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逼上花轿
沈念这辈子只穿过两次红衣。
一次是她八岁那年,庄子上死了一个老光棍,管事嬷嬷嫌她穿得破烂在死人堆里丢人,从老光棍的棺材板旁边扒了件旧红袄,随手扔给她裹上,那红袄上还沾着洗不净的黑血迹。还有一次,就是今天。
正室夫人王氏居高临下地坐在圈椅上,手里端着上好的雨前龙井,眼底的嫌弃和嫌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活像看着一坨沾了泥的烂狗屎。
“阿念,你嫡姐身子娇贵,受不得相府那阴气冲撞。”王氏吹了吹茶沫子,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味,“你从小在庄子上野大的,命硬,克不死。替她走这一遭,也算是报答沈家没把你扔在乱葬岗的生养之恩。”
沈念站在大堂中央,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手指缝里甚至还有没洗净的草汁。
她在心里冷笑。她娘当年只是庄子上一个洗脚婢,生下她没几天,就被王氏寻了个由头,卖去了最下等的窑子,如今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而沈念自己,在庄子上吃不饱穿不暖,干的是牛马的活,吃的是馊掉的饭,如今长得像根营养不良的豆芽菜。那位金尊玉贵的嫡姐沈婉儿,要嫁的是当朝首辅裴宴,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冷面阎王。可惜,裴宴在平叛时中了毒,太医断言活不过这个月。
沈家舍不得退婚得罪首辅府,又舍不得让嫡女去守寡,这才想起了她这个连名字都懒得起、随口叫“沈念”的野丫头。
“母亲说得对,这恩情大过天,我嫁。”沈念抬起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氏有些意外,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随即狂喜,赶紧给旁边的婆子使眼色,让人把喜服塞给沈念。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沈念没有接那件沉甸甸的喜服,而是伸出了两根粗糙的手指,“第一,把我娘的卖身契还给我。第二,给我五百两银票。答应这俩条件,我立刻上花轿;不答应,我现在就出去敲锣打鼓,告诉全京城沈家嫡女要抗旨退婚,让首辅大人亲自来评评理。”
“你疯了!五百两?!”王氏手里的茶盏“砰”地砸在桌上,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那我就不嫁,让嫡姐自己去守活寡吧。”沈念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其利落,“听说首辅大人脾气暴戾,杀人不眨眼,病重时最喜欢拿人活祭。嫡姐那娇滴滴的身子骨,不知道挨不挨得过他一巴掌?”
“等等!”王氏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地喊住她,转头对心腹婆子说,“去,给她支五百两!把那个贱婢的卖身契也找出来给她!”
婆子很快拿来了银票和一张泛黄的纸。沈念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养母的字迹,但她知道,这只是当年庄子上的活契,王氏手里绝对还有一份死契。
弄丢了?骗鬼呢。沈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面上没显出分毫。她把银票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上了那顶极其寒酸的偏轿。
一路吹吹打打,连唢呐声都透着一股子敷衍。轿子停下时,相府的大门上连个红绸都没挂。
沈念自己撩开轿帘走下来,看着这满府的缟素,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办丧事呢。
第二章 掀开盖头,你不装了?
喜婆把沈念领进新房,门一关上,外面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了。
沈念一把扯下头上沉重的盖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脖子都快被压断了。她把那顶镶着劣质假珍珠的凤冠随手往桌上一扔,揉了揉被勒出红印的额头。
屋子中央是一张极其宽大的拔步床,层层叠叠的暗金色帐幔放了下来。里面隐约躺着个人,胸口起伏微弱,面如金纸。
沈念走近了两步,隔着薄纱打量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冷面首辅。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鼻梁挺直,唇线紧抿,就是这张脸白得像个死人。
她正准备转身去找点吃的,视线却突然顿住了。
裴宴垂在被子外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虎口和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硬茧——那是常年握剑、拉弓才会留下的痕迹。不仅如此,他垂在被子外的左手食指,正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床沿,那节奏,分明是在思考某件紧要的事。
沈念前世是特种军医,这辈子虽然成了个底层村姑,但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改不了。她眯起眼睛,目光下移,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呼吸虽然微弱,但极其平稳均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虽然苍白,却无半点重伤后气血两亏的青灰之气。
沈念嗤笑一声,抱着胳膊站在床边,突然开口:“别装了。你呼吸的频率太稳了。真正快死的人,吸气短,呼气长,胸口起伏是乱的。”
床上的男人没有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沈念撇了撇嘴,干脆伸手一把扯开了帐幔,声音清脆响亮:“行,你继续演。反正我嫁过来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明天我就去找老夫人哭丧,就说首辅大人新婚夜暴毙,让她给我个万八千两的安家费,我拿着钱这就跑路。”
话音刚落,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锐利如鹰,哪有半分将死之人的浑浊。他慢条斯理地撑着床榻坐了起来,靠在引枕上,目光冷冽地打量着沈念,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沈家倒是找了个有意思的替死鬼。”裴宴的声音低沉微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
“怕啊。”沈念一点没被吓着,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去,“但首辅大人既然肯装病,一定是有大动作。你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替你掩人耳目的‘自己人’。杀了我,你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聪明的同伙?”
裴宴眯起眼睛。他确实在装病,为了引出朝中那几个不安分的政敌,他蛰伏了整整三个月。沈家换替身的事他早就知道,原本打算随便应付一下,没想到这个在庄子上长大的庶女,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伪装。
“你要什么?”裴宴直接问。
“相府的钱,分我三成。另外,你得帮我查清我亲娘的下落。”沈念毫不客气地开出条件。
裴宴看着那双满是算计却极其明亮的眼睛,忽然轻笑了一声:“五五。我五,你五。不过前提是,你得帮我把府里那帮吃里扒外的账房揪出来,顺便,再帮我挡掉外面那些塞进来的眼线。”
“成交。”沈念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声娇滴滴的试探在门外响起:“首辅大人,您歇下了吗?妾身是老夫人送来的通房丫头,特来伺候您喝药……”
沈念看了裴宴一眼。裴宴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正要开口赶人,沈念却突然对他使了个狡黠的眼色,然后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啊——!首辅大人!首辅大人您怎么了!”沈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接着“砰”的一声把茶杯砸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和恐慌,“来人啊!太医!快叫太医!首辅大人没气了!”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慌乱,那通房丫头尖叫着跑远了,一边跑一边喊:“不好啦!首辅大人被新夫人气死啦!”
裴宴看着一秒入戏的沈念,眼角狠狠地抽了抽:“……你戏不错。”
“过奖。”沈念擦了擦压根不存在的眼泪,恢复了一脸精明,“明天就说你被我气得病情加重,这三天谁都不见。你安心查你的账,我去会会你那位‘好婶母’。”
第三章 手撕恶仆,立威相府
第二天一早,相府上下就传遍了:新进门的少夫人是个灾星,进门第一夜就把首辅大人气得差点咽气。
沈念顶着两个黑眼圈,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委屈模样,去了老夫人的寿安堂请安。她故意没换好衣裳,就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旧衣,缩着肩膀,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厅里站满了人。除了老夫人,还有一个穿着紫金褙子、面容尖酸的中年妇人,正是裴宴的二婶,刘氏。旁边还站着昨晚那个想“爬床”的通房丫头翠环,此时正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跪下!”沈念刚一进门,刘氏就猛地一拍桌子,先声夺人,“你个小贱蹄子,刚进门第一晚就闹得鸡犬不宁,惊扰了太医,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咒首辅大人早死,你好卷了家产跑路?”
沈念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眼泪比昨天掉得还快,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二夫人明鉴啊!媳妇冤枉!昨晚媳妇正准备伺候大人喝药,谁知道……谁知道外面突然有个女人拼命敲门,非要进来伺候。媳妇刚进门,哪敢跟老夫人的眼线争风吃醋?这一吓,手一抖,就把药碗给洒了……大人一生气,这病就加重了……”
翠环吓得扑通跪地,脸都白了:“你胡说!我根本没进去!我连门都没敲开!”
“你没进去,大人怎么气成那样?”沈念抽噎着,抬起红肿的眼睛,无辜又害怕地看着刘氏,“大人昨晚发了好大的火,说‘查,查清楚是谁派来的,给我乱棍打死’!二婶,这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啊?连累媳妇跟着遭殃……”
刘氏的脸瞬间绿了。那翠环确实是她安排过去监视裴宴的,一旦闹大了,查到她头上可吃罪不起。
“行了!”老夫人被吵得头疼,她虽然偏心二房,但也知道裴宴现在不能死,否则相府就全完了。“既然是误会,就别提了。翠环,去领十板子,撵出府去!”
刘氏咬碎了银牙,但只能认栽。
沈念借着装可怜,反手就给刘氏上了一课。接下来的几天,她借着“受惊养病”的由头,把相府内院的账本全搜罗到了自己房里。她前世不仅会医术,更是过目不忘的会计天才。不到三天,她就查出了刘氏在采买、修园子、放印子钱上的十几处漏洞。
这天傍晚,沈念拿着账本进了裴宴的书房。这几天裴宴一直在书房里暗中处理朝政。
“抓到了。”沈念把账本扔在桌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椅子里,“你二婶用府里的钱,在外面开了三家赌坊,还买了两艘走私船。账做得挺漂亮,但假的就是假的,漏洞百出。”
裴宴翻看着账本,眼底闪过一丝森冷的杀意:“做得好。明天一早,我会上折子弹劾我二叔贪赃枉法。不过,一旦我‘痊愈’的消息传出去,那些人肯定会狗急跳墙。今晚,相府怕是不太平。”
沈念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打手准备好了吗?”
“备了。但缺个领头的。”裴宴看着她,“听说你懂医,包扎止血应该没问题?”
“何止止血。”沈念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把削水果的短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光在烛火下闪着寒芒,“我还会解剖。想不想看看?”
裴宴看着她熟练的刀法,沉默了一瞬,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能帮你搞钱,还能保你命的合伙人。”沈念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神却亮得惊人。
第四章 夜半杀机,露了底
当天夜里,三更梆子刚敲过,相府后院就起了一把火。
火势不大,但极其诡异,借着风势,直奔裴宴的卧房而来。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正准备破门而入,却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躺在床上等死的首辅,而是一张从天而降的铁网!
“放!”
屋顶上,沈念一声令下,相府的暗卫直接把特制的铁网倒了下去,将五六个刺客罩得严严实实。
剩下的刺客见状,拔刀就想逃。
“左边第三个,有破绽!”沈念趴在屋顶上大喊,手里还拿着把弹弓,眯着眼睛瞄准。
裴宴此时一身黑衣,手持长剑,犹如杀神降世。听了沈念的指挥,他毫不犹豫地一剑挑飞了刺客的兵器,接着反手一掌劈晕了对方。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结束。刘氏安排的这帮死士全军覆没。
裴宴踩着一个刺客的胸膛,抬头看向屋顶上那个灰头土脸、却兴奋得两眼放光的女人。刚才就是她躲在暗中,用弹弓打瞎了两个刺客的眼睛。
“下来。”裴宴喊道。
沈念顺着梯子爬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邀功的得意:“怎么样?我这合伙人够格吧?”
裴宴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她聪明,现在则多了一层审视和戒备。
“你是怎么知道刺客会先攻西厢房的?”
“院子里的风向。”沈念指了指地上的落叶,“今晚刮的是东南风。如果我是刺客,肯定选下风口放火,这样火势才能迅速蔓延。而且,你二婶买的这批死士,用的刀是单刃的雁翎刀,这种刀最适合劈砍,但不擅长刺击,所以他们只能走开阔的西厢房。我说的对吧?”
裴宴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沈念。”他突然叫了她一声。
“干嘛?”
“你以后,别装村姑了。”裴宴转身往书房走去,嘴角却微微上扬,“装得太假了。”
第五章 抓内鬼,第一桶金
第二天早朝,金銮殿上炸了锅。
首辅裴宴不仅没死,还生龙活虎地站在了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二叔裴仲贪墨北境军饷、私设赌坊洗钱、勾结地方官员倒卖官盐的三大罪状,连同那本被沈念连夜理清的暗账,一股脑地砸在了御前。
皇帝气得当场摔了御案上的青瓷笔洗,指着裴仲的鼻子破口大骂:“朕在前方打仗,你在后方挖朕的根基!给朕拿下!抄家!流放岭南三千里!”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进相府二房,把还在被窝里做梦的裴二老爷拖了出来。刘氏衣衫不整地追出来,哭天抢地,却被锦衣卫的刀鞘直接怼了回去。相府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烂菜叶子臭鸡蛋不要钱地往二房一家子身上砸。
相府,终于彻底清净了。
但沈念没空高兴。因为二房倒台后,留给她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老夫人在得知小儿子干的那些混账事后,急火攻心,直接病倒了。相府的管家权,名正言顺地落到了沈念手里。她捧着账房先生送来的总账本,坐在花厅里翻了一下午,越翻心越凉。
“系统……啊呸,没系统。”沈念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坐在对面喝茶的裴宴,“裴大人,你这官当得也太清贫了吧?堂堂首辅,家里总账上的现银不到五十两。库房里除了几匹发了霉的布料,连件像样的古董都没有。下人们已经三个月没发月钱了,你知不知道?”
裴宴放下茶盏,面不改色:“大梁连年天灾,北境还在打仗。我把俸禄全填了军费。相府能维持日常开销,已经不错了。”
“得,摊上你这么个清官,算我倒霉。”沈念卷起袖子,把算盘拨得噼啪响,“从今天起,相府的财政大权我全接了。先说好,赚了钱,我抽三成,算我的辛苦费。”
裴宴看着她那副地主婆一样的做派,忍不住笑了一声:“行。只要你能让相府下个月能按时发月钱,给你三成又何妨。”
沈念说干就干。她把相府名下的三个庄子和两个铺面的地契全翻了出来,第二天一早就换了身男装,带着心腹丫鬟青禾出了门。
京郊的那三个庄子,因为二房的人长期盘剥,佃户跑了一半,地也荒了大半。城里的两家铺子,一家卖布,一家卖笔墨,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掌柜的甚至还在偷着做假账。
沈念先去了那家布庄。她在铺子对面的茶摊上坐了一个时辰,把进店的客流量和购买习惯摸得清清楚楚。又去成衣铺和绣庄转了一圈,对比了花色和价格。
“青禾,你觉得这铺子为什么没生意?”沈念问。
青禾挠了挠头:“货不好看?”
“错。”沈念一针见血,“是定位不对。这铺子里的布料,贵的贵得离谱,便宜的又土得掉渣。有钱人看不上,老百姓买不起。不上不下,卡在中间,能赚钱才怪。”
第二天,沈念直接把布庄里的陈年旧货全清仓处理,拿着回笼的资金,去江南商会进了一批新货。她搞出了“盲盒福袋”和“会员折扣”的新玩法,把原本那些卖不出去的高档布料裁成帕子,当做赠品。又弄了一批结实耐穿、价格便宜的粗棉布,专门针对码头脚夫和普通百姓。
不到半个月,布庄起死回生,每天进店的客人把门槛都踩破了。
紧接着,沈念又把目光瞄向了庄子上的土特产。那些卖不上价的干香菇、野木耳,她统一收购,用油纸精心包装,印上“相府特供”的字样,直接送进了京城各大酒楼的采购单里。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到一个月,相府的账面上不仅填平了亏空,还多出了整整两千两的现银。
月底发月钱那天,相府的下人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管家老泪纵横地捧着银子,对沈念深深鞠了一躬:“少夫人,您可是咱们相府的大恩人啊!老奴伺候了三代主子,头一回见着这么厚实的月钱!”
沈念笑眯眯地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好好干,以后跟着我,保证你们顿顿有肉吃。”
裴宴站在书房的窗边,看着院子里欢天喜地的下人们,目光落在花厅里正数银子数得眉飞色舞的沈念身上,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这个女人,确实有点意思。
第六章 嫡姐眼红,酒楼砸场
手里有了钱,沈念的胆子就大了。
她看中了城西那家濒临倒闭的“望江楼”,以极低的价格盘了下来,重新装修了一番,准备搞点大动静。她把前世那些接地气的菜品复刻了过来,什么麻辣香锅、水煮素鱼片、干锅茶树菇,全是大梁市面上见都没见过的做法。
为了打响第一炮,她还搞了个“开业前三天,凭相府布庄的会员牌,打八折”的联动促销。这招“跨界营销”一出,立刻在京城食客圈里炸开了锅。
开业当天,望江楼座无虚席,门口的队伍排到了两条街外。
沈念正站在柜台后头拨算盘,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她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大红牡丹褙子、满头珠翠的年轻女人,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那女人生得倒有几分姿色,可惜下巴抬得太高,鼻孔看人,硬生生把三分颜色作成了十分刻薄。
“哟,这不是我那替嫁到相府的妹妹吗?”沈家大小姐沈婉儿用帕子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声音故意拔高了八度,生怕大堂里的人听不见,“怎么,相府穷到这份上了?让堂堂首辅夫人,出来当跑堂的了?真是丢尽了咱们沈家的脸面。”
周围的食客们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沈念身上。
沈念把手里的算盘一放,笑眯眯地抬起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姐姐啊。怎么,姐姐今天来,是来给我捧场的,还是来吃白食的?要是吃白食的话,出门左转,那边有个施粥棚,适合你。”
“你!”沈婉儿被她当众噎了一句,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嘲讽,“你别得意!你抢了我的婚事,嫁给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可是听说了,首辅大人虽然醒了,但底子全坏了,指不定哪天就两腿一蹬。到时候,你就是个被休回家的弃妇!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哭!”
沈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慢慢从柜台后头走出来,走到沈婉儿面前。她比沈婉儿矮了半个头,但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对方时,硬是让沈婉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沈婉儿,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沈念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你嘴里那个‘病秧子’,现在是本朝首辅,手握生杀大权。你信不信,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就能让顺天府把你抓进去,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沈婉儿吓了一跳,但很快又硬撑着挺起胸:“你少拿大话压我!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就算嫁进了相府,也还是个下贱胚子!你娘是个洗脚婢,你身上流的就是贱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大堂里回荡。
沈念抬手,结结实实地给了沈婉儿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沈婉儿的脸当场就偏了过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沈婉儿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念,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沈念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我再不济,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一品诰命夫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再敢提我娘半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你!你!”沈婉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念的鼻子,“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娘!让娘去太后面前告你!”
“去啊,赶紧去。”沈念冷笑一声,转头对旁边的伙计喊道,“来人,把这疯婆子给我扔出去!以后她再敢踏进我望江楼半步,直接打断腿,算我的!”
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立刻冲上来,架起沈婉儿就往外拖。沈婉儿一边挣扎一边尖叫,狼狈得像个泼妇。那些跟着她来的丫鬟婆子们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大堂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沈念理了理袖子,重新走回柜台后,脸上再次挂上了和气生财的职业微笑:“各位客官,不好意思啊,让大家受惊了。今天每桌送一壶果酒,算我给大家赔罪!”
“沈掌柜大气!”食客们纷纷举杯。
第七章 太后施压,首辅护妻
沈婉儿被打跑后,事情当然没完。
王氏得知女儿挨了打,气得在家里砸了三套青花瓷,转头就递了牌子,进宫找太后哭诉去了。说沈念大逆不道,目无尊长,不敬长姐,不敬母家。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仿佛沈念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死罪。
太后虽然知道沈家理亏,但王氏毕竟是诰命夫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太后也架不住,便把裴宴叫进了宫。
御书房里,太后隔着珠帘,语重心长地对裴宴说:“首辅啊,内宅不宁,何以安天下?你媳妇打了长姐,这传出去,有损你的官威啊。哀家觉得,还是让她去沈家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揭过了。”
裴宴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太后教训得是。不过,臣的夫人患有严重的‘狂躁之症’,受不得半点刺激。尤其听不得别人辱骂她生母。若是沈家大娘子管不住自己的嘴,臣回去就给她配副哑药,再送过去。保证以后安安静静的,绝不惹事。”
太后被噎了一下,王氏更是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裴宴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太后明鉴。臣的夫人,臣自己舍不得说半句重话。她替沈家出嫁,本就是受了委屈。沈家大娘子不仅不感恩,反而当众辱骂。既然沈家这么不讲规矩,那当年沈家贪墨朝廷抚恤金的那笔旧账,臣就好好翻一翻。算算该流放几个。”
“抚恤金”三个字一出来,帘子后面的王氏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那笔旧账是她娘家当年干的,要是真被翻出来,沈家满门都得进去。王氏吓得连哭都忘了,赶紧跪下磕头,说都是误会,是婉儿不懂事。
太后也怕事情闹大,赶紧打圆场。
裴宴从宫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回到相府时,沈念正坐在花厅里,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等他。
“怎么样?太后没为难你吧?”沈念递给他一杯热茶。
“有我在,谁能为难你?”裴宴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她,“不过,你那一巴掌打得好。以后这种事,不用亲自上手。让暗卫去办,打得她连爹妈都不认识。”
沈念忍不住笑出声来:“堂堂首辅,教唆夫人打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传出去,就说是我惯的。”裴宴面不改色。
沈念心里一暖,嘴上却不肯吃亏:“行啊,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明天我就带人去把沈家那几家铺子的生意全抢过来。让沈婉儿知道,得罪我沈念,不仅是挨一巴掌那么简单。我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家的银子,哗啦啦全流进我的口袋里。”
裴宴看着她那副财迷又嚣张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你负责抢钱,我负责给你兜底。”
第八章 商战大捷,嫡姐吐血
第二天一早,沈念带着青禾,雷厉风行地开始了“沈家产业狙击战”。
她早就把沈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沈家主要靠三样东西赚钱:一家卖江南丝绸的绸缎庄、一家专供达官贵人的香料铺,还有一家在城东的粮铺。
沈念没有硬碰硬,她玩的是降维打击。
绸缎庄的生意,她直接让大通钱庄(沈念私下结交的商业伙伴)从江南调了一批比沈家进价还低三成的货,在相府布庄搞起了“江南时兴花色,量大管饱”的促销。沈家绸缎庄的客人,一上午就被抢走了一大半。
香料铺,沈念让裴宴帮忙,从西域商队手里弄了一批极品西域香料。她让张婶在望江楼门口支了个摊,打出“买香料送望江楼招牌菜”的噱头。那些有钱的太太们为了尝口新鲜,差点把摊子掀了。沈家的香料铺,一天连个鬼影都没有。
至于粮铺,沈念更狠。她直接跟漕帮的雷帮主搭上了线,通过漕运,把南方的廉价粮食源源不断地运进京城。沈家粮铺一石米卖一两银子,沈念就敢卖八十文,还买五送一。
短短半个月,沈家那三家铺子的掌柜,天天哭着跑去沈府找王氏要说法。王氏急得嘴角起了一串水泡,却没有半点办法。因为她发现,沈念不仅手里有货源,还有漕帮和侯府的背景。她去官府告,官府不敢管;她找地痞去闹事,秦骁带人把地痞全送进了大牢。
沈婉儿亲自跑到望江楼找沈念,这回不敢端架子了,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沈念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把属于我娘的卖身契还给我,把当年你们吞了的庄子还给我。然后,滚回你的沈家,别再来招惹我。否则,你们沈家破产,就在下个月。”
沈婉儿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沈念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当天下午,王氏就派人送来了卖身契和地契,连带着一封求和信。
沈念把那张泛黄的卖身契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然后当着送信人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回去告诉王氏,以后沈家好好做她的富贵闲人,我沈念既往不咎。要是再敢作妖,我连沈家祖宅的地皮都给它刨了。”
系统虽然不在了,但她凭着自己的脑子,不仅搞定了相府的内忧外患,还把沈家收拾得服服帖帖。接下来,她的目光,落在了更广阔的天地。
第九章 搞钱搞到国库,皇帝求我帮忙
沈家彻底消停了,沈念在京城商界的名号也彻底打响了。
大家都说,首辅大人娶了个“财神奶奶”进门。以前相府穷得叮当响,现在倒好,相府的库房不仅堆满了真金白银,连带着京城几条最繁华的商业街,都成了沈念的产业。
但沈念不满足。她发现,京城里的钱虽然好赚,但大宗交易和长途贸易的利润空间更大。于是,她盯上了大梁的“漕运”。
大梁的漕运,一直由官府把控,效率低下,贪腐严重。每年南方运往北方的粮食,路上至少要损耗三成。这三成,全进了沿途大大小小官员和漕帮蛀虫的口袋。
“侯爷,我想把大梁的漕运,改成‘招商承包制’。”这天晚上,沈念一边给裴宴剥橘子,一边抛出这个重磅炸弹。
裴宴接过橘子,眉头微挑:“你想动漕运?这可是块硬骨头。牵扯到户部、兵部,还有沿途几十万靠水吃水的漕工。弄不好,要出大乱子的。”
“所以我才找你啊。”沈念笑得一脸狡黠,“你负责去朝堂上跟那帮老狐狸扯皮,我负责去跟漕帮谈条件。咱们夫妻联手,把这大梁的物流命脉捏在手里。以后,不仅咱们自己的商队不用交过路费,还能顺便倒卖各地的特产。这叫‘要想富,先修路’!”
裴宴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行。你要玩,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第二天早朝,裴宴直接上了折子,指出漕运的种种弊端,并提出“官督商办”的方案。户部尚书当场就跳了出来,说这是“与民争利,破坏祖制”。兵部也跟着附和,说漕运乃军国大事,岂能交于妇人之手。
裴宴冷笑一声,直接把一沓厚厚的证据甩在朝堂上:“这是内子过去半个月查到的,漕运沿途官员克扣军粮、倒卖官盐的证据。诸位大人,如果觉得这是‘祖制’,那咱们就去御前好好算算这笔账!”
皇帝看着那堆证据,脸黑得像锅底。他转头看向裴宴,叹了口气:“首辅,朕知道你们夫妇一心为国。但这事儿牵扯太大,朕不能直接下旨。这样吧,朕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你们要是能用商办的法子,把今年的秋粮运到北境,且损耗降在一成以内,朕就准了!否则,休怪朕翻脸!”
“臣,领旨!”裴宴毫不犹豫地接了军令状。
消息传回相府,沈念一拍大腿:“这皇帝老儿,够鸡贼的!拿咱们当免费劳力呢。行,既然他给了机会,咱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效率!”
沈念当机立断,带着秦骁和几个心腹,直奔通州码头。她没去找那些只会吃拿卡要的漕运小吏,而是直接找到了漕帮的雷帮主。
“雷帮主,大梁的漕运,你们漕帮占了七成。但这些年,朝廷盘剥得厉害,你们也赚不到几个钱吧?”沈念坐在茶馆里,看着对面的黑脸汉子。
雷帮主苦笑:“沈掌柜明鉴。我们这帮兄弟,风里来雨里去,连口饱饭都快吃不上了。”
“我给你们指条明路。”沈念拿出一份计划书,“我负责跟朝廷谈,把漕运的‘承包权’拿下来。你们出船、出人,我出钱、出管理。以后,咱们按件计费,多劳多得,绝不克扣。赚了钱,五五分。”
雷帮主眼睛瞬间亮了:“沈掌柜,此言当真?”
“我沈念在生意场上,从不说假话。”沈念端起茶杯。
当天晚上,雷帮主就带着几十个漕帮堂主,正式拜入了沈念的麾下。沈念连夜给漕帮的船只做了分工,按照她前世的“物流管理”经验,将秋粮的运输路线、装卸时间、人员调配,算得清清楚楚。
结果,只用了短短二十天,第一批秋粮就运到了北境。不仅一粒没少,损耗还不到半成。北境将士收到粮食的时候,连称神迹。
皇帝接到捷报,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看着户部尚书,冷冷地说:“看到了吗?你们户部一年都搞不定的事,首辅夫人二十天就搞定了。朕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当晚,皇帝亲自下旨:准许“大通漕运商号”成立,由沈念担任总办。大梁的漕运,就此进入了一个新纪元。
第十章 假死脱身,将计就计
漕运的事刚告一段落,北境突然传来急报:鞑靼十万铁骑南下,连破三城,兵锋直逼中原。
皇帝急召裴宴入宫,连夜商讨对策。裴宴回来后,脸色极其凝重。
“鞑靼人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兵马众多,而且对咱们的边防布阵了如指掌。”裴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我怀疑,朝中有内鬼,而且,官职极高。”
沈念把一碗热汤递到他手里,沉声道:“你想怎么做?”
裴宴停下脚步,看着她:“我打算亲自去北境督战。”
“你走了,京城这边怎么办?”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裴宴握住她的手,眼神深沉,“我这次去北境,还有一个目的——我要‘死’一次。”
沈念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朝中有人想杀我,我知道是谁,但没有确凿的证据。”裴宴冷声道,“所以,我必须在边关制造一场‘意外’,让他们以为我死了。人只有以为自己赢了,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沈念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哭闹,只是反手握紧他:“你有把握活着回来吗?”
“有。”裴宴抵住她的额头,“我答应你,我一定回来。”
裴宴走后的第一个月,前线战报频传。他凭借着出色的军事才能,硬生生挡住了鞑靼人的进攻。然而,就在大捷的当晚,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中军大帐。裴宴失踪,生死不明。
几天后,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被送了回来,身上穿着裴宴的铠甲。皇帝震怒,追封裴宴为忠勇王。
同时,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狐狸们,终于动了。
户部尚书联合吏部,以“清理逆党”为由,派兵包围了相府,企图吞并沈念手里的漕运和商号。更甚至,有人开始在皇帝耳边吹风,说裴宴之所以战败,是因为沈念“克夫”,是个不祥之人。
相府内,沈念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看着门口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冷笑了一声。
“想抄我的家?”她转头看向秦骁,“去,把外面那些人的名单给我记下来。还有,传信给雷帮主,让他把京城所有的粮道给我封死。我倒要看看,这帮人饿着肚子,怎么抄我的家。”
随后,沈念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她不仅没有躲起来,反而主动进宫,递了一道折子。
折子上写着:首辅大人在北境浴血奋战,生死未卜。臣妇愿意捐出全部家产,充作军费,替首辅继续抗敌!
皇帝看着跪在下面、面容憔悴却目光如炬的沈念,心里生出几分不忍,但更多的是狂喜。他立刻准了折子,还赐了她一块“义商”的牌匾。
然而,当沈念交出“全部家产”后,户部尚书却傻眼了。因为沈念交出来的,是几张数额巨大的“大通钱庄军需债券”。这些债券的支付条件,写明是“首辅本人亲自提取或出具文书”。没有裴宴的亲笔签字,这些债券连一两银子都兑换不出来。
“好你个沈念!你这是耍本官!”户部尚书气急败坏地冲到相府质问。
沈念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大人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捐了全部家产,这可是陛下亲口夸过的。怎么,大人想抗旨?”
户部尚书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第十一章 王者归来,朝堂大清算
半个月后,北境传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裴宴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带着三万精锐,神兵天降般杀回了京城,将那些准备里应外合的叛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来,那场大火是他亲手放的,那具尸体也是一个替死鬼。他利用这半个月的“假死”时间,不仅查清了朝中那些蛀虫与鞑靼人勾结的铁证,还秘密收编了边防的残军。
金銮殿上,裴宴一身染血的战甲,手里提着一个木匣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陛下,臣幸不辱命,已将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逆贼名单,全部查清。”他把木匣子往地上一扔,里面滚出来的,是户部尚书与鞑靼可汗往来的密信,还有那份准备在裴宴死后,瓜分大梁的“盟约”。
皇帝看着那些信,气得浑身发抖,当场下旨:户部尚书及一干涉案人员,满门抄斩!所有家产,抄没充公!
而此时,沈念正坐在相府的大堂里,喝着茶,对着一众目瞪口呆的京商们笑。
“各位,我男人回来了。你们欠我的银子,是不是该结一下了?”她放下茶杯,亮出一叠厚厚的欠条,“之前觉得我相府要倒台,欠账不还的,咱们现在来算算,连本带利,你们准备怎么还?”
一时间,京城商圈哀嚎遍野。但没人敢赖账。因为镇北王回来的第一天,就带兵把几个闹得最凶的债主,直接送进了大牢。
第十二章 辞官归隐,江南搞钱夫妇
朝堂洗牌之后,裴宴成了大梁建国以来权力最大的首辅。皇帝为了表彰他,甚至想封他做国公。
但裴宴拒绝了。
他在御书房里,对皇帝深鞠一躬:“陛下,臣的使命已经完成。天下已定,臣想带着内子,去江南过点清闲日子。”
皇帝愕然:“你才三十出头,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为何急着走?”
裴宴笑了笑:“陛下,臣的夫人是个闲不住的人。她在京城,把生意做得太大了。臣怕再待下去,这大梁的国库都要被她搬空。所以,臣得赶紧把她带走,去祸害江南。”
皇帝被他逗笑了,最终准了。
一个月后,扬州。
瘦西湖畔,一座五层高的巨型酒楼拔地而起,名字就叫“搞钱夫妇”。开张那天,整个扬州的富商官员全来了,就为了看一眼那位传说中的“财神奶奶”和“镇北王”。
此时的沈念,正穿着一身极其舒适的常服,坐在柜台后头,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
“东家,这个月江南盐商的流水,已经破十万两了!”大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嗯,不错。”沈念满意地点了点头,“去,把后头新研发的‘麻辣小龙虾’端上去。告诉那些盐商,今天限量一百份,吃不完不许走。”
而那位曾经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镇北王,此刻正穿着一身短打,手里摇着一把大蒲扇,在酒楼后面的院子里,笨手笨脚地给几个小团子烤羊肉串。
“爹,你烤糊了!”大儿子奶声奶气地喊。
“闭嘴!糊了也是香的!”裴宴理直气壮地反驳。
沈念走到后院,看到这一幕,靠在门框上笑得肚子疼。
“系统要是在,估计会给我弹个提示:恭喜宿主,达成完美结局。”沈念在心里默默想。
就在这时,沈婉儿带着一家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扬州。沈家破产了,王氏病重,沈婉儿嫁了个赌棍,现在穷困潦倒。
沈念站在二楼,看着沈婉儿离去的背影,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她走。以后别再来扬州就行。”
尾声
三年后。
搞钱夫妇酒楼里,小思勉和小思悦正趴在桌子上写字。
沈念挺着个大肚子,坐在摇椅上晒太阳。裴宴端着碗鸡汤走过来:“夫人,补补身子。”
沈念喝了一口,突然抬头问:“侯爷,你说咱们这辈子赚了多少钱了?”
裴宴想了想:“大概,能把整个大梁买下来吧。”
沈念嘿嘿一笑:“那下辈子呢?”
裴宴捏了捏她的脸:“下辈子,换你来娶我。你负责赚钱,我负责带娃。”
阳光洒在院子里,岁月静好。