
我规避过无数大大小小的生死灾祸。
久而久之,我心里滋生出一种笃定——只要我看得见,只要我足够拼命,没有人会死在我眼前。
我能改命,能救人,能逆天而行。
我以为我掌控了命运。
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我捡到了陆时衍。
那是彻底打败我整个人生的一天。
那晚的雨下得极大,狂风席卷整座城市,雷声轰鸣,雨点砸在地面噼啪作响,视线被水雾彻底模糊。
我加班到深夜,错过末班公交,只能绕远路走城郊高架桥下的捷径回家。
高架桥下方偏僻阴冷,平日里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风声和水声回荡。
就在我撑着伞快步走过时,余光忽然瞥见桥墩之下,蜷缩着一个黑色身影。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人靠着冰冷的水泥桥墩,浑身湿透,黑色衬衫完全浸透雨水,紧贴单薄的脊背,黑色发丝湿漉漉垂落,遮住眉眼。
他身形清瘦挺拔,哪怕狼狈到极致,也透着一股无法掩盖的矜贵气质。
在漫天冷雨里,安静得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撑伞走了过去。
越走近,心跳越乱。
他的脸,过分好看。
骨相精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只是此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脆弱得一碰就碎。
我蹲下身,轻声试探:“你还好吗?需要我帮你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吗?”
几秒后,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很漂亮,澄澈、干净,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情绪,像被清空了所有故事与过往。
他看向我,眼神茫然、无措,像个迷路的孩子。
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我……我不记得我是谁。”
我心口微紧:“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家人、住址、过往,都不记得?”
他轻轻摇头,眼底一片空白。
“我只记得两个字。”
“我的名字,陆时衍。”
那一刻,我并不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我捡回来的这个失忆男人,是娱乐圈封神三年、断层顶流、三金影帝大满贯、全网无人不知的——陆时衍。
是站在国内演艺圈顶端,光芒万丈、无人超越的存在。
是粉丝上亿、资源顶级、杂志刷屏、电影票房破纪录的传奇影帝。
我更不会知道。
这个凭空消失三年、全网疯找、杳无音信、让整个娱乐圈震荡的顶流。
不是失踪,不是退圈,不是被雪藏。
是为了我,坠入人间炼狱。
我叫苏岁岁,普通文员,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租房生活。
无牵无挂,无依无靠。
看着陆时衍茫然无助、失忆落魄的模样,我心软了。
我轻声问他:“你暂时没有地方去对吗?如果不介意,可以先跟我回家。”
他抬眼看我,澄澈的眼底微微亮起一点微光,轻轻点头。
“好。”
就这样,我把高高在上、万人仰望的顶流影帝,带回了我不足五十平的小小出租屋。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简单朴素,家具陈旧,和他从前身处的顶级豪宅、星光舞台,隔着云泥之别。
我找了自己最大最宽松的干净睡衣给他,烧了热水,煮了一碗热腾腾的姜糖驱寒汤。
他很乖。
全程安静、听话、温顺。
不吵、不问、不闹。
我让他洗澡,他就乖乖洗澡。
我让他喝汤,他就低头小口喝完。
我让他坐在沙发上等我,他就一动不动,安静坐着。
褪去所有狼狈潮湿之后,他干净得不像话。
眉眼温柔,气质干净,没有半分荧幕上高冷疏离的影帝气场。
从那天开始,我的小出租屋里,多了一个叫陆时衍的人。
也多了一场日复一日、永不终结的死亡循环。
最开始的日子,温柔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失忆后的陆时衍,褪去了所有锋芒、所有光环、所有疏离。
他温柔、体贴、细腻、黏人。
他记性很好,学东西极快。
从前不会做家务,他就一点点跟着我学。
洗菜、切菜、做饭、拖地、洗衣、叠被,短短几天,就做得比我还要干净利落。
我每天上班,他在家收拾屋子,做好温热的饭菜等我回家。
我下班疲惫,他会给我揉肩、递水、暖手。
我怕冷,他会提前帮我捂热被窝。
我怕黑,他每晚都会留一盏小夜灯,紧紧抱着我入睡。
他没有朋友,没有消息,没有过往,没有牵挂。
他的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偶尔闲暇,我刷短视频,会刷到娱乐圈推送的新闻。
标题清一色都是——
【顶流影帝陆时衍消失三年,全网寻人无果】
【三金影帝神秘隐退,至今下落成谜】
【业内爆料:陆时衍或将永久退圈】
屏幕里的男人,耀眼、冷艳、杀伐、气场全开。
是站在聚光灯中心、俯瞰众生的顶级演员。
我转头看看身边窝在沙发里、乖乖陪我刷视频、眼神干净温柔的男人。
恍惚得像两个人。
我轻声问他:“陆时衍,你看这个人,和你长得好像。”
他歪头看着屏幕,眼神懵懂,轻轻笑了笑。
“是吗?可是我觉得,我比较好看。”
我被他直白又幼稚的话逗笑,心底却莫名发酸。
我从来没有想过。
有朝一日,我能拥有神明跌落凡尘、只为我一人温柔的日子。
我贪心的想。
如果日子能永远这样平淡安稳、岁岁年年,该多好。
可惜。
命运从不会给人圆满。
捡他回家的第七天清晨,我彻底坠入了深渊。
那天我醒得很早。
天色微亮,晨光浅浅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我习惯性侧头,看着身侧熟睡的陆时衍。
他睡得安稳,长睫垂落,呼吸轻浅,眉眼温柔。
我下意识抬眼,看向每个人头顶都会浮现的命运剧本。
三年来,我早已习惯扫一眼身边人的未来祸福。
可这一眼,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普通人头顶的剧本,是长长的、横跨数年的人生轨迹。
有顺遂、有坎坷、有小病小灾、有晚年结局。
唯独陆时衍。
他头顶没有漫长人生。
没有未来、没有来年、没有往后余生。
只有一行冰冷刺眼、纯白悬浮的字:
【今日,陆时衍,上午十点,高空坠物,当场身亡。】
短短一句话。
宣判死刑。
当日必死,绝无例外。
我浑身僵硬,指尖冰凉,心脏狠狠攥缩在一起,窒息般的恐慌席卷全身。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剧本。
别人的命运,是一生。
他的命运,只有一天。
当天小区隔壁的施工工地正在赶工,塔吊不停运转,高空建材频繁吊运,楼下堆积大量建筑废料。
剧本所言,绝非虚言。
他今天,必死无疑。
那一刻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发抖。
陆时衍被我突然的力道惊醒,迷蒙睁眼,温柔看着我:“岁岁,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声音温柔软糯,眼底满是担忧。
我强忍眼底酸涩和恐惧,勉强挤出笑意:“没有噩梦,今天……我不想出门,我们一整天都在家好不好?”
他没有半点疑惑,没有半点质疑。
不管我说什么,他永远无条件顺从。
“好。”
“岁岁想在家,我们就一直在家。”
整整一天,我寸步不离守着他。
他看书,我盯着他。
他做饭,我守在厨房。
他喝水,我看着他。
他坐在阳台发呆,我紧紧挨着他。
我不敢眨眼,不敢放松,不敢有一秒疏忽。
我拼尽全力,隔绝所有危险。
施工坠物、高空风险、出门隐患,我全部杜绝。
一整天平安无事,无风无浪。
深夜来临,墙上时钟滴答作响,一分一秒靠近零点。
我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
我救到他了。
我挡住了他的死亡。
我能救所有人,我一定也能救他。
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发软,靠在沙发上。
可下一秒。
眼前白色文字瞬间刷新、重置、重写。
崭新的一行字,冰冷砸进我眼底:
【昨日死亡规避无效,命运强制重置。】
【今日,陆时衍,傍晚六点,浴室溺水窒息身亡。】
轰——
我大脑一片空白。
规避无效?
我明明救了他!
我明明让他平安熬过了整整一天!
为什么命运不认?
为什么他的死亡,无法规避?
一夜无眠。
我睁着眼,呆呆看着枕边熟睡的陆时衍,心底寒凉彻骨。
第二天,我疯了一样规避水源风险。
不让他进浴室、不让他碰水池、不让他洗手、不让他喝水靠近口鼻。
所有水源我亲自操作,所有洗漱我全程盯着。
我再次硬生生,熬完了一整天。
平安度过。
可零点刷新。
再次必死。
新死因:触电意外。
我崩溃了。
从这天起,我彻底认清了残酷的真相。
陆时衍,陷入了无限死亡时间循环。
无论我怎么救、怎么挡、怎么规避、怎么逆天改命。
当天死亡看似躲过。
零点一到,命运立刻重置。
换一种全新死法,再度降临。
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坠物、车祸、火灾、煤气泄漏、触电、溺水、摔伤、碾压、急性病、突发休克、高空坠落、坍塌、冻伤、中暑……
短短一个月,我陪着他经历了三十七种不同的死亡结局。
每一次,我拼尽全力守护。
每一次,全部徒劳无功。
他每天都会死一次。
每天零点重置人生。
每天醒来记忆清零。
每天带着全新、纯粹、毫无杂质的温柔,重新爱我一遍。
只有我。
独自背负所有记忆、所有恐惧、所有煎熬、所有眼睁睁看着爱人赴死的绝望。
我开始失眠、焦虑、神经质。
我不敢睡熟,不敢让他离开视线半步。
吃饭盯着、走路盯着、喝水盯着、睡觉盯着。
哪怕他只是起身开窗,我都会瞬间紧张起身。
陆时衍很快察觉到我的异常。
我眼底红血丝从未消退,脸色苍白,情绪紧绷,整个人疲惫到极致。
夜里,他轻轻抱着我,掌心温柔安抚我的后背,声音轻轻软软。
“岁岁,你最近好累。”
“是不是我太笨,太麻烦你了?”
我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酸涩,眼泪无声浸湿他的胸口。
我不能说。
我不能告诉他,他每天必死。
不能告诉他,他被困在炼狱。
不能告诉他,他温柔的每一天,都是死亡倒计时。
不能告诉他,我拼尽全力,也留不住他。
我只能哽咽摇头。
“没有。”
“我只是……很怕失去你。”
他收紧手臂,紧紧拥着我,温柔笃定,字字真心。
“不会的。”
“我永远不会离开岁岁。”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都在。”
一辈子。
多么温柔又残忍的词。
他不知道,他根本没有一辈子。
他只有一天又一天、无止境的死亡循环。
日子在极致温柔与极致痛苦中反复拉扯。
我一边沉溺在他毫无保留的温柔里,一边每天承受看着他必死的崩溃。
我无数次深夜独自落泪。
我救遍了世间所有人。
唯独救不了我最爱的人。
我开始疯狂寻找循环的根源。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每天重置?
为什么失忆之后才开启循环?
为什么三年前他会凭空消失?
所有谜团缠绕在我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直到月圆之夜。
那夜月色极亮,夜空澄澈无风,万籁俱寂。
我浅眠在他怀里,半夜自然醒。
习惯性抬眼看向他头顶。
这一刻。
没有熟悉的“今日必死”。
取而代之的,是长达数年、层层铺开的尘封过往剧本。
三年来被掩盖、被封印、无人知晓的所有真相。
一字一句,缓缓浮现,砸得我肝肠寸断。
三年前。
陆时衍二十三岁。
登顶娱乐圈最巅峰。
三金影帝、票房封神、人气断层第一,前途万丈荣光。
他年少成名,清冷孤高,万人追捧,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可没人知道。
这位高高在上的影帝,心底藏着一个从年少起就执念入骨的女孩。
那个女孩,就是年少普通、平平无奇、一无所有的我——苏岁岁。
我们年少同窗。
他默默暗恋我数年,远远看着我,守护我,从不打扰。
我们的世界,天差地别。
他光芒万丈,我尘埃微末。
他从不敢靠近,只敢默默观望、默默守护、默默珍藏。
三年前,我二十岁。
命运剧本早已写死我的结局。
一场重大高速车祸。
无任何生还可能。
当场殒命,尸骨难全。
那是我注定的死期,天道既定,无人可逆。
所有人都默认,所有人都看不见。
唯独刚刚拿下双料影帝、站在人生最高光时刻的陆时衍。
无意间窥见了我的必死结局。
他眼睁睁看着,他藏了整个青春、爱入骨髓的女孩,即将彻底消失在人间。
天道不可逆,命运不可改。
凡人无力逆天。
可他不甘。
于是,他以自身全部命格、气运、寿命、未来余生、万世荣光为祭。
向天道,签下一场永世交易。
【我愿舍弃影帝光环、舍弃人生顺遂、舍弃往后所有岁岁年年。】
【我愿入无限死亡轮回,日日替她挡劫,夜夜替她赴死。】
【以我万世孤寂、千次万次死亡痛苦,换苏岁岁一生平安、无灾无难、长命百岁。】
【交易达成,永世不改。】
天道应允。
代价惨烈至极。
交易生效那一刻。
他全网蒸发、人间消失。
神位跌落、记忆剥离、气运散尽、命格破碎。
被天道打入凡尘,锁入日复一日、永不终结的死亡炼狱。
我本该遭遇的所有车祸、重病、意外、灾难、横祸。
全部转移到他身上。
我活一天。
他替我死一次。
我平安一年。
他承受三百六十五次生死剥离之痛。
我这辈子所有的顺遂、平安、健康、安稳。
全部是他用日复一日、千万次惨烈死亡换来的。
我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汹涌砸落,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
原来从来不是我捡到了落难的他。
是他献祭了自己的一生,换我活下来。
我能预知天下意外,能救天下人。
唯独亏欠他。
亏欠到倾尽一生,都还不清。
他失忆、空白、温柔、纯粹。
他忘了交易、忘了牺牲、忘了爱我的过往、忘了惊天代价。
可灵魂刻着执念。
本能护我、本能爱我、本能倾尽所有温柔待我。
当晚零点。
新的死亡剧本准时刷新。
【今日,陆时衍,夜间高楼坠落身亡。】
看着那行字,我彻底崩溃。
从前我拼命救他,是舍不得他死。
现在我不敢救。
我每救一次,只是推迟他的死亡,加重他明日的折磨。
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他的炼狱。
陆时衍被我的哭声惊醒,慌乱抱紧我,指尖颤抖擦去我的眼泪。
“岁岁,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他清澈眼底满是慌张与温柔。
我哽咽到几乎无法呼吸,颤抖着问他。
“陆时衍。”
“如果有一个命运,让你每一天都要经历一次死亡,无尽循环、永世痛苦,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他没有一秒犹豫。
抱紧我,温柔坚定,字字滚烫。
“愿意。”
“只要能陪岁岁。”
“多少次死亡,多少轮回,多少痛苦,我都愿意。”
那一刻,我彻底释然。
我不再逆天改命。
不再拼命规避。
不再与命运对抗。
我选择好好陪他过完每一天。
清晨陪他看日出。
白天陪他买菜做饭。
午后陪他窝在沙发追剧。
傍晚陪他散步吹风。
夜里相拥而眠,温柔告别。
我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认真记住他每一天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声音、他的偏爱。
零点到来,他如期赴死。
我独自熬过黑暗长夜。
清晨到来,他清零记忆,再度新生,再度温柔爱我。
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世人以为顶流影帝陆时衍隐退享福。
无人知晓。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他为我死了一千多次。
他舍弃神坛、舍弃星光、舍弃余生、舍弃轮回。
甘愿坠入无边炼狱。
只为换我,岁岁平安。
有一次逛街,巨型荧幕播放他三年前的获奖感言。
镜头里的他,清冷矜贵,万众瞩目。
话筒前,他淡淡开口,一句无人读懂的话。
“我愿弃前程万丈,换一人岁岁无忧。”
当时全网只当文艺感言。
只有如今的我知道。
那不是感言。
是他提前写给我的献祭告白。
身边的陆时衍仰头看着荧幕,懵懂转头问我。
“岁岁,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呀?”
我攥紧他温热的手,眼底含泪,轻声呢喃。
“是我。”
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最辜负、最深爱之人。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
又是一天落幕。
零点将近。
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许下心愿。
“陆时衍。”
“这辈子,你替我挡尽千灾万难。”
“下辈子。”
“换我寻你、护你、替你赴死千万次。”
“换你岁岁荣光,一生安稳,永不轮回痛苦。”
他听不懂深意,只温柔抱紧我,轻轻吻我发顶。
“岁岁,我爱你。”
我的预知眼,能看透天下命运。
唯独看不透。
为何神明爱我,如此深重,如此孤勇,如此无怨无悔。
我的命,是他千万次死亡换来的。
我的余生,是他永世炼狱换来的。
人间岁岁烟火,是他赠我的独家偏爱。
循环不止,爱意不休。
哪怕日日离别,夜夜归零。
他依旧,每日醒来,第一眼爱我。
永远温柔,永远赤诚,永远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